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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埋伏“殿下去了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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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埋伏 “殿下去了什麽地方?”……

溫濃從她爹那處離開之後, 一路心事重重。

仔細一想,憑他曹世浚在妙觀齋上大顯身手,難道會沒有發現溫宜在屋外偷聽墻角?他怕不是故意說出來的, 為了讓家裏的人找上門?

可他這麽做有什麽用意?

內心隱約有個念頭, 溫濃覺得曹世浚這是在透過溫家人之口在告訴她。告訴她曹世浚回來了,不僅回來了,他回來找她了。

他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她還是怎麽的?

把彼此的真實關系公諸於眾,被陸漣青得知就能影響她們之間的感情嗎?溫濃心覺可氣,那他真是太低估了陸漣青對她的感情了。

如果曹世浚此刻就在,溫濃能以自豪的方式大聲告訴他,陸漣青現在愛她可愛慘了都!他才不會因為這麽一點點小過去就對她心存歧見, 更何況她跟曹世浚之間根本什麽也沒有呢!

理直氣壯的溫濃立刻就要去找陸漣青剖白,她覺得當初心存隱瞞就是個錯誤,打一開始她就應該坦誠相告, 而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般被動又忐忑。

哪知就在不久前城裏傳來消息說發現小皇帝的蹤跡, 陸漣青已經出門去了。撲了個空的溫濃無比郁悶, 只得眼巴巴留在養心苑裏等他回來。

等待的過程中溫濃不禁回想, 陸漣青派人不斷追尋曹世浚的下落無果, 可她卻在無意間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兩份有關曹世浚的情報,如此巧合難免令她多想。

曹世浚留下那麽多線索, 是想讓她主動去找他?

可這怎麽可能呢?他憑什麽認為她會去見他?溫濃面露諷色, 漸漸地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曹世浚難道就不怕她會直接告訴陸漣青嗎?

阿爹曾勸他盡早離開京師,可他似乎並未答應, 那麽依照郭婉寧的說法,曹世浚應該已經回到他的曹家老宅。

如果這時候她將曹世浚的所在曝露給陸漣青,陸漣青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派人堵他。曹世浚總不至於傻到真的只是為了與她見上一面吧?指不定他也在那裏設下什麽埋伏呢?

可如果這是一個計中計, 那他憑什麽認為去的人會是陸漣青?

因為她?

溫濃苦思不得其解,她腦子不夠靈光,這事還得等陸漣青回來,讓他幫自己捋一捋順。

當然,首先陸漣青能靜下心聽她把解釋的話說完才行……

自我感覺雖然良好,但說實話溫濃心裏還是沒底。

正好這時梁副騎回來通報,左右不見信王,屋裏只有溫濃一人,正要退下。溫濃趕緊叫住他︰“是不是找到小陛下了?”

“有人在集市目擊一名與陛下失蹤前的身著打扮頗為相似的孩童,口述面貌也有幾分相似,可是後續追查未果,沒有人知道那孩子後來往哪個方向走了。”

梁副騎滿臉喪氣,溫濃以為他追查無果剛挨陸漣青一頓批,無聲同情他一秒︰“殿下跟你一起回來了沒有?”

“殿下?”梁副騎莫名,“殿下並未與屬下同行。”

溫濃一楞,原來梁副騎一臉喪氣不是剛挨陸漣青的批,而是回來等著要挨批。可是陸漣青並不在王府,下人明明說他聽聞皇帝下落出門去了呀?

梁副騎卻正色道︰“殿下吩咐屬下帶人前往集市,並未親身前往。”

溫濃立刻嗅到一絲不尋常,她扭頭跑去找王府管事,剛剛告訴她陸漣青下落的正是他。

管事哪成想這麽快就穿幫了,瞪了那個拆穿主子行蹤的臭小子一眼,連忙安撫溫濃說︰“王爺確有要事出門去了,您也知道王爺身為輔政大臣,每天都很忙的……”

“那為什麽要騙我說他出去找陛下了?”溫濃聽他這麽一解釋反而更顯可疑︰“他有別的要事出門,只管直接告訴我便是,除非他去做的是不能讓我知道的事……”

溫濃心頭一突︰“他到底去哪?”

管事心中幽嘆︰“溫姑娘,其實老奴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王爺發現什麽賊人的窩點,非要親去一趟。老奴擔心會有危險還勸了幾句,可是殿下根本不聽,還囑咐說不能讓您知道……唉!”

溫濃面色緊繃,轉身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現,直接擋住她的去路。溫濃面露驚色,背後忽聞一聲慘呼,扭頭一見管事竟已倒在血泊之中。

梁副騎面色慘白,僵著持劍的動作︰“烏大人,你這是做什麽?!”

溫濃仔細一看,對方玄衣上的紋理與當日保護陸漣青的護影如出一轍,一時間竟不知對方是奸是惡,為什麽要殺了陸漣青的王府管事。

黑衣人眉也不擡,亦不解釋,只將冷劍擋下溫濃去路︰“溫姑娘,主子請您留在王府靜候佳音。”

溫濃面無血色︰“殿下去了什麽地方?”

“他是不是去了曹家老宅?”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她,只是重覆︰“請溫姑娘留在王府,靜候佳音。”

陸漣青帶人踏入城東的一座老宅,門楣的牌匾是空的,跨過門檻石後一眼望盡,能見宅子門庭不大,小院子裏的泥石板路與檐瓦片上夾逢生草,墻角四落充斥著蜘蛛破網與塵埃,看上去空置已久,了無人跡。

進宅的門閂生銹了,上面覆蓋一層塵,看上去經歷了歲月的磋磨,並未被人動用過。可陸漣青環視一周,宅子裏的房鎖卻是被人動過的,上面留著一個撣指新印,押在鎖面日積月累的厚塵上。

陸漣青一揚手,南衙禁軍很快包圍住整座院落,葉統領一刀劈開那扇房的鎖頭。陳舊的?門一經推開,立刻揚起一片塵埃,飄蕩在半空之中,陸漣青擡袖掩鼻皺眉細看,卻並未發現任何蹤跡,屋裏的每扇門窗均是嚴絲合縫地闔攏在一起。

正當陸漣青下令搜查,禁軍才剛散開,葉統領忽而雙瞳驟縮,緊接著護住陸漣青退入室內,下一秒無數流矢自四處射入,刺穿周遭沒來得及躲閃的幾名小兵,當場倒下。

若非葉統領反應及時拉住他,恐怕陸漣青也將命不保矣。

放出流矢之後,從屋苑四向躍出大批黑衣刺客持劍來襲。葉統領率幾名部下一邊保護陸漣青一邊頑擋敵襲,邊擋邊退入室內,忽而房門一闔,竟是將他們反鎖其中。

陸漣青凝眉轉眸,本該空無一人的房間不知何時多出一個人來,那張臉上所配戴的不再是昔日關山班重金打造而成的那副狼面,而是坊間隨處可見的紙糊假面,用粗糙的筆墨所勾勒出來狼頭面具。

即便如此,也足以明示他的身份︰“阿濃呢?”

陸漣青雙眼一瞇,唇邊噙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不會來了,反正你等的人根本也不是她吧。”

“是嗎?”曹世浚低聲喃喃,不無諷刺地說︰“我等的人確實是她,可我也猜到你可能會來……”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曹世浚給予了溫濃線索,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來的人是溫濃。倘若此時此刻站在眼前的之人是溫濃,那麽也許他就能夠說服自己,說服自己溫濃是身不由己,說服自己應該體諒她……

然而來人卻是陸漣青。

面具下的雙眸晦暗,深不見底。

“曹世浚?本王抓了你兩輩子,直到今時今日方得知你的真實姓名,竟還是因為阿濃……”陸漣青上輩子耗費心神千辛萬苦方將此人擒拿誅殺,直至這人死後揭下面具,都無人知悉他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這輩子竟因為阿濃,陰差陽錯得知此人的真實身份。

然而以這樣的方式得來的訊息,他寧可一輩子也不知道。

“外面早已被南衙包圍,你以為設下埋伏就能令本王葬身於此?”陸漣青面沈如水,“本王親自前來,還不至於毫無防備。”

曹世浚卻道︰“你有防備,可防得了自己人?”

陸漣青面色微凝,緊接著身形一滯,長劍自後方刺穿他的腹背,劍身所出之處,正是南衙統領所在。

“原來是你。”一口鹹腥哽在喉間,陸漣青身子側傾,雙目冷凝。

南衙統領葉師持劍刺入他的腹背,冷面無情︰“此劍祭我亡師在天之魂,還請信王安心去吧——”

信王府邸,溫濃面無表情坐在正廳一側的太師椅。

趙總管的屍首已被收走,接任的是一名姓恭的王府管事,親自為她斟來茶水,茶涼便又重新換上新的熱茗,即便溫濃始終一口未飲。

“溫姑娘,您先喝口茶?”乖乖站崗的梁副騎也看不下去。

他已從新接任的恭總管口中得知殺死趙總管乃是奉行信王之令,只因這位趙總管乃是潛伏細作,他有意挑撥溫濃使其離開王府,信王護影烏峒方現身出手將他斬殺。可梁副騎從未察覺趙總管有何異樣,他不確定這是否只是恭總管的托辭,又或者殺人的烏峒已經叛變,只能戰戰兢兢守在溫濃身邊,等著信王回來親自確認才能放心。

溫濃面色慘淡,只是搖頭︰“我不想喝。”

梁副騎是個大老粗,嘴笨得很,見溫濃一下午滴水未進,也不知應該怎麽勸︰“王爺帶著南衙禁軍出去的,肯定不會有事。”

溫濃皺眉︰“萬一對方設有埋伏怎麽辦?”

“他早知道有埋伏,不可能沒有防備。”梁副騎安慰她。

是啊,連她都能猜到曹世浚頻頻留下線索恐怕別有用心,陸漣青又怎會想不到這一層?溫濃不禁自嘲。一直以來她都知道陸漣青神通廣大,明明不在場的事情他也知道,就好比當日她與容歡的悄悄話就輕而易舉被陸漣青所捕捉,也許她與郭婉寧還有阿爹的對話早就被陸漣青所得知,甚至更早之前她與郭常溪杏林間對話也已經入了陸漣青的耳裏。

陸漣青早就知道她隱瞞了曹世浚的事情。

既然他什麽都知道,為什麽從來不問?留著看她笑話嗎?還是在他眼裏,她與曹世浚就是一夥的,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一直隱忍至今?

溫濃越想越氣,既恨自己沒有早點坦白惹來誤會,又忍不住傷心陸漣青悶聲不響,對她根本毫無信任。

溫濃耐著性子忍了一下午,終於等來門房來消息,信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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