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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撒嬌 和小皇帝待太久,竟連陸漣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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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王府景致有別於皇宮, 容歡的出現險些就讓溫濃產生出宮只是一場夢的錯覺。

可他怎會也出宮了,又怎會出現在信王府邸?正當溫濃驚疑不定,身邊歡快的一聲輕呼倏而炸起:“容歡!”

伴隨小皇帝的激動歡呼, 人已經踩著樂顛顛的步伐朝他奔了過去, 然後被容歡呼嚕接住轉了個圈,小臉蛋上充分洋溢出親昵無比的驚喜之情。

溫濃傻眼了,容歡跟小皇帝關系這麽好?

仿佛感受到溫濃心中的疑惑,容歡背著小皇帝慢悠悠地走回來:“阿濃姐姐陪陛下出宮玩也不帶上我,真叫人傷心。”

小奶貓趴在皇帝肩背上,小皇帝趴在容歡肩背上,好在上面兩只小不點很輕, 一撂三不成問題。

“容歡不傷心,朕陪你玩。”趴在他肩上的小皇帝板著正經小臉,歪頭又問:“不過你怎麽也出宮了?”

這話溫濃同樣想問, 面對四只眼睛兩道視線, 容歡坦然以對:“奴才是跟魏梅一起來的。”

原本見到他還挺高興的小皇帝聞言一僵, 溫濃立刻替他把話接了:“你與魏總管一道來接陛下回宮的?那怎麽只你一人, 魏總管呢?”

容歡煞有介事地扼腕:“魏梅上車的時候不小心把腰折了, 一把老骨頭還非要強撐,半路險些挺不住, 奴才只好找了家醫館把他放下, 自己先來了。”

聽說太後派人去接皇帝, 作為皇帝近侍的魏梅一馬當先義不容辭。畢竟這要不是他把人看丟,也不至於讓小皇帝偷偷跟著信王溜出皇帝。哪知臨上車時魏梅把腰給折了, 雖然他堅持親自去把皇帝接回來,可太後不放心,又重新安排了其他人一並隨同。

小皇帝恍然大悟:“魏梅病了, 他不能亂動,朕等他病好了再回宮。”

但見小皇帝逮著一切機會制造借口,溫濃心想他真是很拼。可魏梅的腰很重要嗎?不重要,皇帝的安危才重要,信王豈能令他如願以償?

容歡笑露白牙:“好,奴才留下來陪陛下!”

“……”

聽說宮裏來的馬車早一個時辰就已經抵達信王府,陸漣青只道是魏梅從宮裏趕來接小皇帝回去了,並未上心。

等他忙完手頭要事,眼見日薄西山,陸漣青返回後院找溫濃。人未至已聲先聞,等他意識到不對匆匆加快腳步,入目正見一大一小還有一只貓正在院子裏頭玩瘋了,渾然沒發現來人的臉剎時全黑了。

最先發現的是縮在角落的溫濃,但見陸漣青那張黑臉明晃晃,她就是想躲也不敢躲:“殿下。”

“怎麽回事?”陸漣青臉黑如墨,只差沒把暴躁二字寫在腦門。

溫濃三兩句把話概括,生怕陸漣青發火,軟言安慰說:“你別生氣。”

此時正在院子裏嬉鬧的小皇帝已經註意到陸漣青的到來,趕緊往容歡背後躲。容歡其實比溫濃更早發現陸漣青的到來,他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袖袂,陪同小皇帝近前,笑瞇瞇道:“奴才容歡,給信王殿下請安。”

陸漣青已經從溫濃口中得知魏梅腰折了的事情:“容歡,你不是奉命前來護送陛下回宮的嗎?”

“回殿下的話,奴才正是來接小陛下回宮的。”容歡一臉坦然:“只是咱們陛下初訪王府,雖不能好好欣賞府上風光便要立即打道回宮,可過門是客,未與家主打聲招呼便要說走就走,屬實有違客道。陛下心下一琢磨,等到信王殿下回來了,親自與您說一聲,不令您牽掛,這才能放心回宮……”

“這不,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小皇帝點頭:“對,朕等得肚子都餓了。”

陸漣青不打算留飯:“那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使不得、使不得。”容歡指著天色:“您瞧太陽都落山了,不說宮門已經關了。奴才奉命護送陛下平安回宮,可這夜路難行,奴才是萬萬不敢這麽貿然趕路的了。”

小皇帝又附合:“對,夜路不安全,而且朕餓了。”

這是賴定要在信王府裏蹭吃蹭住,就算只得一晚,只怕這一晚也不過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使的伎倆罷了。

這一大一小商量對策的時候,溫濃也在旁邊聽,只不過頭腦簡單的小皇帝誇讚容歡妙計的時候她不覺得。換個好相與的主兒這種小伎倆興許還能行得通,可問題是他們面對的是陸漣青,陸漣青哪是這麽好說話的主兒?

出乎意料的是陸漣青竟只是微微蹙眉,然後就妥協了:“那就先住一晚,待明日南衙禁軍到了,自會護送你們回宮去。”

一聽陸漣青竟動用南衙禁軍押他回宮,本還在為他的松口感到雀躍的小皇帝頓時蔫了。容歡倒是不覺惋惜,似乎還對這個結果挺滿意。

讓小皇帝留宿信王府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既然是自己答應的,陸漣青也不再表露抵觸之色。但見小皇帝幾句不離吃飯,他還主動陪小皇帝用過晚膳,又給小皇帝和容歡安排了鄰近的院子住下,這時天色已經全黑了。

溫濃出宮至今被晾了一整天也不惱,別看她好似無所事事,今日可算收獲良好。

如果說第一次的‘贈貓’只是稍稍讓小皇帝記住她的人,最多也只是在內心蒙上一層薄薄的好感,那麽這一次的獨處賦予她接近小皇帝大好良機,一天下來溫濃能夠明晃晃感受到小皇帝的親近之意,若不是半途殺出個容歡攪了攪局,溫濃原還打算趁機問問楊眉的事情。

可惜明日小皇帝就要走了,容歡暫時代替魏梅的位置陪在小皇帝身邊,溫濃輕易不敢提楊眉的事,再想細問恐怕只能等到回宮以後再說了。

撇開從小皇帝身上得到的收獲,溫濃趁著陸漣青陪皇帝用膳的空檔,找府裏的下人試著打聽溫家的事情。原本她也沒抱太大希望,哪知這一問竟還真被她問出了一點狀況。

自溫濃入宮以後,外面發生了什麽都被徹底隔在了宮墻之外。她並不知道當日搶婚的楊洪落了獄,楊家公因為縱子無度行徑惡劣被上面革職,好好的北垣城門郎沒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最有前程的長子遭受家中牽累,大好婚事給吹了,光明前程岌岌可危,眼看也將化作泡影全沒了,一家人怨毒了那個闖下大禍的次子。

可楊洪自身難保,他下了大獄,獄裏被打了個半殘,放出來已經是個瘸腿的殘廢,家裏人怨也沒用,無濟於事。

“他被放出來了?”起初聽說楊洪下了大獄,溫濃還在心裏暗暗松一口氣,緊接著聽說他被放了出來,就算是個瘸腿的殘廢,溫濃還是忍不住擔心:“他沒找溫家麻煩吧?”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給她說事的是府裏燒飯的老嬸子,因為當日溫濃逃婚還牽扯到了信王府,所以府裏的人才多多少少八卦過這件事。只不過她們之所以會知道楊家後續的事,那是因為楊家的人曾上門來磕頭告罪。無論楊家惡行再如何受萬人唾棄,那都抵不過普通老百姓對皇族的恐懼。他們生怕得罪信王,上下九族皆受牽累,尤其這位惡名昭著,他是當朝最為顯赫的權臣,他是攝政王陸漣青。

至於小小的溫家後來怎麽樣了,則無人可知。

溫濃回到養心苑時,發現屋裏已經上燈了。

用過晚膳把小皇帝攆走之後,陸漣青沒去書房,而是直接回了養心苑。養心苑是他在信王府的寢居,因為這次回來還多帶了個人,為此陸漣青特意囑咐府上管事提前先把隔壁房給空出來,收拾幹凈,留作溫濃的住所。

陸漣青單獨與小皇帝用膳有別的用意,故而沒叫溫濃一起。但很顯然這小丫頭根本毫不在意,說好貼身緊隨,人也不知跑去哪裏。

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陸漣青在屋裏翻卷,聽見動靜也不擡頭,緩緩掀過那一頁:“進來。”

溫濃悄聲推開房門,朝裏邊探頭,很快覓得窗邊的一道身影:“殿下,奴婢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心虛的味道,原來她還沒忘出宮前的承諾,還曉得未能信守承諾的心虛。

有人給他多點了一盞燈,走近之時頁面的字跡也隨著清晰了幾分,陸漣青聽見耳邊的碎碎嘀咕:“這麽看書對眼睛不好。”

執卷的手一頓,陸漣青終於輕輕放下:“你是怕本王把眼睛看瞎了,所以才回來點燈的嗎?”

溫濃笑了,約莫今日與小皇帝待得太久,竟連陸漣青說話也能莫名聽出一股子撒嬌的意味:“奴婢以為殿下與小陛下有要事相商,再不然叔侄二人增進感情,一頓飯下來定沒那麽早結束的。”

溫濃本著好心,聽在陸漣青耳裏卻變了味:“你這是在怨本王用膳不帶上你嗎?”

溫濃噎聲:“奴婢絕無此意。”

陸漣青體貼她的面子:“說吧,宵夜想吃什麽?”

晚飯才剛吃完沒多久就又要吃宵夜了?溫濃哭笑不得:“這天是一日比一日冷,夜裏寒涼如水,奴婢不想吃宵夜,只想早點入睡。”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陸漣青就想起了晚間飯桌上的‘童言稚語’,呵呵一聲:“聽聞本王貪歡好|色,夜間無女不能好眠。過去府上美人如雲,如今本王只能鐘情一人,也不知今夜該找何人作陪,方能入睡?”

“……”

溫濃先是一楞,旋即冷汗涔涔,小皇帝不至於這麽快就把她給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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