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裝瘋賣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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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秦秦昨晚被雨淋濕後跑了一路，出了汗又在天臺上吹了一夜風，再加上擔驚受怕，通宵未眠，會生病一點都不奇怪。
她之前沒反應是因為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麻痹了不適，就跟橡皮筋那樣，繃得越緊彈得越遠，所以稍一放松，人就倒下了。
但她很快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前前後後不超過十分鐘，把剛找到退燒藥燒好水的秦川嚇得腳步一頓。
任誰看見一個面色慘白眼下青黑，眸中起血絲的長發白衣女突然從沙發上筆直坐起，都會以為撞見了鬼吧……
秦川猶豫了一下，才走過去把藥和溫水遞給她說：“你發燒了。”
“我發燒了嗎？”裴秦秦神情恍惚地看著秦川：“怪不得我這麽累啊，可以借下衛生間嗎？我餓了。”
秦川：“？”餓了找衛生間？這口味——有夠獨特的。
他給她指了個方向，沒一會，衛生間裏突然傳來一聲輕而短促的驚叫。
秦川窩在單人沙發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裏除了他外沒有第二種生物，也不存在任何危險，所以她只有被自己嚇到的可能。
果然，剛進去沒多久的裴秦秦捂著臉從衛生間出來，似乎接受不了自己的模樣。
秦川挑眉看著她，實在佩服她的毅力。
正常人發燒到39.9°已經明顯虛弱了，她倒好，能走能叫跟個沒事人一樣。
看不出來這小身板還挺抗病的。
裴秦秦壓下嘔吐的生理反應回到沙發上躺下，不等秦川問起就主動交代道：“我剛才照鏡子的時候以為自己看見了鬼。”
秦川挑眉，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血絲瞳，黑眼圈，死人臉，淡色唇，又瘦又沒肌肉，遠遠一看，跟外面的活死人差不多。
裴秦秦不敢用自己的血絲大眼看秦川，情緒失控抽泣道：“你真是個好人，我以為我長得夠好看才讓你舍命相救，沒想到居然醜成這樣。”1551她不長這樣的！她以前可好看了！
完全沒g到美色的秦川：“……”長相是基因決定的，倒也不用嫌棄成這樣。
他把藥放在桌上，示意她吃。
“謝謝哥哥。”裴秦秦從沙發上爬起來，剛端起水杯準備吃藥，身體就跟斷電一樣突然倒下。
第二次了。
秦川以超凡的速度接住下落的水杯，不止沒讓水杯摔碎，還把蕩出來的水滴悉數接回杯中。他垂頭看著又陷入昏迷的醜八怪眉心微蹙。
救人一向不難，難的是善後。
他把裴秦秦平放在沙發上，隔著紙巾捏碎藥片混在水裏餵她喝了下去，餵完就完事了，自己回房間繼續補眠。
日落西頭又東升。
睡了一天一夜的裴秦秦忽然容光煥發地從沙發上坐起，毫無征兆，毫無預警，讓剛準備下樓的秦川撞個正著。
他捂著胸口的小心臟忍耐。
這人就不會正常起床嗎？一次次的，起個床跟詐屍一樣。
裴秦秦渴死了，她先是喝掉桌上沒遮沒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涼白開，喝完還不夠，循著本能去廚房打開水龍頭，不管幹不幹凈，彎身趴在水龍頭下就灌了起來。
‘噸~噸~噸~’
秦川以為她是去廚房找吃的，沒想到她居然在喝水，喝的還是沒燒過的自來水。
“你瘋了？”秦川從背後拎開少女，世道沒變之前都沒人敢這樣喝，何況還是世道變了之後，怕不是在找死。
裴秦秦回頭看向秦川，青黑的眼袋褪去，一雙靈動的杏眼濕漉漉地宛如山中精靈攝人心魄。臉頰白嫩，唇色緋紅，讓秦川上上下下瞧了她半晌，還動手揩了揩她的臉龐棱角，看看是不是哪掉包了。
他撿回來的明明是個更醜的醜八怪。
裴秦秦茫然地看著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微微歪頭問道：“哥哥你是誰呀？”
秦川：“？”
裴秦秦輕輕拿開臉上的手指放到掌心握住道：“哥哥我餓了。”
秦川：“？？？”
裴秦秦：“我想吃飯。”
秦川：“……”
狗屎。
十分鐘後。
秦川看著餐桌對面對著泡面瘋狂輸出的裴秦秦眉眼深沈：發個燒還能失憶？你演電視劇呢？
秦川敲了敲桌面說：“吃飽以後，出門直行。”
裴秦秦不回答，把臉埋進了泡面桶裏又在噸~噸~噸~地喝湯。
秦川蹙著眉頭，心想水牛嗎這是？
他繼續說：“別裝了，我給你的是退燒藥，你不可能會失憶。”
裴秦秦把面桶吸溜地一口不剩，豪邁地放下面桶說：“我還餓！”
秦川看了眼旁邊的三個空面桶：“……”跟我玩兒是吧？行。
他從儲物櫃裏拿出一包五連袋的方便面，在水燒開後全放進去，然後連鍋帶面的端到裴秦秦面前說：“你把這些也吃完我就讓你留下來。”我讓你裝。
裴秦秦看著深長半臂的湯鍋緩緩打了個嗝。
秦川神色放緩，剛要問她會不會孵小雞，就見裴秦秦拿起筷子就是幹。
這次輪到他詫異了，眼睜睜看著她一筷子嗦兩口就往下咽，看著面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連忙伸手打斷她道：“夠了！”
裴秦秦伸出胳膊擋住他的手，一口氣把剩下的面全部嗦完，肚子脹得跟個懷了四個月的身孕一樣。
“我吃完了！”她放下湯鍋宣布道，“我能留下來！”
“你他媽……你比狠人多一點，是個狼人。”秦川看著幹幹凈凈的湯鍋，拎起裴秦秦直奔衛生間指著馬桶道：“吐了。”
裴秦秦雙手捂嘴瘋狂搖頭，她好不容易才吞進去的！
秦川真想一拳把她肚子打癟，承諾道：“你可以留下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肚子裏的泡面吐了。”
裴秦秦還是搖頭，不吐不吐，都吃進去了為什麽要吐？
秦川氣到抓狂，又不能真打，指不定一打這人肚子就破了，然後腸子泡面流一地。
“你不吐我就把你——”他能把她怎麽著？
秦川最後一次警告她道：“吃太多會撐死，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吐不吐？”
裴秦秦糾結地看著他，實不相瞞，她感覺她還能吃，但不是泡面，這玩意太膩了。
秦川見她這麽冥頑不靈，轉身出去把浴室的門‘砰’地關上。
裴秦秦被震得肩膀一抖，扭頭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哇了聲，她又變回來了！
就是這味道……
裴秦秦擡起胳膊聞了聞，差點窒息！
洗澡洗澡！
把雪紡上衣搓幹凈當毛巾！
等等！
裴秦秦洗之前悄咪咪擰開門，看著翻箱倒櫃的大力菠菜水手說：“哥哥，我可以借用你的浴室洗澡嗎？”
秦川回頭陰沈沈地盯著她：“你不怕死你就洗。”
“好的。”裴秦秦乖巧地把門關上，轉身脫衣服！搓上衣！搓裙子！搓小內內！擰幹！晾起來！洗頭洗澡洗完！嗯？沒有換洗的衣服！
站在門外聽著水聲，拿著從別處找來健胃消食片的秦川：“……”等人涼了裹一裹直接從樓頂扔下去吧，不知道現在找竹席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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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沒反應是因為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麻痹了不適，就跟橡皮筋那樣，繃得越緊彈得越遠，所以稍一放松，人就倒下了。
但她很快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前前後後不超過十分鐘，把剛找到退燒藥燒好水的秦川嚇得腳步一頓。
任誰看見一個面色慘白眼下青黑，眸中起血絲的長發白衣女突然從沙發上筆直坐起，都會以為撞見了鬼吧……
秦川猶豫了一下，才走過去把藥和溫水遞給她說：“你發燒了。”
“我發燒了嗎？”裴秦秦神情恍惚地看著秦川：“怪不得我這麽累啊，可以借下衛生間嗎？我餓了。”
秦川：“？”餓了找衛生間？這口味——有夠獨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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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窩在單人沙發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這裏除了他外沒有第二種生物，也不存在任何危險，所以她只有被自己嚇到的可能。
果然，剛進去沒多久的裴秦秦捂著臉從衛生間出來，似乎接受不了自己的模樣。
秦川挑眉看著她，實在佩服她的毅力。
正常人發燒到39.9°已經明顯虛弱了，她倒好，能走能叫跟個沒事人一樣。
看不出來這小身板還挺抗病的。
裴秦秦壓下嘔吐的生理反應回到沙發上躺下，不等秦川問起就主動交代道：“我剛才照鏡子的時候以為自己看見了鬼。”
秦川挑眉，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血絲瞳，黑眼圈，死人臉，淡色唇，又瘦又沒肌肉，遠遠一看，跟外面的活死人差不多。
裴秦秦不敢用自己的血絲大眼看秦川，情緒失控抽泣道：“你真是個好人，我以為我長得夠好看才讓你舍命相救，沒想到居然醜成這樣。”1551她不長這樣的！她以前可好看了！
完全沒g到美色的秦川：“……”長相是基因決定的，倒也不用嫌棄成這樣。
他把藥放在桌上，示意她吃。
“謝謝哥哥。”裴秦秦從沙發上爬起來，剛端起水杯準備吃藥，身體就跟斷電一樣突然倒下。
第二次了。
秦川以超凡的速度接住下落的水杯，不止沒讓水杯摔碎，還把蕩出來的水滴悉數接回杯中。他垂頭看著又陷入昏迷的醜八怪眉心微蹙。
救人一向不難，難的是善後。
他把裴秦秦平放在沙發上，隔著紙巾捏碎藥片混在水裏餵她喝了下去，餵完就完事了，自己回房間繼續補眠。
日落西頭又東升。
睡了一天一夜的裴秦秦忽然容光煥發地從沙發上坐起，毫無征兆，毫無預警，讓剛準備下樓的秦川撞個正著。
他捂著胸口的小心臟忍耐。
這人就不會正常起床嗎？一次次的，起個床跟詐屍一樣。
裴秦秦渴死了，她先是喝掉桌上沒遮沒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涼白開，喝完還不夠，循著本能去廚房打開水龍頭，不管幹不幹凈，彎身趴在水龍頭下就灌了起來。
‘噸~噸~噸~’
秦川以為她是去廚房找吃的，沒想到她居然在喝水，喝的還是沒燒過的自來水。
“你瘋了？”秦川從背後拎開少女，世道沒變之前都沒人敢這樣喝，何況還是世道變了之後，怕不是在找死。
裴秦秦回頭看向秦川，青黑的眼袋褪去，一雙靈動的杏眼濕漉漉地宛如山中精靈攝人心魄。臉頰白嫩，唇色緋紅，讓秦川上上下下瞧了她半晌，還動手揩了揩她的臉龐棱角，看看是不是哪掉包了。
他撿回來的明明是個更醜的醜八怪。
裴秦秦茫然地看著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微微歪頭問道：“哥哥你是誰呀？”
秦川：“？”
裴秦秦輕輕拿開臉上的手指放到掌心握住道：“哥哥我餓了。”
秦川：“？？？”
裴秦秦：“我想吃飯。”
秦川：“……”
狗屎。
十分鐘後。
秦川看著餐桌對面對著泡面瘋狂輸出的裴秦秦眉眼深沈：發個燒還能失憶？你演電視劇呢？
秦川敲了敲桌面說：“吃飽以後，出門直行。”
裴秦秦不回答，把臉埋進了泡面桶裏又在噸~噸~噸~地喝湯。
秦川蹙著眉頭，心想水牛嗎這是？
他繼續說：“別裝了，我給你的是退燒藥，你不可能會失憶。”
裴秦秦把面桶吸溜地一口不剩，豪邁地放下面桶說：“我還餓！”
秦川看了眼旁邊的三個空面桶：“……”跟我玩兒是吧？行。
他從儲物櫃裏拿出一包五連袋的方便面，在水燒開後全放進去，然後連鍋帶面的端到裴秦秦面前說：“你把這些也吃完我就讓你留下來。”我讓你裝。
裴秦秦看著深長半臂的湯鍋緩緩打了個嗝。
秦川神色放緩，剛要問她會不會孵小雞，就見裴秦秦拿起筷子就是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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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了！”她放下湯鍋宣布道，“我能留下來！”
“你他媽……你比狠人多一點，是個狼人。”秦川看著幹幹凈凈的湯鍋，拎起裴秦秦直奔衛生間指著馬桶道：“吐了。”
裴秦秦雙手捂嘴瘋狂搖頭，她好不容易才吞進去的！
秦川真想一拳把她肚子打癟，承諾道：“你可以留下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肚子裏的泡面吐了。”
裴秦秦還是搖頭，不吐不吐，都吃進去了為什麽要吐？
秦川氣到抓狂，又不能真打，指不定一打這人肚子就破了，然後腸子泡面流一地。
“你不吐我就把你——”他能把她怎麽著？
秦川最後一次警告她道：“吃太多會撐死，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吐不吐？”
裴秦秦糾結地看著他，實不相瞞，她感覺她還能吃，但不是泡面，這玩意太膩了。
秦川見她這麽冥頑不靈，轉身出去把浴室的門‘砰’地關上。
裴秦秦被震得肩膀一抖，扭頭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哇了聲，她又變回來了！
就是這味道……
裴秦秦擡起胳膊聞了聞，差點窒息！
洗澡洗澡！
把雪紡上衣搓幹凈當毛巾！
等等！
裴秦秦洗之前悄咪咪擰開門，看著翻箱倒櫃的大力菠菜水手說：“哥哥，我可以借用你的浴室洗澡嗎？”
秦川回頭陰沈沈地盯著她：“你不怕死你就洗。”
“好的。”裴秦秦乖巧地把門關上，轉身脫衣服！搓上衣！搓裙子！搓小內內！擰幹！晾起來！洗頭洗澡洗完！嗯？沒有換洗的衣服！
站在門外聽著水聲，拿著從別處找來健胃消食片的秦川：“……”等人涼了裹一裹直接從樓頂扔下去吧，不知道現在找竹席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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