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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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一個七年去頹廢,能抓住的,就要抓住。”

七年是一個輪回,她已經等了七年,怎麽可能還願意放手,君知蕭有他的責任,那又能怎麽樣?

她愛他,與所有人,與這世俗,從來都沒有關系。

要她放手,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君知蕭,有了別的心頭之愛。

男人握著他的手,用力地咽了一下,低垂著眉目,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沈默再沈默,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除了放手,除了祝福,他們之間,就再也找不出什麽話說。

“顧小姐是個好人,好好珍惜。”雲深想起顧暖心端莊的眉目,生在豪門的女子,定然是一個最為合適的妻子,安靜而且美好,最重要的是,她愛紀柏然,沒有之一。

紀柏然緩緩地放開了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這庭前坐得有些久了,他的神色之中都有些的倦怠,意興闌珊。

“你又怎麽能知道我的感受。”他擺擺手,似乎不願意再說些什麽。

周媽適時地出現,推著他的輪椅就要帶他進屋,庭前風吹得有些急,雲深孑然一身站在風口處,悲傷不已。

這個在她最為落魄難堪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男人,將從此,退出她的生活,一想,心口都會抽痛。

庭前的拐角處,男人突然轉過臉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緩緩地說出了一竄地址,雲深知道,這個地址,是她一直想要探求的秘密。

他的背影已經逐漸淡了,直到再也看不見,雲深捂著嘴,蹲下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沒告訴紀柏然,她的選擇,從來都與君知蕭無關。

來見紀柏然之前,她經過咖啡館的時候,從那明明凈的玻璃窗看過去,那坐著一對情侶,面對著外面的,是紀闌珊,她的臉上似乎有淚水,在惶恐地說著一些什麽。

女子的臉上,滿是不安的神色,像是怕失去什麽,如此的讓她不敢懈怠。

背對著玻璃窗的男人,不用看臉,雲深就已經知道,是君知蕭。

雲深看不見他的臉,不知道此刻的他,是一種什麽樣的神色,她站在過道上,看見男人伸手去擦拭掉對面的女子臉上的淚水。

然後慢慢地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把她擁入懷中,低下頭去親吻她的眼睛和唇,如此的自然而且無所忌憚。

她站在外面,隔著一道玻璃,看著他們秀盡恩愛,那種滋味,就如同有人在她的心口狠狠滴紮了一刀,疼得撕心裂肺。

我們總是一樣,總是要去受了傷,才懂得去放手,也許那麽一刻,雲深終於找到了放開的理由,繼續糾纏,痛的,只會是她自己。

雖然在和君知蕭在一起之前,雲深就已經有了這麽一個準備,他不再是她的少年郎,不會再在深夜醒來,帶著她在別墅裏奔跑,不管她的鞋子遺落在哪裏,都會找到。

現在的君知蕭,是別人的男人。

要有多少的勇氣,才能去承認,她和他再也回不到過去,就像兩個極端的邊緣,只能漸行漸遠。

她終究是不能接受,她那麽念念不忘的人,已經有了別的牽掛。而她,也不過是他的之一。但是她卻還妄想,做他的唯一。

寧可分開,不願意再繼續茍同。

我們都一樣,愛自己,永遠比愛愛情多。所以,願意丟掉愛情,也不願意,讓愛情,殺了自己。

浮生若夢韶光涼。(八)

更新時間:2013-9-28 23:28:03 本章字數:3265

半夜的的祥和街一百零六號,普通的民居,紅磚青瓦,最是普通不過,那古老的墻壁上,攀爬著一些已經雕零的植物,積滿了厚厚的雪。愛夾答列

橘色的燈光下,那狹窄的鐵門安靜地佇立,雲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伸出去的手,還是沒敢敲下去,心口苦澀,慢慢地收了回來。

紀柏然說過,她母親不想見她的,雲深站在屋檐下,眼眶有些澀澀的,難過得不得了,這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不願意見她,和她成為了陌路人。

七年的煎熬和尋找,換來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結局,雲深摸摸心口,小心翼翼地彎了彎腰,這些日子,她的心口愈發地疼了。

那疼痛由最開始的一點點,逐漸地擴散成了深沈尖銳的疼痛,但是,她卻無法對任何人說起,說不出哪裏疼榛。

“姐姐,你在這裏做什麽啊?”

男孩清越的聲音略微有些驚訝,似曾相識的聲音,讓雲深猛然擡起了頭,路燈下白茫茫的雪地上,清秀白皙的男人一身厚重的羽絨服,乘著藍色的雨傘站在那裏,肩膀上還背著一個諾大的書包。

顯然是晚課回來的,看見雲深站在門口,很是驚訝姨。

雲深的目光逐漸地有所變化,面前的男孩面容很是幹凈,她在記憶裏搜索了一遍,機場上的那一幕出現在眼前,那男孩有些慌張的臉與眼前這張略微驚訝的臉重合。

十七八歲的美少年,彎起眉尖看著她輕笑。

他還記得雲深,一眼便認出了她。

雲深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臉色有些蒼白地看著少年,扯出了一抹的笑容:“你怎麽也在這裏?”

她想不到時隔這麽久,還是可以遇見這個只見過一次的男孩,或許是面冥冥之中,真的有什麽牽絆。

少年彎起眼睛笑得純良無害,伸出裹了厚重的手套的手,指著雲深身後的那面墻,輕聲說:“這是我家。”

雲深的臉色變了變,驚詫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再迅速地回頭看了身後的門牌號,分明是紀柏然說的號碼,她的母親就是在這裏的。愛夾答列

她的腦子裏開始變化了無數個可能,難不成這一次又是紀柏然耍了她不成?這個想法一出來,雲深便又否定地搖了搖頭。

下午的時候,紀柏然的那個樣子,不像是會欺騙她的,而眼前的男孩,也分明說這是他家,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是你家?”雲深似乎很是不確定地重覆地問了一句,看見眼前的少年輕輕地晃動了一下雨傘,走到了回廊,收起了雨傘。

少年眨巴著眼睛,溫和地笑,也不說話,兀自從口袋裏拿出了鑰匙,插進了鑰匙孔,雲深只聽見一聲鑰匙旋轉的聲音,鐵門應聲而開。

雲深還有些恍惚,看見少年已經跨腿進去,看見雲深站在那裏不動,白皙的臉上靈動的眼睛眨巴地看著她,慢慢地開口。

“姐姐,進來吧,我知道你要找誰,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裏。”那少年仿佛真的很懂她的摸樣,友好地邀請她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天氣太冷了,還是心情過於沈重和不確定,雲深怎麽也挪不開腳步進去,她不確定,如果她見到母親,她會不會憤怒,會不會要她消失?

“你怎麽知道我要找誰?”她艱難地開了口,心中思緒千回百轉,沒有一個著落,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她又在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

少年歪著頭看著她,很認真地瞧著她的臉,似乎在沈思什麽,抿唇很是專註,很久才雲淡風輕地開口:“因為我在我媽珍藏的照片上見過你,

雲深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似乎有什麽在心中轟然炸開,眼前的這個少年,看起來很是熟悉她的摸樣。

萬千思緒在心中纏繞,他的母親是誰?似乎答案就在喉嚨中,雲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手指顫抖著,一句話不說。

少年有些疑惑地看著雲深,並不知道雲深究竟在想些什麽,十七八歲的少年,還不足以去明白面前的這個女人的心情,只是很是好奇。

“姐姐,你怎麽不進來,我媽就在裏面等著我呢。”少年似乎有些著急,想是因為被別人所牽掛,那樣焦慮的幸福感,讓雲深不可抑制地,想要紅了眼眶。

她深深地咽了一口,苦澀無比:“你怎麽叫她媽?”

少年的臉色有些閃爍,但是很快地就展露了微笑:“我是我媽收養的,她說我很乖,就把我帶在身邊了。”

似乎有些心酸的往事,少年的臉色也是有些灰暗的,但是說到段雅收養了他的那段的時候,又充滿了感恩和歡樂。

很顯然,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生活裏有很多的感動,讓他如此歡樂和感恩,就算曾經被拋棄,也逐漸被溫暖熏化。

雲深看著眼前和她沒有一點血緣關系的少年,瞇起眼睛藏住了眼底的淚光,是了,她的母親最喜歡乖巧的孩子了,就如同眼前的少年一樣。

而小的時候,她是如此的張揚和叛逆,總是不願意靠近母親,在逐漸深長的歲月裏,她也就和段雅,有了溝壑。

雲深是知道的,不是她不夠愛段雅,也不是段雅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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