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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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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往著童磨身上踹去的一腳被他無奈執起的金扇給攔住了, 零不怎麽客氣地趕跑了那兩個游女,隨便扯過一個墊子就往上盤腿一座。

甜膩的氣味充斥在這間窗扉大敞的屋內,沒有因風散去分毫。

選了這處位置來欣賞花魁道中的童磨或許早已是常客了, 可以說在享樂方面,他是永遠不會虧待他自己的。

就譬如教內的信眾都知道他們自家的教主大人偏好酒風呂, 可人家的酒風呂那是在溫泉中澆入少許清酒添香, 而並非是往清酒裏邊兒摻水當溫泉啊。

真的是, 怎麽就沒把這個鬼給泡入味呢?!

“誒……”

有那麽點兒依依不舍地看著在要錢還是要命這個選項中抉擇地相當爽快的游女小姐姐離去的背影, 童磨轉頭便鼓起了一張臉。

不過視線觸及踏著花魁步還在搖搖晃晃走著的小梅,他又很是捧場地拍起手來:“好棒好棒,閣下您看, 小丫頭可有花魁的樣子了吧?”

零皺著眉嫌棄地拿起一個杯盞晃了晃,他倒不是針對用具,只是在針對童磨這個鬼:“那還用得著你說?”

不經意間那雙眼尾飛紅上挑著的金色眼眸就註意到了他們的方向, 還在走著花魁步的墮姬只看了他們一眼便挪開了視線,花魁道中依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呃, 小丫頭怎麽也這麽冷淡了呢, 這都是和誰學得呀?”

在墮姬看過來的時候非常高興的童磨仿若沒見過世面地向她揮著手, 零抽了抽嘴角挪遠了點兒位置,將附近隱約投來的鄙視目光全然讓這位教主大人一個鬼承受去吧。

然後零接下來便很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清理之中地看著童磨和對面樓中倚著欄桿的游女小姐姐調起了情。

渾不在意地攏著由法衣改良的羽織, 一身紅色的緊身衣打底頂多是潑上了些花紋奇怪的暗沈顏色, 但那很能凸顯身材的衣裳再配上白色百褶的闊腿褲以及同款的白色小皮帶,童磨這一身拎出去抖抖放在這大正風情中竟然還不會顯得特別奇怪。

括弧, 如果他不戴他那頂毗盧冠的話。

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酒盞,說起來自上次見面來自己和這家夥結下的梁子這都還沒了結呢。

若非是童磨不知怎得就知道了他的消息, 還非常不見外地直接越過黑死牟提出要同自己進行換·位·血·戰的要求, 鬼舞辻無慘又怎得會養成現在這樣動不動就來收個利息的習慣喔。

童磨撩撥完了對面的游女小姐姐估摸著都約好了晚上半夜添個宵夜的地方了, 回頭見著零的神情時一向不知道分寸感這三個字怎麽寫的教主大人破天荒地撐著地板往後挪了挪:“誒呀閣下在想什麽呢,表情看上去好恐怖噢?”

零皮笑肉不笑:“想什麽時候再找你約個架。”

童磨:“……這事兒您不該和猗窩座閣下去商量嘛~猗窩座閣下才是不會拒絕您的那一位呀?”

“我和他又沒仇。”

“呃,瞧您說的是什麽話嘛!”童磨那一副嬉皮笑臉的無辜神情零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他忽然一下將頭湊得很近,近得零都能細細數清那七種色澤攪和在一塊兒的眼睛裏的字樣有多少筆畫了。

萬世極樂教的教主大人老神在在地攤手抱怨著:“明明您才是下了狠手的那一個吧,可不要把我當傻子嘛——您當時是真的想殺了我吧?對吧對吧?”

童磨這人……這鬼吧,正常人在他的身上見不著時間能累積下什麽好的東西來,如今用著的與他說出來的東西極度不相匹配的神情與態度那都是這家夥司空用慣了的東西了。

零平靜地擡眼一瞥他,歪歪扭扭坐在榻榻米上的童磨好像是被教內的軟墊給慣壞了,無論怎樣看他都沒個正形。

當他從神色莫測的鬼舞辻無慘口中得知了童磨提出換位血戰的請求時,他很是好好考證了一番到底是童磨的腦子壞掉了,還是沒有拒絕他的請求的鬼之始祖忽然轉了性。

不過從無慘接下來的態度中,他好像再度刷新了對無慘討厭這個占據著上弦之弍席位的鬼的厭惡的認知。

鬼舞辻無慘是認認真真地在考慮著讓他出面將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開除出公司這個想法的。

至於理由他倒是沒多問,而無慘需要這麽彎彎繞繞地采取措施而不是找個涼下來的天氣直接將童磨揚了,想來想去還是只能歸咎於制度問題。

人家爬都爬到上弦弍這個位置還打得猗窩座先生空有脾氣沒法反抗,曾經也算是通曉馭下手段的鬼之始祖自然不會做出這種讓鬼心涼的事。

童磨很聰明地也曉得黑死牟他打不過而且性格較真,於是從來也沒得罪過這位深居簡出的上弦之壹。

因此反而竟然還能見著幾次不怎麽熟悉他的秉性的黑死牟,反是被知道自己性格與習慣的童磨不經意間拎出來當過幾次擋箭牌。

這只能說老實鬼果然很好忽悠,或者黑死牟也足夠不把童磨他們當成一回事。

但即使是提前去找非常樂意與他共享情報的猗窩座補習過了童磨的技能,零這一戰和童磨還是打的有點兒難看。

倒不是為了避免吸入有毒的冰霧他的劍術用的束手束腳的,而是童磨這家夥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能在認真動手之餘還能變著法地給他找樂子。

戰術性的布局對他無效,日月呼切換著使零的遠程與近戰都毫無破綻之處,氣勢看上去異常宏偉而龐大的睡蓮菩薩也被他以無限城錯綜覆雜的地形給以巧勁化解了。

在鳴女小姐也不知道第幾次露出眼睛無聲抗議他們這種拆遷行為的時候,大概是想放他的血讓他失血過多敗落下來,身上的外袍全被那冰淩割得破破爛爛的零忍無可忍地踏著日呼第十三式的步伐對著童磨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赫色的刀刃突破著睡蓮菩薩的層層堅冰,自知沒有勝算還會有生命危險的童磨很沒形象地喊起了認輸。

就是那捏著金扇的手依然沒有放松,就好像零也沒有聽見這聲投降,刀尖從他的脖頸上劃過去了一樣。

環顧著周圍因空氣中血液的異香而忍不住偷偷咽口水的一票塑料同事們,零迎著無慘微笑中難掩一絲驚疑的視線把外袍往地上一摔。

血香四溢。

“不說話,就當您默認啦!”

童磨的聲音很歡快地將零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不得不說,即使當時腦袋和身體差那麽一半就分了家的童磨不愧是走了一步就把剩下的四五十步給計劃算好了,鬼之始祖那薛定諤的自制力也被他盤算得死死的。

當著一眾上弦的面,他那都沒機會愈合的傷口很快就被二次撕裂,而在他的沈默和順從中對他的血淺嘗輒止,鬼之始祖哪裏還有工夫管上不上弦弍的。

當然也沒工夫去管他那陡然升起的,對日呼第十三式的防備與厭棄了。

“你不也是一開始就動了真格的麽?”

零盯著童磨手裏搖晃的金扇慢慢嗤笑道。

他也是想不通,大家都是大尾巴狼,擱這兒跟他裝什麽小白兔呢?

揣著明白還偏偏要裝糊塗的童磨卻支著下巴:“誒呀,您多慮啦,無慘大人怎麽可能眼看著我取走您的性命呢?”

零想起自己轉身入目第一眼見著的那神情,心說這又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就算變臉後揚起笑意的舉動十分迅速,可那依然讓他心涼了半截。

童磨看著他沒精打采的神情,金扇在掌心一敲:“說起來您應該感謝我才是呢!”

零:“……?”

這可真是個新鮮的說法。

“您看嘛,凡事總有利弊,那天之後無慘大人沒有再為難我了呢,您的那些小麻煩,也安全被大人接納了吧?”

對於這句話零一開始是並不想認同。

但是好像回頭想想,鬼舞辻無慘後來對待童磨居然確實是和藹可親了起來……???

於是當妓夫太郎匆匆抽了空與墮姬暫時分離,帶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勢從窗戶裏翻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恰好就是童磨老神在在地欣賞著花魁道中,以及零一臉懷疑人生的神情。

童磨在妓夫太郎出聲前攔截了他的話:“誒呀是妓夫太郎呢?小丫頭來不了我們都可以理解的喔。”

“小丫頭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勾的我都心癢癢的呢~”

木著臉的妓夫太郎只能將之當做是對妹妹的讚賞來聽了。

畢竟打又打不過,還能怎麽地呢。

妓夫太郎微微垂眼,快速瞥了零一眼又在他回望時將眼神挪了開去:“二位有事……有什麽要緊事來找我們?”

說話果然藝術性最要緊,高情商低情商也就多加幾個字的事兒。

童磨率先舉手:“誒,我就是路過來看看妓夫太郎和小丫頭的嘛,吉原可是個好地方呢。”

可能這事兒他常幹,將這話自動翻譯成可以忽略掉他的妓夫太郎沒什麽意外地又等著零的答覆。

“前段日子我查到了一個藥材供應商手上好像有些貨品,這兩日他會因為生意上的事來吉原應酬,要是有機會就把他留下來。”看著妓夫太郎蠢蠢欲動的小動作,零又按著額頭加了一句,“只要能約的上那人就可以了,手段文明點,留住之後與鳴女小姐說一聲我便會過來。”

所有的事會搞得那麽覆雜說來說去還不是隔了千年的那一場醫鬧麽,心情覆雜地見著妓夫太郎聽話地點了點頭,他也仰頭喝空了杯盞裏的酒。

“誒,藥材呀,這不是巧了麽閣下。”童磨湊了過來,眨了眨眼閃爍的不知道是壞心思還是更壞的心思,“我可是攔截到了一則鬼殺隊那邊的藥材供應的消息喔閣下~”

“……”

然而童磨瞧著零像是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地還在慢慢給他自己斟酒,微笑了半天只覺得臉都快僵掉了。

雖說是興致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教主大人把玩著扇穗沒這麽快就無聊。

他很是不經意地自己把賣的關子拋了出來,順帶放了一手炸彈:“據說鬼殺隊那邊會派出柱級劍士去和供應商接頭喔?”

“藥物啊,治療啊,人類就是麻煩……但是閣下您別說,我還挺期待——”

“那會不會是個可愛的小丫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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