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火車一路向北,到了二道白河,我掂了掂手中的東西,跳下了火車。“吳邪!跑那麽快幹嘛!”黑瞎子在後面笑到:“啞巴還能跑了不成!”

“對!”我聽了瞎子的話,笑著回頭說:“我怕他被粽子拐走!”

又一個十年,終於,我回到了這裏,踏上曾經和悶油瓶一起走過的路。一步一步,都像是能夠再次觸碰到悶油瓶的指尖,重重的踩進我的心。黃昏中,我仿佛又能看見熟悉的景象,雪山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溫暖與冰冷完全銜接的感覺,當初,悶油瓶就是在同樣的夕陽下,對著遠處的雪山膜拜,有種極致的蒼涼。

長白山很冷,積著厚厚的雪,巍峨的雪山內的青銅巨門,我不知道悶油瓶還在不在裏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當年悶油瓶一樣,跪在了巍峨的雪山腳下,拜了下去,剎那間,我好像也能領會了那種極致的蒼涼之氣。

那一年,我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喲!天真,你幹嘛呢!”胖子忽然說到:“不是胖爺我說你啊!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啊,正值壯年就體力不支,這還整跪下了!”

“滾你娘的!”我抓了一把雪朝胖子扔去:“你怎麽比我還積極!”

“因為!”胖子喘著氣,邊回答邊揉了一個雪球給我扔回來:“其實,我也暗戀小哥很久了!”

“哈哈哈哈!”我被胖子的話逗笑,潑了他一身雪:“滾犢子!”

長白山的雪路很難走,可是他們一人調笑一句,我們也連滾帶爬的走了上去。(←_←要是沒帶鬼璽就神作了←_←)

八月的長白山是旅游的旺季,可是跨過山上的一條雪線後,再往裏走,就是九死一生了。

我搜刮著一些我和悶油瓶在一起的所有經過,我還記得當時順子帶我們來的時候,還有潘子的各種調侃,可是如今,人和山都是另一番模樣了。

我們艱難的前行,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在四周發現了融雪的痕跡,我們一點點摸索著,找到了那條被雪掩埋的石縫,在這個縫隙往裏走,很快就是青銅門了。

離青銅門很近的時候,小花拉著我,停了下來。

小花說:“吳邪,你確定要開門?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了嗎?”

“什麽……”我聽了這話,當時就楞在了半路上,沒反應過來。

“花兒爺!不帶這樣啊!”黑瞎子一把扯住小花的衣服,一臉“我都賣身了,你還拋棄我”的表情看著小花。

“開玩笑嘛。”小花聳聳肩,歪著頭笑了笑,看著我:“吳邪,你要知道,也許你打開門,看見的會是他的屍首。或許,他再也不記得你,更可能,他不在裏面,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你能承受嗎?”

“……”我聽了小花的話,一陣沈默。

的確,我從沒想過這些問題,我只想到,如果他死了,我就自殺,可是,若他又失憶了呢?

如果他什麽都不記得了,當他看見我,問我一句:“你是誰?”那我還有什麽希望能夠堅持下去,帶他回家?

“天真!”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胖子拍拍我的肩,把鬼璽遞給我:“別想那麽多,去吧。”

我緊緊握住胖子遞過來的鬼璽,手不住發抖,深呼吸著,調節著自己的情緒顫抖著,把鬼璽送進了青銅門的凹槽中。

“哢哢哢……”年久失修的機關鎖慢慢運行著,聲音回蕩在雪山中,古老沈重。

青銅門徐徐打開,一寸一寸,很慢很慢,當我看清裏面的全貌時,卻發現沒有人在裏面。

我的心一下慌了,沖了進去。

“小哥!”我喊著,沒有人應答,這正是我最怕看到的景象,我們四人四處尋找了一番,沒人發現悶油瓶,我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天真!快起來!不要命了!”胖子過來一把拉起我:“這他娘是墓!不是大路!你不怕機關啊!”

“胖子。”我抓住胖子的手,顯然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看見胖子的身體一楞,顯然也是懵了,誰會想到悶油瓶不在裏面。

“小哥可能……可能是吃飯去了吧……”胖子瞎編著:“要不咱們去找找粽子窩,小哥指不定是十年來太寂寞,被哪個母粽子拐了去了呢!”

“……”我笑了兩聲,看著胖子:“你別逗我了。”

我借著胖子的手站了起來,仰著頭打量著周圍,頓時覺得自己很可笑。悶油瓶在十年前說,讓我十年後還記得他,就來接替他,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看見他在裏面。對,他說的是,說不定他還在,十年了,他現在不在裏面。

終極,誰他媽在乎終極,老子在乎的,只是悶油瓶能否活下來。

“吳邪,再找找吧。”小花過來拍著我的肩膀說:“我剛剛和瞎子一起檢查了一下,發現這裏的機關都被破壞了,應該是張起靈幹的。”

“對,吳邪,放心吧,啞巴沒那麽容易死!”黑瞎子遞給我一把槍:“走吧!好好找找!”

我接過了黑瞎子遞過來的槍,深吸了一口氣,的確,在瞎子和小花都相信悶油瓶的情況下,我沒資格懷疑他,他在我心中是神佛一樣的男人,其實,要相信他死了,是一件很難的事。

我掂了掂槍,扛在了肩上,向瞎子點點頭:“好!”

青銅門裏其實很大,裏面空間很高,我想,應該是修到山心裏去了,我們裝備不多,而且無法估量裏面會遇到什麽,所以不能將每一個角落都搜一遍,只能靠瞎子打頭,按著悶油瓶破壞了的機關,層層深入下去。

“小哥……小哥……每找一個地方,我總是忍不住喊幾句,雖然知道不會有人回應,可是,這也算是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

直到大概的每個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悶油瓶,甚至,連他的屍體都沒有。我真正開始意識到,這次失去他,比上一次還要難過。

“吳邪,如果我消失,沒有人會發現。”

“小哥,沒那麽嚴重,如果你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以前覺得這誓言很簡單,沒有海誓山盟,沒有滄海桑田,我可以很容易的實現,可如今,我才知道,這誓言多麽可笑。

很難想象,悶油瓶就這樣消失了,我竟然沒有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支持,歡迎大家我的專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