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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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紀配合的往後仰了一下頭,“我錯了,手下留情。”

“嘁,勉強原諒你吧。”

陶嘉月趴在白藏紀身上,除了被撞的腿骨一陣一陣痛,全身都舒服。

“那是在幹嘛?”

“快看!!!”

“這也太甜了吧嗚嗚。”

周末學校給了學生們放風的時間,街道上的人們很多,白藏紀背著陶嘉月在人群中十分引人註意。

幾個女生竊竊私語,有的還捂著嘴笑了起來。

陶嘉月上一次被白藏紀背著是在深夜,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這次大白天的,突然多了這麽多人看來看去,臉皮上很快就泛起了紅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埋在白藏紀的肩膀上。

“泉生,要不然我下來自己走吧。”

陶嘉月之前參加各種宴會和酒會也會被人圍觀,可是那時候的境地與現在完全不同,聽著那些女孩子說的話他只覺得羞恥極了。

白藏紀知道他不好意思了,但是也沒由著他,默默的拐進了另一條清靜的小巷子裏。

喧鬧的街道就此遠離,動物的鳴叫變得清晰,婆娑的樹影落在斑駁的墻面上,不知道誰家種的果樹探出了外墻。

沒了人群,陶嘉月又大膽了起來,擡起一只手去打人家的果子。

“你怎麽這麽淘氣。”

“不要再把手弄傷了。”

白藏紀笑罵他一聲,卻是擡頭看了看深藍的天空,“馬上就到家了。”

以前從來沒發現,生活中處處都是美麗的風景。

陶嘉月在他的脖頸邊蹭了蹭,“泉生,你累不累?”

“要不然我下來你歇會兒吧。”他說著伸手摸了摸白藏紀的腦袋,有些許濡濕的水意。

“不累的。”

“你感覺怎麽樣,還是很疼嗎?”

陶嘉月側臉趴在白藏紀的肩膀上,眼睛看著墻角不斷滑過的花紋。

“不疼了。”

有點心疼,白藏紀都出汗了。

白藏紀突然的下蹲的動作嚇了陶嘉月一大跳,手裏托了一路的雪胖子都差點弄掉。

“泉生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嗚嗚嗚我下來自己走吧。”

他真的沒有這麽嬌氣。

白藏紀制止住陶嘉月想要離開的動作,不讓他的腳下地。

“別動。”

小孩胡亂動的那個雪胖子都差點糊他臉上。

“噓,我在給你偷花呢。”

小巷子走到了盡頭,轉彎處是一戶人家,門口種了幾株月季。

白藏紀彎下一只腿,一只手慢慢把挑選的那只月季旁的尖刺掰掉,最後摘掉花朵晃了晃。

他剛走進這個巷子的時候就看到了轉角的這些花兒,誠然陶嘉月說不知道能給自己什麽,自己也不知道能給他什麽,但是看到這朵花,就想送給他。

他摘掉以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心裏向主人家道了個歉,然後回頭遞給了陶嘉月。

後者呆呆的接過了,白藏紀這才勾起唇角,手臂重新穿過陶嘉月的腿彎,輕輕把人往身上顛了顛。

陶嘉月接過花,激動的另一只手上的雪胖子都差點丟掉。

他呆楞的看著手裏的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最後把雪胖子往白藏紀嘴邊遞了遞:“泉生,你把這個吃掉吧,給你留的。”

白藏紀不太愛吃這些東西,可是沒辦法拒絕陶嘉月,見他都拿了一路了,只好默默開口就著陶嘉月的手吃掉。

陶嘉月騰出了手,雙手捧著那朵花仔細的看了一會兒,越看越開心。

“泉生,它好好看。”

“有這麽好看嗎?”

以前的陶嘉月也是這樣,總是會為微小常見的事物感動。

“好看!”

陶嘉月把花捧到白藏紀面前,“嗚嗚嗚,泉生,你對我真好。”

紅色的月季伴著墨綠色的花枝躺在陶嘉月白皙柔嫩的手心裏,白藏紀一時分不清是花朵襯托了手指,還是手指襯托了花朵。

他看了這雙手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真好看。”

陶嘉月捧著花滿心歡喜,心裏暗暗記下了小日記,隱痛的腿腕已經被他拋在了十萬八千裏。

摘了花以後走了沒多久就到了白泉生家裏,一路上遇見許多長輩,陶嘉月又不好意思的縮在白藏紀背上,惹得其他人越發好奇。

“怎麽回事?”

白藏紀背著陶嘉月直到把人放在了沙發上,惹得不明白什麽情況的白母十分著急。

“這是怎麽了?”

“被撞了一下。”

白藏紀簡單說了一下就蹲在陶嘉月旁邊給人脫鞋,方才在大街上其實沒看太仔細。

兩個孩子吃過午飯已經睡了,白母聽白藏紀說被撞了一下嚇了一大跳,趕緊翻箱倒櫃的去找醫藥箱去了。

“別、泉生,我的腳沒事。”

看著白藏紀給他脫了鞋,陶嘉月有點不好意思,最後還是開口說道:“那個泉生,還是先給它放一下吧,我怕它待會兒枯萎了。”

“……”

“你重要還是這朵花重要?”

陶嘉月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麽關系,“當然是我比較重要,可是這朵花是你送我的,現在比較重要,已經要蔫了。”

他說著輕輕摸了摸花瓣,最外層邊緣已經有點發黑了。

很好,如果陶嘉月說出來花比較重要白藏紀可能就要敲他腦殼了。

他嘆了口氣,真是拿陶嘉月沒辦法,只好接過那朵花,弄了點淡鹽水給放進去。

“泉生,你幹嘛還在侍弄一朵花?!”

白母已經拎著醫藥箱過來,看著陶嘉月撩起的褲管紫黑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

“阿姨別擔心,就是在路上被小孩子的滑板撞了一下。”

白母看著心疼,“這小孩怎麽回事,自己的滑板是成精了還是玩飛了?看把人撞的。”

她說著還生起氣來,“泉生你怎麽回事?人跟著你還能被撞了。”

“阿姨我真沒事,就擦點藥酒就好了。”

“你看都沒破皮。”

陶嘉月拉著白母的手,“不關泉生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阿姨給你揉一揉,這個藥酒散開好的快,可能有點痛……”

“……”

怎麽之前還是惡婆婆,過了一會兒他成了外人了?

“阿姨不用,我自己來。”

“媽我來吧,你別弄了。”

兩個人的聲音一同響起,白母拿著藥瓶看了兩個人一會兒最後還是把藥瓶塞給了白藏紀,“下手輕點。”

“知道了媽。”

白母說完就出去了,白藏紀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去幹嘛了,坐在陶嘉月身邊拿起他的小腿搭在了自己腿上。

陶嘉月偷偷往外看了一眼,“要不然我自己來吧。”

白藏紀卷起他的褲管,鼓起來的黑紫色跟他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十分可怖。

白藏紀輕輕摸了摸,聽到陶嘉月哼了聲。

他扒開瓶塞將藥倒在手心裏,“你忍著點,我開始揉了。”

他看著陶嘉月點了點頭,結果自己的手心剛敷上去還沒來得及下重手,陶嘉月的小腿就開始在他腿上亂動。

“別,痛痛痛!”

“嗚嗚嗚泉生,可不可以不揉了,讓它慢慢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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