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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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白藏紀垂眼看了看懷裏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有耳洞。”
“嗯……以前打的。”
“不怕疼嗎？”
“不疼，嘿嘿。”
陶嘉月笑著，心裏不知怎麽的突然湧出了些難過的情緒，這讓他不知所以的又往白藏紀懷裏縮了縮。
白藏紀驚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摟著人拍了拍背。
他在心裏默默說：對不起。
白藏紀很久沒有回憶起以前的事了，原以為忘了七七八八的事情，重拾起來卻還是如此清晰。
唯獨小孩兒的那張臉，倒是模糊了樣子。
少年白藏紀並不是現在的樣子，父母離婚去了國外妹妹交給外婆撫養，而他自己一個人，就這樣在海城野生野長。
猶如一株野草，爬滿斑駁脫落的墻壁，無人在意，與荒蕪為伍。
人如是，心亦如是，雖有生機，野蠻生長，卻毫無綠意、繁盛之貌。
那一年夏天，狐朋狗友擁著他去打了耳洞，在半山腰跑了一圈後他從跑車上下來。
頭盔摘掉以後，隨意搖了搖壓亂的頭發，陽光特別耀眼，左耳上的藍鉆熠熠生輝。
小孩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頭來，“哥，你打了耳洞了，疼不疼？”
“老師讓嗎？”
其他人哄笑一片，為首的撞了撞白藏紀的胳膊，“你到底哪兒弄來的這個家夥。”
白藏紀一手抱著頭盔，一手插進劉海裏往上捋了一把。
淡漠的眼睛裝不下任何人的身影。
“滾。”
其他人又是哄笑一片，白藏紀譏笑著勾起唇角拉開車門。
沒理會趁機坐進來的小孩兒。
白藏紀摟著陶嘉月默默回想，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孩長大了很多，不再是最初單純天真的模樣，笑著捏著自己丟掉的那枚耳鉆，就那樣直直的紮進了自己的耳垂裏。
血滴了好幾滴，小孩兒的臉色卻變也沒變。
那時候的白藏紀沒有心，永遠不懂的心疼誰。
看到也只是笑著誇了句：好看。
回想到這裏白藏紀嘆了口氣，難得的皺起眉來。
“怎麽了？”
陶嘉月歪頭看了他一眼。
白藏紀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將已經播到片尾的節目關掉。
“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什麽事啊？”
陶嘉月的眼睛亮亮的，明顯是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白藏紀笑了一下，眉目間依稀是當年那副肆意妄為的樣子：“你應該不會想要知道。”
陶嘉月看的呆住了，白藏紀揉了揉他的頭發，“別想太多了。”
“那好吧，我最近學了做飯，餓了嗎？我去廚房看看。”
陶嘉月說著從白藏紀懷裏爬了出來，抓了抓頭發：“有什麽想吃的嗎？”
“寶貝做什麽都好吃。”
陶嘉月忍住笑容嗯了一聲，一轉頭就控制不住地大大的咧起嘴。
白藏紀看著陶嘉月進了廚房，剛準備起身跟上就被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叫停。
【還以為你不會想起來呢。】
被氣走的系統突然上線。
白藏紀只好收回自己的行動，老神在在的繼續剝起橙子。
“也就想起來一點吧。”
陶吟夢氣，【要不要我幫你回想一下？】
“好奇怪，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白藏紀把剝好的橙子掰開裝成盤，又開始削蘋果。
陶吟夢被氣得夠嗆，直想把面前的顯示屏摔了。
忍了忍又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對他可真好呀。】
“一般般吧。”
白藏紀扔了手中的水果刀，捏起一瓣扔進嘴裏。
陶吟夢快被白藏紀氣死了，不明白這男人這麽欠揍怎麽還會有人喜歡，還這麽死心塌地。
【現在跟以前有什麽區別嗎】
“不是一樣的帥嗎？”
“有什麽區別。”
【……】
【我是說陶嘉月！】
“……”
白藏紀沈默了一會，嚼在嘴裏的橙子突然就沒了味道，“沒什麽區別吧。”
他沒等陶吟夢說話就繼續說道，“你好像知道很多。”
“所以他們是一個人對嗎？”
陶吟夢覺得自己跟白藏紀簡直沒法交流，他伸手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揮掉才冷靜了下來。
【不是，他死了。】
“哦。”
【哦？哦？！哦？！！！】
他說的特別激動，白藏紀覺得自己腦海裏好像有只公雞在打鳴。
【你就只有一個哦？！】
白藏紀斂眉，也有些不耐煩了。
“不然呢？”
他的神色帶著不耐煩的陰沈戾氣，側頭看向在廚房瞎倒騰的陶嘉月，又瞬間雲開霧散。
“陶嘉月好好的。”
【他不是他！不是！】
“……”
這聲音憤怒中還有傷心，白藏紀難得沒有打擊他，沈默了一會兒。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明明，就是一個人。
“就算，他們不是一個人。”
白藏紀疲憊的閉了閉眼，“我喜歡的也只是現在的陶嘉月。”
【……你怎麽可以這樣……】
有隱隱痛哭的聲音傳出來，白藏紀緊緊的鎖住眉頭。
“為什麽要這樣？”
陶吟夢切斷跟白藏紀的聯系，自言自語：“他們明明都一樣啊。”
“明明都一樣的……”
陶吟夢捂住臉哭了一會兒，這才擡頭看向桌子上的照片。
兩個少年牽著手，笑的陽光燦爛。
“嘉月……”
他拿起那張照片摸了摸少年的臉。
“他不喜歡你，卻又喜歡你。”
“你會開心嗎？”
白藏紀沈默了好一會兒，不願想起的記憶紛踏而至，他努力的摁壓下去，擡步往廚房走去。
【宿主，你自由了。】
白藏紀的腳步一頓，在心裏嗯了一聲。
雖然不願意承認，他的心情的確有些消沈。
“怎麽回去？”
機械的系統音嘀的一聲，卻再也沒發出聲音。
白藏紀擡眼看了看廚房裏不知道在幹嘛的陶嘉月。
忽然覺得心有了著落，他走過去看到陶嘉月正對著一些蔬菜發呆。
“泉生？”
陶嘉月有些驚喜的樣子，隨即又不好意思的背過身，“我在想要做些什麽……”
白藏紀打斷他的話，沈默的把人摟在懷裏。
陶嘉月被他突然消沈的氣場嚇到了，雙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就趕緊回抱住他的背脊。
“怎麽了？”
白藏紀沒說話，只是緊緊的抱住他，慢慢收緊雙臂。
直到勒的陶嘉月整個人快喘不過來氣才沈悶的說：“你好好的。”
“明明好好的。”
“我好好的呀，怎麽了？”
陶嘉月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很擔心，拍了拍白藏紀的背脊，想從他懷裏退出來，卻受到了阻力，只好這樣沈默的被抱了一會兒。
過了許久，白藏紀才松開陶嘉月，解開他身上的圍裙，攬著人在唇上親了一口。
“知道你是個不會做飯的小笨蛋，出去等我。”
陶嘉月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表情，見人真的沒事了，這才笑嘻嘻的說：“不要嘛，泉生。”
“我給你打下手好嗎？”
白藏紀看著他，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眉眼如初，恍惚跟過去重疊。
他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澀，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你先出去吧。”
陶嘉月楞了一下，方才那一眼，總覺得白藏紀好像在透過自己看什麽人。
他有一瞬間的難過，又聽到白藏紀趕他出去，頓時覺得嘴巴發苦。
故作堅強的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在外面等你喔。”
他說完往前走了兩步，又想起來白藏紀第一次親吻他的時候說的話……
陶嘉月，你已經擁有白藏紀的喜歡，不要太貪心咯……
他這樣安慰自己，結果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白藏紀拉了回來。
白藏紀摸了摸他的眼下，方才說完那句話自己就有點後悔，搞不好會被誤會，小孩有一顆水晶般剔透的內心，顯然那也是易碎的。
“怎麽了嗎？”
陶嘉月強忍住酸澀的情緒，笑著問他。
白藏紀又好笑又心疼，“我看看寶貝的眼睛裏是不是又下雨了。”
他說著在陶嘉月的眼睛上吻了吻，笑著說：“有點陰天又多雲。”
“別多想，乖乖出去玩一會兒，等下飯就做好了。”
陶嘉月一哄就好，揉了揉鼻子又瞬間膩膩歪歪貼上來。
“說，是不是最愛我。”
白藏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是的，最愛你了。”
“哼哼，那我去乖乖等你噢。”
陶嘉月差點樂出鼻涕泡，連忙轉過身去，他眼睛瞟到沙發上的手機，心裏瞬間又起了心思。
“白泉生，我可不可以玩玩你的手機？”
白藏紀楞了下，“在外套兜裏自己拿，沒鎖。”
“好噠，那我去啦。”
陶嘉月的情緒猶如多變的天，方才還傷情怯意，這會兒已經歡天喜地了。
白藏紀看著他笑了笑，系上圍裙去洗手做飯了。
陶嘉月早就把方才委屈唧唧的自己忘了，滿腦子都在想白藏紀的手機裏都會有什麽。
會不會有自己照片啊？
他想著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把白藏紀的手機拿出來打開，屏保就是系統自帶，劃開一看，手機裏幹幹凈凈幾個軟件，壁紙也是系統自帶。
陶嘉月無意識的撅了撅嘴，這樣不行。
不行，得換成自己的照片。
他在心裏自說自話的點點頭，卻沒急著劃開相冊，而是鬼使神差的打開了白藏紀的圍脖。
作者有話要說： 寫陶吟夢那段我真的要哭了，giao！但是感覺小可愛們跟我虐點可能不太一樣，應該不會有啥感覺吧哈哈
寫的亂糟糟的
還有一點回憶（殺？）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柚子的貓薄荷 5瓶；
我眼熟你了，天使，是天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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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紀驚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摟著人拍了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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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紀很久沒有回憶起以前的事了，原以為忘了七七八八的事情，重拾起來卻還是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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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白藏紀並不是現在的樣子，父母離婚去了國外妹妹交給外婆撫養，而他自己一個人，就這樣在海城野生野長。
猶如一株野草，爬滿斑駁脫落的墻壁，無人在意，與荒蕪為伍。
人如是，心亦如是，雖有生機，野蠻生長，卻毫無綠意、繁盛之貌。
那一年夏天，狐朋狗友擁著他去打了耳洞，在半山腰跑了一圈後他從跑車上下來。
頭盔摘掉以後，隨意搖了搖壓亂的頭發，陽光特別耀眼，左耳上的藍鉆熠熠生輝。
小孩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頭來，“哥，你打了耳洞了，疼不疼？”
“老師讓嗎？”
其他人哄笑一片，為首的撞了撞白藏紀的胳膊，“你到底哪兒弄來的這個家夥。”
白藏紀一手抱著頭盔，一手插進劉海裏往上捋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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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其他人又是哄笑一片，白藏紀譏笑著勾起唇角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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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跟以前有什麽區別嗎】
“不是一樣的帥嗎？”
“有什麽區別。”
【……】
【我是說陶嘉月！】
“……”
白藏紀沈默了一會，嚼在嘴裏的橙子突然就沒了味道，“沒什麽區別吧。”
他沒等陶吟夢說話就繼續說道，“你好像知道很多。”
“所以他們是一個人對嗎？”
陶吟夢覺得自己跟白藏紀簡直沒法交流，他伸手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揮掉才冷靜了下來。
【不是，他死了。】
“哦。”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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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紀斂眉，也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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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月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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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憤怒中還有傷心，白藏紀難得沒有打擊他，沈默了一會兒。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明明，就是一個人。
“就算，他們不是一個人。”
白藏紀疲憊的閉了閉眼，“我喜歡的也只是現在的陶嘉月。”
【……你怎麽可以這樣……】
有隱隱痛哭的聲音傳出來，白藏紀緊緊的鎖住眉頭。
“為什麽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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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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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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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自由了。】
白藏紀的腳步一頓，在心裏嗯了一聲。
雖然不願意承認，他的心情的確有些消沈。
“怎麽回去？”
機械的系統音嘀的一聲，卻再也沒發出聲音。
白藏紀擡眼看了看廚房裏不知道在幹嘛的陶嘉月。
忽然覺得心有了著落，他走過去看到陶嘉月正對著一些蔬菜發呆。
“泉生？”
陶嘉月有些驚喜的樣子，隨即又不好意思的背過身，“我在想要做些什麽……”
白藏紀打斷他的話，沈默的把人摟在懷裏。
陶嘉月被他突然消沈的氣場嚇到了，雙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就趕緊回抱住他的背脊。
“怎麽了？”
白藏紀沒說話，只是緊緊的抱住他，慢慢收緊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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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好好的。”
“我好好的呀，怎麽了？”
陶嘉月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很擔心，拍了拍白藏紀的背脊，想從他懷裏退出來，卻受到了阻力，只好這樣沈默的被抱了一會兒。
過了許久，白藏紀才松開陶嘉月，解開他身上的圍裙，攬著人在唇上親了一口。
“知道你是個不會做飯的小笨蛋，出去等我。”
陶嘉月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表情，見人真的沒事了，這才笑嘻嘻的說：“不要嘛，泉生。”
“我給你打下手好嗎？”
白藏紀看著他，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眉眼如初，恍惚跟過去重疊。
他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澀，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你先出去吧。”
陶嘉月楞了一下，方才那一眼，總覺得白藏紀好像在透過自己看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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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月，你已經擁有白藏紀的喜歡，不要太貪心咯……
他這樣安慰自己，結果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白藏紀拉了回來。
白藏紀摸了摸他的眼下，方才說完那句話自己就有點後悔，搞不好會被誤會，小孩有一顆水晶般剔透的內心，顯然那也是易碎的。
“怎麽了嗎？”
陶嘉月強忍住酸澀的情緒，笑著問他。
白藏紀又好笑又心疼，“我看看寶貝的眼睛裏是不是又下雨了。”
他說著在陶嘉月的眼睛上吻了吻，笑著說：“有點陰天又多雲。”
“別多想，乖乖出去玩一會兒，等下飯就做好了。”
陶嘉月一哄就好，揉了揉鼻子又瞬間膩膩歪歪貼上來。
“說，是不是最愛我。”
白藏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是的，最愛你了。”
“哼哼，那我去乖乖等你噢。”
陶嘉月差點樂出鼻涕泡，連忙轉過身去，他眼睛瞟到沙發上的手機，心裏瞬間又起了心思。
“白泉生，我可不可以玩玩你的手機？”
白藏紀楞了下，“在外套兜裏自己拿，沒鎖。”
“好噠，那我去啦。”
陶嘉月的情緒猶如多變的天，方才還傷情怯意，這會兒已經歡天喜地了。
白藏紀看著他笑了笑，系上圍裙去洗手做飯了。
陶嘉月早就把方才委屈唧唧的自己忘了，滿腦子都在想白藏紀的手機裏都會有什麽。
會不會有自己照片啊？
他想著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把白藏紀的手機拿出來打開，屏保就是系統自帶，劃開一看，手機裏幹幹凈凈幾個軟件，壁紙也是系統自帶。
陶嘉月無意識的撅了撅嘴，這樣不行。
不行，得換成自己的照片。
他在心裏自說自話的點點頭，卻沒急著劃開相冊，而是鬼使神差的打開了白藏紀的圍脖。
作者有話要說： 寫陶吟夢那段我真的要哭了，giao！但是感覺小可愛們跟我虐點可能不太一樣，應該不會有啥感覺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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