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坦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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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茴是在酒醉的時候被人擡上車的,上去時她吐得不清,給本就狹小的空間增添了一股難聞的氣味,她身邊的男人皺皺眉,不停地給她擦著嘴。忽然,她“嘩”得全吐到了那男人的身上。

“盛總,是回公司還是?”前面的司機詢問著盛荀,他煩躁地擺擺手,“去我家。”

半個小時前他路過餐廳看見方茴和裏面的男人暢飲開懷,方茴似乎醉的不輕,而那男人卻絲毫沒有放她走的意思。他滿腔的憤怒瞬時爆發,二話不說就叫司機停車將方茴帶出來。他從沒有看過這樣的方茴,那樣放任自己縱情玩樂。他開始反省自己的決定是不是對的。

見盛荀來陸謹澤並沒有松手的意思,他諷笑著:“盛先生如今都訂婚了還要管別人的閑事嗎?”

盛荀看著他的眼神十分尖銳,他沒有跟他廢話直接從座位上拽起方茴一把將她攬向自己的懷裏,陸謹澤盛怒之下卻沒有阻止他的行動。片刻,當盛荀帶著方茴出門後,他才十分淡定地拿起酒杯又啜飲了起來。

四十分鐘後,盛荀將方茴帶到了他家,抱進門時方茴“咕咚”一聲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她的臉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潮紅,閑散的發絲飄在嘴際,口中還念念有詞的。

“盛荀,你混蛋……”支吾中卻嚶嚶地哭了起來,綿綿地有種噬人心骨的疼。盛荀將她抱起,她的手腳都是不安分的,看著這樣的她,盛荀有種從未有過的自責。

“對不起。”他把她抱向床後撫了撫她緊皺的眉,喟嘆聲響徹在這肅靜裏。

“我以為你還是那麽堅強,可是我錯了,你只是你,我的小茴。”

吻,輕輕地落在方茴的額頭,方茴渾然不覺,她還嚷嚷著要喝酒,嚷嚷著要見盛荀。可這樣的話落在盛荀的耳中,頓時汩汩猝痛攀上心尖,每落一句都疼痛難忍。

方茴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昨日的那場酗酒讓她頭疼得不得了,她忍著疼痛睜眼,看見的卻是這灰暗的一片,無論是擺設還是衣服。

她沒有穿拖鞋就跑到了客廳,她不知此時何感,酸酸的脹脹的,是一種幸福久違的惆悵。她收起眼底的淚花,繼續在客廳呼喊著,她希望下一個瞬間她就能看到熟悉的那張臉。

還好,他並沒有走。

盛荀靜靜地坐在陽臺上翻閱著報紙,午後的陽光微微裊裊地落在他的衣裳上,他擡眼時,方茴正在他的眼前。

明明想念至此,可有些話一說出口就拂了心意。

“你什麽意思,盛先生?”方茴直直地望著靜默的盛荀,他好像瘦了,更冷酷了,但是這樣又是怎麽回事呢。

盛荀放下報紙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正好擋住透進來的陽光,他慢慢地向方茴走來,那眼神,專註而深情。

“小茴!”夢裏多少次的呼喚在這一刻輾轉成真,方茴不敢相信,他不是不要她了嗎,為什麽現在還能這麽肆無忌憚地再次闖入她的生活。

她克制悲泣,冷冷道:“對不起,我該走了。”

轉身的那刻卻被碩大的懷抱緊緊擁住。

“小茴。”他叫她。

方茴的淚轉瞬滴到了盛荀的手上,身體卻不住掙脫著:“盛先生,放開我!”

每一次掙紮就像是耗費了渾身的力氣,方茴不明白,老天為什麽這樣折磨她,他們明明是陌生人了,為什麽還要糾纏著不放。這樣,真的合適嗎?

盛荀不松手,他也在用他全身的力氣狠狠扣住她,那些日子他真的受夠了,這一次他一定不會輕易放手。

“小茴,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挽留,是我執著的方式。方茴之前千有不甘想要聽他解釋他都不曾說一句,那麽這次,這次真的能聽到實話嗎?她很痛,無以言表的痛。

方茴的無聲抽泣證明了她的默許,盛荀卻沒有松開了,他害怕一松手她已消失不見。他原想,待事情解決後再告訴方茴,可昨晚看到那樣的她他再也做不到無情了。那一刻,嫉妒像魔鬼一樣撕咬著他的心,他怎麽能看到他的女人她對別人強顏歡笑。所以這一次,他要告別他的決絕,將一切全盤托出。

平靜下來後,方茴嗅了嗅鼻子:“放開我,我聽你說。”

半個小時後盛荀將一切全盤托出,方茴的情緒也日趨強烈,她抽抽搭搭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盛荀早知道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是一直抱著她輕撫她的背。任何人面對這樣的事都會接受不了,更何況故作堅強的方茴。震驚之後方茴就開始抽泣痛哭,她從未聽過這樣的話語,仿佛有無數把鋒利的刀子,正狠狠地剜向她的心尖。

“我不信,我不信!”面對這樣的不堪方茴還是難以相信,她摯愛的母親怎麽會幹這種事,父親在臨死前不是一直跟母親關系很好嗎,母親怎麽會,怎麽會親手殺了他?

盛荀抱住方茴也是疼在心裏,袁絲意用這樣的事來逼他結婚,把方茴整的半死不活的,他又怎麽會饒了她?今日方茴身上的痛他要讓她付出十倍甚至一百倍的代價,他盛荀豈是這樣就能被威脅得了的?不,他要整個袁氏來陪葬!

方茴被刺激的不輕,難怪她當年回去參加父親的葬禮時母親是那樣的平靜,平靜得了無生氣,平靜得絕望空洞。原是這個緣故,怪不得她多日不曾聽到母親說過一句話,竟是自責地無以覆加 。

但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再怎麽樣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她而去。她死死地抓著盛荀的手,眼裏是滿滿地害怕與恐慌:“一定要救救我媽,一定要救救她。”

盛荀抓著她的手,似是承諾般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護住她的,小茴,相信我!”

那晚,方茴一直處於惶恐不安中,她蜷著被子不說話,盛荀就陪在她旁邊,多日不曾看見她,她清減了許多,也許自己真的不該這樣做,隱瞞不一定是保護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從今以後他對她要坦誠相見。

“睡吧,再過半個月就好了。”窗外“呼呼”地咆哮著幾股風,盛荀對著懷裏的人露出一個溫柔珍重的笑。

袁絲意是在早上打電話過來的,打來時方茴正好清醒,盛荀想掛斷電話卻被她止住了,她淡淡道:“既是做戲,也要把戲做足了,去吧。”盛荀吻了吻她的額頭,就去陽臺接電話了。

方茴是一個人回的公司,她現在和盛荀和好暫時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甚至MIKO她也不能透露半分。她回來時竟意外地沒有聽到MIKO的臭罵,反而一點事都沒有。她有些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消失了兩天MIKO不是應該有所反應嗎?

MIKO把接下來的通告陳述了一遍,最後對她說:“陸先生想讓你這個周末陪他去參加一次酒會,我已經叫雨晴把衣服都準備好了,你也趕緊準備準備。”

若說先前方茴還帶有一絲賭氣,那現在她算是不怎麽願意了。已經跟盛荀和好就沒必要再賭氣赴局了。她搖搖頭很不情願。

MIKO拔高了嗓子:“要你對人家有什麽好感?人家對你有好感就行了,這次是你自己同意去的,我又沒有逼你!是不是那個劇不想演了啊,你知不知道你連著兩天沒回來陸先生是怎麽為你開脫的,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果然是那個陸謹澤說了什麽,他這次為她開脫她很感激,可是沒必要一定要承了他的恩情,這次不行她還可以在別的方面報答他,不一定非要去陪他參加什麽酒會吧。

“那宋予呢?我跟他似乎還沒分手吧!”方茴是很不滿,她雖然感激MIKO為她奔前走後,可這種事情沒征求她同意就擅自做主,未免也太過分了,況且直到現在她都沒聽到一個說法。

MIKO壓著怒火:“這你不用擔心,這次酒會是私人的,只要你去了,陸先生說就把這個戲給你。方茴,該怎麽做,你自己掂量著辦!”

作者有話要說: 和好了,袁絲意具體的行為後面有闡述哦,這裏只是埋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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