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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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做了一個夢,夢裏頭發亂糟糟的男人回到了童年時期的模樣,這男孩的目光裏充滿了熱情和信任,臉上掛著調皮的笑容,神氣活現地站在他面前,張開雙臂踮起腳抱住他的腰——以男孩的身高也只能這麽做——微笑著,用稚嫩的童音說:“謝謝你與我一同冒險,現在,去開始一場新的吧!”

一滴眼淚從小天狼星的眼角滑過面頰,他醒了,動手拆開身上的繃帶,傷口痊愈了,不再流血,那裏皮膚光滑,連一點傷痕都看不到。

他站起身,飛奔到巴克比克的房間,那裏終日陰暗,是失去自由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藏身處,也是他的避風港,他們都因為人們錯誤的判斷而被關在這裏。

小天狼星拉開厚厚的窗簾,陽光灑滿了一室,接著他用力地打開快要生銹的窗戶,新鮮的冷風迫不及待地灌了進來,他解開了巴克比克的鎖鏈,抱住它的脖子,鷹頭馬身有翼獸親昵地將腦袋貼在他的肩膀上磨蹭著。

小天狼星松開巴克比克,轉身跳上它的後背,不需要命令,巴克比克站起來,舒展翅膀,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天空,只是猶豫了一下,就飛出了窗戶,掙脫了囚|禁。

詹姆斯·波特消失了。和被毀壞的掛墜盒一起。

塞德裏克楞楞地看著空氣,無法接受這個結局。現在想來,詹姆斯可能早就知道了他的結局,並且欣然接受。

他騙了塞德裏克。他說過只要讓他們出現的人不停止思念,他們就永遠不會消失。

但這是假的,小天狼星不可能停止思念,詹姆斯依然消失了,他隨著掛墜盒一起被擊碎了,塞德裏克親眼看見他的靈魂化作無數的銀色的光點,慢慢地分散,漸漸地消失。

晴空之下的光點閃爍,這幅畫面真美,美得讓人心碎。

天上下起了雪,細細的雪花飄落下來,穿過塞德裏克的身體,落在地上。靈魂感覺不到溫度,塞德裏克依然打了個寒噤。

隨著掛墜盒的毀壞,哈利和艾莉娜也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冠冕掉落到一邊,並沒有被毀掉,塞德裏克希望哈利能在艾莉娜之前醒來,他不確定艾莉娜會不會拿走冠冕。

這些東西只能攻擊一次。這是詹姆斯給他的暗示。所以用掛墜盒擋住冠冕的攻擊,然後把冠冕搶回來。

塞德裏克以為會是這樣的過程,但詹姆斯想要的是毀滅掛墜盒。

連湯姆也沒有意料到這一點是,詹姆斯從來不關心他的秘密,詹姆斯只是無法容忍這樣危險的東西存在在小天狼星和哈利的生活裏,他只是不能忍受詛咒奪走小天狼星的生命。

詹姆斯不破解“為什麽”,他知道自己想要考慮的是“怎麽做”。

他做到了。

哈利慢慢地睜開眼睛,印入眼簾內的就是塞德裏克的眼睛,哈利覺得自己頭疼得要命,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很想哭,他忍受著身上的酸痛爬起來,茫然地站了一會兒,終於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塞德裏克?”

“嗯,我在。”

“發生了什麽了?”

詹姆斯消失了。永遠。

塞德裏克咬住牙齒,把這句話吞下去,他剛剛鎖住了哈利的記憶,在他消失前,他不會讓哈利知道這個秘密,他知道詹姆斯也不會願意:“艾莉娜攻擊你,你反抗了,你們兩個都昏迷了,現在我們得去找人來幫忙。”

“我覺得好像做了個夢……”哈利昏昏沈沈地說。

“你受傷了。”塞德裏克克制著情緒說:“你感覺怎麽樣?能站起來嗎?”

“我……還好。”哈利撿起了眼鏡,還有那件神秘的冠冕,接著他走到艾莉娜身邊,低下頭檢查她的情況:“她呢?”他摸了摸女孩的臉,很冰冷,但看上去是健康的,雖然她沒有受傷和流血的現象,但是再這樣凍下去也一定會生病。

“我們先去豬頭酒吧,至少讓她溫暖一點,行李可以請那裏的人幫忙。”塞德裏克說。

“好極了。”哈利疲憊地揉了揉額頭上的疤,他的後腦勺仍然撲撲地跳著,他背起艾莉娜——所幸這個女孩沒有看上去的那麽重——慢吞吞地向著豬頭酒吧前進。

豬頭酒吧相對於三把掃帚酒吧,生意一直比較清冷,裏面也沒有什麽熱情的服務,幸好這也是哈利需要的環境,他把艾莉娜放在一張椅子上,自己在另一邊坐下來,頭暈腦脹地伸展自己的筋骨。

侍者大聲地咳嗽了一聲,哈利扭過頭,發現對方正一邊擦杯子一邊瞪著他的手,哈利這才發現手上還拿著一個破爛的冠冕,他也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用盡全力撲到吧臺上:“給我……兩杯熱蜂蜜酒。”

然後他尷尬地發現他所有的加隆都在行李箱裏,他的手空蕩蕩地從口袋裏掏出來,形成一個不知所措的手勢面對著侍者。

“一會別忘了補上。”侍者只是冷淡地說,雖然很勉強,但還是默許了哈利暫時的賒賬。

熱蜂蜜酒被裝在不算幹凈的杯子裏,哈利沒有精力去挑剔什麽,感激地看了侍者一眼,他抓起酒杯一邊走一邊齜牙咧嘴地喝掉了一半,走到桌邊,他放下喝了一半的酒杯,用這只手扶著艾莉娜的背,將另一只手上的酒杯裏滿滿的熱蜂蜜酒慢慢地餵到女孩口中。

也許是酒產生了作用,也許是熱量產生了作用,女孩嚶嚀一聲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哈利,搶過酒杯貪婪地喝起來,將飲料喝得一幹二凈。哈利正在考慮要不要再去向侍者討一杯蜂蜜酒時,艾莉娜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滿意地松了口氣。

“像一場噩夢一樣……”她自言自語地說。

“現在,你該告訴我一切了吧?”哈利盡力地板起臉,做出嚴肅兇狠的模樣:“藏在冠冕裏的東西沒有殺掉我,你很失望嗎?”

艾莉娜垂下頭,不停地揉捏著雙手。

想到暑假時的見面,哈利有些難過,那個時候他對艾莉娜的印象很好,沒想到轉眼間他們就變成了敵對的兩方。

“我很抱歉……”艾莉娜終於開口說:“我……是我太蠢了,我被拋棄了,然後我把怒火遷到了你身上,你是無辜的……”她低下頭:“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拿到了冠冕,在一個藏東西的屋子裏,我戴上了,結果它讓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哈利想起了湯姆裏德爾的日記本,這難道是同樣的東西嗎?

“那麽,你其實不想殺死我?”哈利謹慎地問。

艾莉娜搖了搖頭,哭了起來:“我……太難過了,我弟弟什麽都不懂,生活壓力這麽重,他也離開了,我覺得……受不了了……”

“可是這和塞德裏克有什麽關系?”哈利懷疑地說。

艾莉娜擦幹眼淚,低聲說:“小時候,那時候很好,我父母都還在,他們帶著我去野餐,天氣很好,他們在布置食物,我偷偷跑了出去,因為太貪玩了,結果迷路了,我遇到了他,塞德裏克,是他把我送回家的……”

她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我在上霍格沃茨第三年的時候,身邊只剩下了弟弟……他那麽小,親戚討厭我們,生活很累,父母的遺物也被賣掉了,燒掉了……我不是喜歡塞德裏克,不對,跟喜歡或者愛情無關,我只是想看見他,每次看見他我會想起那一天家人都在的日子……我覺得很開心……”

“塞德裏克死了,我哭了一場,其實……說起來,我並不是他的什麽人,他也不是我的,他的死亡跟我沒有關系,但是我還是很難過……”

“暑假的時候我看到了你,你們站在塞德裏克墳前……我不知道,那一刻我為什麽會覺得很不公平……”

人的感情真是微妙,哈利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氣憤於艾莉娜居然這麽簡單就被邪惡的魔法利用了,但是一方面又覺得非常悲傷。他看了看塞德裏克,發現對方的臉上也寫滿了意想不到。

“所以,迷情劑其實是你做的!”哈利喪氣地說。

“是的。”艾莉娜低下頭:“我偷了秋張的魔藥……還有走廊裏的事,我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但我覺得也和我有些關系……抱歉……”

她看上去又要哭了,哈利連忙問:“你是從哪裏拿到冠冕的?”

“從一個奇怪的屋子裏,”艾莉娜擦了擦眼睛說:“在拿走迷情劑之後,我想找個地方把它藏起了,然後屋子就從走廊上出現了,我在裏面找到了這個冠冕,因為覺得有些喜歡……上面有一句話……”

哈利轉動冠冕,看見上面有一行小字:過人的聰明才智是人類最大的財寶。

“啊。”塞德裏克發出驚訝的聲音:“這是拉文克勞學院的東西。”

“不管它是什麽東西。”哈利說:“它現在已經沒危險了,等我們回到學校,就把它交給鄧布利多校長……你願意幫我向秋張解釋一下嗎?”他轉向艾莉娜,問。

艾莉娜點了點頭。

“你也願意不再傷害別人嗎?”哈利繼續問。

艾莉娜又點了點頭。

“好。”哈利松了口氣:“我不會再追究了,需要我幫你把行李帶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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