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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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可安神的香。”羲久回答她,聽落雁說未雪歇睡眠不好,所以在她躺下之後,他便燃了這香:“哥哥可有睡好?”羲久又問了一遍。

因為他也想要知道這安神香對未雪歇的睡眠能不能起到作用。

若是有用……這時未雪歇說:“剛剛睡的真的挺好的。”好像比那安神丸效果更好些。

“若是如此,這香哥哥就帶回雪園,睡時可燃上一些。”這樣一來,未雪歇白天裏精神也會好些,羲久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未雪歇忍不住問:“這香哪裏來的?”

“有一次出府的時候正巧遇上一位來自古乾的商人,這個安神香,便是跟那人買的,後來在屋中燃過兩次,發現確實有助睡眠,不過,我到了夜裏能自然入睡,便收著了。”

未雪歇點點頭,並沒有再問下去。

羲久松了一口氣。

想起昨日與鳶訣下棋,鳶訣很容易就看出他心裏有心事,羲久便把讓他悶悶不樂的事情告訴鳶訣。

鳶訣說的對,未雪歇根本就不會懷疑從他嘴巴裏說出來的話。雖然不願意騙她,可是,鳶訣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未雪歇知道這香是從他那裏來的,不但不會用說不定還會扔出去。

羲久嘆了口氣,他知道未雪歇是為了他才對鳶訣讓步的,可是能不能與鳶訣相處的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未雪歇伸手從羲久手中接過盒子:“謝謝。”

想著有他們的關懷,不論有多累,她心裏都是溫暖的。

“哎?他還沒回來呀。”剛剛出來的時候就發現鳶訣不在呢,還不是買不到東西不敢回來了吧。

正在她得意的時候,羲久告訴她,對於她來說很不幸的消息:“杏仁酥他已經買回來了。”

“什麽?”明明最後三盒在她手上,他怎麽可能還能買的到!

羲久笑著站起來,然後走到桌邊,掀了蓋子。

“哥哥看。”羲久還不了解情況接著問她:“是這家的麽?我剛剛嘗了一塊,確實很不錯。”

可是!今天的最後三盒是怎麽回事!

未雪歇臉又拉了下來,她靠近桌邊,來來回回的看了一下,確實是那家店裏的。

“他人呢?”

見未雪歇問起,羲久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回答:“他說,害怕哥哥醒來看見他又生氣,就回泛春園了。”

他倒是有先見之明。

可是……他怎麽還能買到!未雪歇心裏實在想知道。或者說,他原本就有這麽的神通廣大。

離開攬月園,回到雪園的時候,未雪歇才讓落雁說蘭香館的事。

落雁告訴她,她去大牢裏見過那天遇見的若蘭,提起若蘭的時候落雁臉色不太好。

葉子也在旁邊聽著。

“我見著若蘭的時候……她。”落雁說話也變的吞吞吐吐的。

“她出什麽事了?”聞言未雪歇緊張起來。

“她有些神志不清了。”

“你說什麽?”

“有沒有問清楚她為什麽神志不清!”

“問了,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她們被抓進大牢的時候,若蘭被單獨帶了出去,再被帶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神志不清了。”

“那麽匿藏逃犯是怎麽回事?”

“我問過蘭香館的館主,她是若蘭姑娘的娘,她說這件事情絕對是誣賴,蘭香館裏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麽逃犯。”未雪歇手掌扶額。

“那些抓人的人……可有證據證明她們匿藏了逃犯?或者是說,真的在裏面搜到了逃犯?”未雪歇問。

“在蘭香館裏確實沒有抓到逃犯。”

可是……她去蘭香館的時候發現隔壁幾家鋪子都完好無事啊,竟然這麽明顯,就像是單單針對蘭香館似得,在腦子裏將這事情梳理了一下,不知道怎麽的,腦子裏突然想起一個關鍵人物:“那個徐禽獸是誰家的公子?”

未雪歇對朝中百官並不熟,實在記不起來有哪個大臣是姓徐的。

說起來,說不定就是挾怨報覆!

提起徐禽獸,其他兩個人似乎也是恍然大悟。

“奴婢現在去調查。”落雁轉身之際又回過頭來:“公子,我去囚室的時候見蘭香館裏都是些姑娘被關在裏面,你說那些姑娘在那樣黑漆漆潮濕的囚室裏……怎麽受得了。”

未雪歇讚同的點點頭:“那你還不趕緊去把那個姓徐的身份查清楚。”

“難道就不能先把那些姑娘放出去麽?”

“可以啊。”未雪歇點點頭。

“真的呀。”落雁驚喜。

“當然。”

為什麽落雁覺得未雪歇答的非常爽快?

“公子,那是要放還是不要放?”

“放啊。”

“那就奴婢去啊,奴婢又沒這麽大的權力,怎麽放。”

未雪歇嘆息一聲:“落雁,先把若蘭帶出來。”關鍵人物,要放人也不能放的沒有理由。

“我怎麽帶。”落雁無辜的看著她。

“你怎麽進去的?”未雪歇問。

“就這令牌啊。”

“那你可以繼續亮出令牌說你要帶一個叫若蘭的姑娘走。”未雪歇眨了眨眼睛。

落雁窘了一下,她似乎在懷疑這令牌的可用程度:“奴婢這就去。”

“落雁。”未雪歇叫住她。

“去的時候找輛馬車,把她帶到……同福客棧,離開的時候交代大牢中的守衛,好生關照。”想著若蘭已經神志不清了,未雪歇看向葉子:“師姐,能不能麻煩你同落雁一起去。”

葉子點點頭站起來。

天色早就暗了,未雪歇先去了同福客棧,葉子跟落雁去了大牢。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葉子跟落雁才到了客棧。

若蘭處於昏迷狀態,未雪歇看著葉子跟落雁兩個人將她扶上床躺著,未雪歇巧了若蘭一眼立刻便不能忽視她雙頰紅腫,臉上都是手指印!

“因為她情緒不穩,所以我讓她暫時睡會兒。”

未雪歇靠的更近一些:“給她診過脈嗎?是個什麽情況?”

葉子眉頭深鎖:“可能……”葉子不知怎麽開口,然後說:“我們還是先替她換一身幹凈的衣服,然後再仔細為她檢查檢查身上再說吧。”

未雪歇點點頭,趕緊衣服她都打包帶著來了,伸手將腿上的包袱遞給葉子。

落雁已經打來了幹凈的水。

“她身上有很多淤青。”葉子將若蘭臟兮兮又破的衣服脫下來,只是看著若蘭身上的這些淤青,她心裏的猜測又確信了幾分。

未雪歇的眼光看著若蘭白皙肌膚上那些痕跡,心裏頭頓時就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葉子從頭到尾替若蘭檢查過之後,替她換上了幹凈的衣衫,想要開口的同時未雪歇先說話了:“是不是那個徐禽獸幹的。”她語氣冷然了不少。

“這個只能問若蘭自己了。”葉子剛剛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既然未雪歇已經知道,她也必要再說一次。

“叫醒她。”未雪歇移到床邊。

葉子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湊若蘭鼻尖晃了晃。

若蘭幾乎是驚醒,然後猛的坐起來:“不要,走開……不要……”她神色驚慌,眼睛裏面全部都是恐慌。

“若蘭姑娘。”未雪歇伸手想要抓住若蘭的手,葉子也手上想要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可是若蘭情緒失控,根本不聽人說話,慌張恐懼的往床榻裏頭縮。

“若蘭姑娘別怕,是我們。”未雪歇說。

若蘭拼命的搖頭,嘴巴裏一直碎碎的念叨些什麽。

“不如先開貼藥來讓她喝下吧。”見是這樣的情況未雪歇開口。

這一夜她們三個人都沒有回公主府,強制性的逼若蘭喝了藥之後她便睡了過去,剩下她們三個人在屋裏守著。

看著若蘭即使睡夢中也蹙著眉頭的樣子,若是她的猜測是對的,那就真是太罪惡。

若是當時自己想的更周全一點,也不會讓若蘭這姑娘白白給人糟蹋了。

待若蘭醒了再看,若是真是那姓徐的做的好事!未雪歇趴在桌子上休憩。落雁讓她去隔壁再來間房,未雪歇也只搖頭。

要是睡得著哪裏都能睡。

而近日在羲久那裏確實睡的很安穩,現在精神也特別好。

葉子坐在椅子上,窗戶往外推開了,她看著客棧院子裏,客棧裏住宿的人並不多,而未雪歇選的房間也是在樓下,其實並沒有什麽好風景。

因為若蘭,她們三個都悶悶的。

想來,若是那天不出手相助,若蘭恐怕也是要遭那禽獸侮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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