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公元2013年(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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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元2013年 (16)
禎看了我眼，酸溜溜的說，“你還說！你們跑出去沒多久，小順子就過來回報說看到你和八嫂，九嫂還有娜仁騎著馬往樹林去了。我擔心娜仁會對你怎麽樣，也擔心你的馬術。就叫上八哥和九哥去看，結果看到你在四哥的懷裏。”
我嗔他“什麽在他懷裏呀！你瞎說什麽？！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那，估計也是巧遇吧。”
“是麽？這麽巧？”胤禎的眼裏漸漸結了一層薄冰，手指骨也捏的發白。我抓住他的手“胤禎，你不相信我？”
“不，睿兒，我不信他。你乖乖的，我給你上藥。不然我叫許太醫來給你好好瞧瞧。”
我一聽他要找太醫頭就犯萌，連連搖手，“不不不，不用了，回頭弄的眾人皆知就不好了。”
胤禎捏捏我的鼻子“那你乖乖的，再不許自己跑出去了。”
“跟絡菀和柔毓也不行麽？”我小聲詢問，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不行！必須在我眼前！”
“哦。。知道了啦。。”小氣鬼。。我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
“哦哦，沒有沒有，好相公。”胤禎滿意的點點頭，“你什麽時候能讓我把這顆心放肚子裏面？一眼看不到就會受傷，一眼看不到就會有。。”
“有什麽？”我專註的看著他給我上藥，沒聽清。
“沒什麽，上了藥，好好休息。我去跟八哥說一聲，今晚的值夜讓他來安排了。”
因為都是小傷，養了兩天就都好了，腳腫消了也就能走路了。就在我覺得可以欣賞一下這九月草原牧草豐，駿馬肥的好風光的時候。一天胤禎沖回營帳，讓我千萬別出門，然後就急匆匆的出了營帳，我看他的架勢，像是出了大事的。便乖乖的待在營帳不敢他出去半步。半夜，就聽到外面亂哄哄的，蓮蕊悄悄告訴我，好像是太子帶了一隊人馬沖進了老康的營帳。大喊“古今天下，豈有四十年太子乎？”讓老康退位讓賢。我大驚！再一想，是了，是了。他的太子真真兒是當到頭了。我讓蓮蕊不要亂說話，也不要再出去走動，就在營帳跟我在一起待著。我暗自思付，這太子真的是讓康熙給寵的沒了邊兒，兩歲就是太子，天底下他皇老子最大，他老二，誰敢對他不恭不敬？才養成了他如此乖戾的性格。也怪老康活的長，將近40年的太子，確實是史無前例。
深夜，胤禎回來了。我趕緊迎上去“怎麽了？”
“皇阿瑪把太子捆了。唉，太子也太輕信他人的話了。如此沒有把握的事，他也要做。”
“他聽了誰的話？”
“估計是索額圖的兩個兒子，還有內務府的淩普。皇阿瑪今日氣壞了，傳旨明日起駕回京。”
我拉著胤禎的袖子問他“你和你八哥他們沒有做什麽吧？”
“沒有，這次是他自找的。根本不用我們兄弟挖坑。”我看著胤禎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巴不得太子倒臺的表情。我也只能暗嘆一聲，果然最是無情是皇家了。
“睿兒，我知道你覺得我們這樣無情，冷漠。可你要知道他的人害的八嫂至今未孕，而你，也被倚敏和晴嫣害的差點沒命。我們兄弟，自然是恨他的。你只要明白，我對你的心就好。”說完緊緊的把我圈在了懷裏，黑夜裏，帳篷中沒有點蠟。我想到現如今的情勢，不怪他會有此念頭了。
“胤禎，你對我從來都是有情有義的。旁人，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是否安好，弘明，弘暟是否健康，在意我們一家人能否時刻在一起。在這樣的混亂情境下，這是我最大的心願。”胤禎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我的手上有冰冰涼涼的東西。我擡頭看是胤禎的淚。胤禎在我印象中極少流淚。好像只有我生弘暟時差點沒命，醒過來之後看到了他紅腫的眼睛。我擡手拭去他的淚，服侍他睡下。
第二天一早，鑾駕啟程。氣壓低的讓我差點窒息。再也沒有了來時的輕松。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趕路。我和絡菀柔毓靜靜的躲在馬車裏面，輕易不露面。只用了5天的時間，就回到了京城。
一到京城，老康就下令抓了索額圖的兩個兒子，格殺勿論。當年叱咤風雲的索相在42年被老康拉下馬之後，這會連兒子也保不住了。讓我想起來紅樓夢中的聰明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生前心已碎，死後性空靈。家富人寧，終有個家亡人散各奔騰。 枉費了，意懸懸半世心；好一似，蕩悠悠三更夢。 忽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 呀!一場歡喜忽悲辛,嘆人世終難定！想來索相從順治到康熙朝，助老康除鰲拜，征葛爾丹，簽訂尼布楚條約，到康熙一紙敕令為“本朝第一罪人”到現在兒子也一命嗚呼。真真兒是全都在皇帝一念之間，念你好時，你是功臣，逆龍鱗時你便是罪人矣！
沒有幾天，9月30日，康熙下詔：皇太子胤礽，數年以來、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朕久隱忍、不即發 露者、因向有望其悛改之言耳。今觀其行事、即每日教訓、斷非能改者。著廢黜胤礽太子之位，禁錮於鹹安宮。為此特諭。
此詔一頒，幾家歡喜，幾家愁。愁的自然是太子黨的餘忠了。喜的，自然是老康其他的兒子了。包括八爺，九爺和十爺。只不過老康身心俱疲，自此對於立儲一事，諱莫如深。自己也不再提起，也見不得有別人提起。一旦提起，不是誅殺就是圈禁。明顯，他深愛了多年甚至可以說是愛到變態的兒子如今這個下場，他這個做父親的，內心想必也好受不到哪裏去吧。
就這樣，太子被圈禁了。只是，他似乎還是不怎麽死心。剛過了一個多月，胤禎回來說，他的太子妃病了。“那還能有她太醫去給她治病麽？”我邊幫胤禎布菜，一邊問。
胤禎失笑“睿兒，好像她跟你不是很對付哦？你還擔心她是否能夠得到醫治？”
我搖頭“不是的，她也是個可憐人。太子本身就不是很待見她。這會又是這幅光景，宮中之人，向來是拜高踩低的。”
“放心吧，必是會有人去醫治她的。我真的不明白二哥到底哪裏好？為何皇阿瑪把他圈禁了但是沒有斷了他的俸祿，不時還會有點賞賜給他？”
我聽了笑笑，幫他盛了一碗湯，端給他“我可以理解為，你們其他這些兄弟其實是有點嫉妒你二哥的對不對？皇阿瑪幾乎把他所有的父愛都給了二哥。”
胤禎拿著調羹的手頓了頓“可能吧，從小不論他做什麽，皇阿瑪都覺得好。有一點點進步，皇阿瑪就大加讚賞。而我們。。有的時候做的再好，也不會得到一點點誇獎，當然了，皇阿瑪對我和十三哥還是稍微好一點的。可是十三哥。。”
我笑笑“你既然心裏都明白，就不必鉆牛角尖了對不對？皇阿瑪哪是疼兒子，是變相的補償他的亡妻罷了。也是因為這樣有點扭曲的愛，造就了二哥這般如此乖戾，扭曲的性格。”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大放送哦~~願你們喜歡。
☆、千叟齊賀甲子壽
入冬了，下雪了。第一場雪就如此的大。鵝毛般的雪從天上洋洋灑灑的飄下來，落在地上。我坐在廊下，披了一件海棠紅色的軟毛織錦披風抱著手爐看的竟出了神。15年了。康熙37年到現在。從一開始的抵觸，逃避，到現在的接受，適應。我早已融入了這裏的一切。最重要，我在這裏完成了人生大事，結婚，生子。經歷著以前在電視劇裏面才會看到的政治鬥爭。但是我無怨無悔。回想起現代的一切，只是會擔心那邊的親人們是否安好。不知道我在現代的軀體是怎麽樣了？是死了？還是昏迷了？只是，必定讓雙親碎了心。思及此，潸然淚下。
“睿兒，你怎麽哭了？這大冷的天，怎的坐在這裏？凍壞了可怎麽好？”
我看到胤禎回來了，扯動嘴角“沒什麽，只是想看看雪。這樣大的雪，在現代有點少見了。”
“你想念你的那個現代了？”
我看他略微緊張的樣子，搖頭“只是，有點擔心我那邊的親人。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所以才會掉淚。”
“睿兒，是不是我把你困在這裏了？讓你不能與父母雙親相聚？”胤禎不知所措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哪裏像是平日裏威風八面的十四貝子？
我捏他的鼻子，“傻瓜，怎會是你把我困在了這裏？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邊。而且，我也回不去。所以只能對不起雙親了。在這裏祈禱他們一切安好吧。”
胤禎忽然煞有介事的拉我跪下，磕了三個頭，“阿瑪，額娘，睿兒在我這裏，我們還有了弘明，弘暟，這兩個小子機靈極了，只是可惜不能讓你們見到，我知道你們離我們這裏極遠，我愛睿兒，會珍惜她，愛護她，就讓我和睿兒一起願雙親康健常在。”
我心裏又驚又喜，驚的是他是皇子，自是不必跪任何人的，除了他皇老子。喜的是，他是這樣的與我同在，感同著我的身受。我拉他起來“得夫如此，夫婦何求。”
轉眼到了春節，過完春節就是五十二年了，康熙六十大壽。聽聞很多老人為了慶賀康熙一甲子的生辰，老早就趕到了京城。所以過年時，忽然間多了很多人。
除夕宮中大宴，大概是康熙覺得去年頗為晦氣，所以特意大辦。可是在我看來，再怎麽大辦，也趕不跑底下眾位阿哥如狼似虎似的盯龍椅的眼睛。我和胤禎自然是要出席的。由於是宮宴，那個菜的味道，說實話，大氣有餘，精致不足。估計是要照顧大家的口味吧。所謂眾口難調就是這個樣了。胤禎見我盯著我門口的菜發楞，以為我不愛吃悄聲說“一會咱回家吃。”
我擡頭對上他的眼睛笑笑，低聲說“是不太好吃。你先吃著，我出去溜達溜達。”
“你又去散財？“我咯咯笑著點頭。
從47年開始，我已經形成了習慣，每年過年都會揣一些個紅包在身上。每個紅包裏面我都會放十兩銀子。搞的宮裏除夕夜值夜的宮女太監都知道了，我每年都會去散財。我趁人不註意，悄悄的溜了出去，外面的空氣清冷凜冽，我呼出兩口濁氣，頓覺得清爽。我數著腳下的磚塊走著，看到有人，就會塞一個紅包，道一句新年快樂。
走到乾清宮後面的宮女太監值夜的地方，我掀簾子進門，這些宮女太監一看是我，馬上跪下請安。我忙拉起來，把剩下的紅包都掏了出來，讓他們自己看著分。然後轉身出了門。沒走兩步，居然看到了康熙。
我忙跪下請安“皇阿瑪吉祥。”
老康點點頭“原來是真的。”
我疑惑的擡頭。“起來吧。朕偶爾聽說，十四福晉每年都會在除夕夜發紅包。朕原想是傳聞，結果是真的。十四媳婦啊，為何這樣做？”
“皇阿瑪，沒什麽，只是兒臣覺得宮女太監忙活了一年也很辛苦，所以聊以慰問而已。”
“我聽聞你府內的下人每個月都有休假，每年年底還有紅包，每年還漲月錢是麽？”
我訕笑，心想老康你手可真長，什麽都管。“是啊，皇阿瑪。”
“十四媳婦，你很特別。但是朕說不出你到底哪裏特別。回去吧，和老十四好好過個年。”
我心裏一陣溫暖。再看康熙，他確實是年逾耳順之年了。白發叢生，背也開始略微有點駝了。我眼眶一濕“阿瑪，兒臣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康健，平安順遂。”
康熙一楞，大概感覺出來了我的真心實意，拍拍我的肩膀，“好孩子，回去吧。”
我點頭，退下。掀開大殿的簾子，看見胤禎正在那無聊的數菜根呢。我悄悄把小順子拉到一遍“去把爺叫出來，就說福晉不見了。”
小順子一聽耍他主子的機會來了，一臉壞笑，搓著手就去了。我躲在柱子後面，果然，胤禎出來，拉著小順子壓低嗓子“福晉去哪了？小崽子，你怎麽不給爺看好了？！還不快去找？！”
我捂著嘴偷笑，探出個頭來。胤禎看到我，假踹了小順子一腳“好你個小猴崽子，敢串起來騙爺了？”我拿帕子掩嘴一樂，拉上他的手“你別欺負小順子，悄悄的，咱們回家。皇阿瑪準的。”
出了宮門，我興奮的在車裏直跳腳，胤禎抓過我“小丫頭，坐好了，一會車塌了。”
我撅嘴“我有那麽胖麽？”
胤禎捏了捏我腰間的小肉肉“不胖不胖！像個小豬一樣~！”
我氣的撲過去勢要撕了他的嘴。正鬧著小順子一陣猛咳，“爺，福晉。。車真的快塌了。。”我和胤禎相識一眼，放聲大笑。
三月二十九，康熙六十大壽。舉國同慶。就連一直被老康圈在府裏的胤祥也攜帶紫吟出席了，而且還進獻了不少禮物。我和他們遠遠相望，點頭微笑。生辰當天，從暢春園到西直門，一路張燈結彩，旁邊還搭建了各種金棚，以拜訪各地官員進獻的禮物。康熙的鑾駕一路緩緩過來，官員跪地叩拜，隨行的太監則微笑散發壽桃以分享皇上壽誕恩澤。送完壽禮，便可享用美食了。但是呢。。清朝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所以一頓飯吃不了什麽東西，光磕頭了。我磕的頭暈眼花，只是那種山呼海嘯的場景，確實是頗為壯觀。大概就是後來史書裏面寫的千叟宴吧。老康看上去受用極了，也確實，我若是他，也必是會飄飄然的。好不容易宴席結束，又到了看戲的環節。胤禎知我不愛看，便趁著醒酒拉著我退了席旁邊透透氣。
一出了暢音閣，我就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還好我聰明在膝蓋上面綁了一個“跪得容易”。要不然我這膝蓋真是受不了。胤禎看我膝蓋那裏鼓鼓的，拉開我的裙擺看到我綁了一塊海綿，失笑“睿兒。。你還真是。。。”
“聰明？對不對？”我笑道，“這會可以摘了，不然真的受不了。”
遠遠的看弘明和弘暟過來了“阿瑪，額娘！”
我笑著張開手，弘暟撲到我懷裏“額娘~”
胤禎揉揉他的腦袋“多大了，還撒嬌？”
我打開他的手“弘暟還小呢！”
弘明也撲過來“額娘~~你偏心~”
我看著弘明，這孩子下個月就滿8歲了。平常老康總是喜歡帶在身邊。極討老康喜歡。我把弘明也摟在懷裏“額娘怎會偏心？你不是在皇瑪法跟前麽？怎麽過來了？”
“我跟皇瑪法說我要出恭，就溜出來啦~我不愛聽戲。”
我掩嘴笑道“這一點，倒是極像你額娘我。好啦，走吧，該回去啦，一會皇瑪法該生氣了~！今天皇瑪法生日，定要讓他開開心心的哦！”
弘明點點頭“額娘我知道。阿瑪我和弘暟走了！”胤禎拉起我的手，“走吧，回去了。晚上還有宴席呢。”
晚宴就簡單的多了，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家宴了。正熱鬧著，弘暟跳了出來，我心頭提到了嗓子眼兒，不知道這孩子會出個什麽幺蛾子。“弘暟啊？你要幹嘛？”
“皇瑪法！額娘說，今日是您的生辰，一定要讓您開心。弘暟沒有銀子，但是也想祝皇瑪法生辰快樂。”
老康眼睛瞇成一條縫，笑問道“哦？那弘暟想怎麽祝壽啊？”
弘暟咯咯笑道“皇瑪法，弘暟給你唱首歌好不好？”說完，弘暟清清嗓子，開始唱起來：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
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
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恭祝你
老如松柏少若芝蘭,
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
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
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
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
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弘暟穿了一身紅色的勾勒寶相花紋服，戴著一頂小瓜皮帽，咿咿呀呀的唱歌，有的字咬的還不是很清楚。可愛極了。可是，他這樣沖出來，我一點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我緊緊拉住胤禎的手，生怕弘暟惹的老康不高興。結果，一唱完，老康哈哈大笑，笑聲傳遍整個乾清宮。我這心才算放到肚子裏面。“哈哈哈，弘暟啊，這是誰教你的歌？這曲兒新鮮的很吶~！但是很順耳！”
弘暟奶聲奶氣“皇瑪法，是額娘教的！阿瑪，哥哥或者弘暟過生日的時候，額娘都會唱好聽的歌兒給我們聽呢！”
“哦？你額娘教的？好好好！賞！老十四！”
胤禎出席，跪地“皇阿瑪。”
“老十四和你這個媳婦，把弘明和弘暟都教的這麽好，來人吶，把那一對兒吉祥如意杯拿來，賞給老十四夫婦！”
“弘暟啊，來皇瑪法這裏。”弘暟跑上去，在老康那裏待了一會，又竄到了德妃那裏。德妃看著兒子孫子都這麽長臉，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不住的點頭，給弘明，弘暟布菜。
老康壽辰結束了，五十二年，在我看來是平靜無事的。可是胤禎的越發繁忙和八哥，九哥越加緊密的聯系，讓我清楚的知道，他們在謀劃。可是謀劃什麽，我不想知道。也不想過問。我攔不住，也不想去攔了。我知道胤禎心裏有數。可是我同時也知道，作為男人，作為皇子，那把椅子，坐不上去，什麽下場他們比我更清楚。所以即便是這條道路布滿荊棘，會讓他們遍體鱗傷甚至血流成河，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八爺在朝中大臣心中的地位越見穩固，只是康熙對於立儲一事的忌憚程度，讓人不免謹慎行事，不敢再提。再看四爺，依舊是養花遛鳥兒，種瓜收菜，聽經論佛，好不清閑。表面上看，他支持的人最少。只有一個十三，十三在老康面前還不得臉。生辰晃蕩一圈，又回屋子圈著了。胤禎對此很納悶，我只笑笑不回答。如果說，這是一場角逐，八爺可能是老虎，而四爺則是鱷魚可能看上去老虎頗為強悍，只是，目標明顯。老康就是那個獵人，老虎目標又明顯，皮毛又漂亮，自然是更容易捕殺的。而鱷魚，躲在水底，不顯山，不漏水，你根本不會註意他的存在。只是他一旦兇殘起來，會直咬你的大動脈。八爺不明白，胤禎也不明白。罷了，罷了！躲不過的劫，接受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康熙五十二年，康熙六十大壽。千叟宴的開端哦~今晚還是兩更哦~~
☆、心疾難醫
五十三年春。春節過完的一天清晨，胤禎上朝後。我起床一陣暈眩，正好蓮蕊進門看到了。“小姐，你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起的猛了。沒關系。”我甩甩腦袋。
“小姐，你臉色很不好啊。要不要請太醫來？”蓮蕊擔心我，面帶憂慮。
我思付一下，想來，近半年了，總是這樣頭暈，飯也越吃越少。“別請太醫，幫我梳洗一下，陪我出門一趟。”蓮蕊點頭，幫我梳洗換裝。
為了不引人註意，我和蓮蕊從側門出府。直奔京城有名的那家醫館“仁安堂”。坐堂的是一位老大夫，留著白髯，頗為仁慈的樣子。我伸出手，讓他切脈。這個老大夫姓陳，脾氣頗有點古怪，若是他看的順眼的，沒有錢醫病的，他分文不取，還贈醫施藥。但若是紈絝子弟，重金讓他去看，他也不去。而且他切脈，從不問，你哪裏不舒服。但是脈案極準。我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心裏隱隱有點擔心。
許久，陳老捋捋胡子，“夫人，你憂思過甚，而且之前生產時的虧損沒有補回來。傷了心脈。你最近是否感到經常頭暈目眩而且容易畏寒，食欲減退？”
我點頭，“陳老大夫，我家福晉的病，是否嚴重？可有的治？”蓮蕊擔心，急忙問道。
那老大夫搖搖頭，“夫人心脈已傷，切記不可再勞心費神，否則。。頭暈目眩的癥狀會越來越增加，嚴重者會休克，甚至性命不保。”
我呆住了，果然，這是命。完顏睿溪的命。蓮蕊一聽就放聲大哭，噗通一聲給老大夫跪下“陳老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陳老搖頭，讓蓮蕊起來，“唉，你起來。這個病，她若是再這樣勞心費神，即便是我拼盡一身的醫術，也只能保她十年無虞啊！”
我微笑點頭，“陳老大夫，沒關系，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只是，我不想讓夫君知道。所以才會出來尋醫。還望您能夠開付藥給我，盡量醫治吧。”
那大夫打量著我“夫人，平常人知道自己的病情，都會失控，你這樣的平靜，讓老朽以為夫人老早就知道結果一樣。”
我笑道，“大夫，我哪裏是早就知道結果，只是，醫者，醫病不醫命。若我命該如此，我接受就是了。不過大夫您的醫囑，我定會遵守。蓮蕊，別哭了，拿上藥，回家吧。”
“小姐~~~~”我搖搖頭，拉過蓮蕊的手“蓮蕊，我這不沒事嗎？別擔心，我會好好吃藥的，會好的。回去別讓胤禎看出來了。”
回府的路上，我囑咐蓮蕊，我的藥都要拿到她的院子去煎，在我的房間煎藥，會有藥味殘留。煎好了趁胤禎不在我再喝掉。其實，我最怕的就是喝中藥湯子，我心裏無比思念西藥，或者手術。其實我猜測如果在現代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當時失血過多，造成了一些心臟上的毛病，比如心肌缺血什麽的。只是我霸占著完顏的身體，她的陽壽大概也就是不到十年的光景了。只是思及此，我對於胤禎不舍的情緒，愈加濃郁。吃藥，也只是寄希望於，能夠延緩，多活一天，賺一天。也許會有奇跡出現呢？
回到府裏，蓮蕊像是做賊一樣把藥拿到她院子，弄的小李管家嚇了一跳，以為蓮蕊生病了，問東問西。讓蓮蕊兩個白眼白了回去，大概是拉回房門解釋清楚了，小李管家才算是放下心來。我想著她和墨玉都能夠有幸福的一天，讓我覺得欣慰。我剛剛回房，墨玉推門進來了。眼睛是紅腫的，我忙問”墨玉你怎麽了？”
“小姐，你怎麽那麽傻？為什麽不能讓爺知道？”
“讓他知道幹嘛？他那個火爆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到時候肯定弄的人盡皆知。還跟著瞎操心。沒關系的，一時半會死不了呢，墨玉你別傷心。”我寬慰墨玉。
墨玉又垂淚，啜泣著“小姐，你總是這樣。為十四爺，為我，為蓮蕊，謀劃，我聽蓮蕊說你是勞心過度啊！”
我替她擦眼淚“墨玉姐姐，不哭了。一會胤禎該回來了。沒關系，以後我多吃一點，好好吃藥，肯定會好的~！”
墨玉看著我，點點頭“以後你的飲食起居，我和蓮蕊會更盡心的照顧。”
正說著，胤禎推門進來了，墨玉一見忙請安“十四爺吉祥。”
“嗯。”
墨玉退出了房門，胤禎抱住我“你和墨玉說什麽呢？還把房門關的那麽緊。”
我在他的胸口蹭蹭，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檀香的味道，讓我莫名的安心。“女人家的悄悄話，你也要打聽？十四爺要變身包打聽啦？”
胤禎捏捏我的鼻子“我是擔心你啊~看墨玉一臉凝重的樣子，好像還有淚痕。”
我心說這家夥眼睛是鷹眼麽？那麽尖。我假意生氣“十四爺，當著你福晉的面觀察別的女人，是不是不太好呀？”
“哈哈哈哈哈，睿兒，墨玉若不是你的貼身侍女，我怎會費心去觀察？”
我看他的註意力終於轉移了。輕松了一點“餓了麽？晚膳都準備了。吃飯吧？我幫你凈手。”
吃過飯，他要去書房看兵書，我點點頭。去了蓮蕊的房間。喝過藥，漱了口，才敢回房。才剛回房，胤禎也回了臥室。
我奇怪他怎麽回來了，“胤禎，你不看兵書了？”
胤禎看著我，“今日不看了，睿兒，我今天覺得心裏很不安。”
我有點奇怪，“怎麽了？”
“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胤禎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不自覺的回避“哪有，你是不是看兵書看傻了？”
“睿兒，你真的沒事瞞著我麽？那你去蓮蕊的房間幹嘛？”他逼的更近了一點。
我盯著他說“哎呀，我怎麽就不能去蓮蕊的房間了？你怎麽還疑神疑鬼的了？傻瓜，要不要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上朝呢？”
胤禎看著我看了好一會，看得我心裏直發毛，才說“好啊，早點休息吧。”
這一夜，我覺得胤禎仿佛一直都沒有睡著，平常他睡著了呼吸是又長又綿，可是今天他的呼吸很淺，而且輾轉反側。我心中猜測，但是也不好問出口，只有緊緊的蜷在他懷裏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就這樣，持續了幾個月，白天我趁他還沒下朝，蓮蕊把藥端過來，我喝掉。晚上，我找個借口要麽就是去廚房喝掉，要麽就是躲在院子裏喝掉。那藥苦的我直要掉淚。但是人們不是常說良藥苦口麽，只是，見效頗慢，幾次我都想放棄。反正也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死，又何必受這份罪。但是心裏總是存有一份僥幸心理，所以再苦，也會想堅持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兩更結束啦~預告預告~明日更著名的斃鷹事件~~周末愉快咯親們~！
☆、夢斷奪嫡路
十月，老康要去熱河巡視。這幾個成年的阿哥都要隨侍。我是很高興能夠跟胤禎一起的。因為我總共剩下不到十年的功夫，還有4年左右的時間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所以我能夠陪伴他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是6年不到的時間。正收拾行李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五十三年。。不就是斃鷹事件嗎？！想到這裏我的心突突突突跳的不停，眼睛又開始冒金星。
對了，還有藥，怎麽辦？我雖說可以帶著蓮蕊，但是畢竟不像是府裏。正發愁，絡菀和柔毓過來了。哎，有了！放在她們房間啊。。
“絡菀，柔毓，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們商量。”
絡菀向來快人快語，見不得我墨跡“睿溪，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你有什麽盡管說。”
“好，是這樣，我前兒瞧病，但是不想讓胤禎知道。平日在府裏我都是放在蓮蕊的屋子裏面煎藥，但是這次出行，我就不能了。。所以只能你倆幫幫我的忙，放在你們那煎藥，我平日裏跟你倆走的近，到喝藥的點，我就過去喝藥。胤禎不會起疑。”
柔毓疑惑的看著我“睿溪，你跟我們說實話，什麽病讓你如此忌諱不讓十四弟知道？”
我想著，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了。“我生弘暟的時候落下的病根，近一年來總是頭暈目眩，去瞧了大夫。。是好不了了的。胤禎的脾氣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想他知道。”
“好不了了？！！什麽叫做好不了了？！”絡菀著急起來。
“你看，你知道了都是這個樣子，何況胤禎了。”我笑笑“沒什麽，左不過就是少活兩年就是了。”
“你還笑！？為什麽不叫太醫瞧？”絡菀眼圈泛紅,柔毓的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裏面打轉轉。
我笑道“哎呀，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要自己多註意而已，一時半會兒的沒事呢！你們別嫌我煩就好！”
這倆人才好一點，絡菀擔心到“你這樣瞞著十四弟，真的好麽？”
我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能瞞多久是多久吧。那八爺九爺跟他基本上穿一條褲子，可別給我漏了。”
“是了是了，答應你就是了。我可告訴你，你給我準點兒過來吃藥 。要不然我就告訴十四弟。”我無語，“你倆是我姐們兒麽？”
鑾駕啟程了，途徑密雲時，要做休整。剛剛駐紮好，我把胤禎拉到營帳內，附在他耳邊，“八哥肯定要去祭母，對不對？快到良妃娘娘兩周年了。”
胤禎回頭“睿兒，你怎麽知道的？八哥今日剛剛跟皇阿瑪說的。說是過兩天，想去祭母。”
“告訴八哥，去祭母沒關系，但是不要給皇阿瑪送海東青。切記。”
“睿兒，為什麽？”
“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斃鷹事件會徹底斷了八哥奪嫡的希望。八哥送過去的海東青會變成死鷹，你猜皇阿瑪會不會震怒？”胤禎驚的眼睛瞪的像個銅鈴。
我拉住他“一定要跟八哥說。”
“嗯，我現在就去。”看著他轉身出了營帳，我這心才稍稍放回了點肚子。
八哥啟程了，我還在想是不是這一劫躲過去了？鑾駕繼續啟程，到達了湯泉。
我每天定時定點到絡菀那裏喝藥，我已經練就了一身喝藥的本事，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眉頭都不皺。絡菀每次看我喝藥都要說“我幫你煎藥，自己聞到那個藥味都要吐了，你居然可以這樣一口氣喝下去。”
我苦笑著漱口，趕緊抓了一個蜜餞塞嘴裏“唉，絡菀你是沒有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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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看了我眼，酸溜溜的說，“你還說！你們跑出去沒多久，小順子就過來回報說看到你和八嫂，九嫂還有娜仁騎著馬往樹林去了。我擔心娜仁會對你怎麽樣，也擔心你的馬術。就叫上八哥和九哥去看，結果看到你在四哥的懷裏。”
我嗔他“什麽在他懷裏呀！你瞎說什麽？！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那，估計也是巧遇吧。”
“是麽？這麽巧？”胤禎的眼裏漸漸結了一層薄冰，手指骨也捏的發白。我抓住他的手“胤禎，你不相信我？”
“不，睿兒，我不信他。你乖乖的，我給你上藥。不然我叫許太醫來給你好好瞧瞧。”
我一聽他要找太醫頭就犯萌，連連搖手，“不不不，不用了，回頭弄的眾人皆知就不好了。”
胤禎捏捏我的鼻子“那你乖乖的，再不許自己跑出去了。”
“跟絡菀和柔毓也不行麽？”我小聲詢問，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不行！必須在我眼前！”
“哦。。知道了啦。。”小氣鬼。。我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
“哦哦，沒有沒有，好相公。”胤禎滿意的點點頭，“你什麽時候能讓我把這顆心放肚子裏面？一眼看不到就會受傷，一眼看不到就會有。。”
“有什麽？”我專註的看著他給我上藥，沒聽清。
“沒什麽，上了藥，好好休息。我去跟八哥說一聲，今晚的值夜讓他來安排了。”
因為都是小傷，養了兩天就都好了，腳腫消了也就能走路了。就在我覺得可以欣賞一下這九月草原牧草豐，駿馬肥的好風光的時候。一天胤禎沖回營帳，讓我千萬別出門，然後就急匆匆的出了營帳，我看他的架勢，像是出了大事的。便乖乖的待在營帳不敢他出去半步。半夜，就聽到外面亂哄哄的，蓮蕊悄悄告訴我，好像是太子帶了一隊人馬沖進了老康的營帳。大喊“古今天下，豈有四十年太子乎？”讓老康退位讓賢。我大驚！再一想，是了，是了。他的太子真真兒是當到頭了。我讓蓮蕊不要亂說話，也不要再出去走動，就在營帳跟我在一起待著。我暗自思付，這太子真的是讓康熙給寵的沒了邊兒，兩歲就是太子，天底下他皇老子最大，他老二，誰敢對他不恭不敬？才養成了他如此乖戾的性格。也怪老康活的長，將近40年的太子，確實是史無前例。
深夜，胤禎回來了。我趕緊迎上去“怎麽了？”
“皇阿瑪把太子捆了。唉，太子也太輕信他人的話了。如此沒有把握的事，他也要做。”
“他聽了誰的話？”
“估計是索額圖的兩個兒子，還有內務府的淩普。皇阿瑪今日氣壞了，傳旨明日起駕回京。”
我拉著胤禎的袖子問他“你和你八哥他們沒有做什麽吧？”
“沒有，這次是他自找的。根本不用我們兄弟挖坑。”我看著胤禎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巴不得太子倒臺的表情。我也只能暗嘆一聲，果然最是無情是皇家了。
“睿兒，我知道你覺得我們這樣無情，冷漠。可你要知道他的人害的八嫂至今未孕，而你，也被倚敏和晴嫣害的差點沒命。我們兄弟，自然是恨他的。你只要明白，我對你的心就好。”說完緊緊的把我圈在了懷裏，黑夜裏，帳篷中沒有點蠟。我想到現如今的情勢，不怪他會有此念頭了。
“胤禎，你對我從來都是有情有義的。旁人，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是否安好，弘明，弘暟是否健康，在意我們一家人能否時刻在一起。在這樣的混亂情境下，這是我最大的心願。”胤禎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我的手上有冰冰涼涼的東西。我擡頭看是胤禎的淚。胤禎在我印象中極少流淚。好像只有我生弘暟時差點沒命，醒過來之後看到了他紅腫的眼睛。我擡手拭去他的淚，服侍他睡下。
第二天一早，鑾駕啟程。氣壓低的讓我差點窒息。再也沒有了來時的輕松。一路上馬不停蹄的趕路。我和絡菀柔毓靜靜的躲在馬車裏面，輕易不露面。只用了5天的時間，就回到了京城。
一到京城，老康就下令抓了索額圖的兩個兒子，格殺勿論。當年叱咤風雲的索相在42年被老康拉下馬之後，這會連兒子也保不住了。讓我想起來紅樓夢中的聰明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生前心已碎，死後性空靈。家富人寧，終有個家亡人散各奔騰。 枉費了，意懸懸半世心；好一似，蕩悠悠三更夢。 忽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 呀!一場歡喜忽悲辛,嘆人世終難定！想來索相從順治到康熙朝，助老康除鰲拜，征葛爾丹，簽訂尼布楚條約，到康熙一紙敕令為“本朝第一罪人”到現在兒子也一命嗚呼。真真兒是全都在皇帝一念之間，念你好時，你是功臣，逆龍鱗時你便是罪人矣！
沒有幾天，9月30日，康熙下詔：皇太子胤礽，數年以來、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朕久隱忍、不即發 露者、因向有望其悛改之言耳。今觀其行事、即每日教訓、斷非能改者。著廢黜胤礽太子之位，禁錮於鹹安宮。為此特諭。
此詔一頒，幾家歡喜，幾家愁。愁的自然是太子黨的餘忠了。喜的，自然是老康其他的兒子了。包括八爺，九爺和十爺。只不過老康身心俱疲，自此對於立儲一事，諱莫如深。自己也不再提起，也見不得有別人提起。一旦提起，不是誅殺就是圈禁。明顯，他深愛了多年甚至可以說是愛到變態的兒子如今這個下場，他這個做父親的，內心想必也好受不到哪裏去吧。
就這樣，太子被圈禁了。只是，他似乎還是不怎麽死心。剛過了一個多月，胤禎回來說，他的太子妃病了。“那還能有她太醫去給她治病麽？”我邊幫胤禎布菜，一邊問。
胤禎失笑“睿兒，好像她跟你不是很對付哦？你還擔心她是否能夠得到醫治？”
我搖頭“不是的，她也是個可憐人。太子本身就不是很待見她。這會又是這幅光景，宮中之人，向來是拜高踩低的。”
“放心吧，必是會有人去醫治她的。我真的不明白二哥到底哪裏好？為何皇阿瑪把他圈禁了但是沒有斷了他的俸祿，不時還會有點賞賜給他？”
我聽了笑笑，幫他盛了一碗湯，端給他“我可以理解為，你們其他這些兄弟其實是有點嫉妒你二哥的對不對？皇阿瑪幾乎把他所有的父愛都給了二哥。”
胤禎拿著調羹的手頓了頓“可能吧，從小不論他做什麽，皇阿瑪都覺得好。有一點點進步，皇阿瑪就大加讚賞。而我們。。有的時候做的再好，也不會得到一點點誇獎，當然了，皇阿瑪對我和十三哥還是稍微好一點的。可是十三哥。。”
我笑笑“你既然心裏都明白，就不必鉆牛角尖了對不對？皇阿瑪哪是疼兒子，是變相的補償他的亡妻罷了。也是因為這樣有點扭曲的愛，造就了二哥這般如此乖戾，扭曲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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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叟齊賀甲子壽
入冬了，下雪了。第一場雪就如此的大。鵝毛般的雪從天上洋洋灑灑的飄下來，落在地上。我坐在廊下，披了一件海棠紅色的軟毛織錦披風抱著手爐看的竟出了神。15年了。康熙37年到現在。從一開始的抵觸，逃避，到現在的接受，適應。我早已融入了這裏的一切。最重要，我在這裏完成了人生大事，結婚，生子。經歷著以前在電視劇裏面才會看到的政治鬥爭。但是我無怨無悔。回想起現代的一切，只是會擔心那邊的親人們是否安好。不知道我在現代的軀體是怎麽樣了？是死了？還是昏迷了？只是，必定讓雙親碎了心。思及此，潸然淚下。
“睿兒，你怎麽哭了？這大冷的天，怎的坐在這裏？凍壞了可怎麽好？”
我看到胤禎回來了，扯動嘴角“沒什麽，只是想看看雪。這樣大的雪，在現代有點少見了。”
“你想念你的那個現代了？”
我看他略微緊張的樣子，搖頭“只是，有點擔心我那邊的親人。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所以才會掉淚。”
“睿兒，是不是我把你困在這裏了？讓你不能與父母雙親相聚？”胤禎不知所措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哪裏像是平日裏威風八面的十四貝子？
我捏他的鼻子，“傻瓜，怎會是你把我困在了這裏？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你身邊。而且，我也回不去。所以只能對不起雙親了。在這裏祈禱他們一切安好吧。”
胤禎忽然煞有介事的拉我跪下，磕了三個頭，“阿瑪，額娘，睿兒在我這裏，我們還有了弘明，弘暟，這兩個小子機靈極了，只是可惜不能讓你們見到，我知道你們離我們這裏極遠，我愛睿兒，會珍惜她，愛護她，就讓我和睿兒一起願雙親康健常在。”
我心裏又驚又喜，驚的是他是皇子，自是不必跪任何人的，除了他皇老子。喜的是，他是這樣的與我同在，感同著我的身受。我拉他起來“得夫如此，夫婦何求。”
轉眼到了春節，過完春節就是五十二年了，康熙六十大壽。聽聞很多老人為了慶賀康熙一甲子的生辰，老早就趕到了京城。所以過年時，忽然間多了很多人。
除夕宮中大宴，大概是康熙覺得去年頗為晦氣，所以特意大辦。可是在我看來，再怎麽大辦，也趕不跑底下眾位阿哥如狼似虎似的盯龍椅的眼睛。我和胤禎自然是要出席的。由於是宮宴，那個菜的味道，說實話，大氣有餘，精致不足。估計是要照顧大家的口味吧。所謂眾口難調就是這個樣了。胤禎見我盯著我門口的菜發楞，以為我不愛吃悄聲說“一會咱回家吃。”
我擡頭對上他的眼睛笑笑，低聲說“是不太好吃。你先吃著，我出去溜達溜達。”
“你又去散財？“我咯咯笑著點頭。
從47年開始，我已經形成了習慣，每年過年都會揣一些個紅包在身上。每個紅包裏面我都會放十兩銀子。搞的宮裏除夕夜值夜的宮女太監都知道了，我每年都會去散財。我趁人不註意，悄悄的溜了出去，外面的空氣清冷凜冽，我呼出兩口濁氣，頓覺得清爽。我數著腳下的磚塊走著，看到有人，就會塞一個紅包，道一句新年快樂。
走到乾清宮後面的宮女太監值夜的地方，我掀簾子進門，這些宮女太監一看是我，馬上跪下請安。我忙拉起來，把剩下的紅包都掏了出來，讓他們自己看著分。然後轉身出了門。沒走兩步，居然看到了康熙。
我忙跪下請安“皇阿瑪吉祥。”
老康點點頭“原來是真的。”
我疑惑的擡頭。“起來吧。朕偶爾聽說，十四福晉每年都會在除夕夜發紅包。朕原想是傳聞，結果是真的。十四媳婦啊，為何這樣做？”
“皇阿瑪，沒什麽，只是兒臣覺得宮女太監忙活了一年也很辛苦，所以聊以慰問而已。”
“我聽聞你府內的下人每個月都有休假，每年年底還有紅包，每年還漲月錢是麽？”
我訕笑，心想老康你手可真長，什麽都管。“是啊，皇阿瑪。”
“十四媳婦，你很特別。但是朕說不出你到底哪裏特別。回去吧，和老十四好好過個年。”
我心裏一陣溫暖。再看康熙，他確實是年逾耳順之年了。白發叢生，背也開始略微有點駝了。我眼眶一濕“阿瑪，兒臣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康健，平安順遂。”
康熙一楞，大概感覺出來了我的真心實意，拍拍我的肩膀，“好孩子，回去吧。”
我點頭，退下。掀開大殿的簾子，看見胤禎正在那無聊的數菜根呢。我悄悄把小順子拉到一遍“去把爺叫出來，就說福晉不見了。”
小順子一聽耍他主子的機會來了，一臉壞笑，搓著手就去了。我躲在柱子後面，果然，胤禎出來，拉著小順子壓低嗓子“福晉去哪了？小崽子，你怎麽不給爺看好了？！還不快去找？！”
我捂著嘴偷笑，探出個頭來。胤禎看到我，假踹了小順子一腳“好你個小猴崽子，敢串起來騙爺了？”我拿帕子掩嘴一樂，拉上他的手“你別欺負小順子，悄悄的，咱們回家。皇阿瑪準的。”
出了宮門，我興奮的在車裏直跳腳，胤禎抓過我“小丫頭，坐好了，一會車塌了。”
我撅嘴“我有那麽胖麽？”
胤禎捏了捏我腰間的小肉肉“不胖不胖！像個小豬一樣~！”
我氣的撲過去勢要撕了他的嘴。正鬧著小順子一陣猛咳，“爺，福晉。。車真的快塌了。。”我和胤禎相識一眼，放聲大笑。
三月二十九，康熙六十大壽。舉國同慶。就連一直被老康圈在府裏的胤祥也攜帶紫吟出席了，而且還進獻了不少禮物。我和他們遠遠相望，點頭微笑。生辰當天，從暢春園到西直門，一路張燈結彩，旁邊還搭建了各種金棚，以拜訪各地官員進獻的禮物。康熙的鑾駕一路緩緩過來，官員跪地叩拜，隨行的太監則微笑散發壽桃以分享皇上壽誕恩澤。送完壽禮，便可享用美食了。但是呢。。清朝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所以一頓飯吃不了什麽東西，光磕頭了。我磕的頭暈眼花，只是那種山呼海嘯的場景，確實是頗為壯觀。大概就是後來史書裏面寫的千叟宴吧。老康看上去受用極了，也確實，我若是他，也必是會飄飄然的。好不容易宴席結束，又到了看戲的環節。胤禎知我不愛看，便趁著醒酒拉著我退了席旁邊透透氣。
一出了暢音閣，我就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還好我聰明在膝蓋上面綁了一個“跪得容易”。要不然我這膝蓋真是受不了。胤禎看我膝蓋那裏鼓鼓的，拉開我的裙擺看到我綁了一塊海綿，失笑“睿兒。。你還真是。。。”
“聰明？對不對？”我笑道，“這會可以摘了，不然真的受不了。”
遠遠的看弘明和弘暟過來了“阿瑪，額娘！”
我笑著張開手，弘暟撲到我懷裏“額娘~”
胤禎揉揉他的腦袋“多大了，還撒嬌？”
我打開他的手“弘暟還小呢！”
弘明也撲過來“額娘~~你偏心~”
我看著弘明，這孩子下個月就滿8歲了。平常老康總是喜歡帶在身邊。極討老康喜歡。我把弘明也摟在懷裏“額娘怎會偏心？你不是在皇瑪法跟前麽？怎麽過來了？”
“我跟皇瑪法說我要出恭，就溜出來啦~我不愛聽戲。”
我掩嘴笑道“這一點，倒是極像你額娘我。好啦，走吧，該回去啦，一會皇瑪法該生氣了~！今天皇瑪法生日，定要讓他開開心心的哦！”
弘明點點頭“額娘我知道。阿瑪我和弘暟走了！”胤禎拉起我的手，“走吧，回去了。晚上還有宴席呢。”
晚宴就簡單的多了，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家宴了。正熱鬧著，弘暟跳了出來，我心頭提到了嗓子眼兒，不知道這孩子會出個什麽幺蛾子。“弘暟啊？你要幹嘛？”
“皇瑪法！額娘說，今日是您的生辰，一定要讓您開心。弘暟沒有銀子，但是也想祝皇瑪法生辰快樂。”
老康眼睛瞇成一條縫，笑問道“哦？那弘暟想怎麽祝壽啊？”
弘暟咯咯笑道“皇瑪法，弘暟給你唱首歌好不好？”說完，弘暟清清嗓子，開始唱起來：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
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
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恭祝你
老如松柏少若芝蘭,
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
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
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恭祝你福壽與天齊,
慶賀你生辰快樂!
年年都有今日,
歲歲都有今朝!
恭喜你,恭喜你!
弘暟穿了一身紅色的勾勒寶相花紋服，戴著一頂小瓜皮帽，咿咿呀呀的唱歌，有的字咬的還不是很清楚。可愛極了。可是，他這樣沖出來，我一點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我緊緊拉住胤禎的手，生怕弘暟惹的老康不高興。結果，一唱完，老康哈哈大笑，笑聲傳遍整個乾清宮。我這心才算放到肚子裏面。“哈哈哈，弘暟啊，這是誰教你的歌？這曲兒新鮮的很吶~！但是很順耳！”
弘暟奶聲奶氣“皇瑪法，是額娘教的！阿瑪，哥哥或者弘暟過生日的時候，額娘都會唱好聽的歌兒給我們聽呢！”
“哦？你額娘教的？好好好！賞！老十四！”
胤禎出席，跪地“皇阿瑪。”
“老十四和你這個媳婦，把弘明和弘暟都教的這麽好，來人吶，把那一對兒吉祥如意杯拿來，賞給老十四夫婦！”
“弘暟啊，來皇瑪法這裏。”弘暟跑上去，在老康那裏待了一會，又竄到了德妃那裏。德妃看著兒子孫子都這麽長臉，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不住的點頭，給弘明，弘暟布菜。
老康壽辰結束了，五十二年，在我看來是平靜無事的。可是胤禎的越發繁忙和八哥，九哥越加緊密的聯系，讓我清楚的知道，他們在謀劃。可是謀劃什麽，我不想知道。也不想過問。我攔不住，也不想去攔了。我知道胤禎心裏有數。可是我同時也知道，作為男人，作為皇子，那把椅子，坐不上去，什麽下場他們比我更清楚。所以即便是這條道路布滿荊棘，會讓他們遍體鱗傷甚至血流成河，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八爺在朝中大臣心中的地位越見穩固，只是康熙對於立儲一事的忌憚程度，讓人不免謹慎行事，不敢再提。再看四爺，依舊是養花遛鳥兒，種瓜收菜，聽經論佛，好不清閑。表面上看，他支持的人最少。只有一個十三，十三在老康面前還不得臉。生辰晃蕩一圈，又回屋子圈著了。胤禎對此很納悶，我只笑笑不回答。如果說，這是一場角逐，八爺可能是老虎，而四爺則是鱷魚可能看上去老虎頗為強悍，只是，目標明顯。老康就是那個獵人，老虎目標又明顯，皮毛又漂亮，自然是更容易捕殺的。而鱷魚，躲在水底，不顯山，不漏水，你根本不會註意他的存在。只是他一旦兇殘起來，會直咬你的大動脈。八爺不明白，胤禎也不明白。罷了，罷了！躲不過的劫，接受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康熙五十二年，康熙六十大壽。千叟宴的開端哦~今晚還是兩更哦~~
☆、心疾難醫
五十三年春。春節過完的一天清晨，胤禎上朝後。我起床一陣暈眩，正好蓮蕊進門看到了。“小姐，你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起的猛了。沒關系。”我甩甩腦袋。
“小姐，你臉色很不好啊。要不要請太醫來？”蓮蕊擔心我，面帶憂慮。
我思付一下，想來，近半年了，總是這樣頭暈，飯也越吃越少。“別請太醫，幫我梳洗一下，陪我出門一趟。”蓮蕊點頭，幫我梳洗換裝。
為了不引人註意，我和蓮蕊從側門出府。直奔京城有名的那家醫館“仁安堂”。坐堂的是一位老大夫，留著白髯，頗為仁慈的樣子。我伸出手，讓他切脈。這個老大夫姓陳，脾氣頗有點古怪，若是他看的順眼的，沒有錢醫病的，他分文不取，還贈醫施藥。但若是紈絝子弟，重金讓他去看，他也不去。而且他切脈，從不問，你哪裏不舒服。但是脈案極準。我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心裏隱隱有點擔心。
許久，陳老捋捋胡子，“夫人，你憂思過甚，而且之前生產時的虧損沒有補回來。傷了心脈。你最近是否感到經常頭暈目眩而且容易畏寒，食欲減退？”
我點頭，“陳老大夫，我家福晉的病，是否嚴重？可有的治？”蓮蕊擔心，急忙問道。
那老大夫搖搖頭，“夫人心脈已傷，切記不可再勞心費神，否則。。頭暈目眩的癥狀會越來越增加，嚴重者會休克，甚至性命不保。”
我呆住了，果然，這是命。完顏睿溪的命。蓮蕊一聽就放聲大哭，噗通一聲給老大夫跪下“陳老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陳老搖頭，讓蓮蕊起來，“唉，你起來。這個病，她若是再這樣勞心費神，即便是我拼盡一身的醫術，也只能保她十年無虞啊！”
我微笑點頭，“陳老大夫，沒關系，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只是，我不想讓夫君知道。所以才會出來尋醫。還望您能夠開付藥給我，盡量醫治吧。”
那大夫打量著我“夫人，平常人知道自己的病情，都會失控，你這樣的平靜，讓老朽以為夫人老早就知道結果一樣。”
我笑道，“大夫，我哪裏是早就知道結果，只是，醫者，醫病不醫命。若我命該如此，我接受就是了。不過大夫您的醫囑，我定會遵守。蓮蕊，別哭了，拿上藥，回家吧。”
“小姐~~~~”我搖搖頭，拉過蓮蕊的手“蓮蕊，我這不沒事嗎？別擔心，我會好好吃藥的，會好的。回去別讓胤禎看出來了。”
回府的路上，我囑咐蓮蕊，我的藥都要拿到她的院子去煎，在我的房間煎藥，會有藥味殘留。煎好了趁胤禎不在我再喝掉。其實，我最怕的就是喝中藥湯子，我心裏無比思念西藥，或者手術。其實我猜測如果在現代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當時失血過多，造成了一些心臟上的毛病，比如心肌缺血什麽的。只是我霸占著完顏的身體，她的陽壽大概也就是不到十年的光景了。只是思及此，我對於胤禎不舍的情緒，愈加濃郁。吃藥，也只是寄希望於，能夠延緩，多活一天，賺一天。也許會有奇跡出現呢？
回到府裏，蓮蕊像是做賊一樣把藥拿到她院子，弄的小李管家嚇了一跳，以為蓮蕊生病了，問東問西。讓蓮蕊兩個白眼白了回去，大概是拉回房門解釋清楚了，小李管家才算是放下心來。我想著她和墨玉都能夠有幸福的一天，讓我覺得欣慰。我剛剛回房，墨玉推門進來了。眼睛是紅腫的，我忙問”墨玉你怎麽了？”
“小姐，你怎麽那麽傻？為什麽不能讓爺知道？”
“讓他知道幹嘛？他那個火爆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到時候肯定弄的人盡皆知。還跟著瞎操心。沒關系的，一時半會死不了呢，墨玉你別傷心。”我寬慰墨玉。
墨玉又垂淚，啜泣著“小姐，你總是這樣。為十四爺，為我，為蓮蕊，謀劃，我聽蓮蕊說你是勞心過度啊！”
我替她擦眼淚“墨玉姐姐，不哭了。一會胤禎該回來了。沒關系，以後我多吃一點，好好吃藥，肯定會好的~！”
墨玉看著我，點點頭“以後你的飲食起居，我和蓮蕊會更盡心的照顧。”
正說著，胤禎推門進來了，墨玉一見忙請安“十四爺吉祥。”
“嗯。”
墨玉退出了房門，胤禎抱住我“你和墨玉說什麽呢？還把房門關的那麽緊。”
我在他的胸口蹭蹭，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檀香的味道，讓我莫名的安心。“女人家的悄悄話，你也要打聽？十四爺要變身包打聽啦？”
胤禎捏捏我的鼻子“我是擔心你啊~看墨玉一臉凝重的樣子，好像還有淚痕。”
我心說這家夥眼睛是鷹眼麽？那麽尖。我假意生氣“十四爺，當著你福晉的面觀察別的女人，是不是不太好呀？”
“哈哈哈哈哈，睿兒，墨玉若不是你的貼身侍女，我怎會費心去觀察？”
我看他的註意力終於轉移了。輕松了一點“餓了麽？晚膳都準備了。吃飯吧？我幫你凈手。”
吃過飯，他要去書房看兵書，我點點頭。去了蓮蕊的房間。喝過藥，漱了口，才敢回房。才剛回房，胤禎也回了臥室。
我奇怪他怎麽回來了，“胤禎，你不看兵書了？”
胤禎看著我，“今日不看了，睿兒，我今天覺得心裏很不安。”
我有點奇怪，“怎麽了？”
“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胤禎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不自覺的回避“哪有，你是不是看兵書看傻了？”
“睿兒，你真的沒事瞞著我麽？那你去蓮蕊的房間幹嘛？”他逼的更近了一點。
我盯著他說“哎呀，我怎麽就不能去蓮蕊的房間了？你怎麽還疑神疑鬼的了？傻瓜，要不要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上朝呢？”
胤禎看著我看了好一會，看得我心裏直發毛，才說“好啊，早點休息吧。”
這一夜，我覺得胤禎仿佛一直都沒有睡著，平常他睡著了呼吸是又長又綿，可是今天他的呼吸很淺，而且輾轉反側。我心中猜測，但是也不好問出口，只有緊緊的蜷在他懷裏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就這樣，持續了幾個月，白天我趁他還沒下朝，蓮蕊把藥端過來，我喝掉。晚上，我找個借口要麽就是去廚房喝掉，要麽就是躲在院子裏喝掉。那藥苦的我直要掉淚。但是人們不是常說良藥苦口麽，只是，見效頗慢，幾次我都想放棄。反正也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死，又何必受這份罪。但是心裏總是存有一份僥幸心理，所以再苦，也會想堅持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兩更結束啦~預告預告~明日更著名的斃鷹事件~~周末愉快咯親們~！
☆、夢斷奪嫡路
十月，老康要去熱河巡視。這幾個成年的阿哥都要隨侍。我是很高興能夠跟胤禎一起的。因為我總共剩下不到十年的功夫，還有4年左右的時間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所以我能夠陪伴他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是6年不到的時間。正收拾行李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五十三年。。不就是斃鷹事件嗎？！想到這裏我的心突突突突跳的不停，眼睛又開始冒金星。
對了，還有藥，怎麽辦？我雖說可以帶著蓮蕊，但是畢竟不像是府裏。正發愁，絡菀和柔毓過來了。哎，有了！放在她們房間啊。。
“絡菀，柔毓，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們商量。”
絡菀向來快人快語，見不得我墨跡“睿溪，咱們這麽多年的關系，你有什麽盡管說。”
“好，是這樣，我前兒瞧病，但是不想讓胤禎知道。平日在府裏我都是放在蓮蕊的屋子裏面煎藥，但是這次出行，我就不能了。。所以只能你倆幫幫我的忙，放在你們那煎藥，我平日裏跟你倆走的近，到喝藥的點，我就過去喝藥。胤禎不會起疑。”
柔毓疑惑的看著我“睿溪，你跟我們說實話，什麽病讓你如此忌諱不讓十四弟知道？”
我想著，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了。“我生弘暟的時候落下的病根，近一年來總是頭暈目眩，去瞧了大夫。。是好不了了的。胤禎的脾氣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想他知道。”
“好不了了？！！什麽叫做好不了了？！”絡菀著急起來。
“你看，你知道了都是這個樣子，何況胤禎了。”我笑笑“沒什麽，左不過就是少活兩年就是了。”
“你還笑！？為什麽不叫太醫瞧？”絡菀眼圈泛紅,柔毓的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裏面打轉轉。
我笑道“哎呀，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要自己多註意而已，一時半會兒的沒事呢！你們別嫌我煩就好！”
這倆人才好一點，絡菀擔心到“你這樣瞞著十四弟，真的好麽？”
我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能瞞多久是多久吧。那八爺九爺跟他基本上穿一條褲子，可別給我漏了。”
“是了是了，答應你就是了。我可告訴你，你給我準點兒過來吃藥 。要不然我就告訴十四弟。”我無語，“你倆是我姐們兒麽？”
鑾駕啟程了，途徑密雲時，要做休整。剛剛駐紮好，我把胤禎拉到營帳內，附在他耳邊，“八哥肯定要去祭母，對不對？快到良妃娘娘兩周年了。”
胤禎回頭“睿兒，你怎麽知道的？八哥今日剛剛跟皇阿瑪說的。說是過兩天，想去祭母。”
“告訴八哥，去祭母沒關系，但是不要給皇阿瑪送海東青。切記。”
“睿兒，為什麽？”
“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斃鷹事件會徹底斷了八哥奪嫡的希望。八哥送過去的海東青會變成死鷹，你猜皇阿瑪會不會震怒？”胤禎驚的眼睛瞪的像個銅鈴。
我拉住他“一定要跟八哥說。”
“嗯，我現在就去。”看著他轉身出了營帳，我這心才稍稍放回了點肚子。
八哥啟程了，我還在想是不是這一劫躲過去了？鑾駕繼續啟程，到達了湯泉。
我每天定時定點到絡菀那裏喝藥，我已經練就了一身喝藥的本事，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眉頭都不皺。絡菀每次看我喝藥都要說“我幫你煎藥，自己聞到那個藥味都要吐了，你居然可以這樣一口氣喝下去。”
我苦笑著漱口，趕緊抓了一個蜜餞塞嘴裏“唉，絡菀你是沒有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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