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二九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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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汪汪的小眼睛盯著董韻書,尾巴卷上來,喵喵叫著好不可憐。

“回頭再說吧。”董韻書似乎想到了什麽,隨口應道。

見董韻書不想再說話,滕心蕊就掏出手機刷微博,順便去網站看了看四時大大更新沒,一看,臉上都笑出了花,大大真勤奮,日更啊!不知道主角兩人什麽時候能在一起。

兩人吃完飯走到董韻書奶奶的住處時,已經快三點。

滕心蕊好奇地打量著兩邊的房子,這裏都是一棟棟的獨立小院,有的蓋的新房,墻壁都是貼的瓷磚,地面也用水泥打平,而有的仍然是磚房,窗戶都是木頭的。

董韻書停在了一處矮門前,沒有進門就聽得見裏面的吵鬧聲。

“我說大哥,你這些年都沒有回來看過老娘幾次吧?這要分房產了你跟我們這些做小的搶?”一個女聲陰陽怪調地響起來。

“哎!小妹,你怎麽說話呢,我雖然忙著工作沒回來,但我寄的錢是最多的!就說剛工作那會兒,我一個工資才八十,寄回來五十!你到是出了什麽力?”男人的聲音明顯帶著憤怒。

“大哥,小妹你們都少說幾句吧,我們還是先說說咋們媽的後事怎麽處置。”滕心蕊聽得出,這是董韻書父親的聲音。

“你少裝模作樣了!你敢說你回來不是搶著房子的?在老媽那裝的一副孝子,人剛死你不也打著這念頭!”

“他妹啊,你可別這麽說,得知媽死了我家老董這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一把年紀半夜哭著醒來。”董韻書的母親顫聲說。

“哎呦,這可真是大孝子!老幺,既然這樣你把處理後事的錢都出了吧!”

沒說幾句,裏面又吵成了一團,什麽難聽的話都有。

滕心蕊抱著魚兒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中暗道,這是什麽情況?再看董韻書低著頭臉上面無表情,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更是不解,韻韻為什麽答應自己跟來。

她沈默,董韻書也沈默。

兩個人在門口站了有半個小時。

“你在這等等,我一會兒就出來。”說著,董韻書就推開小木門走進去了,裏面的吵鬧聲一下安靜下來。

“哎!這不是小書麽!你怎麽來了?”一個一直沒出聲的女人迎了上來。“小姑。”董韻書沖著女人點了點頭。

過了十多分鐘,董韻書出來了,滕心蕊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不停地徘徊,一見董韻書出來就急忙湊了上去,叫道:“韻韻。”

“走吧。”董韻書面色有些蒼白,她將手中的一塊素色手帕捏的緊了些,突兀地蕩出一抹淒涼的笑顏,“小蕊,我們走吧。”

“……”滕心蕊不敢吱聲,她知道董韻書很難過,好歹相處了幾十年,這點眼色還是有的,她擔憂地偷瞄董韻書,奶奶屍骨未寒,以往和睦的子女之間竟然……她抿了抿唇,這種事每天都有太多的在上演,可當發生在自己身邊時,那種透骨的冰涼才讓人絕望和心寒,真到了這時候,她卻嘴拙不知怎麽安慰董韻書,自己好沒用!

兩人一前一後在小路上漫步行走。

“小蕊,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走在前方的董韻書突然開口。

“不知道。”滕心蕊不敢亂答,她從沒有見過董韻書這種模樣,就連魚兒就乖巧地不亂蹬。

“子欲養而親不待。”聲音裏透著一絲落寞,一絲傷感,一絲迷惘。

“韻韻……”滕心蕊低聲喚道,心中突然有些泛酸,比董韻書不理自己還要難受!

董韻書繼續說,“小蕊,你知道嗎?有些話不說出口,也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有些事情不去做,也許此生都蹉跎了,有些東西不去爭取,就像這素帕,只會當做遺物燃成一縷灰,因為在別人眼中不值得的東西,而有些人卻視若珍寶。”

“……”滕心蕊低頭沈默。為什麽她突然覺得董韻書是知道自己感情的呢……這些話就好像在鼓勵自己表白一般……

她在一瞬間下定了決心,問道:“韻韻……你……還記得魏塞嗎?”聲音有一絲她未察覺的顫抖,這是她的心結,她不敢問董韻書有沒有喜歡上的人,害怕得到的是萬劫不覆的回覆。她承認自己其實很膽小,沒膽量說出自己的愛,卻也不希望董韻書喜歡上別人。

這份感情,若成了,便是最幸福的,若失去了……

☆、三七

滕心蕊坐在書桌前的轉移上,盯著自己的腳尖一陣出神,她記得自己問死悶騷記不記得魏塞時,死悶騷想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問,“是我們初中同學?”

那模樣根本就是不記得魏塞嘛!要是暗戀的對象,怎麽著也得刻骨銘心些,怎麽可能忘記!這麽一想,她頓時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哎呦,都是誤會啊誤會,隨即她的笑容又僵在了臉上,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馬丹!那她豈不是因為一個如此小的誤會錯過了兩年時間!兩年啊!那可是整整兩年!365*2!不是兩個小時!她這不是自己找虐?

滕心蕊,叫你窩囊!叫你瞎想!後悔死你吧!滕心蕊擡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心肝膽肺都氣疼了。

一想起那時候賭氣換了學校,還故意住校,假期也跑出去旅游,竟然連董韻書一面都沒見!

滕心蕊腳下一蹬,轉動椅子,將思緒放空,其實那時候只要董韻書來找自己,自己肯定屁顛屁顛就回去了,說白了就是她拉不下臉,董韻書不找她,她便也不理董韻書。一點也沒有是自己莫名其妙開始冷戰的自覺。

轉移停下,滕心蕊又趴在了書桌上,想著,那時候董韻書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以前的自己真是太糟糕了……

滕心蕊欲哭無淚,自己明明想要珍惜死悶騷,可生活中自己卻是被照顧的那一個,這樣一想,她好像真的沒有為董韻書做過什麽,更多的時間都被她用來打發情敵了……

雖然下過了雨,空氣有些潮濕,卻也抵不住那股悶熱,衣服都被汗浸濕了,兩人回來便先洗澡了。

她在董韻書的房間洗澡,董韻書去了閑置的那個屋子,現在她都洗完半天了,董韻書該不會暈倒了吧……

滕心蕊用食指勾起桌子上的簽字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玩的不亦樂乎。

不過,說起來,今天那家夥回去似乎就為取那條素帕?她本來還以為是要回去參加葬禮什麽的,對董韻書答應自己還有些驚訝。再想到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只怕是在掙遺產,那片地方是開發區,似乎要建新城,想必是有一筆拆遷費。

心煩意亂之下隨手在一張紙上亂畫著,她要是揭開這張紙,就能看到董韻書整理的一篇新文的大綱。

哢嚓一聲響起,門被人打開,有冷風吹進來,滕心蕊一個顫栗,哆嗦了一下。

“在看書?”董韻書用幹毛巾擦拭著頭發走進來,又關上門,看到滕心蕊趴在桌子上,便問了一句。

因為董韻書不喜歡用吹風機吹幹,覺得對發質不好,所以一直是用毛巾擦幹到八分,再自然晾幹,滕心蕊不知不覺間被潛移默化,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沒有,我在畫畫呢。”滕心蕊懶洋洋地應著,頭都沒擡,一想到因為自己的小心眼錯過那麽長時間,她就恨不得咬死自己。高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你說死悶騷要是在這兩年裏喜歡上別人,你找誰哭去啊!

董韻書挑眉,走近,彎腰,目光落在滕心蕊亂畫的一堆上,嗤笑道:“真高深。”

滕心蕊被董韻書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那股幽冷的沁香頓時占據了她的思維,隨意一撇就看到了浴巾包裹著的雪白渾圓,隨著董韻書的動作,一律濕潤的秀發落下貼在了她的臉上。

滕心蕊的臉蹭的就紅了,臉頰的溫度和秀發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

咕嚕。

滕心蕊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抹雪白。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饑餓良久的狼,此刻充滿了兇性,說穿了就是欲求不滿。

滕心蕊收回目光,委屈地撅著小嘴,她發現她現在一看見董韻書就會不由自主的發.情!果然是小黃書看的太多了嗎,還是因為太久沒見了。

見滕心蕊沒應聲,董韻書也沒多想,退了幾步坐在床邊,左腿搭在了右腿上,浴巾包裹不住,白花花的大腿就不小心露了出來……

“是啊,很高深的!我跟你說,一般人絕對是看不出……出來……的……”滕心蕊回頭反駁,卻看見如此令人浴血噴張的一幕,生生給結巴了,餘下的話也噎在了喉嚨裏。

滕心蕊眼睛都瞪圓了!這還是那個穿衣保守,連裙子都不好意思穿的董韻書嗎!

她絕對忘不了第一次讓董韻書穿裙子時,對方羞澀道:“小腿露在外面多難為情……”她當時想著反正也不想別人看自己的老婆,所以憋著笑認可了這句話。

“發什麽呆?”董韻書眨眨眼睛,意味深長笑道。

滕心蕊連忙回頭,又趴在桌子是,摸出手機,結巴道:“那……那什麽,我先玩……玩會兒……手機。”一邊說一邊登錄微博,用她二次元的賬號發了條。

“次奧!我女神勾引我!!!”後面加了個桃花眼的表情,底下又配了張蕩漾的圖片。

董韻書臉一沈,心中嗔道,有賊心沒賊膽!她起身拿了筆記本,上了床,將筆記本擱在腿上,打開一個文檔準備碼字,有幾天沒碼字了,存稿箱怕是撐不下去,正好手頭這篇快完結了,就一鼓作氣完結吧。

滕心蕊的微博剛發沒一會兒,底下就一堆求照片的。

玉麒麟:噗嗤!來張照片曬曬唄!話說頭粉你有木有撲上去!(≧▽≦)【看我純潔的臉!相信我是純潔的!】

四時粉一家親:頭粉欲求不滿嘍~~話說你家女神長啥樣?拉出來溜溜?→_→

滕心蕊算是四時最忠實的小粉絲,粉絲群是她建的,關於四時動態最全的微博也是她的,就連四時專欄裏霸王票第一都是她!所以被其他粉絲親切地稱為頭粉。

而且她的微博昵稱還是一見傾心……

滕心蕊樂呵呵地回覆評論,不時又跑去四時專欄裏看一看。完結文八篇,連載中一篇,字數已經40w了,而且看進度快到尾聲了,不知道大大準不準備開新文。

董韻書卡文了,她盯著電腦發呆,硬是敲不出一個字,又聽見滕心蕊的傻笑聲,忍不住問,“你在幹嘛?”

“刷微博啊!”滕心蕊悶聲回覆。

“哦。”董韻書沒玩過微博,在她看來太麻煩了,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幹脆註冊了一個微博賬戶,昵稱還是四時,並且掛在了她正在更新的文的文案上,當天雙更,在小綠字幽幽來了句。

“我註冊微博啦。”

然後又發了第一條微博。

“第一條微博,不知道說什麽,恩,謝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和鼓勵。^_^”

滕心蕊和互動的起勁,突然發現沒人回覆她了,連忙艾特了一個基友詢問怎麽了。

基友回覆她:二缺!咋家大大有微博了!都忙著關註去了誰有空理你!

那語氣,頗有兒女出人頭地的感覺。

滕心蕊頓時打了雞血般,雙眼發光,她跑去新文那裏,發現更新了,在看到小綠字裏那句話最後一個啦字時,頓時萌的一臉血,沒忍住扔了個淺水炸彈,然後又跑去關註了大大的微博,並且將其他關註的都取消,只留下大大一個人。

微博才剛剛申請了十多分鐘,粉絲數就蹭蹭蹭漲到了兩千多,並且還在持續增長中,董韻書有點被嚇到,她心有餘悸地撫了撫胸口,點開粉絲那裏,正好看到剛剛關註她的一見傾心,她擡頭看了看激動的恨不得蹦起來的滕心蕊,心思一動,突然幽幽開口:“小蕊,你看不看網文?”

☆、三八

滕心蕊一聽,來了興致,樂呵呵地面向董韻書,眉毛一挑,興奮道:“看啊!我還有個特別喜歡的作者,筆名是四時……”

滕心蕊還在不斷地羅列自家大大的優點,大有要把董韻書拖下坑的意思,嘮嘮叨叨個沒完。

董韻書卻是無奈了,心中直感嘆世界太小了,她當初寫文是為了掙點零花錢玩網游,當然前提是她本身就喜歡寫文,而玩網游也是因為滕心蕊不在的那兩年太無聊了,結果自己卻成了滕心蕊口中的大大?她微皺黛眉陷入了沈思。

“你知道麽,她很少在小綠字說話,人特別高冷!我敢打賭!大大絕對是個事業有成的禦姐!”滕心蕊越說越起勁,幹脆坐到了床邊,腳丫子一甩將拖鞋蹬掉,細數起自己的心得和猜測,難得董韻書問到她感興趣的事情,當然要表現一番,而且為大大拉個粉絲也是讚讚噠!

董韻書覷了眼滕心蕊蕩漾的笑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高冷?事業有成?禦姐?真沒看出來小蕊yy能力挺強的……

不過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麽直白的讚揚,她還是有點害羞。

“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看看了,不如你推薦一本給我?”董韻書心中有了計較,並沒有說出自己就是四時的事情,她倒要看看滕心蕊是不是真的明白了她文中想要表達的思想。於是不動聲色地合上電腦,認真和滕心蕊對視,眸中熠熠生輝。

滕心蕊本來想說大大的每本都是精品,可是在董韻書的註視下,鬼使神差就說出了《燈火》,“這篇文的名字很普通,一點也不吸引人,我當時看它完全是因為書荒,結果一進去就出不來了,唉,韻韻啊。”

“其實我最遺憾的是最後兩人沒有在一起,明明兩人是相愛的,卻因為不夠勇敢不夠信任,錯過了那麽多,那個蕭也真是,遇點小挫折就躲,看的我窩囊死了!恨不得穿進書裏替她啊!”滕心蕊憤憤不平道,粉拳往腿上一砸,橫眉豎眼做出氣憤狀。

董韻書聞言無語,深深看了眼滕心蕊,心說,你還不如蕭呢!

“哎哎,不過我可先說好了,這篇是百合文哦!哎呀,其實大大各種文風和類型都有嘗試,等會兒我給你地址吧。”滕心蕊做出無辜狀,看到董韻書在聽到百合兩個字時沒太大的反應,這才放下心。

董韻書點點頭,道:“你不喜歡蕭?”

滕心蕊立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倒不是說不喜歡!只是看著太窩囊了!虧得她晚上還經常占便宜!”咦,滕心蕊一呆,這麽一想她好像也經常這麽幹呢,晚上趁董韻書睡著襲胸偷吻什麽的,臉上剛冷卻下去的溫度又重新回升,比之更甚,“咳。”滕心蕊用手掩飾地輕咳一聲,別過臉。

“哦?”董韻書眸中染上了一絲笑意,戲謔地發出一聲質疑,她將筆記本放到了床頭櫃上,期身湊到滕心蕊旁邊,好整以暇地觀看滕心蕊面紅耳赤的模樣。

滕心蕊驚地身子一縮,雙手撐在床上,離董韻書遠了些,才惱羞成怒道:“幹嘛啊!突然這麽近看我!”

董韻書淡定地坐回去,幽幽道:“只是覺得小蕊臉紅的模樣太誘人了,想好好瞧瞧。”

“……”滕心蕊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心道,這種被調戲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滕心蕊幹脆轉移話題,再這樣下去保不準她又會腦補什麽,“咳咳,其實我覺得雲更壞,好腹黑啊,明明對蕭的感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就是憋著不說!”

“這樣啊,小蕊覺得兩個人還有可能嗎?”

“有啊!明明互相喜歡怎麽就不可能呢!額,再說了是小說嘛,一般都是he吧,可惜大大直接完結了!連個念想都不給人留。”滕心蕊幽怨道,嘴巴撅的老高。

董韻書曲起膝蓋,聽著滕心蕊的話突然笑出了聲,猶如冰河消融春水乍現的那一瞬。

滕心蕊抿唇,眼睛一瞇,將長發撥到一邊,一字一字從嘴中蹦出來,“笑什麽。”

“呵。”董韻書笑的不能自己,浴袍隨著起伏的動作滑落,圓潤的香肩露了出來,還有那半遮半掩,精致的鎖骨。她朱唇輕啟,嬌笑道:“既然都知道只是小說,那又何必那麽在意。”

咕嚕。

滕心蕊再次咽了口口水,她覺得死悶騷一定在勾引自己……明明可以在浴室換好睡衣出來的……她就換好了出來的……

“恩恩。”滕心蕊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幹巴巴地瞅著董韻書的鎖骨處,呼吸都不順暢了,不由在心中默念,空即是色!□□!空空□□……色……呸!她在想什麽呢!

滕心蕊連忙收回了視線,臉上熱氣騰騰的,眨巴著眼睛連話都不說了,緊張的整個身子都僵硬了,明明小時候一起洗澡都看過的……

omg!完蛋了!滕心蕊默默捂臉,她怎麽會在那一瞬想到折騰董韻書的各種羞恥paly呢!嗚嗚嗚!她純潔的小心靈啊!

董韻書歪著腦袋,眼中帶了些不清不楚的神色,她拍了拍滕心蕊的肩膀,沈聲道:“怎麽了?”

滕心蕊正在為自己羞恥的念頭神傷,被拍時反應特別大地一下跪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卻又慌張無措地看向董韻書,眼神有些發直。

“想什麽呢,怎麽反應那麽大?”董韻書倒是淡定,眉眼舒展,柔柔一笑。

“額,那個,你怎麽不換睡衣啊?”滕心蕊強裝鎮定,面無表情地說,說著就準備伸手想把那滑落的浴袍往上拽一拽,好歹遮住那白皙的肌膚。

董韻書目光閃爍了一下,突然往後看似無意地一退。

滕心蕊還來不及反應,拽著浴袍的手就隨著董韻書的微動一下不妨一下朝下扯了把,她也因為之前跪坐前傾的動作一個不穩朝前撲了去。

房間裏瞬間安靜的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都聽得見。

“還沒來得及而已。”董韻書清冷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目光卻平靜如水,又好似深潭一眼不及深處。

哎?

滕心蕊還有些發楞,她她她!她剛才不小心把董韻書的浴袍直接扯到了腹部,那渾圓而又柔軟的雪白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中,而且,本周第三次又將董韻書撲倒了……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董韻書不慌不忙地將拉好浴袍,臉上難得露出羞澀的神色,嗔怪道:“看的可好?”

好!好!好啊!

滕心蕊就差點頭如搗蒜了,突然察覺不太合時機,整個人都熟透了,一股熱氣從腳趾竄到頭頂,慌亂的連話都說不出,只有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響亮。

“哈?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滕心蕊閉眼視死如歸狀。

“哦……?那是有意的嘍?”

☆、三九

“怎麽可能是故意的!”

滕心蕊眼巴巴地瞅著董韻書笑的別有深意的臉,那眸中的盈盈笑意在此刻卻極具危險性,危險指數200%!要破表了!

“呵呵……呵呵……”滕心蕊幹笑兩聲,努力睜大眼睛,揚起一抹純良無辜的微笑,胳膊撐起身子就準備起來逃跑。

董韻書突然伸出雙臂,環住了滕心蕊柔軟的腰肢,用力一拉,滕心蕊還沒使勁就感覺到腰間一緊,身體下落,兩人的身體就緊貼在了一起。

“恩……你這是準備……逃跑?”董韻書的手順著滕心蕊的腰間衣擺下伸進去,手指在那光滑的脊背上輕輕磨蹭,隨即,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噙著笑問:“小蕊啊……你不準備補償我精神損失費?”

那聲音分明清冷中帶了絲威脅利誘的味道。

這種時候說什麽精神損失費你是在搞笑嗎!

滕心蕊沒敢活動,臉紅的離譜,腦袋埋在董韻書的脖頸處避免了腦袋的碰撞,感受到那處柔軟和自己緊密相貼,更加的燥熱起來,而且,董韻書是醒著的!和睡著時候偷摸完全是兩個概念!她不自然地動了動腿,卻不小心膝蓋蹭到了董韻書雙腿間。

“恩……”董韻書嚶.嚀一聲,驚的曲起雙腿,瞇眼盯著滕心蕊,卻只看見黑乎乎的頭發,和那通紅小巧的耳朵。不料她這一動讓滕心蕊的腿移不出去了……

“……”滕心蕊聽到那細微的呻.吟,緊張兮兮地捏緊床單,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將呼吸頻率壓到了最低,每次呼吸胸口起伏間都會清晰地感受到董韻書的漸漸升高的體溫,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電石火花之間就想到了騎乘式……

呸!滕心蕊你腦袋壞了!被小黃.片荼毒不輕!這種時候想毛騎乘式!難道不應該想想怎麽辦嗎?滕心蕊心中暗罵。

董韻書的手往上移了點,指間暧昧地滕心蕊的背部畫著圈圈。

滕心蕊只感覺背部溫騰騰的,被觸摸的地方癢癢的,又有些奇怪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老娘是攻!對的!老娘是攻啊!這麽被動是怎麽回事!

“精神損失費!”董韻書在滕心蕊的耳邊呵了口氣,輕斥。

“……”剛鼓起的勇氣一下像漏了氣的氣球,蔫了。滕心蕊終於想到哪裏不對勁了,這個姿勢太暧昧了!可是她們現在的關系還只是閨蜜。於是悶聲道:“不要,我們是閨蜜嘛,不就是看了胸嘛,大不了我讓你看回來?”死鴨子嘴硬是怎樣的,就是她這樣的!

董韻書本來斂著的眉毛一揚,在某人背後作亂的手一頓,隨後嫣然一笑,吟吟道:“好啊!”

話音剛落,滕心蕊就感受到胸口一涼。

次奧!董韻書啥時候把她內衣扣解開的!滕心蕊感覺自己就像顆炸藥包,再升溫就要爆炸了!不是氣的,是羞的!

“啊!”滕心蕊一聲驚呼,連忙抱緊了董韻書,也不管抱在一起是否難受,反正她知道她要是起來就被看光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董韻書被壓的一陣胸悶,她此刻非常想不顧形象地扔個白眼給身上的包子!剛伸手推了推,就聽到滕心蕊一聲慘叫,“你你你幹嘛啊!我要告你非禮了!嗚嗚嗚!董韻書你竟然扯我衣服!你看光我了要負責的!”

滕心蕊死死抱住董韻書,生怕董韻書推開她,她丟不起這個人!一想到被董韻書看光光……嚶嚶嚶!這麽一想竟然生生逼出了淚花。

“……”董韻書沈默了會兒,才道:“是你讓我看的。”

“我讓你看你就看?這叫謙讓!客氣!懂不懂?你應該婉拒才對!”滕心蕊繼續抱著董韻書哀嚎,嚇的魂不附體。

“……”這是炸毛了嗎,這和她的本意相差太遠了。董韻書無奈,只好好脾氣地哄著:“那你想如何?”

滕心蕊扒拉著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遮住了露出來的背部,小心地露出眼睛,色瞇瞇地看了眼董韻書,悠悠道:“妞,讓爺調戲一個就原諒你。”

“哦?爺想怎麽調戲?”董韻書故作媚眼如絲狀,心道,小家夥這點膽量能翻起多大浪花?

咦?這麽聽話?滕心蕊心中一驚,琢磨著這個時候表白成功的幾率有多大,是占便宜還是先表白,先占便宜就已經占了便宜,先表白就可能占不了便宜,經過嚴密的滕氏推理後,滕心蕊決定,先占便宜!雙眼頓時冒出了精光。

“嗯哼,讓爺親一個!”滕心蕊害怕董韻書反悔,也沒顧得上衣衫不整,先吻上了那片向往已久的薄唇,心柔軟的不像話,仿佛化作了一汪春水,甜甜的,輕輕的,眼角眉梢都帶上了春意,她伸出小舌舔了舔那唇瓣,小心翼翼地描摹潤濕,如同對待珍寶一般。

哎,董韻書默默嘆氣,果然就這點膽量了。

滕心蕊正吻的起勁,卻被董韻書推了開來,正準備詢問,卻聽董韻書嬌笑道。

“想要我麽?”

想要我麽……要我麽……麽!滕心蕊腦子一下就空白了,然後有火車轟隆隆跑過,又好像有□□在腦中爆炸,整個人懵了傻了呆了。

“你你你……說啥?”太過驚嚇舌頭捋不直了……滕心蕊反應過來後用手臂撐起身子,被子滑落也沒有察覺,直視著董韻書的眼睛,心中有萬千的猜測劃過,她不知道董韻書說的是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有驚喜,有訝然,有不安。

董韻書神色依舊平靜,“我看過一個漫,說閨蜜之間會把情侶會做的事情提前做了,就當練習。”

“……”馬丹!你看的都是什麽漫啊!你說!我去撕了它!所以之前的不排斥都是那個什麽漫?所以她自作多情了?滕心蕊滿心都是淚啊,一瞬間就從雲霄倒.□□泥裏了!

董韻書想了想,委屈道:“你不想要我?”說著,視線不自覺落在滕心蕊的胸前,從那淩亂的衣著間還是可以清晰地看見裏面誘人的東西。

同時,滕心蕊也看到了因為自己之前胡亂蹭過,董韻書的浴袍大開,一副被淩虐過的嬌羞可人兒狀。

滕心蕊還沒開口,董韻書卻淡定地理了理淩亂的劉海,眸子裏倒映著滕心蕊呆楞的模樣,喘了口氣,笑道:“小蕊,你流鼻血了。”

“……”

☆、四零

“嗨~!蕊姐!韻書!早上好啊!”早上,楊思穎看見兩人進了教室,揮了揮手,熱情地打招呼。

裴瑾聽到楊思穎的聲音微微有些詫異,擡頭朝門口看去真的是兩人,她記得董韻書發來的短信說要請幾天假的,怎麽今天就來了?

路過裴瑾的座位時,董韻書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咦?”裴瑾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已經在座位上的董韻書,還有趴在桌子上的滕心蕊,暗自琢磨,這兩人是吵架了?

“腫麽辣?”楊寶寶搖晃的小短腿停下,因為嘴裏塞著食物,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她笑瞇瞇地靠近裴瑾,小腦袋在裴瑾胳膊上蹭啊蹭,眼睛亮晶晶的。

裴瑾摸了摸楊寶寶的腦袋,柔聲道:“沒事,在上課前快吃完,今天我要出題考你,別忘了。”

“啊!”楊寶寶聞言慘叫一聲,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只差抱頭痛哭!為什麽她的命那麽苦!

滕心蕊渾渾噩噩地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這邊,楊思穎拍了拍滕心蕊的肩膀,一臉的八卦,“蕊姐蕊姐!那個許哲請了假,據說一周都來不了。”

“哦。”

“蕊姐你昨天怎麽沒來啊?”

“哦。”

“額……蕊姐是老巫婆?”楊思穎試探地說。

“哦。”

“……”這下楊思穎再反應遲鈍也察覺不對了,他苦著臉,看著萎靡不振的滕心蕊,只好找其他的話題。“蕊姐,你不會和韻書吵架了吧。”

“哦。”聲音更加低沈了些,顯然是被戳中了心思。

楊思穎更加郁悶了,可是看蕊姐如此他也放不下心,只好在記憶中尋找有趣的事情,突然,他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於是激動地扯了扯滕心蕊的袖子,道:“蕊姐,我妹妹昨晚打電話來,說她和裴班長在一起了!”

“納尼!?”滕心蕊一下坐起來,臉都綠了!嘴角不停地抽搐,她撇了眼正使勁往嘴裏塞東西的楊寶寶,看了看楊寶寶平坦的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發育良好的小荷包,怎麽都不敢相信那兩人在一起了!

楊思穎看滕心蕊恢覆生氣,不由為自己的機智點讚,擠眉弄眼笑道:“昨晚打電話說的,我還嚇了一跳呢,哎,妹妹大了不中留啊。”

“……”滕心蕊面部僵硬無比,翻了個白眼後直接將腦袋埋在胳膊上,這次連臉都不露了。楊寶寶和裴瑾才認識多久!那個平胸蘿莉竟然這麽快就勾搭上了韻韻的班長!再看看她,簡直是血與淚的歷史啊!嚶嚶嚶!不要見人了!

昨晚流了鼻血後,就連忙處理了,但之後董韻書怎麽都不理她了,一直冷著臉,而且她還被趕去客房!一個人可憐兮兮地睡覺。別說表白了……現在連話都說不上!

那種時候流鼻血……天吶,黑歷史啊!滕心蕊快哭了,這輩子都沒這麽丟人過,再想到當時董韻書忍俊不禁的表情,她就恨不得鉆進地縫再也不要見人了。

楊思穎一臉驚悚地看著從死氣沈沈到現在完全沒生氣一般的滕心蕊,楞是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話了,心中郁悶,難道剛才的一瞬間是回光返照?他看上課時間快到了,於是抽出上次的作業,還有課本和資料。

上課鈴快響時候,教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身高在180左右的男生走了進來,男生戴著墨鏡在教室掃視了一圈,最後邁開長腿朝滕心蕊和楊思穎的座位走來。

滕心蕊還沈浸在自己悲傷中,沒有感受到有人立在自己身側,直到桌子被人敲了敲。

原來黑著臉死死盯著眼下一動不動的女子,卻忘了自己戴著墨鏡,完全沒有威懾力。雖然女生長得極美,他卻沒有表現出半點的憐香惜玉來,他又加重了力道敲了敲桌子,沈聲道:“餵,可以請你讓下位子嗎?”

楊思穎從原來進來時就傻眼了,還沒來得及用書遮住臉,就看到原來走了過來,本就白皙的臉更加慘白了,心道這個惡魔怎麽會來這裏補課?

滕心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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