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二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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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話說放學後，楊寶寶興高采烈地跟著裴瑾，眼睛都笑的瞇成一條縫了，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來超市，這次一定要過過癮，興奮之下忘記了自己的哥哥。
兩人先去了附近的超市，楊寶寶走在前面，裴瑾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
楊寶寶精力充沛，一路上蹦蹦跳跳，滿臉笑容，好像有什麽天大的喜事一般，引的其他人頻頻回頭。
到了前面的岔路口，楊寶寶毫不猶豫地左拐。
“寶寶，走錯了，是這邊。”裴瑾出聲提醒，眼中滿滿是無奈，右邊過去是蔬菜水果，左邊是零食。
楊寶寶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裴瑾，眸子濕漉漉的，見裴瑾神色堅定，於是使出了賣萌絕技，左腳踩著右腳，對著手指，哽咽道：“班長你不知道，我媽媽禁我吃任何零食，我已經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吃過零食了……”她一口氣說了四個好久，聲音軟軟糯糯的，好不可憐！
“……”裴瑾張口無言，頓了半天才道：“你媽媽也是為你好，那些吃多了對身體沒好處。”
楊寶寶聞言兩步蹦跶過來，仰著腦袋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裴瑾，拽著裴瑾的袖子搖啊搖，撒嬌道：“班長班長，我知道你最好了！人家想吃薯片，想吃巧克力，想吃果凍，想吃好多好多……”
“不行。”裴瑾堅定拒絕。
楊寶寶撇了撇嘴，不說話了，雙手扯著自己寬大t恤的衣角，扯過來扯過去，玻璃心碎了一地，果然溫柔什麽的都是騙人的！班長大人最討厭了！嚶嚶嚶！
見楊寶寶這次乖乖跟在自己身後，裴瑾才滿意的笑笑，推著購物車拐向了右邊。
裴瑾專心挑選著水果，看了看散稱的那種荔枝，問，“寶寶，喜歡吃荔枝嗎？”
“喜歡！”
於是她多稱了些，她喜歡吃橙子，家裏的正好吃完了，於是找了袋子來挑橙子，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太硬了可能沒水分，不甜，太軟了可能會是的壞的，她右眉一挑，想起了什麽，於是一邊挑橙子一邊問旁邊的楊寶寶，“寶寶……你哥哥有女朋友了嗎？”
楊寶寶本來沮喪地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裴瑾這一問，她險些摔倒，眼睛頓時睜大圓溜溜的，哥哥有女朋友嗎？難道班長喜歡上哥哥了？一見鐘情？莫名的，感到心塞塞，難道班長大人不想給自己做小餅幹了嗎？想到以後要叫班長嫂子……於是她說，“有啊！哥哥長得那麽漂亮，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班長我跟你說，我哥哥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上次他前任還來我家堵他呢！”
這麽說你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的哥哥真的好嗎！
“是……嗎？”裴瑾挑好了橙子，打了價後放進了購物車。對楊寶寶說的話有些震驚，因為和楊思穎說過幾句話，感覺是個脾氣很好的人，看不出會那麽花心，不過，用漂亮形容自己的哥哥真的沒問題嗎？她低頭看了看琳瑯滿目的水果，問，“喜歡火龍果嗎？”
“喜歡！”楊寶寶屁顛屁顛地跟著，雙手背在身上，心裏樂開了花，班長大人是如此的關心她！
“你有不喜歡的嗎？”裴瑾隨口一問。
楊寶寶皺眉認真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好像沒有……”
“……”
所以吃貨的世界裏是來者不拒嗎？不應該啊！
裴瑾稱好幾種水果，一一放進了購物車，然後推著朝蔬菜那邊走去，買了豆腐，土豆等常吃家常菜，然後買了一條新鮮的鯽魚。心想，中午就做一道果味豆腐，醋溜丸子，醋酥鯽魚。
楊寶寶在旁邊看的心中直流口水，小聲哀求，“班長班長，我想吃魚香肉絲。”
好吧，再加一道魚香肉絲，裴瑾笑道，“那等下可我幫我提東西哦。”
“好！沒問題！”楊寶寶說的毫不猶豫，眼睛又瞇在了一起。
兩人結了賬，一人提著一些東西，因為離家比較近，所以是走著回去的。
“寶寶，你哥哥……真的是那樣？”裴瑾猶豫地開口問，左手勒得有些疼，於是換到了右手。
班長還不死心？楊寶寶眼睛一轉，笑嘻嘻道：“是啊，我還能騙你嘛。”
熟不知……她正將哥哥未來的桃花運掐死在萌芽中……
“哦。”裴瑾點了點，示意自己明白了，想著，等下發短信告訴張雨晴吧，張雨晴是和她們一起補課的一個女生，早上見了楊思穎後，就偷偷問她，楊思穎有沒有女朋友，好像有那方面的意思，她說她也不清楚，於是張雨晴就央求她打聽一下，所以她只好向這個妹妹幫忙打聽了。
進了小區。
楊寶寶摸了摸兜裏的棒棒糖，偷偷拆開包裝袋，就準備塞進嘴裏，結果因為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了正在亂跑的一個小孩子。
“呀！”楊寶寶嚇了一跳，眼看小孩子就要哭了，頓時腦袋裏嗡嗡嗡直響。怎麽辦怎麽辦！
萌孩子淚眼汪汪地盯著楊寶寶手中的棒棒糖，嘟著小嘴，一副渴望的樣子。
可是，楊寶寶下意識的，就將棒棒糖塞進了自己嘴裏，誓死保衛棒棒糖！和小孩子大眼瞪小眼。
“……”
沈寂了一秒後，萌孩子哇一聲大哭了出來！引得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
裴瑾走了半天才發現楊寶寶沒跟上來，回頭就看到楊寶寶把小孩惹哭了，偏偏楊寶寶也快哭了，她只覺得腦袋一下就大了！連忙走回去，蹲下.身子安慰那個小孩，周圍沒有大人，不知道小孩的父母在哪，她只好柔聲安慰，又給了一個大橙子後，小孩才抽抽搭搭的，一下一下的，不哭了。
過了會兒小孩的大人來了，對著兩人道歉了一下，說是孩子給她們添麻煩了，然後帶走了小孩。
這次往回走，楊寶寶特別乖巧，嘴裏吧唧吧唧咬著棒棒糖，不敢說話，不用說她都知道自己肯定是闖禍了，原本雀躍的心情也變得沮喪起來。
裴瑾氣結，這麽大的人了和一小孩子搶棒棒糖，她暫時不想和楊寶寶說話。
到裴瑾家，楊寶寶難得表現的拘謹起來，坐在沙發上手指繞啊繞，委屈地撇著嘴。
裴瑾換好衣服，圍上圍裙就去了廚房。
楊寶寶眼巴巴地瞅著，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於是也湊到了廚房。
裴瑾將買好的豆腐用清水沖洗了一下，然後再鍋裏填了水開始加熱，之後轉身舀了適量的米，倒進電飯鍋搖勻，再加上適量的水，盒蓋，打開開關。
這時水也燒開了，裴瑾將豆腐放入沸水鍋中燙透，然後撈出來切成2厘米長的方塊，拍上了幹澱粉，這次換了炒鍋，倒入植物油，六成熱的時候放入了豆腐塊，炸成了金黃色，然後撈出瀝油。然後將姜末，蒜泥倒入有少量油的鍋內煸香，再放入檸檬汁，白糖，精鹽，鮮湯，燒沸後用水澱粉勾芡，淋上明油，將豆腐塊倒入，快速翻炒均勻，最後撒上蔥花出鍋。
裴瑾的動作很熟練，楊寶寶廚房門口看呆了，裴瑾圍著圍裙，頭發隨意地挽了一個發髻，幾縷貼在雙鬢，總是含著笑意眸子認真地盯著出鍋的菜，側臉的表情看起來很柔和。
濃濃的檸檬果香在廚房飄散開來，楊寶寶捂著肚子更覺餓了，聞到那香味只覺口中生津。
“班長班長，我也做一道菜吧。”楊寶寶積極地說，她想著戴罪立功一次，也不顯得自己那麽沒用。
裴瑾詫異道：“你會……想做什麽菜？”臨出口了，她將那句你會做飯嗎給止住了。
“炒雞蛋！”楊寶寶笑瞇瞇道，這麽簡單的根本不用學好嗎！哈哈哈，她真是太聰明了。
“好啊，我去給你取雞蛋。”裴瑾也沒拒絕，在冰箱取了兩個雞蛋出來，清洗了一下外殼，放在了案上，“做吧。”
“你先出去嘛班長！你看著人家不好意思！”楊寶寶央求。
“那……好吧。”裴瑾端著做好的果味豆腐出去了。
楊寶寶取來碗，非常順利地打好了兩個雞蛋，兩顆蛋黃在蛋清裏晃啊晃。她胸有成竹地開了火，直接將打好的雞蛋倒進了幹鍋裏……
次次次的聲音響起。
楊寶寶連忙用翻炒了幾下然後又翻炒了幾下……然後手忙腳亂地裝盤。
嚶嚶嚶！為什麽會變成黑色，所以她是炒焦了？楊寶寶默默地捂臉，為什麽炒個雞蛋會那麽難！這不科學！
聞到燒焦氣味的裴瑾不放心進了廚房，就看到楊寶寶咬著手指盯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發呆。
“寶寶，你打好的雞蛋裏沒加上一點水？”裴瑾疑惑，怎麽會焦成這樣。
“沒有……”
裴瑾又看了看炒鍋，顫聲問，“寶寶，你是不是沒倒油？”
“恩……”
裴瑾倒吸一口氣，“寶寶你是不是沒炒過雞蛋！”
嚶嚶嚶！班長一定生氣了，楊寶寶可憐兮兮地咬著手指，點了點頭……
“出去。”聲音不含喜怒，卻是沒有周旋的餘地。
楊寶寶委屈地出了廚房，拼湊著自己的玻璃心，只想咬被角……嚶嚶嚶！好丟人！
直到裴瑾做好飯後，楊寶寶才活躍起來，看著一桌的菜直咽口水，只是看著就覺得色香俱佳，讓人食指大動。
“快吃吧。”
裴瑾的聲音依舊溫柔，沒有責備，也沒有多熱情，可是楊寶寶聽著心裏就難過，一種被班長嫌棄的感覺油然而生，她連雞蛋都炒不好！
她用筷子戳著碗中的米飯，抿唇道：“班長……我……我那是下意識反應，才不是不舍得給小孩子棒棒糖，因為低血糖，所以才經常吃糖。”她當然不會說自己愛吃糖這種事，博同情很重要！
裴瑾夾菜的手一頓，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吃著飯。
楊寶寶更加忐忑不安了，班長不像是小氣的人啊！於是小心翼翼道：“人家雖然沒做過炒雞蛋，可是人家以為很簡單，想要你高興一下來著……”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不過，食不言，知道嗎？我有做了魚，小心魚刺。”裴瑾感覺到楊寶寶一直偷瞄自己，於是放下筷子柔聲說，她覺得這個楊寶寶就像是一個大孩子，凡事都要哄著才行，那個人家聽的她瘆的慌，楊母實在太辛苦了，她更憂愁的是，這一桌的菜兩人能吃完嗎？
楊寶寶一聽，這才放下心來，笑呵呵的吃起飯了，班長大人說沒有怪就一定是沒有生氣啦！
當一桌的菜被消滅幹凈後，裴瑾才終於明白……為什麽楊母一定要堅持給自己錢了！這簡直就是飯桶啊……
楊寶寶心滿意足地靠著椅子摸著鼓鼓的肚子，好久沒有吃的這麽痛快了！班長大人真是太好了！（小末：餵！幾個小時才說討厭的好嗎！寶寶你能有點主見嗎！！）她瞇著眼瞅著正在洗碗碟的班長，想著，這麽賢惠，又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不拐回家簡直對不起自己的胃啊！
如此，尖尖的小虎牙露在外面，嘴一撇，小臉上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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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寶寶本來想在裴瑾家留宿，因為這樣就不用早上和哥哥一起跑步了，可是楊母的奪命電話來了好幾次，她不得不回家……
好舍不得班長大人啊！
剛一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寶寶！”楊思穎哀嚎一聲！
楊寶寶一個激靈，膽戰心驚地問，“難道媽媽又想出什麽法子來折磨我們了？嚶嚶嚶！哥哥你要保護我！”那個晨跑就是楊母突然來的興致！
楊思穎憂郁道：“寶寶，蕊姐竟然喜歡的是韻書！”他感覺受到了打擊！非常大的打擊！
“唔……那兩個人啊，很配啊！”楊寶寶想了想，支吾道，不是她看不起哥哥，可是董韻書那樣的冰山她都是避之不及的。
“這麽想想也是哦！”楊思穎整了整的衣襟，然後若有所思地說。
他竟然認同了！
楊思穎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時候蕊姐那麽黏韻書，原來是這樣！想不到蕊姐還有這樣的過往，聽了許哲的話，明顯蕊姐還在單相思啊！他比較了一下，許哲和蕊姐，果然還是蕊姐和韻書相配啊！
楊寶寶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個小蛋糕，然後笑嘻嘻地遞給楊思穎，“哥哥~”
楊思穎一楞，自己的妹妹竟然會給自己她最愛的小蛋糕！眉毛一挑，他了然地接了過來，老神在在道：“說吧，又要哥哥給你背什麽黑鍋。”他從小到大可沒少給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背黑鍋。
“咳咳，哥哥最好了嘛，那個，別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時，你一定要說有啊！”楊寶寶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謊言被拆穿，只好委屈一下哥哥了。
楊思穎眼睛一瞪，驚呼，“啥？”
“哥哥！拜托拜托！”
“……”
第二天的補課時間，滕心蕊帶著濃濃的黑眼圈進了教室，她殺氣騰騰地瞪了眼許哲，而後者全當沒有看見。
董韻書抱著魚兒隨後進了教室，在座位做好後，才摸了摸魚兒的腦袋，叮囑道：“魚兒要乖乖的哦，不要亂跑。”
滕心蕊坐在旁邊，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昨晚死悶騷竟然抱著魚兒睡覺了！她這麽身嬌體軟的抱著不好？非要抱那小小一團！
她已經習慣了抱著死悶騷，結果那家夥昨晚非要抱著魚兒，害的她昨晚失眠了，一想到兩人中間還隔了那只喵！就郁悶的怎麽也睡不著，結果睜眼到天明了還是沒敢把魚兒扔出去……
昨晚，自從她洗完澡出來，董韻書就各種不對勁了，每說一句話都在戳她心窩子，她還不敢怎麽樣，只能乖乖受著。
以前都是董韻書操心著在廚房熱了牛奶端上來，結果昨晚董韻書催她自己去。以前她睡前玩手機董韻書都不會說什麽，結果昨晚剛解開屏幕鎖，董韻書就不準她玩手機了，她還沒來得及看四時大大的更新！總之她幹什麽董韻書都看不順眼……
“喵~！”魚兒蹭了蹭董韻書的手心，縮在董韻書懷裏，撒嬌地蹭了蹭董韻書胸口。董韻書笑著撫摸著魚兒的背，又歡喜地把玩著魚兒小小的爪子。
滕心蕊眼中已經可以噴火了，她心裏的第一障礙已經不是許哲，而是那只喵了！現在董韻書到哪都抱著那只喵！哦！不對，洗澡的時候沒有。
滕心蕊撇過頭，幹脆來個眼不見為凈，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楊思穎投來同情的目光，心中不由疑惑，這什麽情況？
裴瑾來的比較早，見兩人來了，從桌子上抽出幾本書起身，放在兩人的桌子上，笑道：“上次你們來忘了帶書回去，抱歉啊，昨天我忘記了。”
“沒關系。”董韻書回道，她也差點忘記了。
滕心蕊沒說話，接過書沖裴瑾點了點頭，對這個潛在情敵可不能大意。
鈴聲響起，男老師夾著教案本進來了。
一上課，他就將本子豎著栽在桌子上，輕咳幾聲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我知道你們有很多都是認識的，既然我們是來補課的，肯定是想提高自己，為了防止你們上課不專心，我們這次排一下座位。”說到上課不專心時還特意看了眼滕心蕊。
老師拍了拍手，“好了，現在都離開座位，按照我說的來坐。”
一直沈默的許哲突然嘴角勾了勾。
五分鐘後。
滕心蕊看了看她旁邊的楊思穎，再看看第一排的董韻書和許哲，深吸一口氣，她想把魚兒扔到那個老師臉上！！
楊思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碰到滕心蕊的槍口上，眼見滕心蕊臉色越發不好，於是安慰道：“蕊姐……節哀。”
滕心蕊瞪了楊思穎一眼，咬著下唇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第一排的那兩個人。
怎麽會那麽巧！
“誰對現在的座位還有意見？”老師意思地問了一下。
“我。”清冷的聲音在教室響起。
董韻書站起來，不理會許哲尷尬憤怒的表情，說，“我有意見，我視力好，坐後面就行了。”她能感覺到滕心蕊不喜歡許哲，而且自己心中也有些不悅的。
老師楞了下，顯然沒有料到真的有學生提出意見，然後問，“有誰願意和董韻書同學換一下座位？”
一個短發女生舉了手。
“那好，你們換一下吧。”
楊思穎表情覆雜地看著滕心蕊，那模樣分明就是在看一個神經病！剛才那會兒面上還風雨交加，現在就風和日麗了，這笑的嘴都合不攏。看來蕊姐是被韻書吃的死死的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妻管嚴？楊思穎腦補著。
上面老師已經開始講課。
而滕心蕊和楊思穎恰恰是理科極好，來這裏有其他目的，於是兩個人達成共識，小聲聊起了天。
“蕊姐，你當時果然是在騙我吧，就是韻書外面有男朋友的事情。”
“咳咳，我這是怕你彌足深陷，幫你懸崖勒馬。”
“你們認識這麽多年了，蕊姐你表白沒？”楊思穎露出和楊寶寶如出一轍的小虎牙，嘿嘿笑道，轉移了話題。
“沒有，這種事情怎麽敢說！”滕心蕊拖著下巴郁悶道。
“看來你當初安慰我的話都忘的差不多了，哎，可我怎麽看韻書都是直女啊！”楊思穎感嘆。
滕心蕊扭頭看楊思穎，其實楊思穎不計較當初的事情，她還是很開心的，“我安慰你什麽了？”
楊思穎語塞，憋紅了臉，半響才道：“蕊姐，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個董韻書啊！”說著，還騷包的吹了下劉海。
“……”滕心蕊無語，她好像真的說過這句話，為什麽有種自食惡果的感覺！她疑惑地掃了兩眼楊思穎，心想，難不成她當時還吹劉海了？
楊思穎突然道：“蕊姐，我感覺……怎麽說呢，你在韻書面前好逗比啊。”感覺和他初中認識的滕心蕊完全不一樣，簡直分分鐘精分。
滕心蕊換了個手托著下巴，意興闌珊道：“你懂什麽，韻韻那麽高冷，我要是本色上場，這輩子都別指望掰彎她了，而且，我要不是學逗比厚臉皮點，韻韻臉皮那麽薄，以後的性福可怎麽辦！”
楊思穎沒聽出性福和幸福的區別，一副受教了的模樣，“原來如此！”
既然和楊思穎都說開了，滕心蕊也覺得楊思穎人不錯，於是一手掩在臉邊，詢問，“今天放學我找了人堵許哲，你要來嗎？”
楊思穎想到可能是因為昨天早上的事情，皺了皺眉，“許哲真的親韻書了？”他只記得昨天許哲教了董韻書幾個題，他本來也想去來著，只是膽子小，不敢去。
滕心蕊便將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和楊思穎說了一下，其實她也沒指望楊思穎能幹嘛，主要人多了看起來有氣勢，她叫了有七個人，都是在她高中交的朋友，裏面還有幾個體育生。
“你們不會真打架吧，事情鬧大了可不好，在這開補習班的是許哲的他舅舅。”楊思穎看老師朝他們看過來，於是裝模作樣地看著紙上的題，一手支著腦袋，然後小聲說。
滕心蕊手中轉著筆，滿不在乎，“嚇唬一下他，他要是還這樣，那就別怪我咯。”不揍他她心裏這股憋屈的勁往哪出？等等，在這開補習班的是那貨他舅舅？那今天突然安排座位？滕心蕊一下就陰謀論了。
楊思穎沒有註意到滕心蕊變幻莫測的神色，他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蕊姐！你幹這事韻書知道不？”
“……”滕心蕊更心塞了，嘟著嘴不開心地盯著抄下來的那道選擇題，好像要將紙盯出一個洞來，她就是知道董韻書絕對不會同意，才沒有告訴的，這要是知道了，那可怎麽辦，許哲那張嘴肯定守不住話。
而這邊，楊寶寶已經快哭了！雖然她想拐班長大人回家沒錯！可是為什麽會和班長大人坐一起嚶嚶嚶！
想睡不能睡的痛苦誰懂她？
“啊……”楊寶寶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盯著題，那些數字在她眼中變成了一個個跳躍的小餅幹，手拉手沖著她笑，“唔……小……小餅幹……”
裴瑾無奈地皺眉，輕輕搖了搖楊寶寶的肩膀，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盒子，“我給你帶了蛋撻還有餅幹。”
楊寶寶頓時睡意全無！眨巴了一下眼睛，精神抖擻起來，激動道：“在哪在哪！”
“這~”裴瑾指了指，誘惑道。
楊寶寶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接。
“下課後才能吃，這節課你要是沒認真聽，那就沒有了！”裴瑾笑瞇瞇地在楊寶寶碰到餅幹盒之前，將盒子放在了她座位右邊。
“……”人生充滿了痛苦和得與失……楊寶寶撅著嘴，哀怨地看了眼明明近在咫尺，卻就是吃不到的小餅幹！我的小餅幹……
哼！總有一天要把班長和小餅幹一起拐回家！
31
下課後，補課的人三三兩兩的都離開了。
張雨晴看了看相談甚歡的滕心蕊和楊思穎，失落地和朋友離開了。
滕心蕊一下課就跑到了董韻書座位上，急道：“韻韻，我有點事情，你今天先回去吧。”
董韻書沒太在意，隨口問，“什麽事情這麽急。”她整理了一下書本，塞進背包裏。
滕心蕊摸了摸耳垂，道：“我高中認識的朋友找我有事，我也不太清楚。”
董韻書眼神暗了暗，滕心蕊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每次說謊或者緊張的時候都會無意識摸自己的耳垂，“恩，註意安全，早點回來。”董韻書將魚兒抱起來，“我等下會去給魚兒買貓糧。”
“恩恩，多買點小魚幹！”滕心蕊調笑，對上魚兒圓溜溜的黑眼睛，輕哼了一下，看她以後怎麽調.教這只喵。
“知道了，好閨蜜。”董韻書看都不看滕心蕊一眼，抱著魚兒先走了，還不忘留下略帶諷刺意味的話。
楊思穎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董韻書走了，才問，“蕊姐，真的沒事嗎？總感覺不太好。”
“放心，別磨嘰了。”滕心蕊掏出手機看了眼朋友發來的消息，人已經跟上了，小小教訓一下還是可以的。她裝好手機，拍了拍楊思穎的肩膀，“走吧。”
董韻書出來正好碰到裴瑾和楊寶寶。
裴瑾看了眼董韻書的身後，似乎有些不解，“你朋友呢？”
“好像有事情要處理。”聲音依舊冰冷，董韻書神色淡淡的。
楊寶寶眼珠子一轉，無辜道：“我聽說我哥哥和心蕊姐姐在談戀愛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說著挽上了裴瑾的胳膊，從裴瑾的背包裏掏出餅幹盒子，“班長班長，說好給我小餅幹的哦。”
兩天沒吃，太想念那個味道了！楊寶寶生怕班長反悔，先下手為強，打開了盒子，說完已經塞了幾個小餅幹開始吃了，腮幫子鼓鼓的，像小青蛙一樣。
“這麽一說好像真的是，兩個人上課一直在聊天呢，我看你哥哥好像也沒走呢。”裴瑾想著，難道寶寶說的，楊思穎的女朋友就是滕心蕊？
“是嗎，那真是好極了。”董韻書溫婉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若是從正面看，就可以知道她的笑是不達眼底的。
裴瑾敏感地察覺到董韻書的冷意，不由皺起了秀眉。
另一邊，許哲才出了巷子，就被七個人堵住了，幾個人一直把他推搡到了墻角，而滕心蕊和楊思穎也趕了來。
也許是因為之前座位的事情，許哲的臉陰沈的可怕，看到滕心蕊出現後，頓時口不擇言，“你這個變態！你一定會毀了她的！”
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男生一聽，一下揪起了許哲的衣領，怒道：“餵，小子，說話客氣點。”
“呸。”旁邊一個瘦高個吐了口唾沫，不滿道：“妹子啊，不是哥說你，這麽虛弱的一個人你用得著叫這麽多人？我一個就能揍的他連爹都不認識。”
“嘿，海哥，你別啊，讓我們哥幾個也顯顯身手唄。”一個個子稍微矮點的說。
楊思穎第一次見這種事情，站在滕心蕊身邊不敢說話。
“哼，你也就這點能耐，要是董韻書知道你的本質，一定會恨死你的！虛偽，做作！”許哲知道今天免不了挨打，於是沖滕心蕊叫囂著，“要我說你做的那些事情？到處敗壞她的名聲！你真是太惡心了！”
滕心蕊瞳孔縮了一下，眼底有痛苦劃過，“哥，交給你了，至少斷幾根骨頭，讓他不敢再這樣說話。”說完轉身就走，本想小小恐嚇許哲一下，現在卻沒了那心思，她不想和這個人交流了。
楊思穎連忙跟上去，看著滕心蕊似乎很難受，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在他看來這都是很小的事情，動手什麽的都是不應該的，蕊姐實在太意氣用事了。
許哲只是一知半解，憑什麽這樣振振有詞……他一點都不懂，可是對方又憑什麽去理解呢。滕心蕊抿了抿唇，加快了腳步。
“餵，你跟著我幹嘛？”一直出了施工區，滕心蕊才停下腳步，看向楊思穎。
楊思穎啞口無言！不是你讓我跟你湊人數來著？現在這是被嫌棄了嗎，嗚嗚！他皺了皺鼻頭，委屈道：“那，蕊姐你註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恩，拜拜。”
“拜。”
滕心蕊和楊思穎道別後，打車回了小區，然後在小區附近的公園找了一處石凳坐下。
偶爾有風吹過，樹葉就在身後嘩啦啦作響，天氣依舊沈悶，不知是因為炎熱，還是因為她的心。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別人對她的感情的評價，她只是喜歡了一個同性別的人，為什麽就要受到那麽多的偏見，明明是很正常的關心，在別人眼裏就是不正常。
因為她的私心，她告訴別人董韻書是有男朋友的，她不知道董韻書是否知道，但當時有很多人都好奇那個男朋友的身份，隨之各種不堪入耳的留言都散播了出來。許哲說她敗壞董韻書的名聲，大抵就是如此了。滕心蕊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喉嚨有些疼痛，眼睛澀澀的。
因為和許哲攤牌，對方對她也留意了起來。所以那次的偷吻竟不小心被許哲看到……她承認，她是渴望董韻書的，越深究自己的感情，就愈加無法自拔，這份感情已經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了。
也許這份喜歡早已成了一種習慣。
不知待了多久，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雨時，整個城市都蒙上了一層水汽，模糊的看不清，地面很快加深了顏色，變得濕潤了，她才後知後覺地起身往回走。
雨勢漸漸變大，滕心蕊薄薄的裙子很快被浸濕了，剛過肩的頭發被吹的淩亂不堪，也許是感受到了雨水的涼意，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進了小區，因為害怕董韻書擔心，於是先回了自己家，換了身幹爽的衣服，弄幹了頭發，這才撐著素色的傘到了董韻書家門前敲門。
說起來她經常進醫院，董韻書也被折騰跑醫院，經常去的那家醫院，那個醫生都已經記住了她們，每次還不忘說她們姐妹情深。
門是董韻書開的，平日董母都會招呼一下，今日卻沒聽見，滕心蕊心中便有些不習慣，“阿姨沒在嗎？”
“我媽媽有事回外婆家了，爸爸好像也一起去了，看來我們倆要獨自生活一段時間了，晚上想吃什麽。”董韻書說的很慢，聲線平穩，最後一句的疑問句都像陳述句一樣，一段話完全用了一個語調。
“這樣啊，只要是做你的都行，對了，阿姨什麽時候走的，這天氣說變就變，真是鬧心。”滕心蕊換了鞋跟了進來。倒是有些驚訝董韻書沒抱著那只喵，問道：“魚兒呢？”
“我回來後囑咐了一些事，之後就走了。魚兒在我房間自己玩。”董韻書皺眉，當時媽媽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好像是出了什麽事請。她擡眼就註意到滕心蕊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有些發青，還換了一身衣服，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董韻書兩三步走近了滕心蕊，拉起了滕心蕊的手，一怔，道：“手怎麽這麽涼？”剛觸碰到，就感覺到駭人的冷意。肌膚傳來的冰涼讓人覺得，那似乎不是人的手，沒有一絲溫度。
“外面下雨了，可能太冷了吧。”滕心蕊抽回自己的手，訕訕道。
外面風馳電掣，一記沈悶的雷聲過後，房間裏的燈刷的一下都滅了。
“啊！”
還站在客廳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董韻書本來想用暖水袋幫滕心蕊暖暖，不料突然停電了，不知道是跳閘還是設施出了問題，心情有些悶，“我們先上去吧。”
“恩。”滕心蕊感覺迷迷糊糊的，心中大呼糟糕，就淋了些雨不會又發燒了吧？她搓了搓冰涼的胳膊，全身都冷的哆嗦，現在只想鉆進被窩裏暖暖。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保佑她千萬別發燒！
還好天還沒黑，雖然外面烏雲密布，也是能看見事物的。
進了房間，滕心蕊換了睡衣就拉開被子鉆進了進去。
董韻書有些不放心，擔心滕心蕊會發燒，摸了摸滕心蕊的額頭，也許是在外面待得時間太長，額頭也是涼涼的。
“韻韻……好冷。”滕心蕊淺淺地呼吸著，聽起來緩慢而悠長，聲音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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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放學後，楊寶寶興高采烈地跟著裴瑾，眼睛都笑的瞇成一條縫了，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來超市，這次一定要過過癮，興奮之下忘記了自己的哥哥。
兩人先去了附近的超市，楊寶寶走在前面，裴瑾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
楊寶寶精力充沛，一路上蹦蹦跳跳，滿臉笑容，好像有什麽天大的喜事一般，引的其他人頻頻回頭。
到了前面的岔路口，楊寶寶毫不猶豫地左拐。
“寶寶，走錯了，是這邊。”裴瑾出聲提醒，眼中滿滿是無奈，右邊過去是蔬菜水果，左邊是零食。
楊寶寶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裴瑾，眸子濕漉漉的，見裴瑾神色堅定，於是使出了賣萌絕技，左腳踩著右腳，對著手指，哽咽道：“班長你不知道，我媽媽禁我吃任何零食，我已經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吃過零食了……”她一口氣說了四個好久，聲音軟軟糯糯的，好不可憐！
“……”裴瑾張口無言，頓了半天才道：“你媽媽也是為你好，那些吃多了對身體沒好處。”
楊寶寶聞言兩步蹦跶過來，仰著腦袋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裴瑾，拽著裴瑾的袖子搖啊搖，撒嬌道：“班長班長，我知道你最好了！人家想吃薯片，想吃巧克力，想吃果凍，想吃好多好多……”
“不行。”裴瑾堅定拒絕。
楊寶寶撇了撇嘴，不說話了，雙手扯著自己寬大t恤的衣角，扯過來扯過去，玻璃心碎了一地，果然溫柔什麽的都是騙人的！班長大人最討厭了！嚶嚶嚶！
見楊寶寶這次乖乖跟在自己身後，裴瑾才滿意的笑笑，推著購物車拐向了右邊。
裴瑾專心挑選著水果，看了看散稱的那種荔枝，問，“寶寶，喜歡吃荔枝嗎？”
“喜歡！”
於是她多稱了些，她喜歡吃橙子，家裏的正好吃完了，於是找了袋子來挑橙子，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太硬了可能沒水分，不甜，太軟了可能會是的壞的，她右眉一挑，想起了什麽，於是一邊挑橙子一邊問旁邊的楊寶寶，“寶寶……你哥哥有女朋友了嗎？”
楊寶寶本來沮喪地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裴瑾這一問，她險些摔倒，眼睛頓時睜大圓溜溜的，哥哥有女朋友嗎？難道班長喜歡上哥哥了？一見鐘情？莫名的，感到心塞塞，難道班長大人不想給自己做小餅幹了嗎？想到以後要叫班長嫂子……於是她說，“有啊！哥哥長得那麽漂亮，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班長我跟你說，我哥哥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上次他前任還來我家堵他呢！”
這麽說你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的哥哥真的好嗎！
“是……嗎？”裴瑾挑好了橙子，打了價後放進了購物車。對楊寶寶說的話有些震驚，因為和楊思穎說過幾句話，感覺是個脾氣很好的人，看不出會那麽花心，不過，用漂亮形容自己的哥哥真的沒問題嗎？她低頭看了看琳瑯滿目的水果，問，“喜歡火龍果嗎？”
“喜歡！”楊寶寶屁顛屁顛地跟著，雙手背在身上，心裏樂開了花，班長大人是如此的關心她！
“你有不喜歡的嗎？”裴瑾隨口一問。
楊寶寶皺眉認真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好像沒有……”
“……”
所以吃貨的世界裏是來者不拒嗎？不應該啊！
裴瑾稱好幾種水果，一一放進了購物車，然後推著朝蔬菜那邊走去，買了豆腐，土豆等常吃家常菜，然後買了一條新鮮的鯽魚。心想，中午就做一道果味豆腐，醋溜丸子，醋酥鯽魚。
楊寶寶在旁邊看的心中直流口水，小聲哀求，“班長班長，我想吃魚香肉絲。”
好吧，再加一道魚香肉絲，裴瑾笑道，“那等下可我幫我提東西哦。”
“好！沒問題！”楊寶寶說的毫不猶豫，眼睛又瞇在了一起。
兩人結了賬，一人提著一些東西，因為離家比較近，所以是走著回去的。
“寶寶，你哥哥……真的是那樣？”裴瑾猶豫地開口問，左手勒得有些疼，於是換到了右手。
班長還不死心？楊寶寶眼睛一轉，笑嘻嘻道：“是啊，我還能騙你嘛。”
熟不知……她正將哥哥未來的桃花運掐死在萌芽中……
“哦。”裴瑾點了點，示意自己明白了，想著，等下發短信告訴張雨晴吧，張雨晴是和她們一起補課的一個女生，早上見了楊思穎後，就偷偷問她，楊思穎有沒有女朋友，好像有那方面的意思，她說她也不清楚，於是張雨晴就央求她打聽一下，所以她只好向這個妹妹幫忙打聽了。
進了小區。
楊寶寶摸了摸兜裏的棒棒糖，偷偷拆開包裝袋，就準備塞進嘴裏，結果因為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了正在亂跑的一個小孩子。
“呀！”楊寶寶嚇了一跳，眼看小孩子就要哭了，頓時腦袋裏嗡嗡嗡直響。怎麽辦怎麽辦！
萌孩子淚眼汪汪地盯著楊寶寶手中的棒棒糖，嘟著小嘴，一副渴望的樣子。
可是，楊寶寶下意識的，就將棒棒糖塞進了自己嘴裏，誓死保衛棒棒糖！和小孩子大眼瞪小眼。
“……”
沈寂了一秒後，萌孩子哇一聲大哭了出來！引得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
裴瑾走了半天才發現楊寶寶沒跟上來，回頭就看到楊寶寶把小孩惹哭了，偏偏楊寶寶也快哭了，她只覺得腦袋一下就大了！連忙走回去，蹲下.身子安慰那個小孩，周圍沒有大人，不知道小孩的父母在哪，她只好柔聲安慰，又給了一個大橙子後，小孩才抽抽搭搭的，一下一下的，不哭了。
過了會兒小孩的大人來了，對著兩人道歉了一下，說是孩子給她們添麻煩了，然後帶走了小孩。
這次往回走，楊寶寶特別乖巧，嘴裏吧唧吧唧咬著棒棒糖，不敢說話，不用說她都知道自己肯定是闖禍了，原本雀躍的心情也變得沮喪起來。
裴瑾氣結，這麽大的人了和一小孩子搶棒棒糖，她暫時不想和楊寶寶說話。
到裴瑾家，楊寶寶難得表現的拘謹起來，坐在沙發上手指繞啊繞，委屈地撇著嘴。
裴瑾換好衣服，圍上圍裙就去了廚房。
楊寶寶眼巴巴地瞅著，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於是也湊到了廚房。
裴瑾將買好的豆腐用清水沖洗了一下，然後再鍋裏填了水開始加熱，之後轉身舀了適量的米，倒進電飯鍋搖勻，再加上適量的水，盒蓋，打開開關。
這時水也燒開了，裴瑾將豆腐放入沸水鍋中燙透，然後撈出來切成2厘米長的方塊，拍上了幹澱粉，這次換了炒鍋，倒入植物油，六成熱的時候放入了豆腐塊，炸成了金黃色，然後撈出瀝油。然後將姜末，蒜泥倒入有少量油的鍋內煸香，再放入檸檬汁，白糖，精鹽，鮮湯，燒沸後用水澱粉勾芡，淋上明油，將豆腐塊倒入，快速翻炒均勻，最後撒上蔥花出鍋。
裴瑾的動作很熟練，楊寶寶廚房門口看呆了，裴瑾圍著圍裙，頭發隨意地挽了一個發髻，幾縷貼在雙鬢，總是含著笑意眸子認真地盯著出鍋的菜，側臉的表情看起來很柔和。
濃濃的檸檬果香在廚房飄散開來，楊寶寶捂著肚子更覺餓了，聞到那香味只覺口中生津。
“班長班長，我也做一道菜吧。”楊寶寶積極地說，她想著戴罪立功一次，也不顯得自己那麽沒用。
裴瑾詫異道：“你會……想做什麽菜？”臨出口了，她將那句你會做飯嗎給止住了。
“炒雞蛋！”楊寶寶笑瞇瞇道，這麽簡單的根本不用學好嗎！哈哈哈，她真是太聰明了。
“好啊，我去給你取雞蛋。”裴瑾也沒拒絕，在冰箱取了兩個雞蛋出來，清洗了一下外殼，放在了案上，“做吧。”
“你先出去嘛班長！你看著人家不好意思！”楊寶寶央求。
“那……好吧。”裴瑾端著做好的果味豆腐出去了。
楊寶寶取來碗，非常順利地打好了兩個雞蛋，兩顆蛋黃在蛋清裏晃啊晃。她胸有成竹地開了火，直接將打好的雞蛋倒進了幹鍋裏……
次次次的聲音響起。
楊寶寶連忙用翻炒了幾下然後又翻炒了幾下……然後手忙腳亂地裝盤。
嚶嚶嚶！為什麽會變成黑色，所以她是炒焦了？楊寶寶默默地捂臉，為什麽炒個雞蛋會那麽難！這不科學！
聞到燒焦氣味的裴瑾不放心進了廚房，就看到楊寶寶咬著手指盯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發呆。
“寶寶，你打好的雞蛋裏沒加上一點水？”裴瑾疑惑，怎麽會焦成這樣。
“沒有……”
裴瑾又看了看炒鍋，顫聲問，“寶寶，你是不是沒倒油？”
“恩……”
裴瑾倒吸一口氣，“寶寶你是不是沒炒過雞蛋！”
嚶嚶嚶！班長一定生氣了，楊寶寶可憐兮兮地咬著手指，點了點頭……
“出去。”聲音不含喜怒，卻是沒有周旋的餘地。
楊寶寶委屈地出了廚房，拼湊著自己的玻璃心，只想咬被角……嚶嚶嚶！好丟人！
直到裴瑾做好飯後，楊寶寶才活躍起來，看著一桌的菜直咽口水，只是看著就覺得色香俱佳，讓人食指大動。
“快吃吧。”
裴瑾的聲音依舊溫柔，沒有責備，也沒有多熱情，可是楊寶寶聽著心裏就難過，一種被班長嫌棄的感覺油然而生，她連雞蛋都炒不好！
她用筷子戳著碗中的米飯，抿唇道：“班長……我……我那是下意識反應，才不是不舍得給小孩子棒棒糖，因為低血糖，所以才經常吃糖。”她當然不會說自己愛吃糖這種事，博同情很重要！
裴瑾夾菜的手一頓，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吃著飯。
楊寶寶更加忐忑不安了，班長不像是小氣的人啊！於是小心翼翼道：“人家雖然沒做過炒雞蛋，可是人家以為很簡單，想要你高興一下來著……”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不過，食不言，知道嗎？我有做了魚，小心魚刺。”裴瑾感覺到楊寶寶一直偷瞄自己，於是放下筷子柔聲說，她覺得這個楊寶寶就像是一個大孩子，凡事都要哄著才行，那個人家聽的她瘆的慌，楊母實在太辛苦了，她更憂愁的是，這一桌的菜兩人能吃完嗎？
楊寶寶一聽，這才放下心來，笑呵呵的吃起飯了，班長大人說沒有怪就一定是沒有生氣啦！
當一桌的菜被消滅幹凈後，裴瑾才終於明白……為什麽楊母一定要堅持給自己錢了！這簡直就是飯桶啊……
楊寶寶心滿意足地靠著椅子摸著鼓鼓的肚子，好久沒有吃的這麽痛快了！班長大人真是太好了！（小末：餵！幾個小時才說討厭的好嗎！寶寶你能有點主見嗎！！）她瞇著眼瞅著正在洗碗碟的班長，想著，這麽賢惠，又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不拐回家簡直對不起自己的胃啊！
如此，尖尖的小虎牙露在外面，嘴一撇，小臉上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30
楊寶寶本來想在裴瑾家留宿，因為這樣就不用早上和哥哥一起跑步了，可是楊母的奪命電話來了好幾次，她不得不回家……
好舍不得班長大人啊！
剛一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寶寶！”楊思穎哀嚎一聲！
楊寶寶一個激靈，膽戰心驚地問，“難道媽媽又想出什麽法子來折磨我們了？嚶嚶嚶！哥哥你要保護我！”那個晨跑就是楊母突然來的興致！
楊思穎憂郁道：“寶寶，蕊姐竟然喜歡的是韻書！”他感覺受到了打擊！非常大的打擊！
“唔……那兩個人啊，很配啊！”楊寶寶想了想，支吾道，不是她看不起哥哥，可是董韻書那樣的冰山她都是避之不及的。
“這麽想想也是哦！”楊思穎整了整的衣襟，然後若有所思地說。
他竟然認同了！
楊思穎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時候蕊姐那麽黏韻書，原來是這樣！想不到蕊姐還有這樣的過往，聽了許哲的話，明顯蕊姐還在單相思啊！他比較了一下，許哲和蕊姐，果然還是蕊姐和韻書相配啊！
楊寶寶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個小蛋糕，然後笑嘻嘻地遞給楊思穎，“哥哥~”
楊思穎一楞，自己的妹妹竟然會給自己她最愛的小蛋糕！眉毛一挑，他了然地接了過來，老神在在道：“說吧，又要哥哥給你背什麽黑鍋。”他從小到大可沒少給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背黑鍋。
“咳咳，哥哥最好了嘛，那個，別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時，你一定要說有啊！”楊寶寶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謊言被拆穿，只好委屈一下哥哥了。
楊思穎眼睛一瞪，驚呼，“啥？”
“哥哥！拜托拜托！”
“……”
第二天的補課時間，滕心蕊帶著濃濃的黑眼圈進了教室，她殺氣騰騰地瞪了眼許哲，而後者全當沒有看見。
董韻書抱著魚兒隨後進了教室，在座位做好後，才摸了摸魚兒的腦袋，叮囑道：“魚兒要乖乖的哦，不要亂跑。”
滕心蕊坐在旁邊，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昨晚死悶騷竟然抱著魚兒睡覺了！她這麽身嬌體軟的抱著不好？非要抱那小小一團！
她已經習慣了抱著死悶騷，結果那家夥昨晚非要抱著魚兒，害的她昨晚失眠了，一想到兩人中間還隔了那只喵！就郁悶的怎麽也睡不著，結果睜眼到天明了還是沒敢把魚兒扔出去……
昨晚，自從她洗完澡出來，董韻書就各種不對勁了，每說一句話都在戳她心窩子，她還不敢怎麽樣，只能乖乖受著。
以前都是董韻書操心著在廚房熱了牛奶端上來，結果昨晚董韻書催她自己去。以前她睡前玩手機董韻書都不會說什麽，結果昨晚剛解開屏幕鎖，董韻書就不準她玩手機了，她還沒來得及看四時大大的更新！總之她幹什麽董韻書都看不順眼……
“喵~！”魚兒蹭了蹭董韻書的手心，縮在董韻書懷裏，撒嬌地蹭了蹭董韻書胸口。董韻書笑著撫摸著魚兒的背，又歡喜地把玩著魚兒小小的爪子。
滕心蕊眼中已經可以噴火了，她心裏的第一障礙已經不是許哲，而是那只喵了！現在董韻書到哪都抱著那只喵！哦！不對，洗澡的時候沒有。
滕心蕊撇過頭，幹脆來個眼不見為凈，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楊思穎投來同情的目光，心中不由疑惑，這什麽情況？
裴瑾來的比較早，見兩人來了，從桌子上抽出幾本書起身，放在兩人的桌子上，笑道：“上次你們來忘了帶書回去，抱歉啊，昨天我忘記了。”
“沒關系。”董韻書回道，她也差點忘記了。
滕心蕊沒說話，接過書沖裴瑾點了點頭，對這個潛在情敵可不能大意。
鈴聲響起，男老師夾著教案本進來了。
一上課，他就將本子豎著栽在桌子上，輕咳幾聲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我知道你們有很多都是認識的，既然我們是來補課的，肯定是想提高自己，為了防止你們上課不專心，我們這次排一下座位。”說到上課不專心時還特意看了眼滕心蕊。
老師拍了拍手，“好了，現在都離開座位，按照我說的來坐。”
一直沈默的許哲突然嘴角勾了勾。
五分鐘後。
滕心蕊看了看她旁邊的楊思穎，再看看第一排的董韻書和許哲，深吸一口氣，她想把魚兒扔到那個老師臉上！！
楊思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碰到滕心蕊的槍口上，眼見滕心蕊臉色越發不好，於是安慰道：“蕊姐……節哀。”
滕心蕊瞪了楊思穎一眼，咬著下唇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第一排的那兩個人。
怎麽會那麽巧！
“誰對現在的座位還有意見？”老師意思地問了一下。
“我。”清冷的聲音在教室響起。
董韻書站起來，不理會許哲尷尬憤怒的表情，說，“我有意見，我視力好，坐後面就行了。”她能感覺到滕心蕊不喜歡許哲，而且自己心中也有些不悅的。
老師楞了下，顯然沒有料到真的有學生提出意見，然後問，“有誰願意和董韻書同學換一下座位？”
一個短發女生舉了手。
“那好，你們換一下吧。”
楊思穎表情覆雜地看著滕心蕊，那模樣分明就是在看一個神經病！剛才那會兒面上還風雨交加，現在就風和日麗了，這笑的嘴都合不攏。看來蕊姐是被韻書吃的死死的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妻管嚴？楊思穎腦補著。
上面老師已經開始講課。
而滕心蕊和楊思穎恰恰是理科極好，來這裏有其他目的，於是兩個人達成共識，小聲聊起了天。
“蕊姐，你當時果然是在騙我吧，就是韻書外面有男朋友的事情。”
“咳咳，我這是怕你彌足深陷，幫你懸崖勒馬。”
“你們認識這麽多年了，蕊姐你表白沒？”楊思穎露出和楊寶寶如出一轍的小虎牙，嘿嘿笑道，轉移了話題。
“沒有，這種事情怎麽敢說！”滕心蕊拖著下巴郁悶道。
“看來你當初安慰我的話都忘的差不多了，哎，可我怎麽看韻書都是直女啊！”楊思穎感嘆。
滕心蕊扭頭看楊思穎，其實楊思穎不計較當初的事情，她還是很開心的，“我安慰你什麽了？”
楊思穎語塞，憋紅了臉，半響才道：“蕊姐，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個董韻書啊！”說著，還騷包的吹了下劉海。
“……”滕心蕊無語，她好像真的說過這句話，為什麽有種自食惡果的感覺！她疑惑地掃了兩眼楊思穎，心想，難不成她當時還吹劉海了？
楊思穎突然道：“蕊姐，我感覺……怎麽說呢，你在韻書面前好逗比啊。”感覺和他初中認識的滕心蕊完全不一樣，簡直分分鐘精分。
滕心蕊換了個手托著下巴，意興闌珊道：“你懂什麽，韻韻那麽高冷，我要是本色上場，這輩子都別指望掰彎她了，而且，我要不是學逗比厚臉皮點，韻韻臉皮那麽薄，以後的性福可怎麽辦！”
楊思穎沒聽出性福和幸福的區別，一副受教了的模樣，“原來如此！”
既然和楊思穎都說開了，滕心蕊也覺得楊思穎人不錯，於是一手掩在臉邊，詢問，“今天放學我找了人堵許哲，你要來嗎？”
楊思穎想到可能是因為昨天早上的事情，皺了皺眉，“許哲真的親韻書了？”他只記得昨天許哲教了董韻書幾個題，他本來也想去來著，只是膽子小，不敢去。
滕心蕊便將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和楊思穎說了一下，其實她也沒指望楊思穎能幹嘛，主要人多了看起來有氣勢，她叫了有七個人，都是在她高中交的朋友，裏面還有幾個體育生。
“你們不會真打架吧，事情鬧大了可不好，在這開補習班的是許哲的他舅舅。”楊思穎看老師朝他們看過來，於是裝模作樣地看著紙上的題，一手支著腦袋，然後小聲說。
滕心蕊手中轉著筆，滿不在乎，“嚇唬一下他，他要是還這樣，那就別怪我咯。”不揍他她心裏這股憋屈的勁往哪出？等等，在這開補習班的是那貨他舅舅？那今天突然安排座位？滕心蕊一下就陰謀論了。
楊思穎沒有註意到滕心蕊變幻莫測的神色，他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蕊姐！你幹這事韻書知道不？”
“……”滕心蕊更心塞了，嘟著嘴不開心地盯著抄下來的那道選擇題，好像要將紙盯出一個洞來，她就是知道董韻書絕對不會同意，才沒有告訴的，這要是知道了，那可怎麽辦，許哲那張嘴肯定守不住話。
而這邊，楊寶寶已經快哭了！雖然她想拐班長大人回家沒錯！可是為什麽會和班長大人坐一起嚶嚶嚶！
想睡不能睡的痛苦誰懂她？
“啊……”楊寶寶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盯著題，那些數字在她眼中變成了一個個跳躍的小餅幹，手拉手沖著她笑，“唔……小……小餅幹……”
裴瑾無奈地皺眉，輕輕搖了搖楊寶寶的肩膀，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盒子，“我給你帶了蛋撻還有餅幹。”
楊寶寶頓時睡意全無！眨巴了一下眼睛，精神抖擻起來，激動道：“在哪在哪！”
“這~”裴瑾指了指，誘惑道。
楊寶寶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接。
“下課後才能吃，這節課你要是沒認真聽，那就沒有了！”裴瑾笑瞇瞇地在楊寶寶碰到餅幹盒之前，將盒子放在了她座位右邊。
“……”人生充滿了痛苦和得與失……楊寶寶撅著嘴，哀怨地看了眼明明近在咫尺，卻就是吃不到的小餅幹！我的小餅幹……
哼！總有一天要把班長和小餅幹一起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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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補課的人三三兩兩的都離開了。
張雨晴看了看相談甚歡的滕心蕊和楊思穎，失落地和朋友離開了。
滕心蕊一下課就跑到了董韻書座位上，急道：“韻韻，我有點事情，你今天先回去吧。”
董韻書沒太在意，隨口問，“什麽事情這麽急。”她整理了一下書本，塞進背包裏。
滕心蕊摸了摸耳垂，道：“我高中認識的朋友找我有事，我也不太清楚。”
董韻書眼神暗了暗，滕心蕊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每次說謊或者緊張的時候都會無意識摸自己的耳垂，“恩，註意安全，早點回來。”董韻書將魚兒抱起來，“我等下會去給魚兒買貓糧。”
“恩恩，多買點小魚幹！”滕心蕊調笑，對上魚兒圓溜溜的黑眼睛，輕哼了一下，看她以後怎麽調.教這只喵。
“知道了，好閨蜜。”董韻書看都不看滕心蕊一眼，抱著魚兒先走了，還不忘留下略帶諷刺意味的話。
楊思穎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董韻書走了，才問，“蕊姐，真的沒事嗎？總感覺不太好。”
“放心，別磨嘰了。”滕心蕊掏出手機看了眼朋友發來的消息，人已經跟上了，小小教訓一下還是可以的。她裝好手機，拍了拍楊思穎的肩膀，“走吧。”
董韻書出來正好碰到裴瑾和楊寶寶。
裴瑾看了眼董韻書的身後，似乎有些不解，“你朋友呢？”
“好像有事情要處理。”聲音依舊冰冷，董韻書神色淡淡的。
楊寶寶眼珠子一轉，無辜道：“我聽說我哥哥和心蕊姐姐在談戀愛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說著挽上了裴瑾的胳膊，從裴瑾的背包裏掏出餅幹盒子，“班長班長，說好給我小餅幹的哦。”
兩天沒吃，太想念那個味道了！楊寶寶生怕班長反悔，先下手為強，打開了盒子，說完已經塞了幾個小餅幹開始吃了，腮幫子鼓鼓的，像小青蛙一樣。
“這麽一說好像真的是，兩個人上課一直在聊天呢，我看你哥哥好像也沒走呢。”裴瑾想著，難道寶寶說的，楊思穎的女朋友就是滕心蕊？
“是嗎，那真是好極了。”董韻書溫婉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若是從正面看，就可以知道她的笑是不達眼底的。
裴瑾敏感地察覺到董韻書的冷意，不由皺起了秀眉。
另一邊，許哲才出了巷子，就被七個人堵住了，幾個人一直把他推搡到了墻角，而滕心蕊和楊思穎也趕了來。
也許是因為之前座位的事情，許哲的臉陰沈的可怕，看到滕心蕊出現後，頓時口不擇言，“你這個變態！你一定會毀了她的！”
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男生一聽，一下揪起了許哲的衣領，怒道：“餵，小子，說話客氣點。”
“呸。”旁邊一個瘦高個吐了口唾沫，不滿道：“妹子啊，不是哥說你，這麽虛弱的一個人你用得著叫這麽多人？我一個就能揍的他連爹都不認識。”
“嘿，海哥，你別啊，讓我們哥幾個也顯顯身手唄。”一個個子稍微矮點的說。
楊思穎第一次見這種事情，站在滕心蕊身邊不敢說話。
“哼，你也就這點能耐，要是董韻書知道你的本質，一定會恨死你的！虛偽，做作！”許哲知道今天免不了挨打，於是沖滕心蕊叫囂著，“要我說你做的那些事情？到處敗壞她的名聲！你真是太惡心了！”
滕心蕊瞳孔縮了一下，眼底有痛苦劃過，“哥，交給你了，至少斷幾根骨頭，讓他不敢再這樣說話。”說完轉身就走，本想小小恐嚇許哲一下，現在卻沒了那心思，她不想和這個人交流了。
楊思穎連忙跟上去，看著滕心蕊似乎很難受，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在他看來這都是很小的事情，動手什麽的都是不應該的，蕊姐實在太意氣用事了。
許哲只是一知半解，憑什麽這樣振振有詞……他一點都不懂，可是對方又憑什麽去理解呢。滕心蕊抿了抿唇，加快了腳步。
“餵，你跟著我幹嘛？”一直出了施工區，滕心蕊才停下腳步，看向楊思穎。
楊思穎啞口無言！不是你讓我跟你湊人數來著？現在這是被嫌棄了嗎，嗚嗚！他皺了皺鼻頭，委屈道：“那，蕊姐你註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恩，拜拜。”
“拜。”
滕心蕊和楊思穎道別後，打車回了小區，然後在小區附近的公園找了一處石凳坐下。
偶爾有風吹過，樹葉就在身後嘩啦啦作響，天氣依舊沈悶，不知是因為炎熱，還是因為她的心。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別人對她的感情的評價，她只是喜歡了一個同性別的人，為什麽就要受到那麽多的偏見，明明是很正常的關心，在別人眼裏就是不正常。
因為她的私心，她告訴別人董韻書是有男朋友的，她不知道董韻書是否知道，但當時有很多人都好奇那個男朋友的身份，隨之各種不堪入耳的留言都散播了出來。許哲說她敗壞董韻書的名聲，大抵就是如此了。滕心蕊擡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喉嚨有些疼痛，眼睛澀澀的。
因為和許哲攤牌，對方對她也留意了起來。所以那次的偷吻竟不小心被許哲看到……她承認，她是渴望董韻書的，越深究自己的感情，就愈加無法自拔，這份感情已經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了。
也許這份喜歡早已成了一種習慣。
不知待了多久，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雨時，整個城市都蒙上了一層水汽，模糊的看不清，地面很快加深了顏色，變得濕潤了，她才後知後覺地起身往回走。
雨勢漸漸變大，滕心蕊薄薄的裙子很快被浸濕了，剛過肩的頭發被吹的淩亂不堪，也許是感受到了雨水的涼意，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進了小區，因為害怕董韻書擔心，於是先回了自己家，換了身幹爽的衣服，弄幹了頭發，這才撐著素色的傘到了董韻書家門前敲門。
說起來她經常進醫院，董韻書也被折騰跑醫院，經常去的那家醫院，那個醫生都已經記住了她們，每次還不忘說她們姐妹情深。
門是董韻書開的，平日董母都會招呼一下，今日卻沒聽見，滕心蕊心中便有些不習慣，“阿姨沒在嗎？”
“我媽媽有事回外婆家了，爸爸好像也一起去了，看來我們倆要獨自生活一段時間了，晚上想吃什麽。”董韻書說的很慢，聲線平穩，最後一句的疑問句都像陳述句一樣，一段話完全用了一個語調。
“這樣啊，只要是做你的都行，對了，阿姨什麽時候走的，這天氣說變就變，真是鬧心。”滕心蕊換了鞋跟了進來。倒是有些驚訝董韻書沒抱著那只喵，問道：“魚兒呢？”
“我回來後囑咐了一些事，之後就走了。魚兒在我房間自己玩。”董韻書皺眉，當時媽媽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好像是出了什麽事請。她擡眼就註意到滕心蕊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有些發青，還換了一身衣服，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董韻書兩三步走近了滕心蕊，拉起了滕心蕊的手，一怔，道：“手怎麽這麽涼？”剛觸碰到，就感覺到駭人的冷意。肌膚傳來的冰涼讓人覺得，那似乎不是人的手，沒有一絲溫度。
“外面下雨了，可能太冷了吧。”滕心蕊抽回自己的手，訕訕道。
外面風馳電掣，一記沈悶的雷聲過後，房間裏的燈刷的一下都滅了。
“啊！”
還站在客廳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董韻書本來想用暖水袋幫滕心蕊暖暖，不料突然停電了，不知道是跳閘還是設施出了問題，心情有些悶，“我們先上去吧。”
“恩。”滕心蕊感覺迷迷糊糊的，心中大呼糟糕，就淋了些雨不會又發燒了吧？她搓了搓冰涼的胳膊，全身都冷的哆嗦，現在只想鉆進被窩裏暖暖。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保佑她千萬別發燒！
還好天還沒黑，雖然外面烏雲密布，也是能看見事物的。
進了房間，滕心蕊換了睡衣就拉開被子鉆進了進去。
董韻書有些不放心，擔心滕心蕊會發燒，摸了摸滕心蕊的額頭，也許是在外面待得時間太長，額頭也是涼涼的。
“韻韻……好冷。”滕心蕊淺淺地呼吸著，聽起來緩慢而悠長，聲音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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