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雲心知不能添麻煩，就把這口氣憋了下去，幫程一諶搬東西。

而程一諶卻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麽和諧，他暗暗記住那個男人的模樣，等把攤子擺放到最角落才開張。

果然一開張昨天的老顧客就來買了。

其中一青衣男子對程一諶說：“你昨天占的那個位置被那個賴三皮占了，還學著你炸這個薯條，嘿，沒想到他火候不到位，表面不夠脆，裏面不夠香，所以才一會兒就砸了招牌。”

程一諶邊忙乎，邊好奇的問這青衣男子：“賴三皮？很有名嗎？”

說起這個賴三皮，青衣男子就眉飛色舞的介紹起來，讓程一諶都不得懷疑他是不是有八卦的體質：“這賴三皮當然出名，不過是臭名遠揚，看見誰生意好他就占別人的攤子，你們剛來的吧？”

青衣男子問著，手卻抓了一根薯條放進嘴裏，回味了一下才說：“你們昨天就被他盯上了，現在擺攤子的人都知道離他遠點，免得自己的招牌被他攪葷了，不過你這個薯條倒好制作，凡是廚藝精藝的人吃過頭一回就知道咋弄了。”

說完青衣男子可惜的搖了搖頭，對程一諶繼續說道：“你們這生意不長久哦。”

青衣男子準備再拿根薯條就被沒處發洩的程雲一棒子打上，他誇張的叫了一聲，從棒子底下抽出手指，看著紅彤彤的手指，難以置信的看向程雲：“我不就是說個實話，至於嗎？”

“我看見你就神煩！”程雲怒喝道，其實這件事要從昨天說起。

昨天青衣男子來買的時候，先很質疑的問：“這看著普普通通的，毫無美觀，會好吃嗎？”

程一諶很和氣的說：“公子先嘗嘗吧，不好吃不要錢。”

青衣男子毫不客氣的開始嘗起來，邊吃邊說：“這個不夠脆，這個不夠香，這個太膩，這個火候還不到，這個又火候太老了…”

等吃了兩包多的時候，才打了個嗝說：“好吃！給我來一包！”

“……”可想程一諶和程雲的心情。

被打了之後青衣男子也不吃免費的了，直接買了一包邊吃邊和程一諶嘮叨。

程一諶雖然表面看起來像是敷衍，但心中還是把青衣男子的話記在心裏。

“這薯條簡單，也不能當飯吃，做得的確不長久，你有考慮過和酒樓合作嗎？”

青衣男子這麽一說，程一諶就想起今天自己帶來酸蘿蔔的用途，他好奇問青衣男子：“酒樓？公子你的意思是？”

青衣男子擺了擺手：“別叫公子公子的，我叫蕭青，對了，你們姐弟倆叫什麽？”

“我叫程一諶，家姐程雲。”

蕭青聽完抓著薯條沈思了一下：“說實話，看著你們年齡挺小的，你們家有大人嗎？怎麽就你們兩出來賣？”

聽到“出來賣”這三個字，程一諶忍不住瞪了蕭青一眼：“家裏就只有我和姐姐兩個人，蕭公子如果有什麽交易上的事找我就行。”

而蕭青不知道是真不信還是假不信，對程一諶他兩說：“小娃娃，不能說謊哦，說謊的孩子會被割舌頭。”

程一諶給了蕭青一個白眼：“不信快點走，別擋我做生意。”

蕭青見程一諶也不似說謊，就低聲咳了兩聲：“你有什麽小菜配方嗎？到咱酒樓說？”

程一諶想了想，也和蕭青定了下來，他雖不知蕭青為人如何，但在這裏他也找不到好路子，就只能信他一回。

把攤子收了以後，程一諶和程雲就跟隨蕭青來了一座酒樓。

這酒樓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生意也很不冷不淡，反正不至於倒閉。

小二見到蕭青就喊老板，蕭青只是揮了揮手，小二便帶著蕭青進入後面。

等程一諶和程雲坐下之後，蕭青也正經了下來。

程一諶才把兩罐子放在桌子上，他先夾了兩塊酸的放到碗裏推給蕭青。

蕭青吃了之後，瞇起了眼睛，把眼睛放到了另一罐，自己動手夾。

不過甜的蕭青並不喜歡的，但他知道他不喜歡並不代表別人不喜歡。

“這味道很爽，夠脆，怎麽弄的？”

程一諶笑道：“蕭老板，不如我們先談價錢吧。”

蕭青嚴肅的看向程一諶，發現程一諶面不改色才嘆氣道：“現在的小孩都這麽聰明嗎？談價錢就談價錢吧。”

“看了我的店，你也知道，我這店不是讓人飽腹的，而是一些貴公子有錢人家來吃吃點心，聽聽故事，或者說點不能說出去的事。”

“所以，在價錢方面，我先說好了的，不能太高，但你沒有後臺，在別處也賣不到更高。”

程一諶蓋上罐子，不在意的說道：“自然，我和蕭老板有緣分，既然能相識，這筆生意雙方都不該失望，我不僅連這個的配方給你，我還有別的配方。”

蕭青一聽程一諶還有別的配方，眼睛都亮了起來：“那我們先談談這個配方的價錢吧，我也不坑你，十兩，我想對於你們來說算是一輩子都沒見過的。”

“十兩！”程雲先驚訝的叫了起來。

蕭青挑眉：“當然，這十兩裏包括那個薯條的配方，雖然很好做，但也為了以後我們還能合作，對吧？”

程一諶答道：“成，既然蕭老板價錢出得這麽公道，我也不別扭，咱們簽下合同。”

兩人按下手印之後，程一諶留下了罐子便收起銀子牽著程雲走了出來。

“弟。”程雲忽然不走了，她看向四周，發現沒人註意到他們。

程一諶見程雲不如剛開始興奮，好像從他簽下合同的時候就一張不哭不笑的臉。

“咋了姐？”程一諶問她。

程雲捏緊程一諶的手說：“弟，你老實給我說，你什麽時候認字的？”

程一諶心忽然一緊，瞬間腦海裏想出了十幾個理由，最終都被否決，他張了張嘴笑呵呵的說：“這，這不是糊弄那個蕭老板的嘛，我也不知道合同裏寫什麽，就糊弄了他一下。”

程雲才松了一口氣，不過這口氣剛松下去又提了起來：“這不成，弟，咱們現在有錢了，你可以上書院了，我聽村裏的人說，很多人因為不識字而毀在合同上，弟，我不想你吃虧。”

程一諶鄭重的向程雲點頭答應，他說：“成，姐，咱聽你的，走，前面有家布料店，咱們去看看，給你添新衣，還有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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