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閆亭，我會告訴他的…我會告訴他的…”

然後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程一諶眨了眨眼睛，沒過一會兒閆芙就打開門，她看見程一諶醒來了有點驚訝，也有點愧疚：“諶寶？你什麽時候醒來的？你…”

“媽媽，舅舅沒來嗎？”少年的聲音清脆，卻不是程一諶說出來的，他發現他無法控制身體，好像只是個…旁觀者。

“諶寶乖，舅舅忙，我們不要打擾他好不？我家諶寶身體好了，我就開心了，醫生也說了你恢覆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閆芙微微抱住他，沒有看見少年低下的眸遺漏出深深的失落。

因為生病的原因，少年又困了，他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媽媽，我睡了，舅舅來了叫我好嗎？”

“好，我家諶寶睡吧，媽媽給你弄好吃的，把我家諶寶養得胖胖的。”閆芙越看少年纖瘦的樣子，越是心疼。

等少年睡著了之後，閆芙才放下程一諶，她吻了吻自己兒子的額頭輕聲說：“別怪媽媽，別怪媽媽，是閆亭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我不能讓你走那條路！”

程一諶從頭看見尾，他看見閆亭一次一次的被阻攔，看見閆芙的隱瞞，看見少年一次一次的失落，絕望，痛恨！

這就是系統阻攔他的原因嗎？為什麽不讓他知道真相呢？難道不應該是他知道了真相越容易通過任務嗎？

程一諶剛想到這裏就又被吸走，不過是另一個方向，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程一諶能感覺到生氣稀薄。

他來了一個大廳，不過奇怪的是大廳裏坐著一群人，裏面包括一直沒有出現的閆亭，而前方居然是晉江！

程一諶忍不住退後了一步，發現他們都沒有註意到自己。

“任務——活著回來！”

大廳裏很靜，程一諶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緊張的氣氛壓抑的散開在周圍。

漸漸地有不少的人站了起來，有人握著拳頭，有人垂頭喪氣，程一諶發現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神色充滿死氣和絕望。

——包括閆亭，只是時不時散發出的光彩。

程一諶忍不住好奇他們要去做什麽，便跟在群眾後面，他不敢離閆亭太近了，他擔心被發現，不知道怎麽，他和閆亭有種天生的吸引力一樣，相吸相斥。

就這樣，他圍觀了很久，他看見他們一個一個的死掉，一個一個的受傷，甚至連閆亭也幾乎快放棄了，程一諶忍不住接近閆亭，他說，盡管閆亭聽不見：“你不是要救他嗎？他還在醫院，如果你放棄了，他也就沒救了！”

不知道是不是程一諶的作用，閆亭抓了一把被咬下來的腿，他用死人的衣服包裹住，讓血盡快流慢點，他一次一次爬過屍體，咬牙試圖從屍體上找到生機，程一諶就這樣看著閆亭一次一次差點死掉，非人的痛苦。

“你是誰？你為什麽在這裏？”

忽然出現的聲音驚動了程一諶，程一諶發現是晉江，而晉江居然看得見自己？顯然，現在的晉江並不認識程一諶。

“我是…”程一諶張了張嘴，他不知道怎麽說，但晉江沒讓他說下去，自顧自說道：“你倒和那個唯一還活著的那個男人的愛人長得有點像，不過你比較大，我能感覺到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因為你的靈魂一直再被排斥，再過不久就會被這個時空磨得灰飛煙滅。”

程一諶被晉江說得嚇了一跳，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晉江：“為什麽你要看著他們去死而無動於衷？他們這麽做對你有好處的吧？可你為什麽這麽冷血？”

晉江倒有點奇怪這個人，不是這個空間的，但卻好像認識那個還活著的男人：“我為什麽要幫他們？難道不應該是弱者不該活著嗎？我又不是開慈善家的，這裏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安全，在這裏的人要麽是已死之人和抱著以死心態的人，成功了我就會給他們應有的報酬，沒成功就死了吧。”

為什麽？要死呢？

程一諶不明白，他越發越覺得系統很殘忍，但又不否認它只是一個數據，你要知道數據懂得感情？那不是天方夜譚嗎？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個男人很強，他好像是為了他的愛人而來的，他的愛人要死了，他就答應了我的契約，我剛才看見你對他說話，他就忽然從瀕死的狀態轉換，你對他說了什麽？他應該感應不到你，除非…你和他有很深的淵源。”

晉江忽然犀利的看向程一諶，但由於可能現在的晉江還是太小了，程一諶都習慣了，所以沒什麽感覺。

“我為什麽能看見我？”程一諶轉移話題。

“我剛開始發任務的時候就已經感應到了外來生物，不過一直不知道在哪，之後我找到了你在哪，但我看不見你，再之後，你對那個男人說話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晉江似乎有些不明白，對程一諶表現出了一絲好奇：“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靈魂？可靈魂要是沒有外力是不能在這個空間存在的，這個世界的外力除了我沒有別人了。”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我只能這麽告訴你，我來自未來，我認識未來的你，那時候你可不解風情的，把我折磨得想把你掐死，哪有現在這麽可愛。”不過再可愛也不會懂得人性和感情，這句話程一諶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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