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諶。”快到小區了，閆亭忽然叫住他。

程一諶轉頭疑問的“嗯？”了一聲，就被閆亭抱住頭虔誠的親吻，程一諶皺眉，推開閆亭。

然後擦了擦唇：“我今天剛吃的大蒜。”

閆亭沒有感觸，又抱住程一諶親吻說：“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最後閆亭送到快門口了才被程一諶打發走，剛走到門口，程一諶就看見了程母，程一諶停住腳步：“媽？”

程母的神色在黑夜琢磨不清，程一諶擔心的問：“你在這裏站了多久了？”

程母好像才反應過來，有點別扭：“啊？也沒多久。”

程一諶皺眉，護住程母：“天涼，進去吧。”可手剛扶住程母的肩膀就被程母抓在手心，程母說：“兒啊，媽不想催你，可你什麽時候給媽找個兒媳婦回來啊，媽老了，媽想抱孫子了。”

程一諶楞了一下，不過也只是一小會兒，他依舊護住程母進房間，不知是給自己說，還是給程母說：“有的，會有的。”

“程老師！這個怎麽可能會有嘛！”小苑蘿莉撅著嘴在程一諶身上蹭就是不起來。

程一諶捏了捏小苑的鼻子：“沒有就沒有吧，先把今天老師給你布置的作業做完，明天我帶你去買一本。”

因為小苑二年級了，小苑媽媽芹凝莉又對小苑的成績很上心，所以程一諶額外給她說一些比較寓意的童話故事。

小苑聽得很認真，而且很熱情的表達很喜歡，所以程一諶打算自掏腰包給她買一本圖畫童話故事看。

弄得小苑最近對程一諶越來越放肆，不過小孩的親近讓程一諶很喜歡。

小苑擡起頭來，帶著點小可憐說：“老師，今天留下來吃飯嘛，媽媽買了好多菜，而且我也想老師多留一會兒。”

不知為何，程一諶想起那晚程母對他說：“娘老了，想抱孫子了。”

程一諶緊了緊懷中的小苑，答應了下來，興奮的小苑在程一諶懷裏亂跳亂叫，弄得程一諶措手不及，還是芹凝莉聽聞聲音過來才阻攔下來。

程一諶摸了摸鼻子：“還是你管得來她。”

芹凝莉的眼神讓程一諶很不習慣的錯開，她說：“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很像一家人嗎？”

三人一桌吃完飯，程一諶走時，芹凝莉跑出來送他。

程一諶拒絕道：“不遠，別送了。”

芹凝莉抓住程一諶的手，眼神直逼程一諶：“程老師，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程一諶沒有做聲，芹凝莉鼓起勇氣說：“程老師，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小苑的事是我不懂事，但如今小苑長大了，我也放開了，畢竟小苑是我的孩子，我現在一個人撫養她很辛苦，想有個依靠，但我真的對程老師有一番情意，你拒絕也好，我也不會為難你，也比現在處處擔心好。”

程一諶最終嘆了一口氣，轉頭輕輕地撫摸她的頭發，神色糾結了一下，很快恢覆平靜：“小苑很好，你也很好，你願意為我生個孩子嗎？”

本來已經準備接受拒絕的芹凝莉震驚的擡頭看向程一諶，最後笑道：“我當然願意。”

“可憐的女人。”這句譏諷的話除了程一諶誰也沒聽見，晉江也在說完這句話不再做聲，畢竟程一諶就算做盡喪心病狂的事它也管不著。

程一諶是自私的，他自己明白，晉江更明白，程一諶可以為親情舍去愛情，也能轉身毫不留念親情，更能為了別的情舍去自己。

既然程一諶能為了疼痛選擇屈服，也能為了覆仇選擇隱忍，但晉江說，閆亭愛上他是閆亭的悲哀。

這句話卻一直讓程一諶不解，因為在他的印象裏，閆亭就是他倒黴的起點，甚至程一諶時時刻刻都在想，假如沒有閆亭，他是不是會有個屬於自己的家？屬於自己的世界？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是每個世界的過客，生留不下痕跡，死無人知曉。

可惜，這都是不可能的，一切的原因都是，閆亭還活著，不僅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無時無刻都在折磨他。

程一諶把芹凝莉拉上車，下站之後故意找了個比較豪華的地方，轉了幾圈，終於如意的找到個賓館。

芹凝莉沒有註意到身邊的男人視線向不遠處看了一眼，她只欣喜沒想到有一天這男人會接納自己。

在晉江給他傳送一個聲音：“那不是閆亭的馬子嗎？”之後，程一諶開了房，直接帶芹凝莉進去了。

程一諶讓芹凝莉先去洗澡，自己卻在房間抽煙，聽晉江嘲諷的聲音：“帶著女人開房？你硬得起來嗎你？看你怎麽收場。”

說起這個程一諶就來氣，他就覺得自己不可能對女人硬不起來！他也不是天生的同性戀！而這一切都是晉江搞得鬼！

這時候，芹凝莉也出來了，她圍著浴巾，水滴墜下，整個人美極了，讓程一諶都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掐滅了煙，程一諶站了起來說：“我先洗澡。”就走進了浴室。

出來時，芹凝莉臉蛋微紅，看向程一諶：“我……”

程一諶走了過去，坐在芹凝莉的旁邊，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臉蛋，慢慢地親吻上去，在兩人呼吸交錯的一瞬間，芹凝莉抓住程一諶的肩膀，浴巾落下。

漸漸地，兩人都赤/裸/相見，剛好這時候門被踢開。

程一諶沒有其他的情緒，忽略腦海中“踢得正是時候。”這句話為受到驚嚇的芹凝莉掩飾好，對於這個女人，程一諶還是覺得對不起的。

“程一諶！”閆亭憤怒的看著程一諶，他聽朋友說程一諶和一個女人開房他還不信，沒想到居然是男的，這憤怒就好像火山一樣，沒有給預兆就爆發了。

“我們出去說。”程一諶冷冷看向閆亭，輕輕地拍了一下搖搖欲墜的芹凝莉，最終嘆了一口氣帶著閆亭出去，並且為芹凝莉關上門。

兩人很安靜的來到車上，閆亭想說話，被程一諶一句：“開車！”給憋了回去。

“去哪？”閆亭想強烈點，可又怕嚇到程一諶，畢竟他和程一諶的關系是他處於弱勢，若是程一諶不想和他在一起了？那不是一句話之間的事？

越想閆亭越覺得憋屈，為什麽程一諶不喜歡他？為什麽？明明是他先招惹自己的，對啊！這個男人曾經還用戀慕的神色看過自己，甚至爬上自己的床！

什麽時候變了，還是說在程一諶的眼裏，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玩玩而已？

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程一諶差點被甩了出去。

“你要死別連累我！”程一諶大罵，擡頭卻發現閆亭通紅的一雙眼，附近又沒什麽車輛。

閆亭粗魯的抓住程一諶的肩膀，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在你眼裏我到底算什麽？”

程一諶撥開閆亭的手，但閆亭的眼睛卻還是直直的盯著程一諶，通紅一片，程一諶忍不住摸了摸閆亭的眼睛，心中嘆息，你當初殺了我身邊所有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眼神。

閆亭楞楞的感觸著程一諶的手指滑在他的眼角，卻不知眼淚奪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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