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 大量深夜行走

關燈
深色的夜,沈睡是我們每個人所做的事情。

沈重的腳步,吱呀作響的門。大量回頭看著我們的身影,咬著牙往外面走,頭不在轉過來,眼睛不看我們一下,不舍的心情,伴隨著淚水滴落下來。

他家庭人員比較多,遇到的困難也有很多。但,我們誰都不知道。以為,他是一個天大災難來臨,依舊能挺立而站的人。在他那顆厚厚的心下,什麽困難都會化為最美麗的瞬間。把最好的快樂灑在我們身上。

一直以來,他就是這樣對待我們。從來都是好的,不給我們一點差的,什麽活,他都搶著做。種地的時候,也幫著我們播種、澆水。

見到他最多的樣子,就是憨厚的沖著我們笑著。眼睛瞇成一條線,厚重的手掌,捧著我們需要的物品。

有時候,總有一個人,會是我們的開心果。也是我們最忽視的人,可能,他的身上只有美好,別的很少會發生。

災難是沒有眼睛的,所以它出現的地方。不管什麽人,都會一如往故的受傷,大量就是這樣,進入一連體,是他父親最不願看到的事情。在大量身上,我們看到了他的勤奮,但誰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這件事,要從大量進入一年級開始說起。學習是快樂的事情,但對於這個老實本分的人,是一件特別費勁的事情,別人只要一聽就能做出題目,拿到高分。而大量,只能使勁的努力,才能跟別人一樣。

那個時候,他每天夜裏都要讀書到深夜。所有的數學題目,都能倒背如流。就是這樣,他的成績,取得很不輕松,為此,量父使勁的找關系,想讓他過的輕松一些,至少,學習上用的時間,跟別人一樣。別整天的熬燈點油的開夜車。

於是,別人家的孩子。放學後能玩,可大量還要面臨著額外的補習。就是這樣,他從小就剝奪了自由的權利,每天拿著書本,學校裏學,家裏學。晚上學,在大量那顆小小的心臟裏。對學習,很是厭倦,都父親說“這是他唯一的出路,要是讀出來了,就是人上人,要是讀不出,那就是人下人。”

一個孩子,懂得什麽?量父親的教導對大量來說就是聖旨。機會總是來的很晚,直到那天,一連體的招生員來時,大量還捧著書坐在操場上看。

自小,量父就經常請他的各科老師去家裏吃飯。所以,他被管教的更加嚴厲。每個老師,受了父親的恩惠,對他更加的嚴格,根本不考慮,他還是一個孩子。可能是骨子裏的老實,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書本,說句實話,每個學習的課本他,他能倒背如流。甚至能閉著眼睛,寫出老師要出的題目。

真的,大量是個聰明的人,但父親的期望和老師的管教。深深的壓死了他的聰明,把他變成了一個考試高手。

那個時候,大量是沒有資格進入一連體的。也是湊巧,那節課是體育課,但大量抱著書,坐在角落裏,靜靜的看著書。

去招生的人是溫言,那個時候,他說“我一走過去,就看到大量那個笨重的身體。第一眼的時候,覺得他很用功。等走進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眼睛很有神。可是,不是面對手中的課本。而是遠處嬉鬧的人群。”

也是那一秒,大量對著溫言微微一笑。瞬息,溫言決定了。這個孩子,必須要進一連體。哪怕他這個老師都不當了,也要叫他進去。孩子失去最寶貴的開心後,人生就固定死了。而大量是那種被壓的死死的一類型。如果在繼續下去,他的生活如同死灰一樣,數年如一日,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黑色的夜,冰冷的風,裸露上半身的大量,大口的喘著粗氣。這趟回家的時候,父親又找了中學老師,看樣子,家裏又提供了飯菜,想到這兒,他的心就提不上勁,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沒錯,父親是個普通職工。家裏的花銷都是縮了又縮。小學那幾年,家裏為了給老師吃好,借了很多債,名義上是給大量補習功課,其實,是餵飽那些老師的肚皮。如果,他繼續呆在那兒,估計能成一個千古罪人,按照正常的道路走,他還要十幾年的時間,小學開始,家裏就開始背債,一直以來,父親總認為,他的成績是靠補課得來的。他就是一個很笨的學生。老師一不看,成績馬上走下坡路。

說真的,在大量父親心裏,大量是個很笨,只會聽話做事的人。沒有一點靈活性,什麽都要別人管著、看著,不然就要學壞,小學那幾年,家裏要不是請老師補習。還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多少次,大量向對父親說“不用補習了,我的成績,不用補都能拿得出手。”可是,每次看著早早蒼老的父親,那個彎起的背脊,長滿皺紋的臉。他的淚水就堵住了嗓子,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世間上,有一種人,所做的事情,是能把你氣憤,但你就是不能說半句難聽話。甚至,連真話都要憋在肚子裏,直到它爛掉為止。

到了一連體後,他每個月把所得的零花錢攢起來。地裏的農作物,換來的錢,他都悄悄的給母親,叫她悄無聲息的把債給還了。

家裏的弟弟妹妹,還是按照他的學習法式來。生活早已經透支了,父親還是堅持的請老師吃飯,每天逼著弟妹深學到夜裏。母親也沒有辦法出去做工,只能留在家裏,照顧一日三餐,完了還要接受父親的嘮叨。

在父親的眼裏,孩子的成績不好,都是母親的腦子不好用。說真的,大量沒來一連體,估計家裏的債早已經堆積如山了,現在,他出來上學,家裏一分錢不用掏。相反的,家裏的債,他也還得差不多了。

眼看又要放假了,他又要背著柴米油鹽回家了。每次,他都要交代母親,在路口等著他,因為帶回的東西,絕不能給父親發現,因為他要是知道,他的學校提供這些東西。絕不能讓他上下去的。

當初,他來一連體,也多虧了溫言,因為他一再的保證。他能上最好的大學,以後一定有出路。父親才放他出來。

今夜的苦惱,是弟妹,每次回家,他們拉著他的衣角,淚水汪汪的說“哥,我不想學習了,為什麽?我做的東西都比別人多,我的成績是全班最好的。可父親還是要求我晚上熬夜。”

妹妹說的這話的時候,大量發現她大汗漓漓。這是身體吃不消,因為家裏天天請老師,開支早已經透支了,所以他們一家人,只能吃粗茶淡飯,好飯好菜都給老師吃。還有幸苦的父親,母親私下對他說“不是你背著這些東西回來,你弟弟妹妹,能在上學的路上暈倒。你父親就是愛逞能,明明一分鐘能做出來的事情。偏叫你們花十個小時。你們弟妹,還這麽小,身體就弱成那樣子,早晚會出事的,可家裏的存折,早成擺設了,大量,一連體一定要去上。要是你都回來了,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小時候,母親跟父親爭吵過很多次,原因是她知道,孩子的智商在學校學習,根本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需要天天補習那些有的沒的。還請老師來家,第一個,經濟條件不行,第二個,孩子失去了孩子樣,成為傀儡了。

但父親就是一意孤行,按照他所謂的教育理念。花著那些冤枉錢,供著他們上學,做些傷身體的事情。

再次回去,父親肯定要說“一連體不好,你趕緊回來上學。還跟以前一樣,找老師輔導你,不管家裏背多少債,你們能把學上出來,就行了。”

衰老的父親,一講到這個話的時候。大量的心,就一片冰冷。現在的情況,他的做法是坑害全家的做法,總有一天,他們會給父親折騰死。

溫言舉著手電筒,站在大量的面前。不解的看著半夜起來鍛煉身體的他。進入一連體後,大量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不在天天抱著課本了,性子也活潑起來了。也找到了喜愛的事情。今晚的舉動,他有些不解。

“幹什麽那?身體才剛好。就這樣折騰,小心再在床上躺著,趕快回去,千萬不要這麽晚了,還呆這裏,對身體特別不好。”

蹲下身體的溫言,親切的擦著大量額頭上的汗水。子軒說過,每次他回家的時候,心情總是很不好。

大量反握住溫言的手,默默的流著淚水。想著那些事情,每次回家,看到弟弟妹妹消瘦的臉頰,母親毫無希望之光的眼眸,舉著酒杯算賬的父親。他的身體就失去力氣,每次,都要花費很久的時間才能站起來。

有時候,他想不通,明明都是一樣的,為什麽?父親怎麽就那麽偏執?他們是孩子,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學習不好,還有別的出路,怎麽過都是一輩子,不是每個人,都手拿高文憑的,為什麽?他要那樣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