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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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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湛聞言悵然的放下手中的奏折,道:“讓水瑢過去看看吧!”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這時候雨村從外面進來,看到水湛面色有異,問道。

“寧國府賈家秦氏昨夜去了,”嘆了口氣,水湛道:“這是二哥最後的血脈了……”

雖然廢太子曾陷害於雨村,可他畢竟是水湛親兄弟,看著廢太子從此絕後,水湛心內也不是不為廢太子傷感的。

也不知是天意如此還是什麽別的原因,自從廢太子亡故之後,太子妃殉葬,廢太子一子一女接連去世,只剩了早年在外面風流留下的風流種,也就是那寧國府的長孫媳婦兒秦氏,秦氏是廢太子私生女的事情在京城皇室高官當中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雨村聞言也不禁悵然,暗道造化弄人。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水湛看著旁邊猶猶豫豫的蘇培盛,問道。

“這……寧國府大辦秦氏喪禮,恣意奢華,延請了一百零八僧眾在府中念經超度,又使那檣木制棺,喪葬儀制似有僭越,不知陛下可有處置!”蘇培盛猶豫了一下道。

“太上皇那裏怎麽說?”雨村對蘇培盛問道。

“回王爺的話,太上皇讓那掌宮內監戴權去送了祭禮,給賈蓉補了個龍禁尉的缺。”蘇培盛道,太上皇對廢太子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只是礙於皇家顏面,總不能明目張膽的說“秦氏是朕的孫女,朕派人來送她走!”,故也只以戴權自己的名義去送罷了。

雨村點頭,明白太上皇這是想讓廢太子這最後的子嗣在葬禮上走的風光些。

“你去傳旨水瑢,就說讓他送殯的時候去擺個路祭,不必太過張揚,只按照五品宜人的禮來!”水湛聞言,對蘇培盛吩咐道。

待停靈七七四十九天,這日伴宿之夕,到了那秦氏送殯的日子,寧國府府中各色執事陳設百耍,浩浩蕩蕩,一帶擺三四裏遠,府中來往諸王孫公子,不可枚數,場面之盛大,令路人只以為死了哪位王孫大臣,說道只是那寧國府長孫媳婦兒的葬禮,皆搖頭感嘆。

話說水瑢五更入朝,剛下了朝,便換了素服,到了那寧國府門前,一時只見寧國府大殯浩浩蕩蕩,壓地銀山一般從北而至。水瑢畢竟是代表聖上來拜祭的,雖沒有明說什麽,水瑢仍是按照郡王儀仗,坐大轎,鳴鑼張傘一路過來。

那寧國府早有開路傳事的人把水瑢前來拜祭的事情報給了賈珍,賈珍一聽水瑢來了,連忙叫了賈家兩個長輩,賈政和賈赦前去迎接,這位可是正經兒的皇子郡王,將來說不定要坐那個位子的!賈家三人以國禮覲見水瑢,水瑢只在轎內欠身,含笑答禮。

賈珍道:“犬婦之喪,累蒙郡駕下臨,蔭生輩何以敢當!”

水瑢只笑而不答,又問道:“哪位是那銜玉而誕的?我素聞未見,今日一定在此,何不請來?”

賈政聽聞這位皇子居然也曉得自己兒子,雖說是個不爭氣的,可心裏仍覺得榮耀,便連忙退下,命寶玉更衣,領他前來謁見。

話說寶玉跟著父親畏畏縮縮的前來,只見那八擡大轎內坐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頭戴凈白簪纓銀翅王帽,穿著江牙海水五爪龍白蟒袍,面如冠玉,目似明星,好個秀麗人物!

“啊!王爺,我們曾見過的!”寶玉忽然間對著水瑢叫道。

寶玉平日裏在家裏懵懵懂懂,鎮日裏胡鬧也就罷了,如今居然敢在北靜王面前失禮,賈政頓時呵斥了寶玉一聲,又連忙向水瑢施禮賠罪。

水瑢聞言笑著擺手道:“賈大人莫怪令郎,小王與令郎卻是曾見過的!”

賈政聞言大為驚奇,連忙向水瑢詢問是從何處見過,水瑢解釋道:“那日小王奉父皇之命到崇福寺為當時在寺中出家的安皇叔送生辰賀禮的時候曾在安皇叔見過令郎的,安皇叔可是一直對令郎讚譽有加啊,道是個靈慧人物!”

賈政聞言,雖不知寶玉是何時見過安王爺,也只能等北靜王離開之後再問,陪笑道:“犬子怎敢謬承淳明佛爺金讚,不過是一懵懂孩童罷了!”

水瑢見寶玉面如春花,目若點漆,如寶似玉的模樣,暗道在崇福寺見他就道是個靈秀的,如今見了似是又明艷了三分,一時也來了興致,故又問那銜著的寶貝在哪兒,寶玉見問,連忙從衣中將玉取出來,遞給水瑢。

水瑢接過那玉,淡淡的還帶著身體的餘溫,隱隱約約筆間還帶著一股子奇特的香味兒,令水瑢不由得一時恍惚,心中又道父皇坐擁後宮三千佳麗,又與安王叔那般相互扶持,琴瑟和鳴,他若是也有個似是父皇與安王叔那樣子的知己,豈不也是一時美談?這賈寶玉雖無安王叔那般的能力與才氣,這樣貌倒是不錯的!

第四十八回(上)

上回說道水瑢對賈寶玉有了那結交知己的念頭,又因方才寶玉因為剛才從身上解了那胎裏帶來的寶玉,此時領口微微敞著,一截白花花的皮肉就這般在水瑢面前晃蕩,水瑢瞧見了,只覺得恍惚間比家中妻妾的身子更為誘人,眼神微微閃爍,水瑢笑道:“名不虛傳,果然如’寶‘似’玉‘!”

說完,理順了那寶玉上面系著的彩色絲絳,親自與寶玉帶上,水瑢故意在寶玉脖頸上似有似無的拂了一下,微涼的手指拂於敏感處,寶玉敏感的打了個激靈。滿意於自己的動作帶來的效果,水瑢又趁勢抓住寶玉的手,道:“現讀何書?”

寶玉因長的好,從小被各式長輩這般握握摸摸的慣了,倒也沒覺得有什麽,只覺得這北靜王和善,無一絲王爺架子,心中也是歡喜,剛想說前兒剛與林妹妹一同讀了那《西廂記》,又一轉臉看到父親賈政在一旁警告的盯著他,只得口不對心的道:“剛讀到《大學》。”

水瑢見寶玉臉上不高興的樣子,也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便也歇了那考問寶玉學問的心思,只拉了寶玉聊了一陣子生活瑣事,越聊越覺投緣,恍惚間竟過了不少時候,忽然註意到一邊賈政賈赦一幹長輩還在一邊陪站著,心思一轉,對賈政道:“令郎真乃龍駒鳳雛,我見賈大人家教謹嚴,只恐沒有良師,若賈大人苦於無良師教導,不妨常到寒第,小王雖不才,卻多蒙海內眾名士垂青,常有高人在府,令郎常去談談會會,則學問可以日進矣!”

那賈政慣是個死讀書的,巴不得寶玉好好學習,將來考取功名回來好光宗耀祖,如今聽水瑢竟然如此說,心內自然是高興的緊,連忙躬身應下。

水瑢說完,見街上來吊喪的人越來越多,便也不在這寧國府多待,又將手腕上的一串念珠卸下來,因水湛尊崇佛教,上行下效,朝堂上一些王公大人們也常在身上配些佛家飾物,以期能憑此令皇帝高看一眼,水瑢這串卻是水湛禦賜的,撈起賈寶玉的手,只覺觸手間全無一般男子的冷硬,反而柔若無骨,滑膩非常,心中一陣旖旎,對賈寶玉道:

“今日初會,倉促無敬賀之物,此系聖上所賜紫檀念珠一串,權當敬賀之禮罷!”

賈寶玉接過念珠,聽聞是聖上所賜之物,下意識的往後抽了抽手,水瑢也只放任他把手抽回去,獵物要慢慢玩兒才有趣不是?又轉過身與賈珍等人告辭離去了。

話說那邊北靜王水瑢忙著調戲寶玉,這邊紫禁城裏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咳咳——”胸肺間只覺得似有萬千行蟻,喉嚨裏癢的厲害,雨村終於忍不住壓抑的咳嗽了一聲。

“雨村,怎麽了?可是著涼了?”水湛聽到雨村咳嗽,不像是嗆水之聲,從禦案後面起身,走到雨村身邊問道。

這般說著,就要抓起雨村的手腕診視一番,早些年水湛因著太上皇習醫,也跟著學了一點兒,雖不能比那些看了一輩子病的太醫們,看看身體安泰否還是可以的。

雨村不著痕跡的將手腕從水湛指間脫出來,道:“無妨,只不過是些舊疾罷了,這幾日變天,有些犯毛病。”

“聽話!”水湛見雨村的手腕從自己手指間滑走,不由得皺眉斥了一句,不容拒絕的將雨村的手腕重新執起,道:“如何還像個孩童一般諱疾忌醫!”

雨村聞言輕笑,道:“哪裏就有你說的這般嚴重!”

又道:“如何?可是你小題大做?”

“有些風寒入體,氣血不暢,還是宣太醫來看看!”水湛皺著眉道,前些年雨村在西北打葛爾丹的時候到底是留下了些病根,這些年一直反反覆覆折騰。

“再是不必麻煩,只吩咐禦膳房熬一碗姜湯來喝便罷了!”雨村一想起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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