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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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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有一天能夠重建葫蘆廟,這樣一來便出了問題了,那寺廟裏自然是不會收留這樣的一群外來的和尚久住的,方丈只好帶著這幾個和尚四處流浪,化緣,一路到了京城。這不,師兄弟幾個瞞著方丈大師出了擺棋局這個餿主意,為的就是湊夠了錢重建葫蘆廟。

雨村是在這葫蘆廟裏面住了不少的時日的,對這幾個和尚的人品還算了解,雖然性格各異,但都是那一心向佛,人品端正的,便留了書信一封交給無戒讓他去到京郊崇福寺交給主持方丈,至少飲食住宿暫時無憂,有了雨村的面子,葫蘆寺的這幾個和尚不至於被排擠。

正在這時,只聽得門外吵吵嚷嚷,大呼小叫,亂作一團的樣子,水湛皺了皺眉頭,起身開門要看外面到底出了何事。卻只見門外隔了兩個門的包廂門口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正擰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的胳膊,一個衣衫不整的美貌女子正在旁邊哀哀的哭泣,旁邊一個半老徐娘,濃妝艷抹的女人在一邊破口大罵,一個公子哥兒模樣兒的人在一邊故作瀟灑的扇著扇子。

水湛皺著眉頭,正要上前質問,卻被雨村上前拉住衣袖,搖了搖頭。這時候無戒和尚從裏頭走了出來,道:“哎?這不是剛才和灑家下棋的那個公子嗎?”

雨村定睛一看,竟然發現那被扭著胳膊的竟然是……

“劉墨林?”雨村不由得喃喃出聲。

“雨村,怎麽,你認識這人?”水湛不由得挑眉道,這場景怎麽看都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了吧,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什麽正經人家的姑娘。

“似是今科參加科舉的舉子。”雨村皺了皺眉頭道,此人的卷子是他親自評閱的,本來打算點為狀元,只是考卷文字略顯潦草,這才勉強推薦為探花,還沒來得及和水湛說,沒想到卻出了這等事。

旁邊那個搖著扇子的公子哥走到劉墨林旁邊嘿嘿一笑,道:“好啊,你一個窮酸舉人,居然敢在這茶樓上公然宿娼*,辱沒斯文,無視朝廷法令,你該當何罪!”

劉墨林眼睛冒火的看著這個公子哥兒,這人他認識,叫馬俊,是個略有些才學的紈絝,他父親早些年當過大學士的,只是後來因為貪贓而被水湛革職查辦。吃喝嫖賭娼一樣兒不漏,劉墨林曾看不下去當眾斥責了他,確實沒想到他居然會這般報覆!

而此時劉墨林一轉頭,居然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皺眉的雨村,心中大驚,額頭上瞬時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別人他不認識,今科主考安親王劉墨林如何能不認識,這金榜還沒出,卻被主考官看到這種事情,落榜豈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嗎?但是劉墨林是何等心思靈動的人物,更何況他是冤枉的,天知道他只是聞聽京都名妓蘇舜卿在這茶樓上,心中好奇,上來看看而已!

“老師!請恕學生無禮,沒有辦法向老師請安了!”劉墨林沖著雨村的方向喊道,他此時沒有喊雨村王爺,而是喊他老師,也是暗含了一層親近的意思在的。

聽見劉墨林的話,那邊一眾人全都朝著雨村的方向看過來,那馬俊多少也是有些見識的,舉朝聞名的安親王他如何會不識得,心中頓時有些慌,連忙上前向雨村行禮。

那老鴇看馬公子都對雨村畢恭畢敬的,便知道這是個大人物,而且看樣子不是好忽悠的,心知這事情恐怕是要敗露,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本來想著能從這馬公子手裏狠狠的撈一筆,卻沒想到會出這等紕漏,心裏想著該怎麽把自己從這爛攤子裏頭摘出來!

雨村與水湛交換了一個眼神,命那些打手把劉墨林松開,對馬俊道:“我在這裏,就不用去國子監了,你說說,這裏是怎麽回事?”

第四十六回(下)

馬俊方才還害怕劉墨林反咬一口,褻瀆了自己內定的美妾,卻一點兒教訓不受的就跑了。此時聽聞雨村竟然會先問他,心中頓時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憤怒的道:“回稟王爺,說來慚愧,這被衣冠禽獸侮辱的女子是百花樓的清倌頭牌,賣藝不賣身的,名叫蘇舜卿,晚生愛慕她時日已久,有意把她從這火坑裏贖出來,可無奈囊中羞澀,省吃儉用,正正籌備了一年,今日這才湊夠了銀子,找容媽媽來贖人,卻不料發現卿兒已經被這畜生侮辱了!”

說著,那馬俊眼角居然留下來幾滴清淚。

雨村聽了點點頭,並沒有說是相信了那馬俊的話還是不信,又對劉墨林道:“你又怎麽說?”

劉墨林聽了馬俊的供詞,心中早已憤慨難當,又礙於雨村的身份不好打斷,此時見雨村終於問起他來,立刻喊道:“老師,學生冤枉啊,學生只是聽下面客棧小二言蘇舜卿在這樓上,學生聽說這蘇舜卿賣藝不賣身,又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個紅塵中的才女,心甚慕之,便有心上來會一會,豈料剛到門口就被這馬俊帶來的打手給拿住了!如何會出現現在這等局面,晚生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啊!”

雨村打量了劉墨林一眼,只見他身上袍服散亂,也不知是因與那打手廝打所致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因從劉墨林身上看不出什麽線索,又不能聽信他二人一面之詞,雨村把作為當事人的蘇舜卿喚到跟前,問道:“他二人所言,孰真孰假?”

那蘇舜卿跪在地上,頗有些魂不附體的樣子,在那裏哀哀的哭著,半天說不清楚一句話。雨村見蘇舜卿說不清楚話,剛想讓那蘇舜卿先下去冷靜冷靜,卻未料這蘇舜卿忽然間昏倒在地,*流了一大灘的血。

雨村將蘇舜卿暫時安置,又命人去請了大夫來,便和水湛暫時進了一邊的包廂裏暫歇。

“你怎麽看?”雨村對水湛問道。

“這個蘇舜卿有問題!”水湛冷冷的道。

雨村淡笑著點頭,水湛一向眼光獨到,若不是朝堂上那一班混成了精的老狐貍,還真沒有人能逃得過他的法眼。這時候那個給蘇舜卿看病的大夫進來回稟,對雨村道大人已經沒有危險,只是那孩子保不住了。

雨村聞言點頭,又問:“那胎兒有幾月了?”

老醫師答:“三月有餘,該能顯懷了。”

雨村點頭,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違和感是從哪裏來的,如此一來,劉墨林的嫌疑便可以被摘去了一半,三月之前這劉墨林還沒有進京,自然不可能是那孩子的父親。既然這蘇舜卿是個清倌,從不接客的,那麽這孩子的父親蘇舜卿定然是清楚地,況且這孩子已經三個多月,蘇舜卿不可能不曉得自己懷孕,如此,只等著這蘇舜卿醒來,再聽聽她的證詞了。

不消多時,那蘇舜卿醒來,聽聞孩子沒了,又痛哭了一陣,直到雨村審完了那店小二,老鴇一幹人等這才冷靜下來,雨村憐她剛剛流產,來到蘇舜卿所在的房間,聽她細稟。

原來這蘇舜卿之前與另一個窮書生偶然相遇,蘇舜卿喜那書生才華橫溢,那書生憐蘇舜卿紅顏多情卻深陷紅塵腌臜地,一來二往之下,便互定了終身,卻是沒料到一次情緒失控之下懷了身孕。馬上就要做娘的心情令蘇舜卿欣喜非常,只把自己這些年存下的體己一股腦給了那書生,讓他替自己贖身,對那些富貴公子卻是不得不去應酬,那馬俊因對蘇舜卿多有仰慕,便多來了幾次,卻不料就是這多來的幾次令馬俊產生了一種與蘇舜卿兩情相悅的錯覺。

今天蘇舜卿本來是來問那書生如何還不趕緊去找容媽媽為他贖身的,一番廝磨之後,那書生竟同她說有一位大人看重了他的才華,想要收他做門人清客,待遇很是優渥,正巧此次恩科他鬧肚子,恐與金榜無緣,不如便去那位大人府上稍住,以待下次恩科。只是這位大人對名聲很是看重,恐怕暫時不能娶蘇舜卿回去,讓她稍待。

只是蘇舜卿雖然是個清倌,可是畢竟是在風塵裏混出來的,哪裏有那般天真真的相信了那書生的話了呢!一氣之下將那書生趕走,自己在這茶館裏頭傷懷,誰料到這意識到自己被戴了綠帽子的馬俊居然去叫了容媽媽來抓人,又在門口遇到了劉墨林,冤家路窄之下,就把劉墨林給擒住了。

這蘇舜卿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那書生的名字,雨村也並沒有多問,這案子既然查清楚了,其他的便是家務事了。

將無辜被連累的劉墨林叫到跟前,雨村端著茶道:“此次的事雖說你是無辜被牽累,可若是你對那蘇舜卿沒那心思,也出不了這等事,回去要好好的反省反省。”

劉墨林聞言恭敬的稱諾,只是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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