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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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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湛,距離上次兩人獨處,已有半月,他,也想了……

雖然兩人早已定情,可雨村主動的時候著實是沒有幾次的,兩唇相接,剎那間便點燃了水湛一直苦苦壓抑的身體。像是要把雨村嵌進自己的身體中一般,水湛緊緊擁著雨村,一雙大掌在雨村身上胡亂的揉搓。

“啊——輕點兒!”雨村忍不住撥開水湛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恨恨的道。

水湛僵住了一下,停下動作,環住懷中男人的腰,十指交扣,一點點收緊,道:“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雨村突然便被這一句話弄得沒了一絲火氣,仰臉,對上他一輩子都看不夠的深潭一般的眼睛,伸手覆上水湛的手,嗅著這人身上淡淡的檀香,慢慢靠在水湛胸口道:“沒有。”

這一刻,水湛只覺得自己腦袋裏有什麽東西在轟鳴著,無法思考,只知道抱著懷裏這人,只知道那最原始的律動……

深夜,連蟲兒都歇息了,饜足的水湛松松的卻堅決的擁著懷中人,掌中從小騎馬射騎留下的薄繭緩緩的劃過雨村的右臉,這是他最愛也是最恨的地方。

雨村任由水湛的手在自己臉上摩挲,道:“水湛,我曾經想過,若是有一天,聖上發現了我們的關系——我的下場也不會比那鄭春華好多少了……”

水湛聞言,擁著雨村的手一緊,道:“我不是廢太子,你也不是鄭春華,若真有那麽一天,你只記住,保住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

說完,水湛低頭,緊緊的封住那欲張口的唇,輾轉,纏綿,心中一刺刺的痛,明知道是錯,可就是自私的放不下,撂不開,他擁著的這個人,是他的心,沒了他,就真的只剩一片冰原。

第三十六回(上)

水汐被圈禁在鹹安宮,除了不能出門之外,吃穿用度與以往一般無二,頭疼腦熱也有那太醫來診治。水汐被廢時身上落下了病根,鎮日裏咳得厲害,來請平安脈的太醫本想著將水汐的病情通報給聖上,俱被水汐阻止了,道:“些許小病,無須通報聖上,徒惹得他老人家憂心。”

這日早晨,水汐本想同往常一樣起身洗漱,在鹹安宮這大小有限的院子裏走走,剛想動動身子,卻覺得渾身被綁了幾百斤的沙袋子似的,竟是起不來身了,水汐張了張嘴,嗓子裏只卡拉卡拉的響,半晌才嘶啞的喊了聲:“高連……來人——”

那內侍聽聞水汐傳喚,連忙來到床前,拉開床幔子,一瞧自家主子面色青白,竟是沒有多少生氣了,高連見狀大驚,連忙跑到大門口,上氣不接下氣的對那守門的太監道:“快,快傳太醫!二皇子病重了!”

那守門太監對視一眼,見這太監著急的樣子不像是作假,水汐雖然被廢了,可這鹹安宮裏從沒少過嚼用,從此便可看出聖上心裏還是有這個疼了三十多年的太子的,底下人都是人精,都帶著眼色的,又如何敢慢待了水汐,水汐病重,那守門太監立即上報了內務府,很快,太醫賀孟畋愀系攪訟貪補?Ⅻbr>

那太醫到時水汐正迷迷瞪瞪的睡著,賀太醫給水汐行了禮,沒見人答應,知道是並迷糊了,便兀自起身,給水汐瞧病。正搭著脈,卻不料水汐忽然咳了起來,咳著咳著血順著他捂著口的指間溢了出來,那太醫見狀大驚,連忙從針囊取了銀針要施救,卻被水汐攔了下來,道:“太醫不必麻煩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孤……我怕是時日無多了吧!”

太醫聞言大驚,這宮裏頭,這些貴人們不管是不是快死了,都不是他們這些太醫能說的,連忙收了銀針,那太醫噗通一聲跪到地上道:“殿下,微臣惶恐。”

水汐重新躺回床上,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大笑道:“罷了,我在這鹹安宮裏也待了大半年了,該想的也都想清楚了,不就是個死嗎?我都當了兩回太子了!我那幫子兄弟一個個的掙破了腦袋,還一次都當不上呢!賀太醫,你說是不是?”

賀太醫聞言,擡頭見水汐面色紅潤,是那回光返照之相,嚇得手猛的一哆嗦,道:“二爺,請您慎言!”

笑著笑著,一行清淚從水汐的眼角流了下來,殷紅的血掛在嘴角,淒涼的令賀太醫心酸。

“賀太醫,我知道自己快死了,之前惹得父皇生氣,實在是不應該,在這鹹安宮裏思過的這大半年,每天都心如刀絞,可無奈出不得這鹹安宮,鎮日裏只想著跟父皇道個歉啊,認個錯,得到他老人家的原諒,我就死而無憾了!”水汐對賀太醫道。

賀太醫聞言,連忙道:“二爺放心,微臣會向聖上稟告的。”

水汐等到了這句話,心中寬慰,閉上眼睛,擺了擺手道:“太醫,我累了,想休息,您先回去吧!”

那賀太醫從鹹安宮出來,直接去了乾清宮。

“你說什麽!”聖上聽了賀太醫的話,扔了手裏奏折,問道。

“啟稟聖上,太子快不行了。”賀太醫看著聖上瞬間變黑的面色,硬著頭皮又說了一遍。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就快不行了!”聖上憤怒的道,水汐畢竟是他的兒子,就算是他做出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也沒有一個父親可以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去而無動於衷。

“啟稟聖上,二皇子心口受了重創,當時沒有及時治療,自從住進了鹹安宮之後便一直郁結於心,只是二皇子純孝,一直拖著不讓微臣稟告,這才……”太醫欲言又止的道。

“那你還在這裏站著做什麽!還不趕緊的召集太醫一起去鹹安宮!”對賀太醫怒喝,聖上眼前又浮現出早些年他親自教養水汐時,他聰慧聽話的模樣,一時心中大慟,猛的起身,向門口疾步走去,邊走邊道:

“李德全,起駕鹹安宮!”

又轉頭對上書房裏的張廷玉和賈雨村道,“你們也一起來!”

聖駕一路到了鹹安宮,進了水汐寢殿,果見水汐躺在床上,面色些微的紅潤,卻已沒了多少活人的生氣,此刻見聖上來,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只能重重的跌倒在床。

聖上見狀,更是心痛異常,上前按住水汐,道:“保成啊,別起來了,在床上好生躺著。”

水汐躺在床上,抓著聖上的手,悲泣道:“父皇,兒臣在這高墻內,暑去冬來,如今這又春暖花開了,兒臣日日都想念父皇,如今您終於來看兒臣,兒臣卻時日無多了!”

水汐這話說得淒涼,聖上聽了,心酸的慌,不輕不重的拍了水汐一巴掌道:“你胡說些什麽,你父皇我這個半只腳進了棺材的老頭子都沒說死,你正值壯年,說什麽死不死的!”

“兒臣知道,知道……”水汐此刻已然滿臉淚痕,道:“這大半年來,兒臣讀書思過,深知昔日之非,只是心痛不能在父皇跟親盡孝了!”

雨村和張廷玉站在一旁,眼見著聖上與廢太子說話,眼觀鼻,鼻觀心,規規矩矩,只當自己是個透明人。

只聽得那水汐又道:“兒臣就要死了,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父皇,您聽兒臣一言!”

聖上聽水汐如此說,哪有不應,替水汐撫胸平了平氣,道:“好,你說!”

“兒臣前前後後當了兩回太子,如今被廢,也知道父皇您給了兒臣機會了,是兒臣自食惡果,再沒有怨言。自從進了這高墻當中,兒臣便用功讀書,每日自省,想著等出去了,便安安分分的當個富貴王爺,多麽自在!兒臣的那些個弟弟們,都是有能有才的,任誰承了這位置,都是我朝之福。兒臣縱觀這些弟弟們,覺得四弟冷靜自持,敢作敢為,雄才大略,淩然於上,可堪大任,只是父皇,您要小心四弟身邊的這些奸佞啊!”說著,水汐忽然間趴伏起來,指著雨村道:“這個賈化!仗著自己顏色好,誘惑了兒臣還嫌不足,可恨的是竟又去諂媚四弟,兒臣嘗聞他經常出入四弟府邸,過夜不歸亦有之,可見他佞幸之心昭然若揭,若是長此以往,只怕會毀了四弟,父皇,此人萬萬留不得啊!”

雨村立在一邊,不知為何話題突然間轉到了自己身上,片刻帝王的氣勢朝他傾軋過來,喝道:“水汐所言,可否屬實!”

雨村見狀跪倒在地,此時說什麽都是錯,更何況,聖上又怎麽會相信自己一面之詞。心裏卻想著,水汐何以對他仇深至此,死前要拼了命拉他下馬。雨村又怎麽會想到水汐只是為了心中的一絲不平呢?水汐yin亂宮廷,固然是大罪,被奪了太子之位,又被圈禁鹹安宮,他毫無怨言,只是他老四也寵幸朝中重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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