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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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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想的周到,又打發喜順兒包了些奶酪,肉幹一同送去。

“還有蠻子姑姑,爹爹,您不在的這兩年,她常來看我,送好多東西來。”英蓮聽著雨村吩咐喜順兒,提醒道。

“蠻子姑姑?”雨村不記得認識這樣一位人物。

“就是五公主殿下。”喜順兒在雨村耳邊提醒道。

“凝岫……”雨村這才意識到英蓮說的是誰,暗想這兩年她也不知過的如何了。

第三十二回

“凝岫……你蠻子姑姑,這兩年過的如何?”雨村頓了一下,對英蓮問道。

“姑姑過的挺好的,就是老是欺負姑父!”說到這裏,英蓮似乎是想到這裏什麽,笑了起來。

“哦?”雨村一楞,凝岫嫁人了嗎?

像是知道雨村在想些什麽,喜順兒提醒道:“奴才聽李師傅說,五公主兩年前由聖上做主,下嫁給了一等公佟老爺子之孫,孝懿仁皇後的親侄子顏安順,日子過得很是和樂。”

雨村聞言點頭,如今凝岫已嫁作人婦,他一個外臣再送東西去就有些不合適了,想了想,還是改日送到水湛那裏,由水湛轉送好了。

父女二人對坐著又說了半晌話,這才令英蓮回房休息去了。

隔日,張廷玉休沐,雨村約了張廷玉出來小聚,說起來他二人已有兩年多沒有這般好好聚在一起喝杯酒,聊聊天了。

張廷玉說起正陽門那邊新開了家酒樓不錯,兩人便一路慢悠悠的踱過去。正陽門一帶,靠近坊市,時近午時,正是人煙稠密,商販雲集的時候,雨村一路上見著那女孩子喜歡的糕點玩偶之類,撿著那模樣可人的,俱是買下來回去給英蓮頑,張廷玉見了直笑他是個“慈父”。

忽然前面湧過一群人來,披麻戴孝,擡著棺材,只是不見人撒紙錢,也無人啼哭。

雨村見狀,覺著好生奇怪,便問張廷玉道:“這幫子送殯的人,如何面無戚色,無人啼哭?”

張廷玉聞言擡頭一看,那送殯之人果真是無甚傷心之色,甚至還有幾個小孩子在其中說笑逗趣,也覺奇怪,這時候這來逛街的人也不撒嘛著買東西了,齊刷刷湧著向東面去,擡眼間,只覺得正陽門那邊擁擠異常,人頭攢動。

心中略略思忖,張廷玉道:“這正陽門外菜市口是法場,想必是有犯人今日行刑,人還沒有處決,自然是無人啼哭的。”

雨村聞言點頭,道:“衡臣,你說的酒店如何還沒到,我這肚子裏可早就空空的了!”

張廷玉聞言直搖頭,道雨村這個吃貨,又走了幾步路,二人走到一處酒樓下,名曰春風樓,酒樓不大,裏面收拾的倒是幹凈清爽,上二樓,揀了那臨街靠窗的位置坐下,張廷玉點了個剁椒魚頭,小蔥豆腐,油悶大蝦,涼拌豆角,蓮子素肚湯,四菜一湯,盤大量多,看著煞是引人,又要了一壺女兒紅,坐下小酌,剛好能看到樓下法場上的情景。

過不多時,底下一陣鳴鑼開道的吆喝聲,是行刑的隊伍過來了。這時候酒樓裏的人都一齊擠到這窗邊,京城裏的人素愛看熱鬧,如今熱鬧就在眼前,哪有不看之理。

雨村與張廷玉也不是那尖酸之人,只任那看熱鬧的人在身邊擠著,只要是不妨礙兩人伸筷子吃飯就成。監斬官是順天府尹隆科多,到午時三刻,隆科多下令行刑,卻不料對面酒樓上突然傳來一句大吼:“刀下留人!”

雨村聽了這吼聲,還以為是有人要劫法場,卻不料朝對面酒樓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倒對面是誰?

雨村登時和張廷玉對視一眼,對面那人莫不是聖上,若說是只看到聖上一人還能說是看花了眼,可對面那三人明晃晃的是聖上,馬奇和佟國維!

這會兒子菜市口一片混亂,那護衛的士兵以為有人要劫法場,呼啦啦全湧上了那對面酒樓,片刻間,對面便聽聞刀槍碰撞的打鬥之聲,佟國維沖下面大喊:“隆科多,我是你三叔佟國維,佟中堂。你小子聽見了嗎?趕快讓你的人從這裏滾出去,你也給我滾進來回話。”

雨村和張廷玉看到這裏,哪裏還不曉得是出了大事情,連忙下樓,上了對面酒樓,正趕上聖上在審犯人。

原來地上跪著的這個死囚犯不是原來的那個犯人本人,是被人換了的“白鴨”,正巧這個案子乃聖上禦批,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正當壯年的年輕人不是那已六十八歲該死的囚犯!這麽一來可不是捅了馬蜂窩了!

這經由聖上欽定的死刑犯還有人敢動手腳,那不是聖上禦批的呢!難不成這天下法制敗壞至此嗎!這可讓一直認為在自己的治理下天下升平,國泰民安的聖上受不了,即刻傳旨全國要處決的犯人一律暫緩,要逐個兒的查!堅決杜絕今天這樣宰白鴨的事發生,更是下令要徹查與此事有直接關系的刑部!

這時候聖上擡眼看到已站在旁邊多時的張廷玉和賈雨村,道:“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裏!賈化養病賦閑在家朕知道,張廷玉你說!”

張廷玉見聖上心情不佳,站出來小心翼翼的道:“回稟聖上,臣今日休沐,與賈大人好久未聚,約了今天出來小聚,以全同窗之情啊!”

聖上聞言,這才想起來張廷玉是今天休沐,哼了一聲,道:“你們兩個倒是好閑情!喝著小酒還能看看朕劫法場!”

又對雨村道:“見你能出來閑逛,想必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這件事,便著你和水湛去查!”

這樣說著,聖上也沒了繼續閑逛下去的心情,起駕回宮。

恭送聖上遠去,雨村苦笑著對張廷玉道:“衡臣,早知如此,今日便不與你一同出來吃酒了,你看這一頓就吃的,把我悠閑的日子都給吃沒了!”

張廷玉聞言,笑著搖頭道:“你呀!”

當天下午聖旨便到了雨村的小四合院,那傳旨的太監前腳剛走,後腳水湛來請雨村的人便到了。雨村坐著那水湛派來的馬車進了親王府,剛下馬車,便有人引著雨村到了王府後花園,彼時水湛,水沐,還有一黑瘦中年男子圍坐在後花園的涼亭裏。

見雨村到了,水湛從座位上起身,迎了出去,道:“雨村,你來了!”

說話間,便要伸手去扶。

雨村瞄了一眼涼亭裏的人,不動聲色的避開。

水湛當然知曉雨村在顧忌些什麽,道:“無妨,這院子裏沒有外人。”

引著雨村入廳,水湛對雨村介紹到:“雨村,水沐你已經認識了,這位是本王的心腹謀士,鄔思道,鄔先生。”

又對鄔思道道:“鄔先生,這位是內閣學士賈化,賈大人。”

雨村聽水湛如此介紹,便知這位便是那大名鼎鼎的鄔思道了,拱手道:“久仰大名。”

鄔思道只淡淡的回禮,並沒有多說些什麽,雨村見那鄔思道對他不冷不熱的態度,只淡然一笑,在水湛身側的位置上坐下。

“王爺,恕學生直言,太子的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雨村剛坐下,鄔思道便冷不丁的撂下一句話。

水沐聞言一凜,道:“什麽?真是太好了!鄔先生,說明白點兒!”

鄔思道捧起茶盞,輕抿了一口,道:“這事情明擺著,前次太子窺視聖上幃幄,招致聖上不滿,廢太子,如今雖然覆立,聖上心中對太子仍舊是沒有打消懷疑,若是太子經此一役,變聰明了也就罷了,可他不但帶頭積欠戶部銀兩,更是行為舉止無度,好狠暴力,肆意在六部安插人手,聖上明鏡兒一樣,如何不曉得太子的作為,如今在這節骨眼上,聖上派您去查這刑部之事,而不是派太子去……說白了,就是要看看您的辦事能力,若是您把這差事辦的好了,那……”

水湛聞言一凜,心中躍躍欲試。

就在這時,雨村出言道:“不!依化看,此事,王爺還是避開為好。”

水沐聞言,登時坐不住,對雨村道:“我說賈化,不要這麽給四哥潑冷水好不好,多好的機會,怎麽能避開呢?更何況父皇已經下詔令四哥和你徹查刑部,如何避開?”

水湛聽雨村的話,心中也是疑惑,問道:“雨村此話怎講?”

雨村聞言,蹙眉,是啊,聖上已然下詔,如何能避得開,對水湛道:“王爺想,如今這刑部是由誰掌管的?”

“是太子啊?怎麽了,這不是正好更能扳倒太子了嗎?”水沐奇怪道。

“壞了!”這時候鄔思道忽然間拍桌子道。

水湛一聽鄔思道也說壞了,心裏不祥的預感頓生,對鄔思道問道:“鄔先生,此話怎講?”

鄔思道看了一眼雨村,拱手對雨村道:“賈大人心思縝密,鄔某愧不及也!王爺啊,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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