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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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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盤,宣布開始。

雨村見那少年一臉認真的樣子,也不輕敵,腳下不丁不八的站著,凝神註意十三皇子的動向。

十三皇子原本見雨村文文弱弱的書生模樣,想讓雨村幾招,所以等著雨村先動手,等了半晌不見雨村有所動作,也沒有再等,直沖了過去一招猛虎掏心襲向雨村左胸。

雨村見對方襲來,右腳後退一步,一側身,閃過,伸左手擋住十三皇子招式,畫圓弧推開,引進落空,隨即變掌為爪,抓住對方手腕,往前一帶,右腿襲他下盤。

十三皇子掌若游龍,輕巧的從雨村手下掙脫,又淩空翻身躲過雨村右腿,落到一旁,笑道:“果真有兩下子,再來!”

說罷,又沖了過來。就這樣你來我往是來回合,不分勝負,進士大人們見這邊熱鬧,俱是過來圍觀,不一會兒,便圍了一圈人。

“好!這賈雨村當真是文武雙全,以後要尋他玩笑時當真要小心分寸,就他這身手,繹當真打他不過!”汪繹見雨村巧妙避開十三皇子淩空一腳,對身邊一同過來的張廷玉道。

“就玉輪你這脾氣啊,難!我看真的讓雨村收拾你一回!”張廷玉聞言笑道。

“哼!真是有辱斯文,讀書人居然如此粗魯,真乃莽夫!”又有旁邊進士,見雨村因打鬥而有些頭巾松散的樣子,不屑的道。

又對一邊的榜眼道:“季兄明明是堂堂榜眼,風頭卻都讓這黃毛小子出了,當真是不公平!”

季愈面色也是有些不好看,卻仍道:“賈探花確有真才實學,當得上聖上誇讚!好了好了,這邊人聲嘈雜,劉兄,這桃花開得實在好,不如去那邊桃花樹下飲酒作詩,豈不美哉?”

那“劉兄”點頭讚同,便一幫子人邊論著時事,邊離開了。

張廷玉見那幾人離去,對汪繹道:“我還道你能出口為雨村說句公道話呢!”

那汪繹瞅了張廷玉一眼,道:“衡臣怎麽不說?哼!一幫子跳梁小醜罷了!走,咱們也喝酒去,剛才那人雖是滿口贓物,卻是有句話說對了,這桃花開得是不錯,別處再沒有這般妖嬈的桃花的!”

說罷,汪繹也轉身走了,張廷玉搖頭,看了眼場上鬥得大汗淋漓的雨村,搖了搖頭,也跟著離去了。

話說那邊個人觀點紛紛紜紜,這邊雨村與十三皇子鬥的正歡,但到底是雨村年歲稍張,耐性好些,一招攬雀尾將十三皇子摔倒在地。

那十三皇子被摔在地上,也不起身,躺在那裏呼呼的喘氣,忽而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攬著雨村肩膀道:“我輸了!你功夫果真不錯,我叫水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兄弟!改天一定還找你切磋!”

雨村聽他還要找自己打架,只哭笑不得,不過今日打的確實是過癮,便點頭同意了。

水湛在水沐把胳膊搭到雨村肩膀上時便黑了臉,道:“十三弟,瞧你那泥猴兒模樣,還不趕緊去把衣服換了!”

水沐聞言,渾身看了看,果真是渾身是泥,哇啊啊叫著叫了一邊小廝找地方換衣服去了。

雨村見水沐去更衣,也頓時覺得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難受,可是十三皇子可以找地方去換衣服,他如何能有這特權呢!早知會出現這種情況,方才便不應下十三皇子的邀請了。

水湛見雨村站在原地傻站著,有些好笑道:“你也去更衣罷,在這裏站著做什麽!”

“可是……”雨村欲言又止。

水湛知道雨村心中顧慮,道:“偌大一個瓊林苑,難道還沒有一個給你換衣服的地方嗎?蘇培盛!”

“奴才在!”

“領著賈探花去更衣。”

“賈探花,請跟著奴才來!”蘇培盛從水湛身後走出來,恭敬的對雨村道。

雨村無奈,只好跟著蘇培盛走,心想著就算沒有衣服換,擦擦身上的汗也好。

跟著蘇培盛穿過那原形院門,又走了幾個回廊,到了一處小偏院,已經有小太監手提著個包袱在院裏等著了。

進了院子,蘇培盛從那小太監手中接過包袱遞給雨村,道:“賈探花,這是新衣服,您便進屋去換衣裳吧,雜家就在房門口給您守著。”

謝過蘇培盛,雨村進了院中唯有的房間,裏面是一間臥房,收拾的妥妥當當,傳單被褥皆是新的,卻並無人住的痕跡,想必是間客房。

洗手架上是個銅盆,銅盆裏面有水,雨村用手試了一下,是溫的。房裏貼心的燃著炭火,雨村褪*上衣物,把布巾浸入水中擰幹,簡單擦拭了一*子,打開那包袱一看,卻是一套嶄新的雨過天青之色的儒士袍,與水湛之前送給他的一個款式,只袖子上的繡紋略有不同,猶豫了一下,換上了新袍子。把臟衣服疊好放進包袱裏,一抖那包袱卻掉出來兩條發帶,和一條同花紋的抹額,忽想起來,這頭發還是亂的,滿屋子裏找了一遭,卻沒找到梳子鏡子,便打開門問:

“蘇公公,身邊可有梳子。”

蘇培盛見雨村一身衣服整整齊齊,頭發卻快散落的樣子,便知他想要做什麽,向旁邊小太監吩咐了句,便對雨村道:“賈探花稍等,梳子一會兒就來。”

果然沒過多久那小太監便手持木梳回來了。

雨村手持木梳道謝之後,因沒有鏡子,只隨手用發帶束了,回過頭來,只見已進屋來的蘇培盛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便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定然是十分可笑了。

那蘇培盛見雨村赧然的模樣,貼心的從雨村手中接過木梳,道:“便由雜家來幫賈探花梳頭罷!”

雨村只好點頭稱謝。

因雨村還未加冠,蘇培盛只把雨村上半部分的頭發簡單挽了一下,用發帶束住,又從那取了雨村置於包袱上的天青色繡雲紋抹額穿過頭發固定,輕輕巧巧兩下便梳好了,顯然是經常做這些事情。

雨村見蘇培盛停下,起身拱手行禮,道:“多謝蘇公公。”

蘇培盛見雨村對他行禮,連忙側身讓過,道:“探花郎客氣了。”

打量著雨村頭發,未有不妥,這才放下心來,又觀雨村儀容,端是綺麗異常,怪不得那位如此上心呢,不由得嘆道:“公子如此姿容,便是那宮裏的主子娘娘也再沒有比得過的!”

雨村聞言一楞,蘇培盛這是把自己與那內宅婦人相比了嗎?

那蘇培盛何等人也,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身子一哆嗦,連忙假意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嘴巴,道:“瞧我這張嘴啊!公子萬莫往心裏去,公子堂堂探花郎,又兼文武雙全的,日後定是封侯拜相!”

雨村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股子身不由己的悲涼,他與水湛,究竟是怎麽一番關系呢!事實如此,也不由得蘇培盛會這麽說。

蘇培盛見雨村面帶戚容,楞楞的不說話,心道難不成這賈探花不是自願的?連忙跪地磕頭道:“賈公子,都怪奴才這張嘴啊,若是讓王爺知曉,奴才脖子上這東西便要搬家了啊!”

雨村這才反應過來,見蘇培盛跪在地上悲泣,連忙將他扶起來,道:“不怪蘇公公,是雨村方才有些跑神,公公放心,我定不會將此事告知王爺的。”

蘇培盛聞言,怎能不對雨村千恩萬謝,如果說之前對雨村只是公事公辦,如今卻是打心眼兒裏把雨村當做當做半個主子看待了。

又令蘇培盛略作收拾,兩人便回了瓊林苑。

第十九回(上)

瓊林宴後,狀元率諸進士到孔廟行釋謁禮,易頂服,又於國子監立碑,庚辰科三百零五名進士的姓名皆列於其上,如此,也算得上是另一種形式的青史留名了。

立完進士題碑,這科考之路方算是走完了,一甲狀元授翰林院修撰,級別從六品,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編修,級別正七品,至於其他二甲三甲進士則須再經歷朝考,再重新分配職位。

雨村站在靠窗的桌案前,望著大大方方坐在自己臥室裏喝茶的水湛,覺得自己人生中所知道的任何詞都不能形容他此時心中的感受,望了眼跟在水湛身後的蘇培盛,希望他能給自己些提示,可蘇培盛只沖著他笑。

“殿下到此,所為何事?”雨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爺沒事兒便不能來看看你嗎?”水湛放下手中的茶杯睨著雨村道。

雨村聞言頓時被噎住,站在那裏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聽說你前兩天跨馬游街收了不少手帕子?”水湛一想到送到自己桌上的那只手帕兔子就一陣火氣冒上來。

“只一條手帕兔子剛好扔到晚生身上,前幾日不知哪裏去了。”雨村不知水湛問起這件事是何意思,便實話實說。

只一條!難不成一條還嫌少了!水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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