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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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的空房子,借給我們暫住。你的燒還沒退,別墅離醫院太遠,對治療很不方便。”

許溫嵐跟他坐電梯上二十三樓,發現瑪利亞在客廳收拾東西,好奇地問:“你也來了?”

瑪利亞恭敬地微笑:“是方先生的人載我過來的,許小姐您是不是發燒,我有家鄉的土方子可以治療。”

許溫嵐搖頭:“不用了,我燒的不是很嚴重,已經吃過退熱藥了。”

瑪利亞受過專業培訓,會簡單的醫療護理,很熟練的給她紮針掛點滴。

許溫嵐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了過去,到晚上七點醒來,發現幾瓶點滴早就打完了。手背除了細微的針孔,連一點打針的疼痛也沒有。

窗外早已日落西山,待在沒開燈的房屋,視野一片漆黑,許溫嵐試圖摸索床邊的燈具,無意摸到溫熱的手掌,頓時嚇了一跳。

“舒服一點沒?”低沈磁性的聲音在詢問她,透出一絲絲的疲憊。

許溫嵐輕輕應了聲:“睡了覺舒服多了,能不能開下燈?”

方奕旸在光潔的手背滑過,有意無意摸到她無名指的訂婚戒指,擡起手打開床頭的小夜燈。

許溫嵐有點尷尬,她先前想拔出戒指來著,結果發生太多事,一直找不到解下戒指的機會。

“那個……”許溫嵐說。

“你……”方奕旸同時開口。

許溫嵐咳嗽一聲:“你先說。”

方奕旸勾唇微笑:“案件的事別操心,一切有我在,沒什麽解決不了的。”

許溫嵐知道他在安慰自己,暗想這兇器上的指紋,完全足夠把人定罪的,除非能找到陷害她的證據,確實是非常棘手的。

“放心啦,我不會多想。該睡就睡,該吃就吃。”許溫嵐聳聳肩,“身子不怕影子歪。”

方奕旸的目光落在她淡然的面龐:“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的目光仿佛散發熾熱,許溫嵐的臉頰有點發燙,掩飾的笑了笑:“哈哈,我要睡了。”

“好好休息。”方奕旸站起身準備離開,俊臉迎著小夜燈的光,這才顯露眼白的紅色血絲。

許溫嵐心疼的不得了,猜測他昨夜不會一直守在警局外,從淩晨到傍晚都沒睡覺吧,這該有多累多困啊。

“等一下,有句話我想跟你說。”許溫嵐拉住他的手,“我許溫嵐不喜歡欠人請,你為我花了那麽多錢,操了那麽多心,我以後一定會想辦法報答你。”

方奕旸忍不住笑了:“那你要怎麽報答我?”

許溫嵐說:“暫時沒想到……”

“那我替你出主意。”方奕旸看似很認真的想了想,彎下腰湊近她,“以身相許好了。”

許溫嵐往後退了退,心臟嘭嘭直跳,緩解氣氛的說:“你在開玩笑吧。”

“我是不是開玩笑,你心裏會不清楚?”方奕旸捧起她的下頜,目光緊鎖她的眼眸,“以身相處可能老掉牙了,那換一種方法好了。”

許溫嵐咽了下唾沫:“什麽方法?”

“我要一個吻。”方奕旸摩挲她的紅唇,緩緩朝她湊近。

“乖,閉上眼睛。”

☆、一個吻

許溫嵐反感被捏.弄的感覺, 眨眨眼微笑:"你先閉上眼睛, 我就主動吻你。"

方奕旸摩挲她的下頜的手一頓,眼神透露質疑, 慵懶地斜著長腿坐在床邊,側過身面對她,流露出你敢你上的表情, 然後閉上眼睛。

許溫嵐當然不敢, 但她敢作弊。

她緩緩朝他靠近,臉對著臉,呼吸噴在他的面頰, 能察覺他濃黑的睫毛微微扇動,像是因為感受到她的氣息而悸動。

許溫嵐猶豫很久,還是吻不下去,食指和中指並攏, 在他的嘴唇飛快地擦了下,往後挪到原來的位置:"這就是你要的吻。"

方奕旸撐開眼皮,睫毛的陰影落入眼眸, 氤氳沈暗,直直要把她融入靈魂:"輪到你閉眼了。"

許溫嵐心跳慢了半拍, 幹巴巴地說:"我不是吻過了嗎"

“禮尚往來啊。”方奕旸拽著棉被的兩端,猛地撕扯下一張布條, 彎下身看她,眼眸似笑非笑,“你摸我的是哪兩根手指?”

完蛋了, 他看出她在捉弄自己,接下來要遭報覆了。

許溫嵐聞到危險的氣息,頭腦的警鈴大作,結果眼前一黑,布條遮住她的眼睛。

“放心,我不會捆綁你,至少現在不會。”方奕旸高挺的鼻尖抵著她,深深吻住她的紅唇。

許溫嵐的視覺被奪去,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他的薄唇微微冰涼,柔軟的覆蓋她的唇,或輕或重地啃咬唇瓣,漸漸不滿足於此,濕熱的舌尖鉆進口腔內,像餓狼舔舐獵物的美味的皮肉。

許溫嵐的感官紛亂繁雜,起初被男人溫柔以待,而後遭受無情的掠奪與吞噬,電流的觸感從舔.弄的敏感部位流遍全身,四肢百骸不由自主的顫栗著。

不知過了多久,方奕旸緩緩分開她的唇,意猶未盡地啄吻一下:"你不欠我人情了。"

許溫嵐恍惚地摸向嘴唇,可惡得緊,嘴巴被弄得都紅腫破皮,感覺像自己種的苦果,流著淚也要吃下去。

方奕旸看她一臉懨懨,面容徜徉著溫柔:“跟你開玩笑的。我只是找一個理由,做我想做的事。我倆之間會有虧欠嗎?”

許溫嵐不以為意:“你又裝好人人設了,剛還逼著跟我訂婚。”

方奕旸傾下身,給她蓋好被子,順手關上小夜燈,室內驟然一片漆黑。

“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帶你來香港還有跟你訂婚,並不是逼迫也不是突發其然,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果循環。”

……

瑪利亞收拾好公寓的衣物,跟許溫嵐說了聲告辭便匆匆離開。

許溫嵐好奇她離開的原由,公寓是四房兩廳的格局,完全住得下人。

方奕旸告訴許溫嵐,瑪利亞做事負責認真,剛好他父親的護理有事回家鄉,於是安排瑪利亞過去照顧。

許溫嵐問:“伯父是病了嗎?”

方奕旸回答:“他幾年前出過車禍,一直身體不太好,公司便交給我打理。”

許溫嵐想起陳姨提及丈夫,仿佛受了不少刺激,不由問:“伯父伯母的感情不太好?”

“分居很多年了。”方奕旸頜首微笑,揉揉她的發頂,“婚姻要找真心愛的人。”

許溫嵐挪開他的大手:“得了吧,你訂婚也挺隨便的。”

“一點也不隨便。”方奕旸勾唇一笑,“中午想吃什麽?”

許溫嵐對他產生異樣的看法,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名門公子居然會做飯,感覺像考倒數第一的人突然考第一名一樣不可思議:“我吃飯不太考究,隨便做兩道就好了。”

方奕旸偏偏不肯隨意,拉著她去附近的大型超市購物,大魚大肉都掃蕩個遍。

許溫嵐歡喜的暗想,今天有一頓好吃的了。

回到公寓,許溫嵐本來幫忙打下手,又想看他廚藝如何,於是暗戳戳的沒去幫忙,躲在廚房外偷偷窺視他。

方奕旸系著橫條白色圍裙,裹住精壯結實的寬腰,深棕色褲的大長腿像筆直的圓規,線條迸發出男人剛陽的味道。指骨分明的手撥開菜葉,一片片進洗菜簍裏,手法看似挺熟練的。

認真做事的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許溫嵐不知不覺看癡了,滿心期待他能做出好菜。

方奕旸突然側身,一個箭步朝她走近,像揉毛絨狗似的揉揉她的發頂:“不要再看了,待會有油煙味,無聊的話可以出去散心,別整天悶在家裏。”

許溫嵐挪開距離,一臉不樂意:“你怎麽老喜歡揉我頭發?”

“誰叫你個頭小。”方奕旸笑著關上廚房大門。

許溫嵐默然無語,她個頭不算小吧,不過跟他男模身材一比,確實……

出門前,許溫嵐查看大門邊的郵件箱,發現一張法院傳票,責令要被傳喚者二十天後參加法院審訊,違者以缺席處理。

她的手指攥緊傳票,扯出扭曲的皺痕。

看來不得不坦然面對了,她必須在短期時間內,查出事情的真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許溫嵐經歷過一場陷害案件後,總覺得要害她的人,還在暗處窺視自己,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方奕旸今早告訴她不要擔心,他安排了保鏢在暗處保護她,絕不會發現上次那樣的紕漏。

許溫嵐待在公寓悶的難受,很喜歡去附近的九龍公園散心。

九龍公園曾經是英國的軍事基地,後來政府改建成平民化的休閑場所。公園內有大型露天廣場,每到清晨有流浪的野鴿來覓食,不少好心的居民會過來餵野鴿食物。

許溫嵐也喜歡口袋裏兜點生米,在廣場上拋散引來一群野鴿,觀賞它們的灰色小腦袋起起伏伏,白色的鳥喙一粒粒吃幹凈生米,異常的滿足與愉悅。

九龍公園的熊孩子特別多,一看到信鴿就激動不已,甩動小胳膊沖了過來。

信鴿生性敏感膽小,一聽動靜嚇得展翅逃竄,灰色的羽毛散落一地,

許溫嵐的目光穿過飛奔的信鴿,落到長椅的一道瘦長的黑衣人影身上,周圍的嘈雜聲仿佛戛然而止。

許溫嵐屏住呼吸,擡腳就要溜走,背後傳來陰測測的笑聲,才一會功夫,那男人已經掠到她的身後,撩起她如絲綢般的長發。

“寶貝好久不見,甚是想念……”維特在她的發梢落下一吻,“你的頭發。”

☆、維特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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