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藍玉案發(二)

關燈
第103章 藍玉案發(二)

夏子淩這被嗆了一下,正咳得臉都憋紅了,朱椿卻優雅地坐到床榻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道:“過來。”

“……”

看夏子淩楞著不動,朱椿片刻後半瞇著眼睛用略帶慵懶的磁性嗓音催促到:“過來,我想你。”

“……”朱椿本就長得俊逸邪魅,這麽厚著臉皮說出纏綿情話,勾引意味十足,夏子淩本不欲搭理他,卻在他那漆黑如夜空的眸子註視下,不由自主按著他的意願走了過去。

夏子淩走到近前,還不待坐下,朱椿便一把將他拉了過來,兩人因為重心不穩順勢倒在了床榻上。朱椿燙熱的吻馬上壓了上來,熟悉的味道包圍著自己,讓夏子淩亂了許久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朱椿這一吻來得劇烈,卻是淺嘗即止,只眷戀無比地吮吻了片刻夏子淩的唇瓣便移開了,夏子淩只覺得身上的重量減輕了些許,朱椿已然撐起身子準備起來。

夏子淩見狀,攬住朱椿的脖子,用了幾分力將他拉向自己,而後主動吻了上去。夏子淩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有些瘋狂,可是最近他的狀態有些不大對勁,如若不做點什麽,萬一真的回了現世,如何對得起這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夏子淩這一吻熱情至極,主動撬開了朱椿的唇,緊緊纏住對方的舌舔吻著。朱椿本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怎禁得住夏子淩的挑逗,頓時手上加重力度抱緊懷中人,舌與夏子淩的糾纏在一起,粗糙的舌苔相抵、彼此口中津液相融,吮吸之聲溢出,一時間室內的氣氛淫|糜至極。

這一吻直到兩人快要窒息才分開,朱椿喑啞著聲音在夏子淩耳邊氣息不穩地問到:“怎麽?真是來勾引本王的?”

朱椿從來不喜在自己面前稱“本王”,此刻用了這個詞卻反而顯得更添了幾分邪魅霸氣、勾人至極。夏子淩本不是扭捏之人,既然他主動了,現下也懶得故作嬌羞,便直言道:“是又如何?不知道王爺看得上眼麽?”

朱椿低低笑了笑,燙熱的氣息噴在夏子淩耳際,有些微微地酥麻。

“看得上、自然看得上,本王想要你都快想瘋了,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朱椿頓了頓,卻是收起了玩笑的意味,認真地盯著夏子淩的眼睛道:“那麽……你決定永遠留在我身邊了嗎?”

“永遠”兩個字刺到了夏子淩的軟弱之處,他頓了頓道:“王爺,沒有人能許諾另一個人‘永遠’,哪怕我就這麽留在明朝,生老病死之事,也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朱椿搖了搖頭,篤定地說到:“不,我相信執念可以決定一切,我對你的感情已經入了魔,生生世世、上天入地我都不會放開,如若我死了,我也要帶你一起共赴黃泉,你怕嗎?”

共赴黃泉麽?想到兩人一起跌落懸崖的情景,這件事情對於夏子淩來說,並沒有任何懼意。只不過……他們之間橫著的,是超越人力的未知力量。

夏子淩輕聲答到:“現在談死未免言之過早,你我都還年輕,未來還有幾十年,我可不想那麽早死。”

朱椿笑了笑,道:“好吧,那麽你願意陪我走完那剩下的幾十年嗎?”

這不還是逼著自己許下天長地久之言嗎?對於朱椿的執著,夏子淩有些無奈。沈默了片刻,夏子淩答到:“未來的事情何必現在就下定論,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夏子淩說著伸手抱住了朱椿的身子,暗示意味十足,不,這已經可以稱之為明示了。

朱椿笑了笑,低下頭來,就在夏子淩以為朱椿要吻自己的時候,朱椿卻突然覆有擡起頭,手指快速地點了夏子淩身上的穴位。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被制住穴位因而動彈不了半分的夏子淩怔怔地看著勾著一抹邪魅笑容的朱椿。

“可惜我卻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我要的是朝朝暮暮、年年歲歲,”朱椿說著伸手將夏子淩圈入懷中,“你今日太不老實,讓你這麽挑逗下去我遲早把持不住,不過送人門來的美人豈有放走的道理,不若我兩就這樣抵足而眠吧,乖,快睡,等你睡著了我就給你解開穴位。”

夏子淩苦笑了笑,實在搞不懂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的境地,朱椿這一招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他都沒註意朱椿語末那句“等你睡著了我就給你解開穴位”,朱椿要如何知道自己睡著了呢?除非他一直不睡。

不過,現下一時不備被朱椿點了穴位,自己倒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了。

朱椿說罷便徑自閉上了眼睛,夏子淩糾結片刻,也只有合眼睡了。許是近來趕路太累,這樣別扭的睡姿之下,他竟然不一會就睡著了。

次日起床之後,待到中午,三人才喬裝打扮一番入了城。蜀王府自然是不能住的,入城之後,三人直接去了醉簫閣。

蜀王的行程藍玉已經提前著人告知皓月,是以皓月一大早便在醉簫閣內候著,午後剛過聽聞有三位男子來訪,為首之人俊逸非凡,他心知是蜀王到了,趕忙迎到門口,見了朱椿便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趴下去,口中呼道:“恭迎蜀王!”

朱椿皺了皺眉,他現下身著布衣、易容簡行,就是不想被外人看破了身份,這個皓月在大門口就如此跪地膜拜的,還怕人家不知道他來了嗎?

於是,朱椿眉頭深鎖,惡狠狠地看著皓月道:“起來,進去本王有話與你說。”

皓月聽蜀王這麽說,悄悄擡眼瞄了一瞄,又見蜀王面色不善,腿都軟了,哭喪著臉連滾帶爬爬了起來,跟在蜀王身後進了裏屋。朱椿只道這皓月上次粗粗見了一面也不似毫無膽識之輩,現在細看真不是擔得大用之人,卻不知他因為上次藍嫣與周庭誤食自己所備春|藥之事忐忑不安,就想著哪日見了蜀王定然饒不了他。

眾人入屋坐定,朱椿對皓月說到:“今晚請梁國公過來此處議事,豫王……也讓他一並過來吧。”

皓月恭敬答道:“是。”

朱椿遂揮了揮手,道:“給我們三人備三間清凈的房間。”

“……”皓月頓了頓,忐忑問到:“王爺還有別的事情要吩咐嗎?”

“……”這家夥,好生不會察言觀色,難道連自己的手勢都看不懂?朱椿有些不耐煩地答道:“沒有了,你下去吧。”

“王爺果然沒有別的再與小的說了?”

“……”這人賴著不走,究竟是何意?勾欄之人,莫非是……朱椿思及此,再次揮了揮手,道:“我沒喚你不許來打擾。”

“是。”皓月聞言趕忙退了出去。看蜀王的樣子,好像並不知曉王妃紅杏出墻之事呀?

離開房間之後,皓月又細細思量了一番,忽然頓悟到,這王妃已是婦人之身,就算與周庭*一度,她自己不說、周庭不說,王爺又如何會知曉?自己這一年來日夜擔心,真是傻透了。

當天夜裏,藍玉與朱桂如約來到,朱椿與他二人秘密在房中商議了半宿,並未叫上夏子淩一起。夏子淩作為蜀王的左膀右臂,卻被排斥於議事人群之外,似乎是一件很蹊蹺的事情。但他卻對此欣慰無比,如若知道了此事細節,關鍵時刻他是該推朱椿一把還是該阻攔他,還真難以抉擇,索性做個旁觀者靜待事態發展,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件事情其實想來難度不會很大,五軍兵馬現下俱在藍玉的掌控之中,祭祖時洪武帝需要離開皇城到城郊的太廟,就算身邊帶著禁衛軍和一些錦衣衛,也斷然不是五軍兵馬的對手。

惠妃與藍玉之所以能夠有恃無恐,就在於洪武帝根本想不到藍玉會為了支持立蜀王為太子公然起兵造反。藍玉已經貴為梁國公,又兼掛大將軍和太子太傅兩職,在洪武一朝可謂是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雖然朱椿是他女婿,但說實話朱椿就算更進一步,能給予他的東西也不會再多了。若說是擔心兵權外洩,等洪武帝過世之時,估計藍玉的年紀也無心帶兵征戰了,更何況洪武一朝武將人才已經雕零,無論誰當了皇上,總歸還是要依仗他的。

所以……說實話夏子淩到現在也想不通藍玉何以要冒著殺頭甚至誅九族的危險,助朱椿奪皇位。

每年例行的祭祖一般是在正月初一,今年從開春以來,全國多地幹旱少雨,春耕開展得極不順利,可以預料到今年收成不會很好。欽天監夜觀星象,得出一破解之法——將祭祖提前到入冬。在冬雪降臨之前祈求先祖保佑,以此換得來年的好年景。

不得不說欽天監的這個破解之法實在是投機取巧得很,春耕已經誤了,再讓他們想法解決今年的欠收問題已是不可能,洪武一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很少遇到連著兩年年景不濟,是以如果明年年景不錯,自然可以歸功到提前祭祖之上;萬一連著再來個欠收之年……也只能怪欽天監眾人點背了。

祭祖之事不可馬虎,寅時剛過、天還未亮,洪武帝便已梳洗更衣妥當,乘玉輦來到了宮門口。今日由於祭祖規模宏大,宮妃、大臣,以及在宮中未成年的皇子、皇孫都列在隨行之列。

其實對於某些人,不,甚至是大部分人來說,祭祖不祭祖的沒甚大不了,今日的重頭戲,還是洪武帝揣在懷中的那封冊立太子的詔書。

這一封詔書出了洪武帝自己,包括洪武帝貼身伺候的太監之前都沒看過,洪武帝將在到達太廟之後方公之於眾,並且親手為新立的太子戴上冠冕。

這一招委實吊人胃口,再加上眾人之前也未聽聞哪位藩王進京了。想來洪武帝定是私下將欲立為太子的藩王召入了京中,藏著掖著,一會才與眾人見面。

出了宮門,洪武帝下了玉輦,已有一輛華麗的馬車在門口等候。馬車兩側,威武的禁衛軍列隊恭候著。為首的禁衛軍頭領濃眉大眼,看起來英武極了,洪武帝看了他一眼,道:“這禁軍頭領看起來面生得很啊?”

新提拔的大太監王順上前兩步,答到:“皇上,這支禁軍之前是在奉天殿外當值的,皇上不怎麽見,這月才調到了聖前,已經當值了半月。”

王順一說,洪武帝倒是想起來半月前好像真是自己批了禁軍換值,便不疑有他,點了點頭,一邊上了馬車,一邊吩咐到:“讓蔣瓛跟著。”

王順道:“是,皇上,蔣指揮使已在前面恭候聖駕了。”這王順,原是在長陽宮當值的,惠妃見他伶俐,陳錦走了,便舉薦到洪武帝身邊伺候,這幾個月來,倒是也還算好使。

洪武帝上了馬車,閉了眼睛養神,車輪軲轆軲轆向前行進,不知走了多久,洪武帝正有些昏昏欲睡之際,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洪武帝驀地睜了眼睛,只見剛才那禁軍頭領私自掀簾入了馬車,一柄明晃晃的長劍指著自己,另一手從懷中掏出黃色錦緞裹著的聖旨,遞上前來說到:“還請皇上將要宣讀的聖旨換成臣手中這份。”

洪武帝瞇了瞇眼睛,盯著他手中的聖旨默不作聲。很好,居然有人敢造反,公然對皇上拔刀相向,而且還偽造了聖旨?!可嘆他朱元璋戎馬一生、叱咤風雲,卻一時不備,著了這些奸人之道。這人雖然未出手,敢這麽公然威脅聖駕,定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的。

要說識時務,沒有人能比得過朱元璋。當年他辛辛苦苦從無到有栽培起來的一支隊伍,都可以毫不吝嗇交予郭子興,現下他也不想公然跟這些人對著幹,萬一人家急了,一刀哢嚓了自己,來個皇上不幸遇刺,再擡出那份假聖旨,他們的目的還是一樣可以達到,何必呢?

於是,一貫高高在上的洪武帝居然沒說半個“不”字,直接乖乖伸手接過了那份假聖旨。

洪武帝當著那禁軍頭領的面攤開聖旨看了看,前面繁冗贅言就不必再說,最後一句卻是寫著——“立十一子蜀王椿為太子”。

洪武帝唇角微揚笑了笑,眼神有些莫測高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