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什麽仙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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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焰回家餘傾清都睡了, 這人進家門輕手輕腳，洗澡也輕手輕腳，一沾到床就混不吝把人鬧醒, 非要跟她聊天。
一雙眼賊亮。
餘傾清覺得他今天晚上是不需要睡覺了。
“我都會背了！”男人驕傲地告訴她, “來, 我背給你聽！”
“林焰, 展信悅——”
他的嘴被女孩用嘴封住了。
於是那些話就變成了他的笑，笑的那麽好聽, 他的手鉆進被子裏，把人壓住, 咬著女孩白生生的耳朵：“我特麽還是好想揍孟合。”
更想揍他了！
“如果不是他, 或許我會給你回信！”
“你不知道我的地址。”女孩懶洋洋地又親親他, 也不打算睡了。
“我會叫阿嬤幫我問。”林焰認真負責地設想，“我應該真的會這麽做。”
“可是我覺得你今天知道也挺好的。”
“我更希望以現在的樣子來見你。”
林焰安靜了很久, 沈默地埋頭苦幹, 這些話全都刻在他心裏。
因為她說希望以現在的樣子來見他，所以他釋懷了。
最後的時刻，他一頭亂毛蹭著她, 蹭得更亂, 叫她：“餘傾清。”
“恩？”
“我好愛你。”
因為一直被你記在心裏，所以我覺得那些孤獨走過的路也變得很有意義。
天微亮的時候, 折騰了一夜最後抽屜裏找不到存貨不得不停下來的小獸終於睡了。餘傾清套了件他的T恤坐在窗邊，就著新升的太陽記下前一天發生的事。
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那張相親照重新藏進了她的日記本裏。
她捧著照片回頭看睡夢中的男人，滿心柔情，小心翼翼將照片放好。
窗邊，女孩細瘦的手執起筆，寫下——
[10月22日, 晴]
我在三十歲這一年把那封信交給了林焰。
他不生氣了。
他說他好愛我。
我也是。
……
頂樓。
餘警花一夜被折騰的沒睡，臉色卻很好，白皙中帶著點紅潤，紅潤裏又透著點恰到好處的神采奕奕。
張姐拉住她盯著看，邊看邊嘖嘖出聲，笑著打趣：“吃什麽仙丹了？”
餘傾清點了下褲縫，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現在是個合格的擁有完美夜生活的成年人了，可依然會覺得很神奇。第一次的那一天，和林焰去了游泳館，吃了雞腿面包，從此以後，每次吃雞腿面包都會想起來，她在那天失去了什麽，得到了什麽。
還有很多這樣的時刻。
和林焰看了什麽電影，看著看著就被抱進臥室裏，那麽下一次和湯圓一起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她根本看不進去，耳朵發燙，腦袋裏全是林焰在臥室裏怎麽壓住她，用力親她，狠狠撞她，他們的汗混在一起。
還有那天，他撒嬌，哄她叫出來，她實在沒忍住，哼了聲，他跟瘋了一樣在她身上點火，肆無忌憚的，和白天裏清清爽爽的小夥子簡直是兩個人。
而她也變得很奇怪，在那種時候，變得很不像自己。
她努力做一個合格的成年人，努力風輕雲淡，努力混在一群婚齡八年打底的前輩們之中，聽他們說準備要二胎的事。
張姐打趣另外一位大姐：“喲，你家老王可以啊！寶刀不老啊！”
那位大姐十分淡定：“二十分鐘結束戰鬥。”
餘傾清默默算了一下林焰的時間，起碼是三個二十分鐘。
並且……他總是要鬧她很多次。
她是真的相信他每年兩千米都是前三，體力太可怕了，到最後她都哭，這輩子沒那麽哭過，過後也覺得自己丟臉。
這位準備二胎的大姐不明就裏看著餘傾清，突然福至心靈：“什麽仙丹，我看是交男朋友了吧？”
瞿隊捧著茶杯經過，豎起耳朵：“誰？！我本來還想——”
就見小姑娘啪嗒點了點腦袋，嗯了聲。
關於公開這件事餘傾清沒跟林焰商量過，林焰也沒催她，兩人去個同學會都分開坐，那天晚上她覺得最起碼有一半的人都沒看出他倆的關系。
也不是不願意在單位說……
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已經不怕了，她不會成為林焰的包袱。
所以，更用力地點了點腦袋：“是有了。”
整個頂樓都炸了，唯有湯圓和張姐老神在在一臉窺得天機的高深表情。
“誰？”瞿隊瞪起眼，倒要看看是哪個兔崽子拱走了他的好苗苗。
與此同時，被警花親自認證保真的消息經由各個微信群傳遍了整個警隊。
瞿隊只有一個心願——
最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警隊還有很多嗷嗷待哺的小夥呢。
老子今年的KPI啊……
林焰正好推門進來。
瞿隊招招手：“阿焰，你看看我們小餘，自己加把勁，多向我們小餘學習學習。”
看著精神帥氣的小夥，免不了有點遺憾，當初……要是能成，這兩人多般配啊！
林焰看向被人圍著的小姑娘。
張姐輔助：“傾清說她有男朋友了。”
輔助二號小湯圓：“辣個人好像姓林耶。”
瞿隊咦了聲：“你怎麽知道？”
林焰的表情先是有點古怪，混著點意想不到，但很快，幾乎用不到一秒，他與個子高高的姑娘對視一眼，擡腳朝姑娘走了一步，當著瞿隊的面，把餘傾清牽住了。
此時，林隊長臉上帶著努力想保持低調卻又有些臭屁的笑。
瞿隊：“……”
實不相瞞，當時他老人家腦子裏有非常多的彈幕飄過——
啊這……
嗳，挺好。
般配。
我就知道會這麽般配。
今年KPI穩了！
哦也！
餘傾清本來覺得自己能淡定應付，一被牽住手臉就紅了，林焰笑著朝瞿隊要個假：“十分鐘，我找她問個事。”
爽到不行正準備給邱明打電話的瞿隊大手一揮：“你們去喝杯咖啡，我請。”
林焰牽著餘傾清推門出來，用不著喝咖啡，就是真的問幾句話，他低著頭，看著小姑娘，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寬闊的後背擋住了玻璃門內好奇的眼神——
“有沒有好一點？”
她一聽，紅著臉瞪他，不理人。
“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
她翻出手機才看見他剛才也問她同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太羞人了。
早晨寫日記呢，被獅子一口咬住拖走……
他大清早生龍活虎的，弄個沒完……她後來上廁所見了點淡粉色的血，藥店沒開門，他開了一管新的金黴素給她上藥。
她不給看，他就嚇唬她：“那咱們上醫院，你給醫生看看。”
相比之下，還是給他看了。
太陽跳出地平線變得橘燦燦的那一刻，林焰將她看的清清楚楚，撲過來親她，喃喃著：“磨破點皮，你怎麽這麽嫩？”
就很糟糕。
以後餘傾清再看見金黴素眼膏，腦子裏就會有很多記憶。
會想起他給她上藥時專註而毫無秦玉的眼神。
裏頭不知道在說什麽，大家都在笑，餘警花紅著臉看跟前一堵墻似的高個小夥一眼，發現他很擔心地看著她，所以心意又變了，老老實實哼唧：“不疼了。”
林焰揉揉她頭頂，那只手小心不弄亂她的頭發：“我下次註意。”
又深深看了看她才放人回去。
等他回到自己辦公室，已經有不少交好的同事在等他了。
“林焰，請客啊！”
之前升職不肯請客的人，大家以為這次他肯定也摳門，沒想到林隊應了個好：“食堂，見者有份。”
這天中午，他捏著一張飯卡，來一個刷一次，四菜一湯有葷有素，請掉半個月工資。
湯圓聽說有免費午飯，蹬蹬蹬就下去了，美滋滋捧上來兩個飯盒，全葷，有海鮮有排骨還有鹵味，偏心得非常明顯。
湯圓咬著排骨告訴餘傾清：“聽說你老公現場充了三次飯卡。”
把警花心疼壞了。
給他發微信：【你吃了沒有？】
他拍自己的餐盤，普通的四菜一湯。
她看看自己碗裏的全葷，心裏跟泡了蜜似的。
回他一個【小兔親親】的表情。
【不生氣了？】
【沒生氣……】
林焰收起手機，無奈對坐在對面捧著臉的邱明說：“別看了，我臉要被你看脫皮了。”
邱明十分甜蜜：“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焰跟著笑了一下。
邱明：“說，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人家的！”
林焰認真想了想，要算起來，大概是那天，從咖啡館出來，他冒雨走在她身後，她把他的照片小心捂在懷裏。
邱明揉了一把林焰的腦袋：“你知道餘傾清有多少人追吧？人家肯定恨死你了，啊——想想今晚那麽多小夥子躲被窩裏哭我就好開心，還是我們小漂亮招人疼呢！”
林焰端著空餐盤站起來：“不要太過分，最後一句你收回。”
邱明：“我不！”
沒過多久，邱明也知道了郭浩和湯圓談戀愛的事。
他作為個一進宮的老大哥，把兩人叫到家裏喝飲料。林焰看他還是老三樣，卷起袖子：“還是我來吧，上次傾清教我芥末海螺，給你搞點花樣。”
“喲！”邱明明顯很意外，也很高興。
他問郭浩：“你呢，跟你老婆學會什麽了？”
郭浩一攤手：“你看湯圓像是會做飯的？她打我比較在行。”
邱明點點他：“我看你也是欠揍。”
郭浩笑著：“靠譜小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給她買奶茶，每個禮拜幫她把油加滿，除了酒量不行其他都很行！”
邱明看著林焰：“你不說點什麽？”
林焰：“他老婆聽我老婆的。”
贏了。
邱明哈哈笑起來。
開席，三個男人特別滑稽地開椰汁，郭浩鬧著要喝可樂，邱明說：“浩啊，你長點心吧，小男孩喝什麽可樂！你不想結婚了？”
一句話把郭sir問蒙了，知道是什麽意思後一聲靠：“林焰！我住你家你個王八蛋天天餵我喝可樂！！！”
林隊掩嘴笑：“以前買了太多，正好你來……”
然後郭浩就乖乖喝椰汁了，邊喝邊嘖嘖：“差點意思。”
邱明問他倆：“想過以後沒有？我今天找你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想法，好不容易談個戀愛，咱靠譜小夥得奔著結果去，莎士比亞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
郭浩桌下踢了踢林焰：“咱邱哥這覺悟，你說他怎麽就跟嫂子離了呢？”
邱明一個海螺殼扔過來：“你問題怎麽這麽多！我說話你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
“我說什麽了！”
“讓我認真談唄！哥，我爸媽都沒催我你怎麽這麽急啊？”
“那誰叫你總惹湯圓生氣，湯圓多好一姑娘啊，你倆談久了風險大，不如趁熱戀的時候抓抓緊，告訴你，結了婚，男人才能長大。”
邱明說著卯了眼林焰：“這個不算，這個從小就懂事。”
郭浩也不惱，雖然被區別對待了，但他心裏清楚，邱明是為他好。
邱明決定讓優等生先發言：“阿焰，你說說，什麽打算。”
這林焰還真想過，別的都暫時不提，就想讓她每天開開心心的，前幾天抱著她寫日記，看見她說想談一場不散場的戀愛。
從小那樣長大的孩子，對愛有怎樣的向往，林焰大概知道會是很多很多的向往，但無法真的、確切的知道，她曾經忍耐和渴望到了何種程度。
所以，別的都先不說，先得跟她把所有談戀愛該幹的事都幹了。
還沒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沒一起跑高速，沒陪她逛過街，沒去她曾生活過的三山走一走、看一看。
那本少女的日記，10月22日之前的她都不讓看，之後的都是他抱著她寫的。
他想陪著她把這本日記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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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傾清覺得他今天晚上是不需要睡覺了。
“我都會背了！”男人驕傲地告訴她, “來, 我背給你聽！”
“林焰, 展信悅——”
他的嘴被女孩用嘴封住了。
於是那些話就變成了他的笑，笑的那麽好聽, 他的手鉆進被子裏，把人壓住, 咬著女孩白生生的耳朵：“我特麽還是好想揍孟合。”
更想揍他了！
“如果不是他, 或許我會給你回信！”
“你不知道我的地址。”女孩懶洋洋地又親親他, 也不打算睡了。
“我會叫阿嬤幫我問。”林焰認真負責地設想，“我應該真的會這麽做。”
“可是我覺得你今天知道也挺好的。”
“我更希望以現在的樣子來見你。”
林焰安靜了很久, 沈默地埋頭苦幹, 這些話全都刻在他心裏。
因為她說希望以現在的樣子來見他，所以他釋懷了。
最後的時刻，他一頭亂毛蹭著她, 蹭得更亂, 叫她：“餘傾清。”
“恩？”
“我好愛你。”
因為一直被你記在心裏，所以我覺得那些孤獨走過的路也變得很有意義。
天微亮的時候, 折騰了一夜最後抽屜裏找不到存貨不得不停下來的小獸終於睡了。餘傾清套了件他的T恤坐在窗邊，就著新升的太陽記下前一天發生的事。
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那張相親照重新藏進了她的日記本裏。
她捧著照片回頭看睡夢中的男人，滿心柔情，小心翼翼將照片放好。
窗邊，女孩細瘦的手執起筆，寫下——
[10月22日, 晴]
我在三十歲這一年把那封信交給了林焰。
他不生氣了。
他說他好愛我。
我也是。
……
頂樓。
餘警花一夜被折騰的沒睡，臉色卻很好，白皙中帶著點紅潤，紅潤裏又透著點恰到好處的神采奕奕。
張姐拉住她盯著看，邊看邊嘖嘖出聲，笑著打趣：“吃什麽仙丹了？”
餘傾清點了下褲縫，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現在是個合格的擁有完美夜生活的成年人了，可依然會覺得很神奇。第一次的那一天，和林焰去了游泳館，吃了雞腿面包，從此以後，每次吃雞腿面包都會想起來，她在那天失去了什麽，得到了什麽。
還有很多這樣的時刻。
和林焰看了什麽電影，看著看著就被抱進臥室裏，那麽下一次和湯圓一起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她根本看不進去，耳朵發燙，腦袋裏全是林焰在臥室裏怎麽壓住她，用力親她，狠狠撞她，他們的汗混在一起。
還有那天，他撒嬌，哄她叫出來，她實在沒忍住，哼了聲，他跟瘋了一樣在她身上點火，肆無忌憚的，和白天裏清清爽爽的小夥子簡直是兩個人。
而她也變得很奇怪，在那種時候，變得很不像自己。
她努力做一個合格的成年人，努力風輕雲淡，努力混在一群婚齡八年打底的前輩們之中，聽他們說準備要二胎的事。
張姐打趣另外一位大姐：“喲，你家老王可以啊！寶刀不老啊！”
那位大姐十分淡定：“二十分鐘結束戰鬥。”
餘傾清默默算了一下林焰的時間，起碼是三個二十分鐘。
並且……他總是要鬧她很多次。
她是真的相信他每年兩千米都是前三，體力太可怕了，到最後她都哭，這輩子沒那麽哭過，過後也覺得自己丟臉。
這位準備二胎的大姐不明就裏看著餘傾清，突然福至心靈：“什麽仙丹，我看是交男朋友了吧？”
瞿隊捧著茶杯經過，豎起耳朵：“誰？！我本來還想——”
就見小姑娘啪嗒點了點腦袋，嗯了聲。
關於公開這件事餘傾清沒跟林焰商量過，林焰也沒催她，兩人去個同學會都分開坐，那天晚上她覺得最起碼有一半的人都沒看出他倆的關系。
也不是不願意在單位說……
就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已經不怕了，她不會成為林焰的包袱。
所以，更用力地點了點腦袋：“是有了。”
整個頂樓都炸了，唯有湯圓和張姐老神在在一臉窺得天機的高深表情。
“誰？”瞿隊瞪起眼，倒要看看是哪個兔崽子拱走了他的好苗苗。
與此同時，被警花親自認證保真的消息經由各個微信群傳遍了整個警隊。
瞿隊只有一個心願——
最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警隊還有很多嗷嗷待哺的小夥呢。
老子今年的KPI啊……
林焰正好推門進來。
瞿隊招招手：“阿焰，你看看我們小餘，自己加把勁，多向我們小餘學習學習。”
看著精神帥氣的小夥，免不了有點遺憾，當初……要是能成，這兩人多般配啊！
林焰看向被人圍著的小姑娘。
張姐輔助：“傾清說她有男朋友了。”
輔助二號小湯圓：“辣個人好像姓林耶。”
瞿隊咦了聲：“你怎麽知道？”
林焰的表情先是有點古怪，混著點意想不到，但很快，幾乎用不到一秒，他與個子高高的姑娘對視一眼，擡腳朝姑娘走了一步，當著瞿隊的面，把餘傾清牽住了。
此時，林隊長臉上帶著努力想保持低調卻又有些臭屁的笑。
瞿隊：“……”
實不相瞞，當時他老人家腦子裏有非常多的彈幕飄過——
啊這……
嗳，挺好。
般配。
我就知道會這麽般配。
今年KPI穩了！
哦也！
餘傾清本來覺得自己能淡定應付，一被牽住手臉就紅了，林焰笑著朝瞿隊要個假：“十分鐘，我找她問個事。”
爽到不行正準備給邱明打電話的瞿隊大手一揮：“你們去喝杯咖啡，我請。”
林焰牽著餘傾清推門出來，用不著喝咖啡，就是真的問幾句話，他低著頭，看著小姑娘，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寬闊的後背擋住了玻璃門內好奇的眼神——
“有沒有好一點？”
她一聽，紅著臉瞪他，不理人。
“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
她翻出手機才看見他剛才也問她同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太羞人了。
早晨寫日記呢，被獅子一口咬住拖走……
他大清早生龍活虎的，弄個沒完……她後來上廁所見了點淡粉色的血，藥店沒開門，他開了一管新的金黴素給她上藥。
她不給看，他就嚇唬她：“那咱們上醫院，你給醫生看看。”
相比之下，還是給他看了。
太陽跳出地平線變得橘燦燦的那一刻，林焰將她看的清清楚楚，撲過來親她，喃喃著：“磨破點皮，你怎麽這麽嫩？”
就很糟糕。
以後餘傾清再看見金黴素眼膏，腦子裏就會有很多記憶。
會想起他給她上藥時專註而毫無秦玉的眼神。
裏頭不知道在說什麽，大家都在笑，餘警花紅著臉看跟前一堵墻似的高個小夥一眼，發現他很擔心地看著她，所以心意又變了，老老實實哼唧：“不疼了。”
林焰揉揉她頭頂，那只手小心不弄亂她的頭發：“我下次註意。”
又深深看了看她才放人回去。
等他回到自己辦公室，已經有不少交好的同事在等他了。
“林焰，請客啊！”
之前升職不肯請客的人，大家以為這次他肯定也摳門，沒想到林隊應了個好：“食堂，見者有份。”
這天中午，他捏著一張飯卡，來一個刷一次，四菜一湯有葷有素，請掉半個月工資。
湯圓聽說有免費午飯，蹬蹬蹬就下去了，美滋滋捧上來兩個飯盒，全葷，有海鮮有排骨還有鹵味，偏心得非常明顯。
湯圓咬著排骨告訴餘傾清：“聽說你老公現場充了三次飯卡。”
把警花心疼壞了。
給他發微信：【你吃了沒有？】
他拍自己的餐盤，普通的四菜一湯。
她看看自己碗裏的全葷，心裏跟泡了蜜似的。
回他一個【小兔親親】的表情。
【不生氣了？】
【沒生氣……】
林焰收起手機，無奈對坐在對面捧著臉的邱明說：“別看了，我臉要被你看脫皮了。”
邱明十分甜蜜：“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焰跟著笑了一下。
邱明：“說，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人家的！”
林焰認真想了想，要算起來，大概是那天，從咖啡館出來，他冒雨走在她身後，她把他的照片小心捂在懷裏。
邱明揉了一把林焰的腦袋：“你知道餘傾清有多少人追吧？人家肯定恨死你了，啊——想想今晚那麽多小夥子躲被窩裏哭我就好開心，還是我們小漂亮招人疼呢！”
林焰端著空餐盤站起來：“不要太過分，最後一句你收回。”
邱明：“我不！”
沒過多久，邱明也知道了郭浩和湯圓談戀愛的事。
他作為個一進宮的老大哥，把兩人叫到家裏喝飲料。林焰看他還是老三樣，卷起袖子：“還是我來吧，上次傾清教我芥末海螺，給你搞點花樣。”
“喲！”邱明明顯很意外，也很高興。
他問郭浩：“你呢，跟你老婆學會什麽了？”
郭浩一攤手：“你看湯圓像是會做飯的？她打我比較在行。”
邱明點點他：“我看你也是欠揍。”
郭浩笑著：“靠譜小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給她買奶茶，每個禮拜幫她把油加滿，除了酒量不行其他都很行！”
邱明看著林焰：“你不說點什麽？”
林焰：“他老婆聽我老婆的。”
贏了。
邱明哈哈笑起來。
開席，三個男人特別滑稽地開椰汁，郭浩鬧著要喝可樂，邱明說：“浩啊，你長點心吧，小男孩喝什麽可樂！你不想結婚了？”
一句話把郭sir問蒙了，知道是什麽意思後一聲靠：“林焰！我住你家你個王八蛋天天餵我喝可樂！！！”
林隊掩嘴笑：“以前買了太多，正好你來……”
然後郭浩就乖乖喝椰汁了，邊喝邊嘖嘖：“差點意思。”
邱明問他倆：“想過以後沒有？我今天找你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想法，好不容易談個戀愛，咱靠譜小夥得奔著結果去，莎士比亞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就是耍流氓！”
郭浩桌下踢了踢林焰：“咱邱哥這覺悟，你說他怎麽就跟嫂子離了呢？”
邱明一個海螺殼扔過來：“你問題怎麽這麽多！我說話你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
“我說什麽了！”
“讓我認真談唄！哥，我爸媽都沒催我你怎麽這麽急啊？”
“那誰叫你總惹湯圓生氣，湯圓多好一姑娘啊，你倆談久了風險大，不如趁熱戀的時候抓抓緊，告訴你，結了婚，男人才能長大。”
邱明說著卯了眼林焰：“這個不算，這個從小就懂事。”
郭浩也不惱，雖然被區別對待了，但他心裏清楚，邱明是為他好。
邱明決定讓優等生先發言：“阿焰，你說說，什麽打算。”
這林焰還真想過，別的都暫時不提，就想讓她每天開開心心的，前幾天抱著她寫日記，看見她說想談一場不散場的戀愛。
從小那樣長大的孩子，對愛有怎樣的向往，林焰大概知道會是很多很多的向往，但無法真的、確切的知道，她曾經忍耐和渴望到了何種程度。
所以，別的都先不說，先得跟她把所有談戀愛該幹的事都幹了。
還沒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沒一起跑高速，沒陪她逛過街，沒去她曾生活過的三山走一走、看一看。
那本少女的日記，10月22日之前的她都不讓看，之後的都是他抱著她寫的。
他想陪著她把這本日記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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