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女孩無意識地又貼了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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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古城和夜晚的很不一樣, 餘傾清更喜歡晚上的。

她與林焰吃過午飯包車回來,回來的路上,細細想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想過昨晚, 就真的確定, 她談戀愛了, 和林焰。

家裏很安靜,一樓鎖了門, 看來老太太今天出去打牌了。

林焰站在二樓門口彎腰問餘傾清:“你說讓我搬上來,還算數對吧?”

女孩點吧點吧腦袋, 他倒是老實:“我睡客房。”

她紅著臉朝他攤開手:“我的花呢?”

可以看到這個小夥子篤定地揚起笑, 拉著她的手往裏走, 一直走到陽臺。

那裏有一盆餘傾清完全不認識的花盆。

如果形容一下,就像是一個兩層的生日蛋糕, 三色的太陽花開了兩層。

第一層開在白色陶瓷的花盆裏, 第二層用鐵絲在一拳半的高度又紮了個圈,花枝順著攀爬,柔軟地依附, 最終綻放在第二層。

這太好看了。

餘傾清不知道林焰是怎麽辦到的。

她只是在路邊撿了太陽花的花枝, 插在了花盆裏,而已。

林焰靠在花盆邊, 得意地嘟囔:“說了會照顧好你的花。”

下一秒,懷裏投入一個姑娘。

“林焰……”餘傾清在他耳邊小聲而甜蜜地喊他的名字,臉偷偷蹭了蹭,就貼住他不肯分開了。

男人將她摟緊,笑著說給她聽:“胡爺爺教我的,這個要插纖架枝才會一盆開出三種顏色, 當然,五種顏色也有,但我還沒那麽厲害……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多跟胡爺爺學學,或者我們可以架高第三層,這個我已經很熟——”

女孩仰起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好喜歡林焰的唇,太軟了。

林焰的眼睫眨了眨,安靜地閉上眼。

他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有力地帶著她的腰壓過來,低頭俯親,耐心細致地掃過每一處,情不自禁想抱得更緊,想讓她與他融為一體。他聞見她身上的甜果味,深深一嗅,沈重的呼吸掩飾不了,屬於雄性的侵略感結結實實籠罩著他懷裏的姑娘。

餘傾清感覺到他整個人的肌肉都繃得很硬,握著她腰的手很用力,她整張臉都在燒,突然感覺林焰咬了她一下。

不是很痛,反而親昵更多。

她踮起腳,承受著他的親吻,手指柔軟地埋入他的短發裏,輕輕揉了一把。

然後,

溫馴的小獅子就變了,變得很兇,像是要吃了她。

陽臺上滿是紫藤花的香味,有風卷起花瓣,灑在兩人腳上。林焰帶著餘傾清轉了個身,壓在了陽臺的拉門上。

他的下一個吻落在她耳朵上,很癢,她笑出聲,縮著脖子躲了躲。

林焰追著她,呼出來的熱氣全都噴灑在女孩薄薄的耳朵上,那裏被他親得發紅,明明看著是那樣冷清的姑娘,卻一碰就紅。他的眼也染上那抹紅,又在上面吻了吻。

感覺餘傾清在發抖。

他情不自禁壓了壓她,把人壓得動不了。

什麽也不想藏。

所以餘傾清再次感覺到了——

林焰今天沒有紮腰帶,所以存在感強到令人腦袋一團漿糊。

餘傾清把臉藏在他頸窩裏,臉頰滾燙,林焰深深一吸,覺得她身上的甜果味更濃了。他在她耳後吻了吻,回到嘴唇,最後重重地、發出聲音地親親她,毫不猶豫地分開。

他的嘴唇上還很濕潤,牽著她的手晃了晃,自己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看著像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但餘傾清是真真切切體驗過的,他已經是個合格的男人了。

“晚上帶傾清同學去吃她喜歡的四果湯,加一份芝麻丸子,好不好?”林焰說話時還帶著那股沙啞,像是在沙地上狠狠磨過,好聽勾人得令傾清同學後背偷偷起了一層疙瘩。

說完想起來自己不能騎車,那條路太擠,出租車都不愛往上走,於是摸出手機想叫個跑腿。

餘傾清比他更快,一個電話撥出去:“餘天佑,晚上我要吃四果湯和炸雞腿,你買過來,你焰哥不能騎車。”

林焰笑著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當姐姐的合理奴役弟弟。

首先,是親愛的阿記要吃,然後,是受了傷的焰哥要吃,那麽,餘天佑打滾從老婆香香的懷裏起來了,顛顛買了送過去,還想蹭兩口,被他阿記連踢帶踹趕走。

林焰在家裏挑電影,看餘傾清理所應當拎著東西回來,身後並沒有人跟著。

他就笑了,拍拍身邊,餘傾清脫了鞋光腳坐過去,一人一碗四果湯,一袋子香噴噴的炸物,沒人吃正餐,甚至開了一包辣條。

他們倆真的很像小時候要好的小夥伴,湊在一起吹空調看動畫片,吃各種沒營養的零食。

餘傾清滿足地往林焰身上一靠,林焰選的是動作片,伸手攬著她,跟她分析電影裏的這個動作是不是花架子,實戰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用,餘傾清聽著聽著,無意識地蹭了蹭他肩窩,他默默停下來。

小姑娘的嘴唇冰涼涼的,貼著他頸上的動脈:“林sir,明天早上可以帶我去買海蠣炸嗎?”

附近不遠的菜市場門口一大早就有人擺攤買海蠣炸,十點就收攤,很適合早起的上班族。但永遠都被阿嬤阿公們排著長長的隊,所以也不太適合趕著打卡的上班族。

餘傾清也是剛才想起來的,跟他說:“小時候初一十五王紅艷懶得弄貢品就直接去買,拜拜過以後全都留著給天佑吃,說吃了佛祖會保佑。他們都藏起來,天佑趁家裏沒人偷偷塞給我。”

林焰確定,這姑娘跟誰都沒這麽提起以前的舊事……順便撒嬌過。

女孩無意識地又貼了貼:“林焰同學,好不好啊?”

林焰喉間發緊,嗯了聲。

這一晚,他們倆人在房間門口分開,一個睡主臥一個睡次臥。

分開前,餘傾清很認真地跟個子高高的男人講道理:“你睡小床都沒辦法翻身,我們還是換過來。”

他沒說話,把人推進房間裏,上半身前傾,吻了吻她還在嘀嘀咕咕的嘴唇,女孩一下安靜了。

“晚安。”他笑著拍拍腦袋,“明天帶你去買海蠣炸,那個阿婆我很熟,讓她多放點海蠣。”

第二天,周一,餘傾清帶著大包小包上頂樓。

捧花,喜糖,海蠣炸。

湯圓瞪大了眼看著從天而降溫陵最最有名但她總是吃不到的海蠣炸,震驚了,抱著餘傾清:“我的小可愛!!!小寶貝!!!我喊你聲媽你不會覺得我太過分吧!!!媽!!!!”

餘傾清捏著她肉嘟嘟的臉把人帶開,冷冷的:“不要太過分,把我喊老了。”

東西大家分一分,湯圓美滋滋捧著捧花,一手海蠣炸一手喜糖又過來了,哼哼唧唧:“你昨天睡林焰家吼?和好了吼?”

餘傾清:“……”

“快點回答我啊!”

她想了想要怎麽說,誰知道湯圓手機響,翻出來看了看,圓臉小姑娘嘿嘿笑了:“算了,你不要說,我都知道了!”

餘傾清也不知道這丫頭知道什麽了,就看她樂顛顛跑回去,把一大堆資料抱過來,砰一聲,拍拍手:“以後你負責和林焰對接,他最近好多事情要煩我,我才不要,你們熟,自己內部搞定。”

餘傾清覺得,也行。

然後到了下午,圓臉小湯圓下去一趟,美滋滋提上來兩杯飲料,一杯是不加糖的楊枝甘露。湯圓湊在耳邊:“林焰請我們喝飲料,好傾清,替我謝謝你老公哦!”

這兩個字太過分,餘傾清伸手掐了一把湯圓腰上的肉,把小丫頭掐得花枝亂顫,連連求饒。

張姐走進來,笑:“鬧什麽呢?”

湯圓指指餘傾清。

張姐也笑了。她長輩似的拍拍女孩,跟過年似的。

整個頂樓除了這三人,沒有別人知道。整個警隊也很少有人同時擁有餘傾清和林焰的微信。湯圓看餘傾清的意思是不太想說的。

另外一個辦公室,郭浩逮著林焰不放:“你倆真在一起啦?我靠!哥們以為你完蛋了!”

林焰帶著笑嗯了聲。

郭sir品了品他這笑,突然有被冒犯到,覺得自己聞見了戀愛的餿味。

“算了,我什麽都不想知道,我走了。”

林焰哎了聲,遞給他一袋剛出鍋的海蠣炸,為了感謝他住院期間的陪護,裏面還有兩塊熱騰騰外脆裏綿的炸芋片。

郭浩一把奪過來,沒上車,反而去了頂樓一趟。

“湯圓!”他冒了個頭,招招手。

小姑娘不情不願地過去:“幹嘛!”

“這個給你。”郭浩遞過去。

香噴噴的,但湯圓沒接,小姑娘哼了聲:“我有,我才不要你的!”

說完轉身走了。

郭浩手還擡著,站在那好半天沒動。

身上對講機沙沙作響,他回過神,轉身下樓。

俗話說情商失意事業得意,但沒有的,郭sir家水管爆了。

五室精裝房,住了這麽久一點事都沒有,就突然水淹金山,整個家糟蹋的一塌糊塗。找了兩撥師傅來看過,楞是找不到出水點,樓下鄰居家也被泡的亂七八糟。

萬幸的是,樓下鄰居家也是郭sir的房子。

不然他能被人罵死。

最後一撥師傅是晚上十一點離開,家裏沒法住了,郭浩卷了幾件衣服投奔他兄弟——

林焰看著大半夜敲他家門的郭某,無奈地擋在門口,沒讓進。

郭浩壓根不知道裏頭還有個餘傾清。

他以為林焰拿喬,可憐兮兮地求他:“你讓我住一段時間吧!我家得把地板全掀了重新搞啊!哥們夠可憐了,我交房租還不行嗎?!我幫你洗襪子啊!內褲也幫你啊!”

林焰嘆口氣:“郭浩……”

“林焰!是不是兄弟!你每次住院都是我整夜整夜陪在病床邊!你這人沒良心!居然不讓我進門!”

一直躲在門口的姑娘細白手腕伸過來,扯了扯男人身上的白T恤,林焰側臉看她,她踮起腳小聲說:“要不……讓他進來吧……”

“林焰!”郭浩站在門口都快哭了,“特麽的我怎麽這麽倒黴啊!”

然後他就看見門拉開了一些,他以為自己是哭花了眼,不然怎麽小傾清站在裏面,對他說:“你進來吧,林焰跟你開玩笑的。”

郭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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