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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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擁有一份如此跨越道德糾纏的愛情。

——執子之手,與之偕老。

“淩子並不是你們想見的人。”碧雲眼中盡是哀傷。“她在耶律烈那裏。”

碧雲的腦中躥入兩人恩愛的情景。

“兩人打打鬧鬧,恩愛異常。”

眸色陡地清明。“我只是一個愛你兒子的女人,我不求名,不求利,只求這別宮中的一宿地方。”

蕭太後了然一笑。“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碧雲留下淚,開心的,第一次有人理解她。

她想不到,一切都是妖人策劃的。

妖人在蕭太後和韓將軍離去後出現。

一臉討賞的表情。

“為什麽要幫我,”碧雲不太想搭理我他。

“因為你救了聖上,不顧一切。”

“然後……”

“你明白。”妖人嬌媚的挑一下眉。“我有和你一樣的奢望。”

碧雲腦中炸開了煙幕。“你……”

——同性戀?

“我?”妖人苦笑。“兩性人。”

碧雲倏地後退,頓覺得他很骯臟。

“你用你的女性之體愛他,我用我的女性靈魂愛他,你有權阻止嗎?”妖人語氣咄咄相逼。“如你阻止不了聖上愛上別人一樣。”

妖人的話如響雷,劈得她暈頭轉向。

天下間,有別人的愛比她的愛更驚心動魄,更——

恐怖。

“你是不是該醒一醒。”淩子不屑的說:“追逐一個永遠實現不了的夢,如誇父追日,燒幹了一切,最後只換來一場空。”

——醒一醒?

驚夢

她醒了。

眼睫,撲閃著,幾下。

然後,楞著。

無神,眼眸裏盡是空洞。

像是深淵的黑海,誰撞見誰就會卷進去,再也無法見天日。

“陽光下,閃爍的那顆星。”

“有了你,我就能看得清。”

“睜開眼睛,我觸摸到光明。”

“沒有你我寧願長眠不醒。”

“只要有你,在我的視線裏。”

“我可以,穿越於天地。”

“仰望著你,總是無法自已。”

“吸進你呼出的氣,才能維持住我的生命。”

“脫離了母體,就是為了尋找你。”

“沒有你不想要我自己。”

“在你懷裏成長,在你懷裏死去。”

“這就是我選擇的宿命。”

武影的嘴巴動著,唱著如泣如訴的歌。

傑兒震驚,忍不住跳起身,連退好幾步。

“陳碧雲!你遠離影遠點。”傑兒很快就恢覆鎮靜。

那歌聲仍然在她的嘴裏吐出來。

不斷的重覆。

終於。“原來我們一直都在等待。”她緩緩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傑兒心驚。

——原來我們一直都是在等待,我在等待一種選擇,等待一個結局;而她卻是在等待一種滅亡,一種解脫。

“對,就是這樣,用力,壓住,不要動!”

一聲清脆的骨折斷聲傳來,快速的,又一聲悶響聲傳來。

傑兒雞皮疙瘩直起。

懷裏的人在經受斷骨後再重接的巨痛中,除了身體的自然抽搐外,沒有任何痛呼難忍的反應,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懷裏的人像是已經死去。

只有殘存的溫度還是微溫的。

“好了,換這邊。”夏劍迅速為武影的手指包好傷藥。“這些傷患一定要糾正,不然將來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當初為什麽沒有人幫她做?”傑兒冷哼幾聲。“就你愛折騰人。”

“這種痛苦你覺得你可以承受嗎?”

傑兒臉色急白。

“只有這種情況下,才能為她正骨。”

……

面前的男人擡起頭,楞了一會,遞給傑兒一張手帕。“擦一下。”

傑兒問:“擦那裏。”

夏劍失笑。“你的眼睛進沙子了。”

傑兒驚覺,自己臉上早已淚流滿臉。

胸口有股難言的痛,心原來早已是痛得麻木。

鈍鈍的,淩遲的痛。

“明知道,偏執著。”夏劍輕嘆。

“你就能放得下一切?”傑兒狠擦臉上的狼狽。

“放不下,只好執迷不悟。”夏劍哼笑。

“我什麽都不缺。”傑兒輕輕的說。

“女人,富貴,權利。”夏劍接著傑兒的話說下去。

“但缺了一個她。”傑兒苦笑。

夏劍拍拍傑兒的肩膀。“得到什麽,你才能真正的不缺?”

“眾人皆貪!”傑兒搖搖頭。

“一對夫妻恩愛無比。”夏劍看著遠方的某一點,輕輕的說著:“他們唯一的孩子一出生就有惡疾,為了幫孩子醫病,他們跟魔鬼做了交易,賣斷愛情,賣斷了親情,總以為一切的不幸只是上天的玩弄,現在才知道原來孩子的痛苦是來自父母的罪孽。”

“呵呵!”

兩人驚醒般,看著武影。

武影睜著那雙無神的眼睛。“一個是她的姑婆,一個是她的叔叔,這樣的亂倫關系,可笑!”

“陳碧雲!”夏劍的眼睛充著血絲。

“呵呵!”武影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影!”

——如夢如幻的呼喚。

“影!”

——心碎的話語。

“影!”

——他在叫誰?

——誰?

——面前的人是誰?

——憔悴的臉孔洋溢著歡愉。

“你終於醒來了。”

——痛!

她皺眉,瞪著他那抓住自己雙肩的手。

她想叫他放手,喉嚨卻無法擠出一句半語。

——難道我是啞巴。

——我……是誰?

——為什麽腦袋一片空白。

——頭,快要炸開。

——身體忍不住的顫抖,是害怕。

“你怎麽了?”他放開手。

“你是誰?”她用腹語問。

他瞪大雙眼,倏地。

“我是誰?”她又“問”。

“我叫影嗎?”她迷茫的看著他。

他的眼睛溢滿水氣,淚,快要迸出來。

“表姐因為那件事情變得瘋瘋癲癲,和母親一起閉著門過生活,哥一看到與你相似的女人就抓回府上狎玩……”

“影是我嗎?”

他的手幾欲捏碎她的肩骨。

“你叫拜金!”

門被打開。

來者一手推開他。

“夏劍。”莫名的,她“喊”出聲。

“夏劍!”他從地上爬直身,怒叫:“你為什麽叫得出他的名字?”

夏劍把他往外推。“你們對她來說只是一團霧,她忘得一幹二凈。”

門關上。

“耶律傑,你滾回去!”

門被擂得“呯呯”響。

“夏劍,你憑什麽趕我走?”

“影,你還要玩到什麽時候?”

夏劍背對著她,雙拳緊握著。

“你們耶律家害死了一個又毀了一個,你們還想誰成為下一個犧牲者?”夏劍額頭青筋突出。“拜金只是求一條生路,為什麽你們不肯放過她?”

門被擂得更響。

“滿城尋影不是我的主意,你以為咄羅質會那麽容易相信一切嗎?”

“哼!”

“夏劍,你這個下賤的家夥,你小人!”

夏劍的雙肩急速聳動著。

“男女授受不親,你憑什麽 對她……擦身換衣服。”

她聽到夏劍的呼氣聲,大而喘。

發怒邊緣。

她覺得不妙。

太遲。

風刮開門。

耶律傑如斷線的風箏,拋了一個長弧線,然後消失無蹤。

夏劍的眉頭糾結在一塊,顫抖著,惡形惡狀。

良久。

夏劍嘆了一口氣。

“拜金,忘記了好,忘記了就好。”

她指了一個自己的喉嚨。

他的眼睛染上哀傷。“有得必有失,你和孩子都保住了,已經是萬幸。”

她扯笑。“沒有口,還有這裏。”比劃一下自己的肚子。

肚子上凸出一堆小山。

她的手撫上去,生命的脈動傳來。

她笑得舒心開懷。

“影。”耶律傑急匆匆的進門。“你快收拾一下。”

她疑惑的看著耶律傑,挺著微凸的肚子,慢慢的渡著步。

——夏劍去了那裏?

她並不理會耶律傑所說的話。

“快楞著幹嘛?”耶律傑急得跺腳。

嘆了一口氣,耶律傑沖進房裏,胡亂的刮了一堆東西。

“我昨天作了個夢,有個婦女跟你長得很像,她……她發瘋的用針向兩個木偶亂刺,木偶上還有時辰八字……”

“叭!”有東西掉在地上。

“你記得時辰八字是多少嗎?”耶律傑問得很小心。

她報了。

耶律傑臉色急白,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要快點,母親已經下了通殺令。”

——“母親一直在等待機會下手報覆。”

——“咄羅質的搜尋動作刺激了母親,留在這裏已經不安全,母親的爪牙太多。”

耶律傑的內心想法一股腦的躥入她的腦中,她意外的窺知了一切。

突然的,也太詭異,她忘記了反應。

小白已經在車上等她。

夏劍一陣風的出現,把手上的東西摔進車內。

“快上車,欠什麽路上再添。”夏劍抱她上車。

街上如宵禁般,侍衛滿街都有,弄得人心惶惶。

耶律傑亮出王爺令牌,送他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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