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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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兒。

力度很大,熙兒連連後退。

背後一只手,推著熙兒的後背,幫她剎住腳步。

熙兒回頭。“謝謝!賀將軍。”

“送公主回去!”他下令,覆又端起酒壇。

熙兒沖上去。“別喝了!”奪過酒壇,摔在地上。

“咣!……”酒漬滿地。

“影仍然在昏迷,影需要你!”

他閉上眼睛。

“大夫都說了,只要燒退了,她就會醒來。”

他重重地吐氣。

“只是一場風寒,她會好起來的。”

他霍然睜開眼睛,利刃似的精光迸出來。“你懂什麽?你知道什麽?”咆吼:“你不會明白我到底失去了什麽?!”

“少主,大夫說,小姐被夢魘住,驚叫不已。”傳來賀雲淡淡的話語。

“影!……”

他瞬間沖出房間。

看著兄長的背影,熙兒淒愴一笑。

——其實,我知道的。

——哥,你為什麽總是隱瞞著我和小哥。

——這個世上,有種執念叫仇恨!

一連三天,她發燒。

高燒,她體內猶如有一座火山,不斷地迸出刺熱。

她做夢,喃喃夢話。

“影。”碧雲出現在一片火海中。

紅光映著,碧雲的衣服泛紅,臉色也泛紅。

飄近武影,碧雲的大眼流動著兩顆發光的寶石。

“鬼!”她尖叫。

睜開眼睛,映入她眼簾的是焦慮的臉。

——銀兒?

——耶律烈?

瞬間,她無從辨別。

重入夢中。

火海消失,黑暗中流淌著一抹紅色。

來人,黑發,黑眼,紅衣並不張揚。

“影,我想你,來看我。”碧雲拉起她的手。

衣袖疊在一起,發出“嘶嘶”的摩擦聲。

“你好嗎?”她問,驚覺自己如吐出一塊鉛,心裏陡然舒暢。

“不好!”碧雲搖頭。

她的心如被捏住,狠狠用力的。

“等我!”她堅定地看著碧雲。

“嗯!”碧雲笑,肌肉扯動的笑。

臉皮破碎,瞬間只餘一副齜牙咧嘴而笑。

“鬼!”她尖叫。

睜開眼睛,映入她眼簾的是憂心的臉。

——銀兒?

——耶律烈?

瞬間,她無從辨別。

重回夢中。

火海又出現,漫延無邊界。

碧雲在一片鮮紅的撕心裂肺地叫:“影!影!……”

她沖上去,如飛娥撲火。

火,纏上她的身上,灼燒著。

她抱著碧雲不停地滾地。

火消失,又是一片黑暗。

她懷中的人,冰涼,如一具屍體。

她看。

空洞的眼睛,臘黃的臉,木訥的表情。

她捏碧雲的手,硬梆梆的。

懷中人是一具穿紅衣的木頭人。

“鬼!”她尖叫。

睜開眼睛,映入她眼簾的是眉心糾結的臉。

她看到,真實的。

——是夏劍。

她內心一陣失落。

夏劍籲了一口氣。

“賤民,放開手!”耶律烈怒喝著進門。

“妄動異能,以生命搭之。”夏劍面有慍色。

身影化為虛無,夏劍消失蹤影。

她感受到眼皮沈重,覆又閉上眼睛。

她,終於一夜無夢。

她睡得安穩。

後來,熱度退卻。

但,她心仍存疑惑。

——那是夢,那是真實?

可以下床時,耶律烈仍然守在床頭,監督武影吃藥。

她皺著眉,灌下一碗又一碗的苦藥。

“看我吃藥,敢情已經成為你的習慣。”她終於耐性耗盡,耍起性子。

“別瞪了,大夫說你不用吃藥時,我才不會每天過來盯著你吃藥。”他指了指藥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囤了一櫃子的藥,你信不信我一個一個奴才教訓下去?”

她撅嘴,小聲問:“夏劍在那裏?”

“沒有這個人!”他跳起身,一拳擊床柱,床震得左右晃動。

他滿臉怒容,轉身離去。

——肯定有鬼!

她沖著他的背影笑覆開懷。

床邊,小幾上,一碗藥,涼了。

“嘻!不用喝了。”

她將藥傾倒出窗。

“我要告訴少主。”

門外,銀兒冷著臉。

她幹笑。“銀兒,夏劍來過,是吧?”

“沒有!”銀兒幾乎是搶答。

銀兒別開臉。

“為什麽不看著我?”

——一定是有鬼!

“我在看還有什麽地方忘記了打掃。”銀兒轉回臉,眼神閃爍不定。

“如果我沒有記錯,打掃的活你很少幹,也很少過問。”

“我現在開始盡責。”銀兒拍胸口。“以前是我的失職。”

——真沒有用,三言兩語就讓我轉移了視線。

“拿杯水給我喝,大杯的。”她倚著床,說。

銀兒端起杯子,湊到她嘴邊。

她張嘴,卻不急於喝水,又說:“銀兒,夏劍是來過的,我感覺到他的溫度,看到他的臉。”

“哐啷!”杯子墜地。

銀兒期期艾艾地說:“沒有,幻覺……幻覺……”

—— 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傷身的玩樂1

——太悶了,不找一個樂子,整日窩在床上,我早晚一定會發瘋的。

此時,熙兒派人送來字條——

哥出門,別讓旁人知道,西院見。

——快樂找上門了。

打發銀兒離開,她穿過水屏障,來到西院。

春意料峭的三月天,西院浸淫在一片生機中。

她耳邊是清脆的鳥嗚聲,眼前是怒放的花簇,紅、藍、粉、黃……各呈神韻。樹木稀稀疏疏,枝葉密密麻麻,參天蔽日。

看到她,傑兒並沒有好臉色呈給她。“小心哥知道了,又把你鎖起來。”

熙兒一臉興奮。“影,很厲害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的。”

傑兒沒有擡頭,仍然專心撥地上的雜草。

她不敢相信,前陣子種下的種子,竟然瘋長成有果實的植物。

“傑兒,你不會把別處的植物移植過來,掩人耳目?”

“哼!”傑兒起身,指著她。“問你自己在西院幹了什麽?”

“我?”她疑惑。

“前幾天下雨,你在西院?”傑兒問。

她點頭。

“你可知道那天只有西院有下雨?”

她震驚。

——熙兒的瘋話,是真的?

“雨後的次日,種子發芽,全院的花都開了,合時、不合時的都開花了。”

“這只是巧合。”她打死也不接受現實。

“巧合?”傑兒冷笑。“你是駑水能人,只有你有這種本事。”

她幹巴巴地說:“我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作物會在一夜之間成熟,枯萎的草原會在雪中覆綠,這些都是巧合?”傑兒的話近乎是追逼。“荒蕪的西院出現生機,這也是巧合?巧合的竟然是你出現在哥眼前的那一天!”

心霍然狂跳,她恐懼莫名。

——瘋話!瘋話!

——還有,瘋狂的異能!

“影!”熙兒忙扶著她。“撐著。”

她腳步輕浮,腦中是一片空白。

“小哥,你太過分了。”熙兒怒叱,忙幫她擦汗。

手帕輕柔地擦著她的眼臉,她驚覺自已流淚了。

——懦弱不是我的本事!

她深吸一口氣。

她推開熙兒的手,對著傑兒說:“快還我一百兩。”

“啊?!”傑兒的嘴巴張開,忘了開合,在他面前晃動的手抖得厲害。

“別水仙不開花!”她感到自己的生氣又回來了。

“什麽意思?”熙兒問,湊上來察看她的臉色。“你不會是嚇得語無倫次吧?”

“害怕?”她陡地提高聲音。“我的字典裏可沒有這個東西。”

她收回無法控制抖動的手。

“瘋子!”傑兒覆又蹲下,除草。

“裝蒜!”她從後扯傑兒的頭發。“連本帶利共二百兩。”

“放手!”傑兒向後狠攫住她的手腕,施力。

傑兒清楚感覺到她的手的冰涼,那寒意仿佛瞬間躥到他的心裏。

——痛!

她的手松開。

咬牙,她不喊痛。

傑兒的力度很緊,仿佛是抓住了就永遠不會放開手。

“放手!小哥。”熙兒上前勸說。

傑兒斂下眼臉,吐了幾口氣,放手。

她的手從他手中脫離,他仿佛覺得有什麽從自己心裏狠狠剝奪出去。

心空空的,他的手也空空的。

她轉轉發紫的手腕。

——死小孩,力度真大!

她向手腕呵氣。

“我可不是哥,對你寵溺至極。”傑兒頭也不擡,冷冷地說:“你對哥而言,簡直就是災星。”

——災星?!

她嘻嘻笑。“你哥認識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知道我是他生命中最燦爛奪目的一顆星星……”停頓。

“不要臉!”傑兒罵道:“得了醜還以為是美。”

“掃帚星。”她說完全句。

“呵呵!”熙兒笑得前仰後翻,不一會,手猛擦眼淚。

傑兒轉過發青的臉。“明天早上過來,我帶你去馬場。”

“耶?!”她陡然來精神。“你不會是耍我吧?”

“你當我沒有說過!”傑兒轉回頭。“哥一回來,你那兒也不用去了。”

熙兒撞了撞她手臂。“馬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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