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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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她一臉委屈。“我做錯了什麽?”

“這……湯太甜了,柿餅也太幹了。”熙兒說。

——有得吃還嫌!

“我不愛吃甜食,我想留肚子待會用膳。”傑兒說。

“嗚……”她跳起身,指著一個丫環,哭,聲淚俱出。“你做了什麽好事?說王爺、公主最愛吃這兩樣東西,結果呢?嗚……”

“你……不用這樣。”熙兒不知所措地拉著衣擺。

“守衛,給我擡油鍋進來!”她擦掉眼淚,喝道。

滾熱的油鍋擡進院子。

“守衛,按她的手進去,把這壞事的人的手炸成白骨。”她狠狠地說。

熙兒簌簌發抖,臉上的溫度乍退。

“我收回剛才的話。”傑兒忙說:“我們這兩天只是有點膩了。”

她指著那個丫環,說:“不處罰你,你讓我以後如何安身立命,按進去!”

守衛一左一右按丫環的手進去,“哧哧”油鍋飛濺起小泡。

丫環慘叫著,兩眼一翻,昏過去。

——嘩!影後啊!

“拉下去!“

守衛擡著那個丫環退出去。

油鍋沒有撤走。

兄妹口瞪目呆,忘了反應。

此時,銀兒飛撲進來,氣喘喘地說:“小姐,廚子要我告訴你,那蟹子不可以……”

“咚!”一支發簪沒入銀兒身後的柱子上。

“哎呀,眼睛看不清楚,竟然不中目標。”她一臉可惜。

銀兒冷汗直出。

“還不快點給我端上來!”

——要告密,沒門!

“你要我我難做人嗎?”

銀兒驚醒般,喃喃地說:“不能讓小姐難立身。”忙走回廚房。

銀兒忘記剛才的目的。

蟹子端上來,熱騰騰的。

“吃啊!我都舍不得吃呢。”她諂笑。

兄妹對望,沒有動手。

兄妹的共識,她的笑容很詭異,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銀兒,你做了什麽好事?”她喝道。

銀兒“咚”地跪下。“小姐,是銀兒的錯。”

“小哥……”熙兒皺眉,小聲喚道。

“我們吃。”傑兒忙打圓場。

兄妹動手吃蟹子。

“好吃,非常好吃!”熙兒堅起拇指。

銀兒起身,笑。

——小姐做得真好。

她開心地看著兄妹吃蟹子,一個不剩。

銀兒送上濕帕讓兄妹拭手擦嘴。

她走出花廳,問:“王爺、公主,我想問一下,大夫到府上要用多長的時間?”

“為什麽這樣問?”傑兒渾身一緊。

她繞到油鍋,轉過身,又問:“那最近的茅房離這裏遠嗎?”

“你到底要說什麽?”熙兒的嘴巴顫抖不已。

她的手伸進油鍋,突然的,“哧哧”油鍋濺起小泡。

熙兒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

“你瘋了!”傑兒聲音發顫,仍然努力維持端坐的姿勢。

她拿出手,完整無缺。

兄妹驚覺被耍了,身體如突然從冰地來到火場,氣得全身發抖,冷熱交替。

她陰惻惻地笑。“你們不知道嗎?綠豆、柿餅與蟹子是相克的食物,三都混吃,輕則上吐下拉,重者一命嗚呼。”

她在胸前劃十字架。“願主保佑你們,阿門!”

“你!”傑兒跳起身,指著她,臉色已經轉為青白。

“小哥!”熙兒扯著傑兒的衣擺。“我們回去吧,快找大夫。”

兄妹離開。

兩人如風地走,夾著尾巴走了。

“勝利!耶!”

她向兄妹離去的方向放“空氣槍”。“想跟我鬥?”

“小姐,你玩過頭了。”銀兒斥道。

她狂笑。“你還不去通知你家老爺,叫他趕緊去見他們最後一面。”

銀兒癟嘴,頓時感覺天在崩,地在裂。

——糟糕!小姐又闖禍了。

“糟了!我們會沒命的。”婆子、丫環面面相覷,如臨大敵般驚慌失措。

銀兒垮著肩,如游魂般“飄”出院落,沒有人發現。

她說:“你們只是知道要按我的吩咐去做,不知道有什麽後果。”

經她提醒,婆子、丫環點頭如搗蒜。

“小姐,是你要我們做的。”

——翻臉比翻書還快,馬上就與我撇清關系。

——算了,一人做事一人當。

——報覆,我等你!

——報應,我等你!

生死與共

“她這次又做了什麽?”

銀兒臉如死灰,囁嚅著。

他坐起身,招銀兒過去。

“少主,你犯病了。”銀兒現在才註意到他一臉病容。

“說吧。”他很疲憊。

“王爺和公主誤食了東西,是小姐故意幹的。”銀兒斂下眼臉,小聲地說:“其實廚子是曾經告誡過我的,可是,我被小姐一嚇唬,竟然忘記了,最大的錯是我疏忽了。”

他笑,無奈。“這家夥!”

他嘆氣,問:“喚大夫去看他們了嗎?”

“喚了。”銀兒抽抽鼻子,欲哭。“少主,你快躺下休息吧。”

“嗯。”他躺下。

丫環送湯藥進來。

急促的腳步聲追隨而來。

“少主,請先不要喝湯藥,還差這個。”

人影已經沖進房內。

“慢!你是誰?”賀雲倏地伸手扯著男人的後背衣服。

“奴才……”男人轉過身,臉上謙卑的表情急速轉為兇殘。“要你命!”

男人扔下手中之物,“嗶啵”聲起,躥起炎火,飛濺出寒光。

賀雲的身影快如電,“咯!咯!咯!”以劍打落幾根針。

此時。“咳!……”他感到胸膛一陣滾熱,炙痛襲來。

劍光乍現,丫環向他刺過去。

措手不及,一個眾人都沒有想到的丫環竟然弒主。

銀兒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推開丫環。

丫環轉變匕首的方向,再刺,匕首掠過銀兒腰際,又刺向他。

他忍痛閃開,揮鞭還擊。

丫環的表情空洞,任由鞭子擊在身上,不閃不避,兇器再向他刺過去,手法沒有套路。

房內,刀光,劍影,險象,血,喝叫……

一切結束後,眾人發現丫環與大夫背上都有一個已經幹涸的血口,想必早已經是個死人。

他的胸口血如泉湧。

銀兒在咄羅質懷裏慘白了臉。

——世上真有因果報應嗎?

——我很懷疑。

——晚上,突然增多的守衛,帶來的是深嚴。

——竟然沒有人對此事來興師問罪。

她看到,回院的銀兒手裏竟然多了一把佩劍。

銀兒臉色蒼白,對她說:“小姐,早點睡吧。”

——我看是你要休息。

她悠閑地倚著床頭看畫,一點睡意都沒有。

“銀兒,我不是豬。”

“那我是豬。”銀兒接過話,口氣有點沖。

“為什麽這樣說?”她警覺地問:“是出了什麽事?”

“沒有。”銀兒的眼神閃爍不定,握劍的手,緊壓著。

她扔開畫卷,坐起身。“銀兒,別想打發我。”

“小姐,早睡早起身體好。”銀兒別轉頭。

她看到,映到鏡中的銀兒眼珠快速地轉動。

她暗笑。

——想騙我?沒門!

銀兒下決心地咬咬下唇,然後,轉回頭。

“我突然想練劍,你不休息,我如何有空去練習?“銀兒的視線不敢落在她身上。

——這是我聽到的最爛的借口。

——我該說銀兒是單純還是單蠢?

“銀兒,下去吧,我想休息了。”她打發銀兒出去。

銀兒如蒙大赦,忙合上裝夜明珠的盒子,退出門外。

門關上。

銀兒長籲一口氣,渡步,遠離臥室。

招手,銀兒喚來婆子、丫環。

“銀兒姑娘,我們知道你要說什麽。”

“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小姐周全的。”

銀兒愕然。“你們……”

“只有這個主子當我們是一個人。”

銀兒哽咽道:“謝謝!不過,你們的嘴巴一定要閉緊,不要透露少主受傷的事,還要對小姐說少主出門在外。”

“知道!”

“還有……”銀兒又想說。

有人插嘴。“銀兒姑娘你不要再說了,你也受傷了,去休息吧。”

“我……”銀兒仍想說。

又有人插嘴。“銀兒姑娘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銀兒大叫:“聽我說!”

眾人閉嘴,目光齊聚到銀兒身上。

銀兒覺得渾身不自在,轉轉眼珠,說:“你們說話太不知分寸,‘奴’字不能離口,這是活命的根本。”

眾人的眼光含怨。

“小姐說不用的,在這院裏都可以的。”有人咕噥。

“你們!”銀兒生氣了。“你們叫小姐如何安身?下人不知分寸,做主子的如何自處?”

一句話點醒眾人。

“銀兒姑娘,奴婢知道了。”

“奴婢以後再也不會放肆了。”

“老奴會督促其他人的。”

銀兒舒心一笑,陡然,放心地昏倒。

她坐起身,下床,別上荷包。

借著水幕,她來到耶律烈房前的松樹上。

——今晚的異常,這裏會是來源嗎?

她好奇地蹲在樹上。

她的身體簌簌發抖,她才發覺自己忘記了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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