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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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進她的衣襟,溫度的差異喚回她的意識,她叫:“不要!”

他陡然停手,粗喘著氣,額頭泌出一串又一串的汗。

——該死!我怎麽忘了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男女之事。

他懊惱地爬離她的身體。

她拉緊被子,圍著自己,顫栗地說:“別碰我。”眼窩溢滿水氣。

他伸手拭她的眼臉,她陡地打了個抖,淚奪眶而出,她緊咬牙,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答應你,除非你自願,否則我不會勉強你。”他穿好盔甲,下車。

他喚人上車,為她換衣服。

“我叫銀兒。”大眼的女孩幫武影梳理頭發。

銅鏡裏映著銀兒的笑容,陽光氣息的粲笑,少女的標志。

“你幾歲了?”武影問。

“十七歲。”銀兒快口接上。

“什麽?!”武影幾乎摔倒桌上。

——那分明是十二、三歲的臉孔。

“李嬤嬤呢?”武影問。

——我還沒有好好“報答”她,她死去那裏了?

銀兒卻說:“少主喚我來,做你的貼身丫環。”銀兒顧左而言右。“我父親是遼人,母親是漢人,我會說漢語,也會點功夫。”

銀兒拿著銅鏡,顯示她的傑作。

武影頭上殘留的幾綹長發,被纏成麻花辮子,盤在兩耳上,別著白色羽毛。她覺得鏡中的是一條白色耳朵的狗,滑稽可笑。

她傻笑不已。

“小姐,不用擔心,你雖然聽不懂契丹話,我會幫你翻譯的。”銀兒拍心口保證。

——擔心?她沒有看見我在笑嗎?既然他們都以為我聽不懂契丹話,那就一直誤會下去吧!

銀兒帶來了女裝。

曳地長裙,絆腳,武影拒絕穿上。

銀兒一切依著武影,只為武影套上褲裝。

武影不喜歡佩帶飾物,銀兒把所有的飾物都鎖上。

武影不喜歡化妝,銀兒把所有的胭脂、水粉都擱進箱子。

“小姐,你長得好俊,不細心看,還看不出你的性別。”

幾天相處,武影越發喜歡銀兒直率的性格。

有銀兒的陪伴,她覺得日子並不難過,銀兒經常會說笑話逗她開心,她回應著,只是不由地在銀兒身上找尋碧雲的影子。

——寂寞,揮之不去。

武影並不搭理耶律烈,只是偶爾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他有多高?高大的身形,虎背熊腰,衣服遮蓋不了他糾健的肌肉,魁梧的身材,居高臨下,給人無形的壓力。

——遼人都這麽高大嗎?他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壯觀”,像巨人國。

——女人呢?銀兒長得如此嬌小,健美的身形是碧雲所沒有,碧雲只有衣服包 皮,皮包骨。

——碧雲,我想念你。

恍惚間,碧雲出現在武影面前,伸手摸武影的臉。

——溫暖,夢境如此真實!

“小姐。”柔柔的聲音。

——我又把銀兒看成碧雲,這一路上有多少回了?

“到家了。”銀兒幫武影梳理頭發。

她笑。“家?我的家在天之涯。”

“不,是到王府了。”銀兒挑起窗簾。

引子

我該以什麽身份待在他身邊?一朝熱情冷卻,我該何去何從?

只是個婊 子,無名無份,什麽都不是!

王妃

夾道歡迎的人群,沸沸嚷嚷。

走過城外的帳幕群,穿過城裏的仿宋建築物,走進金碧輝煌的王府。

耶律烈下馬,從正門進去。

武影坐的馬車,從側門進去。

武影恍然大悟。

——這是耶律族聚居地之一,耶律烈是夷離畢。

她終於知道自己處於什麽年代。

她隱隱擔心。

——碧雲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物,如飛娥撲火,只怕火未滅,身已毀,死無全屍!

——瘋狂,舍棄我,賭上命,碧雲你又何苦?

她無語問青天。

——註定要受傷!

武影被安排在一個僻靜的庭院,庭院一片蕭條景象,只有幾棵樹還怒著綠意。

耶律烈只有第一天陪她吃飯,之後,如人間蒸發,不見蹤影。

一連幾日,她樂得清靜,蹲在書房裏欣賞書面。

這是她的愛好,被遺忘的愛好,一經掘出,欲罷不能。

書房裏的畫畫風各異,一幅畫武影可以看上一整天。

如著魔,欲罷不能,她夢裏飄來飄去都是那些畫。

她像發瘋,日夜顛倒,誓要將那些畫看完,把被褥卷到書房裏。

這可難為銀兒,苦口婆心勸武影定時休息,別熬壞身體。

武影會聽銀兒的話嗎?

不會!

所以,銀兒只好陪武影瘋。

沒有兩天,銀兒已經打不住,她趕銀兒離開,銀兒卻仍然在死撐著。

窗上的紙,透進清光,滿室光亮。

武影放下畫卷,吹滅燈火。

“咚!”銀兒坐在長椅上打嗑睡。

歪倒,碰到椅子,揉揉發痛的頭,銀兒仍睡。

武影笑,挪銀兒的腳上長榻,塞了個軟枕,托著她的頭,拿厚被密實蓋住她。

銀兒伸伸手腳,換了一個姿勢,仍睡。

遠遠地,院門外傳來吵鬧聲,越來越響。

紛亂的腳步聲,匆匆而來。

——來者不善!

房門被粗魯推開。

一群婆子、丫環擁著一個身穿紅絨軟緞長袍,直垂到腳面上的婦女,她頭發一絲不茍,但她的臉卻開始扭曲變形,一進門就怒喝。“新來的狐貍精,給我滾上來!”

——反正,我聽不懂契丹話,我由你瘋!

武影撓撓耳朵,抖抖耳朵內的震音。

銀兒“咚”地摔倒在地,她被吵醒了。

大眼睜開,眼睛在接觸到面前的婦女,銀兒忙跪好,磕頭。“銀兒給王妃請安。”

——哦,耶律烈的老婆來揪他的小情人。

她倚著書桌,冷眼看戲。

王妃指著武影。“你給我過來。”

——滾?我又不是球。

她抱胸淺笑,無懼地看著王妃。

銀兒伏地抱住王妃的腿。“王妃,小姐她剛來不久,不懂規矩,她聽不懂我們的話,請你對她寬容一點。”

王妃臉色乍變,對著銀兒的胸口就是一腳。“滾!我在跟她說話,你算什麽東西?”

銀兒向旁邊倒去,吃痛,不敢吭一聲。

她吃驚。

——沒有想到這個狗屁王妃會動腳“咬人”。

她忙上前,扶起銀兒。

銀兒大汗直出,眉頭糾結,還推說:“沒事,沒事。”

她憤怒,沖著王妃說:“你!……”

“啪!”武影的臉著了掌,火辣,她的臉歪向一邊,咬牙,她又回過頭。“啪!”又是一掌,火辣,她的臉歪向一邊。

她感到頭昏腦脹,嘴角有血沁出。

“王妃,請大人大量饒過小姐。”銀兒連連為武影求饒。

王妃用漢語說:“我的好兒子,竟然帶來個南蠻子,一點規矩都沒有。”

握緊拳頭,她心中的火氣如炸開。

——我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羞辱!

“不知羞恥的裱子,以為爬上爺的床,就可以升天入地。”

——你們母子之間的糾葛與我何幹?

“快點滾回你的老家去,別指望留在這裏可以撐個名份。”

——忍你的是烏龜!

武影緩慢轉回頭,對著王妃的臉就是一記右勾拳,王妃狠狠地向後退,接著,她對著王妃的臉又是一記左勾拳,王妃倒在那群丫頭堆裏,鼻血直流。

她怒吼:“不是我要留在這裏,是你的好兒子硬拉我進來,有什麽事,去找他,我為什麽要去擔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有個婆子沖進來,竟然是李嬤嬤。“王妃,少主回來了。”

王妃放下狠話。“你給我小心點!”

一陣風地離開。

銀兒忙走上來,輕撫著武影的臉。“都腫了。”

她揮開銀兒的手,套上外衣,拿了件皮裘,就往外走。

“小姐,你要去那裏?”銀兒忙喚。

她回頭,咬牙切齒地說:“我要離開這個渾帳的地方。”

銀兒那裏肯依,與武影拉扯著。

銀兒突然放手,她撞進一道肉墻。

“發生什麽事?”耶律烈從一進門就見她們在拉扯。

他低頭一看。“怎麽臉都腫了?”捧著武影的臉。

她怒瞪著他,重重拍開他的手。

“銀兒,你是怎麽伺候的?”耶律烈喝斥。

銀兒跪下。“奴婢知罪。“

他掃了書房一眼,亂。

書房裏的書畫讓武影四處亂扔,書桌上還有昨天沒有撤下的飯菜,被鋪撒落了一地。

他怒叫:“來人,把銀兒拖出去,給我打!

侍衛得令,走進來。

她忙用身體護著銀兒。“有種,你連我也打死!”

他揚手,侍衛退出門。

他伸手扯武影的衣襟,她撞進他懷裏,他咬牙說:“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她不甘示弱,回罵:“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 一個一個欺負到我頭上。

她用力推開他,向門外走。

銀兒忙拉著武影。“小姐,離開王府,你能上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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