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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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的青春去揮霍。

——她游戲花中,視愛情如游戲,視游戲如生命,一旦開始,全程投入,全不顧後果,即使最後會傷痕累累,她也無怨無悔,堅強站起來,轉身,又是一場愛戀。

——她說:“沒有愛情的人生是空乏的,愛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學裏的愛情是純粹的,大家都只是為了得到一段愛情而戀愛,並沒有摻雜其它的東西。但象牙塔外的愛情並不是如此,柴米油鹽一攪和,利益和前途、愛情各方面相沖撞,一切並不純粹,現實的愛情並不浪漫。所以,我現在把握機會,玩個夠。”

——我們之間並不忌談性。

——我轉告她一段話:“有一本書說過,每一個男人都有一條鰻魚,它一生中會尋找許多的洞,每進一個洞,它都會留下唾液,昭示它曾到過這個地方。”

——碧雲說:“這把兩性說得太白了,作為女性也太被動,風流並不是男性獨有的。”

——我笑她:“你在為你自己說詞。”

——碧雲說:“人已不覆嬰兒時的純凈,人每活一天,都會離當初的純凈越遠,最終走向腐爛,我正值最燦爛的時候,愛情是青春的專利,此時不揮霍,難道到了衰老時,以虛有的表相去乞求愛情?”

——碧雲那時像個哲學家,我取笑她:“為何不開個愛情論語發布會。”

——此時的花朵 ,那麽的礙眼!

“影!”撥開雲霧的聲音,武影從沈浸的思緒中回神。

她望著耶律隆緒,一臉茫然。

他在呼喚她無數次後,終於引來她的註意。

“別發呆,過來。”

她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她的癔病又犯了?

他取下藥罐。

她註意到他身邊還有其它炊具。“這些是從那裏弄來的?”

他指了一下山洞的拐彎處,一個小瀑布下是另外一個小山洞。“全都在裏面取來的。”

——果真準備周全。

她用佩刀割肉。

一股異香。

“你剛才看到的花,它是治療眼疾的良藥,品種稀有,只在溫泉邊生長,但並不是所有溫泉邊它都會開花,它只在淩晨開花,中午前它一定會枯萎,它的花可以用來外敷,剛長出來的葉可以內用,這肉我用它的葉子榨成的汁腌過,奇香無比。”

——怎麽變成華佗?把我當白老,這肉吃了會不會拉肚子?

她去溫泉洗手,回來。“你還沒有吃?”

——要死一齊死,先死沒意思。

他用白布裹好藥。“這花用溫泉水熬過,藥效倍增,來,讓我幫你綁上。”

她伸手,阻止他。“不要!你知道我的眼睛為何如此嗎?不對癥下藥,你想要我的命?打死我也不幹!”

他好語以對。“我知道,雲兒告訴我,你的眼睛是功能衰遏,我也問過大夫,這藥專治這種癥。”

——試一下,或許我的視力會回升一點。

思想間,她乖乖地讓他綁上白布。

她問:“這要綁多久?”

“每天綁到月升中空。”

——我的媽呀!黑暗一片,什麽事也幹不了,我會悶死的。

她撅起嘴。

他笑,她像要不到糖的孩子。

“我知道你怕悶。”他拉著她的手,牽著她走。“來,我幫你領路,讓你慢慢去‘聽’一下這個樹林。”

他是個多才多藝的人。

武影突然發覺。

耶律隆緒帶領武影游歷這個樹林,教她如何用耳去聆聽每一種聲音。

她如同盲人一樣,任由他引導。

“這種鳥聲,是一種冬鳥,它只在冬天裏叫嚷,天氣越冷,叫得越尖銳,叫破喉嚨後,就會慢慢死去。”

她渾身起疙瘩。

“春蠶到死絲方盡,就如此鳥。”

……

“這種樹的葉細而長,四季常綠,當它葉子突然長成寬圓的時候,會發出一陣陣香氣時,此葉為害人之毒藥,一小片便讓人七孔流血而死。”

她感到毛骨悚然。

“笑裏藏刀,就如此葉。”

……

“來……”話還沒有成句。

“你不能說一點正常的嗎?”她忍不住叫道。

——這家夥簡直是瘋子,我受夠了。

他“咯咯”地笑。“想不到你也會害怕。”

——想不到她可以支持到現在,普通的女人早就尖叫不已。

他很想她投入他的懷裏尋求安撫,可惜沒有。

他很失望。

——她的堅強真讓人氣憤。

“這與害怕扯不關系,這是惡心的問題。”

“這是它們與生俱來的本能屬性,非它們所願,你憑什麽嫌棄它。你天生的脾氣品性能改嗎?人人都沒有特權,去對某一種東西唾棄,如何談得上惡心與否的問題。”

她詞窮,自知理虧,所以,她不搭話。

但,她的心一直在問。

——你是否也在唾棄碧雲,站在貞操的天秤上,對著赤 裸裸的碧雲感到惡心不已。

……

“摸一下,這種樹木旁邊,一定有些小型動物聚居。這邊有一個入口,那邊就一定有一個出口。這裏因地形特殊,風雪只是偶爾會飄過,並不會雪掩遍地。但這些動物天性怕冷,現在並不太會出來活動,除了用煙在入口薰它和在出口處捕獵它之外,只要在出口放一些食物,它就會乖乖自投羅網,只要捉到其中一只,另外那些會為了救出同伴,也會投入你預先設計好的陷阱裏。”

當日,她吃到這洞裏動物的肉,的確鮮美。

她開玩笑說:“吃剩幾個‘屍體’?”

他笑。“全在你肚子裏,很少女人的食量會如此大。”

她嘻笑。“告訴你一件事,我因犯了七出的口大吃窮郎,被夫家趕出門口。”

“是嗎?”他並不相信,他知道她只是說玩笑話。

他語氣挑逗。“我的家門為你而敞開,進來如何。”

“什麽門?”她問:

——只要你願意,什麽門我都為你而開,只要你願意,什麽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他灼灼的眼神她看不到。

“前門高大的門面,正門旁邊是兩個側門,只差沒寫上女人和下人從此門進。“

他建議道:“如果你喜歡,我叫人用八人大橋擡你進門。”

——如果你喜歡,我會用娶皇後的儀式來迎你進宮。

她嘻嘻發笑。“你家門口一定有成千上萬的女人排著隊進你家門。”

他有點自豪。“數目不止這麽小。”不是實話,也離現實不遠。

“我是個守紀律的人,插隊的事我不會做的,所以,所有的機會還是留給別人吧!”

——男人你有夠“博愛”的,小女子服了你!

他低咒一聲,冷不防,他撲向她身上,她向後倒去。

來不及反應,他的唇已貼住她的唇。

她憤怒,用盡全力,一掌摑他的臉。

“啪!”清脆而響亮。

他松開她的手,她扯下眼布,又一掌摑過去。

他伸手一格。

——痛!

麻痹從手腕傳到手臂,她的眼淚幾乎溢出。

他看著她,不發一言。

他在等,等她的眼淚,等她的軟弱。

他開始感到她的全身在顫抖,她的呼吸變得混亂。

——癔病!

他驚覺。

他伸手,她猛地打了一個抖。

他拭她眼角的淚水。

——該死!我做了什麽?

她驚覺,她的淚水缺堤似地湧出。

他離開她身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需要冷靜。

他記得大夫的話,他離開。

他躲在不遠的樹叢中,看著,看著她在咫尺,那麽近,又那麽不可靠近。

月亮已升至中空,雪花零星飄下來。

——他不知所蹤,不在也好。

她屈膝坐在洞內,憤怒仍聚積心中。

“嗒嗒”馬蹄聲傳來,一匹白馬向洞口方向奔跑過來。

——如此深夜,我竟然看到沈浸在黑色中的馬匹。

她摸了一下眼臉。

——敷了幾天藥,視力有所回升,看東西已清明很多。

她暗自高興。

馬在洞前剎腿,停下腳步,它“哧哧”吐著氣,來回直走動。

她扯笑。

——馬是有靈性的動物,它知道它的主人會在那裏留待,它一廂情願地去老地方接主人,卻發現主人身邊的人又換了一個,懷著好奇的心去打量面前的人,或者也許是在恥笑:“這是第幾號人物?”

馬臉在她眼中放大,各種醜陋的面相,變著戲法沖擊她的神經。

剛升上來的歡喜之情消失無蹤,她喘著氣,她的臉一陣陣發熱,她仿佛感到自己的頭頂在冒煙。

——氣,氣啊!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口氣,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 一點都不氣。

……吸氣,吐氣……

她的呼吸早已淩亂,她倒在地上,蜷曲著身體,開始承受那預期中會來臨的痛苦。

——狂妄的家夥,隨便決定我的事,不管我允許與否,將我處於何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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