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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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向她沖過來。“影!影!”

突然,有人在後面猛拉著她,同時,她看到碧雲給人硬拉走開。

碧雲瘋地叫喊,她的心狂亂,恐懼﹑氣憤交纏在一塊。

她的身體給人板過一邊。

他伸手扣住她的喉頸,把她扯離地面。

頓時的缺氧,一陣陣昏眩隨之而來。

她撐著臉皮,不皺臉,直瞪著他。

他放下狠話。“要見你的同伴,就得看你服侍得我如何,如果你逃跑,你知道後果了。”把她摔下地上。

她狼狽爬起身。

“咄羅質,帶她去換掉這身破衣服。”

看見咄羅質拉著她走遠,他似是喃語般。“很特別的女人,是不?”

賀雲在他耳邊輕說:“她不一定是少主你尋的人,也許是刺客。”

“也許她就是國師所說的人。”

“天下容貌相似的人有的是。”

“但我的心有種悸動的感覺。”

“少主……”

“她的死穴是那個叫碧雲的女人。”

“少主是想……”

“分開她們,永遠!”

有個侍從到他身邊低語。

“知道,去!”

侍衛遠去。

“正如國師所言,她的出現,帶來了生機。”

淩晨,久違的大雨,原是荒蕪的平地一夜之間綠意欣盈,枯木逢春。

“異能者也許是那個叫碧雲的女人。”

“沒關系,我要的是她。”

“但首領那邊……”

“我賭贏了,不是嗎?君無欺言!”

——什麽破衣服,讓碧雲聽到,她一定會痛哭三天三夜。上衣是她跑了一整天,才買到的。還有那條褲子,買了給我之後,她咬牙捶心了幾個月——太貴。

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硬推著走。臨走前,她用腳刨地,把泥土向他他推過去,然後,就快步走開。

走到一個房子裏,她才看清楚這是一個大帳。

咄羅質從外面拿了一套衣服進來。“這是最小的衣服,穿上吧。”

他走出帳外。

——這個女人與預像的人那麽像,也許是本尊。但,太美麗,絕對是個禍物。

她胡亂把最緊身的衣服穿上,皮毛外套丟在一邊,然後大踏步走出去。“老爺,請問我的工作是……”

咄羅質怒叫:“去,把外套穿上。”

——不知羞恥!

他臉紅,別開臉,又把她推回帳內。

——好玩!

在帳內轉了一圈後,她又走出帳外。“老爺,痛!……”她撞上一面肉墻。

“為什麽只穿內衣?”瘋子頭頭回來了,硬把武影拉回帳內。“把外衣全穿上。”

——內衣?

她看了一下,她根本都沒有穿內衣。

——原來的衣服全濕透,怎麽穿?外衣,這不是外衣嗎?

他拿來外套,她拒絕。

他狂怒,硬拉她的手,把衣服套上去。

寬衽長袖的男裝,穿得全身不舒服,武影扭動著身體,直要脫下。

他單膝跪地,抱起她的腳,給她穿上皮鞋。“你的腳竟然如此之大。”

“要你管。”她踢他,他跳開。

“咄羅質,把這些衣服燒了。”他把她的衣服拋出帳外。

她直要去搶,他拉著她,又喊:“賀雲,帶她去李嬤嬤那裏,準備午飯。”

“少主,你要帶她回去。”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憑我耶律烈要不起一個女人嗎?”

“言行﹑衣著輕浮,她配不上少主。”

“不孝的‘兒子’加上輕浮的‘媳婦’,這是給我‘母親’最好的禮物。”耶律烈狂妄地笑。“不是嗎?”

“少主,她正在發燒。”

“不用傳大夫,要做我耶律烈的女人,這點病給我撐下去。”

武影給推到一個小帳內,不情願地。

帳內,只有一個老嬤嬤,姓李,正在忙亂地煮東西。

兩人分配工作,武影洗東西,李嬤嬤煮東西。

不去註意她的眼神,誰也不知道她的內心憶咒罵千句三字經。

——照顧他吃飯之後,我粒米未沾,滴水未喝,又給趕到小溪邊洗他的衣服,水又冷,風又寒,最重要的是,我不會洗衣服,什麽跟什麽?一根木頭,一堆衣服,木頭用來敲頭自殺?衣服用來上吊自盡?

她翻了一會白眼,認命地,胡亂浸濕衣服,拿起衣槌,狠狠打下去,念念有詞“打死你,打死你!”

自己衣服濕了一大半,武影卻笑開了懷。

溪邊的小花怒放,突然地,紅的,黃的,白的,像一張張笑臉。

一陣風掠過。

一雙眼在對岸緊緊盯著武影。

“你是什麽人?”刀光劍影中,人已隨風掠去,不見蹤影。

回去後,她又開始工作,準備晚飯。

十幾只山雞,燒水﹑拔毛。武影把雞拿到自己眼前,拼命去拔毛,眼瞇成一條縫。水氣﹑熱氣薰得她快要叫救命。

——中午,就開始準備晚飯,夠誇張。李嬤嬤說今晚設宴慶功,工夫多得很。果然,單是服侍這幾只山雞,我已做到不知今夕是何年。好不容易讓它們全下鍋……

她望著翻滾的雞湯。

——我餓了,早就餓壞了……

李嬤嬤出帳。

——好機會!

她連忙撈起一只山雞,放在一個大盤上,胡亂撕咬那半生不熟的山雞肉。

——說不出的滋味。

——燙,還是燙!做了二十幾年人,何時如此狼狽!

——碧雲,還好嗎?她的午飯吃了沒有?

——眼淚為什麽湧出來,沒出息,快停止!

“你在做什麽?”一聲男聲竄入,暴怒。

她驚訝,手中的盤落地。

那可憐的食物已落地,她的眼光追隨它而去,“哀悼”它。

高大的男子,佩著彎刀,沖上前,伸手就要向她的臉刮過去。“該死的女奴!”

帳簾掀起,一個身影沖進來,硬撞開那男子。“不準你碰她!”語氣強硬。

她定眼一看,是碧雲。

碧雲全身是寬松的皮衣﹑皮褲,外套一件皮毛夾子,說不出的不協調,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男子徒地定住身勢,怒不可遏,伸手又要開打。

她伸手把碧雲掩在身後,怒罵:“瘋狗,誰怕誰!”

“住手!”咄羅質掀帳而入,對男子喝斥道:“下去!”

男子憤憤而去,失去人勢的狗,只能灰溜溜的走開。

咄羅質伸手猛拉碧雲。“回去首領那邊。”

她上去搶人,咄羅質一掌推開她。

她連退幾步,咄羅質已拉碧雲走了。

模糊中,她看見碧雲揚起手中的粉紅鐲子,她連忙揚起手中的水藍鐲子回應。

她們就這樣告訴對方。“我會很好,我會照顧自己。”

她失去食欲,繼續手中的活。

當帳外的陽光暗下去的時候,她和李嬤嬤終於結束忙碌。

一盤盤野味,放在長長的食桌上。

她望著地上的血汙,心中平竟揚起慕莫名的興奮。

——人是血肉構成的動物,本應地位相同。但緊握別人血管的人,卻肆意主宰別人的生殺大權。歷來,多少血肉構成的利劍砍開一道又一道的城門,多少血肉築成的階梯,承載著多少權欲。綿長的大地,並不是只孕育生命,更多的是掩抹逝去的足跡。從小就對腥臭的血有著莫名的感動,總是幻想那血從身體流出,生命的漸漸流失,靈魂的淡淡退出,思想從身體斷開後,會隨血流入黃土,還是飄蕩在空氣中。

——我並沒有機會去嘗試,因為我還活著。即使在這瘋狂的地方,我還活著。我的血還在我體內,默默流動。或許,什麽時候,帳外的瘋子送我一刀,放我的血自由,讓我走過奈何橋,飲過孟婆湯,經過生死輪回。

“上菜!”李嬤嬤的叫聲喚回她的心智。

——又來了,自殺的念頭從來沒有放過我!

食桌上的食物魚貫地被拿走,並沒有人要求她去拿食盤,她卻主動拿著盤子,盛著食物,跟人群走。

——不主動工作,難道讓他們用皮鞭要求我工作?

她低著頭,做著各種鬼臉。

——吃得你們上吐下拉,半死不活!

轉眼間,來到一個大帳。

並不等人掀開帳簾,武影長腳一撩,側身竄入,直沖到最前面的一張矮桌,重重地丟下食盤。

擡頭,她看見一個男子盤坐在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玩味的笑意,嘴裏輕吐出一聲聲的哼笑。

這時,她並不知道,這人叫耶律隆緒,還有一人叫耶律烈,這兩人不一樣的出色,卻在她和碧雲的生命中攪起風浪,欺盡她們一生的眼淚。

耶律隆緒伸手輕揚她的下巴。“好有趣的漢女。”

她回以巴掌,重重地揮掉他的手。

耶律隆緒錯愕,然後大笑。“烈,讓給我。”

“我不是貨物。”她大喝,回身就走。

耶律烈離開旁邊的食桌,快步走向她,扯住她的身勢,板正她的身體,重重的吻住她。當他的舌頭竄入她的口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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