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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無信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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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面無表情,卻是道:“取你身旁女子的性命,識相的就快離開,不然連你一同殺了。”

她尋遍這深崖,卻終於知這還有個古茅村,不由找了來。

向幾個稚童打聽,他們只都說不知,卻是其中最大的那個面貌尚清秀的姑娘根據她的形容,告訴她可能是夫子近來身旁女子。

那個姑娘還領路而來,她們才能這般輕易找到這個小茅屋。

而卻發現待在冷淩寒身旁的男子卻是秦國帝都前些日子的年輕一代中最高人。

這個叫劉子畫的男子可是頗受皇上賞識,更受極其他朝臣聯手推決,一是能力過人,二倒也是自己營算緊密,他應該是一番煞費苦心吧,不知布局了多久,才能夠迎來當初的一番盛世。

可惜了,最後卻是不知甚緣故辭官還鄉。

她不殺他,也有幾分看在皇上對他的態度上,竟能容忍這麽個布局太過周密之人就這樣辭了官。

流失了這般人才,皇上定是勃然大怒,這劉子畫此時看了卻是未有過甚事一般。

劉子畫瞅了她一眼及其後幾人,眉間的清淡之色卻是盡數褪去,幾分緊糾之色。

秦慕天對他有段時日極為放縱,讓他能夠進出後宮。

他卻是偶然曾見過這女子,見證了她殺人的整個過程。

她殺人的手法若要用兩字形容便是:利落。

她抽出的一柄軟劍,用起卻是極其迅速,很快竟是把那個宮女服飾之人的全身給解體。

她眉頭都不曾動半分,臉上流露地依舊是極淡的神情,而後一雙玉手卻是直直撚起那一塊塊橫布於地上的血肉。

隨後扔進了池子裏,一聲聲氣泡冒出的輕響,他在假石後面看得都有些觸目驚心,偏就是她仍面不改色,仿佛丟的不過是個石子,那平靜的面容,更是對襯出他的驚慌。

她做完了所有,雙手在池子裏隨意地清洗幾下,而後便極是從容地離開。

他等她走後,來到那池旁,她丟血肉的地方。

那裏仍然泛著淡淡的血色漣漪,而後幾刻才消散而去。

他是初次遇到那般事,他在想,她的雙手沾滿了血,而她究竟是否知呢。

“你是秦慕天派來的人?”

黑衣女子微怔,繼而冷冷道:“敢直呼皇上的名諱,劉子畫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為了幫月兒做一些暗面下的事,她行走於宮中,除了簡單的隱蔽,也未太過隱秘。

她甚至是故意露出幾絲痕跡能夠讓後宮中其他嬪妃看到,以震懾。

而不可做的太過顯明自是不能讓皇上覺得月兒恃寵而驕。

月兒雖得皇上寵幸,有些事卻也不能做的太過囂張。

雖不會惹惱皇上,但難免有些人會拿此大作文章。

這劉子畫怕也是不經意間見到她處理細作時的場面吧,如此,她給了他機會,他卻還不速速離開。

劉子畫的眉頭蹙的更緊,“她和你們有何關系,為何秦慕天會要你們來殺她。”他言語間,卻還是並未再有任何敬詞。

這次,他和淩陌怕都是在劫難逃了,本以為淩陌不過是這祁國的大家小姐,先竟還牽扯上了秦國皇室,更是秦慕天下令要誅殺之人。

而他也清楚這黑衣女子所言並非虛,若是此刻他願意離開,她怕是會放過他。

只是,莫非要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弱女子被這幫人殺害,而他作為一個大丈夫卻是貪生怕死,淩陌有危險之時,他卻是未有任何作為。

別說淩陌,便是他從此都會厭棄自己。

他並非甚英雄男兒,不過是個白衣書生,只那經理倫常,他也是如何都不能違背。

黑衣女子已是有些不耐,“這些你沒資格知道,若是你再不離開,便留在這給她陪葬吧。”

她此刻只想快些誅殺了這冷淩寒,為月兒報仇。

冷淩寒欠月兒的,她會一點點地向她討清。

“你走吧。”淩陌突的淡淡道。

雖不明之這幫人為何人,但從劉子畫言語之中,這是秦國皇上派來要殺她之人。

而她失了憶,和這幫人不定倒真是有些牽扯。

這幫人又是明擺著沖她來的,也明說了可放劉子畫離開。

她和他不過萍水相逢一場,哪能讓他因了她而丟去性命。

他雖相貌平常,才識卻是非凡,雖不喜顯擺,卻是從那幫稚童中稍大些的少年口中聽過,他曾可是秦國權臣,年輕一輩中第一人。

他還有大好前途,何必為了她而荒廢於此,那太不值。

“走?平日裏皆是聽你之言,這回無論如何都得聽我一回,如果…真逃不脫了,那縱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夠同年同月同日死,也得妙哉。”

淩陌瞪了他一眼,什麽時候了,還在這耍貧。

“早說過我是武林盟主的苗子,你還是快離開,免得耽誤我大殺四方,倒是誤傷了你可就不好了,再說你在這,對我來說也就形同一個包袱,讓我施展不開拳腳。”

劉子畫一臉黑線,她的身子骨輕巧他承認,不過還真沒看出甚她那來自武林盟主的傳承。

黑衣女子早已不耐,看他們這般言論,更是冷下一張嬌容,“上,給我殺了這兩人。”

身旁幾人同樣黑衣裝扮,等候多時,卻是執著劍都向二人揮去。



秦軒翰臉色極其古怪,陰晴不定地看著面前楠木棺槨。

眼裏的陰霾已濃厚得似要甚出雙眼一般,卻又多了種莫名的哀意。

修長的一雙大手扶去棺蓋之時,竟還有些微微顫抖。

這不會是淩兒,淩兒不會躺在這棺槨之中的。

棺中女子身形窈窕,給人卻是幾分秀美之感,身上所襲衣衫更是華貴,卻是只有秦國王妃一級才會有這般布匹。

可是,這怎麽會是他的淩兒呢?他的淩兒說過要與他白頭偕老,執手共度餘生。

還未開始幾時日呢,她怎麽能就這般不守承諾,做那無信之輩。

他們說好的,她都已經忘了麽?

而手卻是突的收了回來,摩著那層厚厚因常年練劍而起的繭子,卻是用力砸在一旁的行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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