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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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之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姜瑜面前去的,  他在怔楞之間聽見姜瑜掐著他的脖子問他是不是騙自己,兵荒馬亂之間還聽見有人說趙霆死在了亂箭之中,至於俞瑞,  他從頭到尾沒聽見有人提起。

想來是早就喬裝成別的樣子趁亂溜走了。

俞瑞跑了,顧遠之指認他挾持了自己也沒有任何說服力。

說出來人家也會問,  俞瑞挾持你做什麽,  俞瑞挾持你,那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顧遠之百口莫辯,他也沒打算再解釋什麽,只是看著眼前抱著冒牌貨屍體的姜瑜,張了張嘴,  蒼白無力地說著:“我沒有騙你。”

“沒有騙我?那他一個冒牌貨為什麽要賭上性命來救駕?”姜瑜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刺得顧遠之心頭一痛。

“那你打算殺了我嗎?”顧遠之沒有再辯解,  他只是垂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地板。

他本就被按在地上,這般看著地上也不算太累。

就是不知道姜瑜會讓他以怎樣的姿態死去。

顧遠之想著姜瑜一個暴君,  面對一個欺騙了自己的陌生人,  該是會很生氣很生氣,用最生不如死的死法讓他死去吧。

如此一想,  顧遠之渾身打了個哆嗦,  忽然有些想念從前的姜瑜。

“回你自己宮裏,沒朕的吩咐就不用出來了。”

姜瑜冷聲下了這道命令,便抱著那屍體離開了這裏。

留下顧遠之被按在原地,  等著姜瑜離開之後,方才被拖著回了從前姜瑜說賜給他的永壽宮。

宮門在顧遠之眼前被關上,那名女官也留在了裏邊,還有幾名宮女,  神色都帶著冷意與譏諷,想來日後顧遠之的日子不會好過。

“等等!”

就在宮門徹底關上之前,元桓的聲音突然從外邊傳來,制止了太監們關上永壽宮宮門的動作。

“國師怎麽來了?這地兒晦氣,您若是找皇上,可不能來這兒找。”不知哪位小太監在外邊與元桓說著這話,話語間帶著討好,想來如今元桓仍舊是很受姜瑜信任的國師。

當然,這個很受姜瑜信任,只是玄學方面,其他時候姜瑜對元桓的信任那是少之又少。

“昨夜占星,算到這位有些不同,特來瞧瞧。皇上可是說了我這兒的事無需通報,公公是想攔著我?”元桓說話如同初見那般冷淡,還帶著幾分不悅。

說到這份上,小太監自然不敢攔,連忙讓開一條道來好讓元桓進去。

元桓冷冷瞥了那領頭的小太監一眼,一步步進了永壽宮的門,看見了額頭上被磕出血,頭發還有些淩亂的顧遠之。

他楞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帕為顧遠之擦去額頭上的血,摸了摸自己身上,沒摸到合適的藥,便想去問那邊的女官要傷藥。

“別去了,過兩天就好了。”顧遠之拽住元桓,手上還有好不容易被拖拽起來的時候劃到的傷,見元桓朝他的手看來,連忙將手藏進袖子裏。

元桓皺起眉看他,上下打量著,嘆了口氣:“這才多久,怎麽就弄成這樣……”

顧遠之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只能垂下眼掩去眼中神色,說:“他不記得我,本來也是個多疑的人,旁人略施小計,就這樣了。”

元桓聽了這話,更是覺得奇怪,抓起顧遠之的手,看著上邊的傷,不免有些心疼,說:“不應該,他便是忘了你,以你二人的熟悉程度,他定然對你是有些不同的。”

顧遠之也覺得該是這樣的,但現實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只能苦笑一聲,說:“算了,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我待在這裏也……也挺好的。”

說是這樣說,可顧遠之擡頭看看這四四方方的天空,只一眼便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他從前便很不喜歡被困住,還與姜瑜說過自己不喜歡。

可最後還是被困在了這樣四方天地內。

“挺好?你這叫挺好?”元桓都被顧遠之氣笑了,他打量著顧遠之身上的傷,喊來那邊的女官,說,“只讓你們關著人,沒讓你們虐待他吧?這些傷,記得給他找些藥來。”

國師的話還是頗有些威懾力的,那女官也沒拒絕,只是吩咐了外邊的太監去辦,自己則是站在一旁盯著二人。

想來是怕二人私通或是如何,顧遠之心裏笑笑,暗道自己便是被那藥折磨死都不可能去找別的男人。

元桓也是註意到了女官的接近,他拉著顧遠之走開一些,問他:“你真的想被關在這裏嗎?”

顧遠之搖搖頭,抿了抿唇,看向元桓:“我不想被關在這裏,但你也別去冒險。你只管把顧府的小廝都遣散就是了,不必管我。只是府裏有個叫小山的小廝,與我有幾分相像,你記得把他帶著,莫要叫不相幹的人騙去做不該做的事。”

元桓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看著眼前的人,欲言又止,最後話都到了嘴邊,卻是說成了:“你等著,我會想辦法的,至少叫你別被關在這樣小的地方。”

姜瑜是什麽人,顧遠之比誰都明白,他被關在什麽地方,哪裏是元桓能夠勸得動的。

如此一想,顧遠之更覺得不能連累元桓,連忙叫他離開。

等到元桓離開之後,顧遠之進了屋,被宮女伺候著換了一身素衣,飯也沒吃便想去睡覺。

他實在是太累了,就想著睡著了能什麽都不想。

主子不吃飯,不擦藥,女官和宮女門也沒多管,只是把冷了的飯菜都留在桌上,傷藥也放在那兒,好叫顧遠之醒來了自己看著辦。

因著本就沒什麽主仆情誼,加上姜瑜明顯厭倦了這人,女官和宮女們更是懈怠,夜裏便跑去睡覺,根本沒留人守夜。

顧遠之也不在意,他一回來便睡了個昏天暗地。

只是,半夜的時候卻不知被什麽壓住了,整個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嘴巴也被堵住,根本呼吸不過來。

而就在嘴巴裏伸進了什麽靈活的東西,身上衣服也被扯開,感覺到有什麽在身上游走的時候,顧遠之猛地驚醒。

他被輕薄了。

這個念頭出現在顧遠之腦海裏的瞬間,一下子如燎原的火一般燃燒至每一片地方。

他幾乎就是彈起來,手腳並用地去推開眼前的人,可他的眼睛似乎被人用布條蒙住了,什麽都看不見,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更過分的是,他掙紮了一會兒,根本不敵眼前人就算了,這人還用他身上脫下來的衣服綁住他的手腳。

就綁在床頭。

“你是誰!”顧遠之的嘴巴終於被松開了,粗喘著氣掙紮著,罵了一句。

那人沒說話,只是一邊捂住顧遠之的嘴,一邊動作著,直接將顧遠之辦了。

動作一點兒也不溫柔,十分粗暴,痛得顧遠之眼淚都冒了出來,將那遮掩的布條都浸濕了,手腳也在掙紮中被勒出了紅痕。

而他的嘴巴一直被捂著,只能在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痛苦□□,還只是一些氣音,外邊定然是聽不見的。

等到顧遠之被欺負得沒了力氣,嘴巴上的手才緩緩移開,隨後他的手被解開,反剪到身後又一次綁住,被提著又欺負了一次。

實在是受不了,顧遠之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對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這一口咬得嘴裏滿是血腥味,但顧遠之沒理會,只恨不得咬死這個輕薄自己的陌生人。

直到抱著自己的人發出一聲嘆息,熟悉到出聲的一瞬間顧遠之便知道對方是誰的嘆息。

“姜瑜……”顧遠之喊出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得到的回應,只有對方更加發狠的動作。

知道對方是誰,顧遠之倒也沒那麽抗拒。

他只是覺得委屈,對方都把自己關起來了,明明都不相信自己了,為什麽還來睡他。

想到這裏,剛被姜瑜解開的腳不知怎地又有了力氣,狠狠踹了對方一腳。

好在即便不相信顧遠之,姜瑜在顧遠之床上還是習慣性的好脾氣,倒也沒有計較什麽。

只是,直到姜瑜替顧遠之收拾好之後離開,他都沒有與顧遠之說過一句話。

渣男,睡完就跑。

顧遠之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腰酸背痛,根本想不通姜瑜為什麽會偷偷跑來睡他,總不能姜瑜也得了情蠱,離了他會死吧。

如此一想,顧遠之又想起阿爾斯蘭這個混蛋,也不知道姜瑜有沒有繼續攻打北國的想法。

不過,有沒有繼續攻打北國的想法,與幾天之後的顧遠之來說,都沒有什麽關系了。

元桓跑去跟姜瑜說,自己占星看到顧遠之留在皇宮將為大楚帶來大難,只有將人挪去行宮,才會保佑大楚。

這話分明是胡扯的,但由於這樣胡扯的話是從國師嘴裏說出來的,竟是多了幾分可信度,叫許多大臣深信不疑。

就連民間也有了這樣的傳言,一個個都逼迫姜瑜將人送去行宮。

宮中的宮女太監也因為這個對顧遠之越來越不好,留在宮裏可能還有機會,送去行宮怕是這輩子都完了。

但顧遠之還挺高興的,只等著姜瑜下令讓他收拾收拾滾去行宮。

那夜之後,姜瑜沒有再來,顧遠之摸不準對方的意思,沒敢再賭什麽,只管盼著早日離開這裏。

內宮的巡邏守衛森嚴,並不是他現在受損嚴重的身體可以隨便出入的,但行宮不一樣,行宮這樣的地方,溜出去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如此一想,顧遠之更加堅定離開的想法。

沒想,就在大臣聯名上奏,要他趕緊滾去行宮的當夜,姜瑜又偷偷來到了顧遠之床上。

與第一回不同的是,這一回姜瑜說話了。

“不是想爬朕的床嗎?怎麽還跟元桓聯手,就那麽想逃?”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想起來,只是俞瑞賭輸了,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但還是很懷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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