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2)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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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坑蒙拐騙這點上,我承認,我確實不如你。不過你以為你這是什麽優點?下三濫的手段也只有你當個多大的優點到處炫耀。我什麽級別,我看得起你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你才偷雞摸狗呢。”我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你再說我壞話,我就把你的陰謀全告訴師父。”

“你們說什麽呢?”師父發現我怎麽突然跟閻王說話變得小心翼翼,立即問道。“怎麽,有什麽事情,我跟秋兒聽不得?”

“沒事,沒事,馮之之嘴巴裏還能有什麽話,我先走了,免得在前面擠到你們。”

等待閻王走後,師父還是不相信,又問我:“你們倆剛剛說什麽呢?”

我看了我師父一眼:“閻王背著你藏私房錢了。”

落地廣州,我們快速收拾好客艙,立即通知上客。明顯這一段,除師父以外,我們的重心就不在工作上了。

我中途進了一趟駕駛艙,又跟鄭航李博文交代了一遍。下降前又到後面跟閻王仔細對了一遍流程。

閻王現在明顯內心是躁動的,坐立不安。

“俊穎,秋兒,等會你們在後面幫閻王穿衣服,那衣服我試過,不太方便穿,後背上還有一個拉鏈,你們幫他拉一下。”

“知道了,你這話都說了無數次了。”俊穎抱怨道。

“誒。”我拍了下閻王。“閆教員,你激動歸激動,但是現在還在飛機上,請你拿出你的專業態度出來,還沒下班呢,心都飄走了。”

“少說廢話,我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育我了。”

.......

終於,飛機落地了!

終章

我們大概淩晨1點到達成都,艙門剛打開,乘客還沒下幾個,李博文就拿這個黑色塑料袋沖了出去。我站在頭等艙嘴上說著“再見請您慢走”,實際上,心早就飛走了。我看了眼師父,見她恭恭敬敬的站在艙門口送客,我琢磨著,師父這狀態,嗯,應該沒露餡兒。

終於送走了最後一名乘客,我給從後清艙到前面的閻王使了個顏色。還沒回頭,就聽見身後的師父大叫一聲。

我往後一看,鄭航居然在我師父頭上套了個麻袋。

“你在幹什麽!”我一巴掌拍在鄭航胳膊上。“我只是讓你遮住我師父眼睛,你怎麽直接套個麻袋啊,你這什麽袋子,幹不幹凈,不是你裝內褲的吧。”

“啊.......之之.......你們在幹什麽。”我師父試圖想揭開她臉上的麻袋。

“可仁姐,你不要緊張,這是馮之之的主意,你先不要亂動,等會你有什麽賬你直接去找她算。”鄭航安慰完師父,又吵我吼道:“你閉嘴,這是我買衣服送的衣袋,我一次都沒用過,比我的手幹凈多了。這個擋光,用來遮眼睛最方便,保管什麽都看不見。”

“機組車師父已經招呼好了,你這.......”李博文從廊橋上進來,看著鄭航和師父。“這是抓犯人嗎?怎麽套頭罩了。”李博文又往後艙望了望:“他們準備好了?”

“沒呢。”我心裏著急。“我先過去看看。”

我跑到後廚房,沒見著閻王,就只看見秋兒跟俊穎。

“閻王呢?”

“在廁所換衣服。”秋兒指著洗手間。

我氣不打一出來,直接打開洗手間的門,只見閻王才穿進去一只腿,那唐老鴨的屁股卡在中間,動彈不得。

“我真是服了你。”我把閻王從洗手間拉了出來。“你這衣服直接往身上套,你幹嘛去洗手間裏換,還嫌不夠擠啊,你又不脫衣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對哦。”閻王突然反應過來。“你說我怎麽想的。”

“我怎麽知道你怎麽想的,腦子進屎了吧。你想脫,我們還不想看呢。我告訴你,雖然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了,但是你也不能太拖時間了,機務那些還要檢查飛機呢,我們這群人不走,他們也下不了班,你自個兒也不好意思耽誤大家太長時間吧。”

“閆老師,不要緊張,雖然時間不多,但是你也不要太著急。”秋兒幫閻王拉上後背上的拉鏈。

“來,把頭帶上。”俊穎問道。“能看見路嗎?”

“能。”閻王使勁兒點點頭。

“蛋糕拿手裏。”俊穎囑咐道。“拿穩了,就這一個,可千萬別掉了。”

我看著準備差不多了,趕緊跑回前艙,這時馮朝都已經從駕駛艙出來,已經準備好看戲了。

“後面好了。”我說道。“我關燈了。”

鄭航扶著我師父慢慢往前走去:“來,可仁姐,我們往前走。”

我看鄭航扶著我師父這樣子,跟電視裏公公扶著皇太後那架勢一摸一樣,忍不住調侃:“鄭航,你知道你現在特像什麽?”

“像什麽?”鄭航問道。

“特像公公,就是那種首領太監扶著皇太後。”

“馮之之,你閉嘴,你才像太監呢,嘴裏沒句好話。”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給我過生也不用搞得這麽誇張。”師父問道。

“不誇張,不誇張,可仁姐。等會呢,你可千萬別哭,你要是哭了,回頭必須請我吃飯。”

差不多走到客艙中間,鄭航摘掉師父頭上袋子。師父睜開眼睛,客艙全黑,只能看見一處亮光。

閻王裝扮的唐老鴨正捧著蛋糕緩緩走了過來,其實也不是他想故意走這麽慢,實在是因為唐老鴨屁股太大,老卡在過道中間,不方便行走,而且閻王手裏好端著個蛋糕,更是不敢走快,就這麽卡著卡著,好歹終於卡了過來。

雖然過道被擋著,那也阻擋不了我看熱鬧的心情,我也顧不得穿著裙子,直接從座椅上翻了過去,找到一個最佳的看戲位置。

到現在,師父還以為我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給她過生日,直到她看清楚了蛋糕上寫的子“do you marry me”,才知道了我們這群人的陰謀,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哎呀,不得不說,馮朝這事情辦的真好,我都沒想到在蛋糕上寫上這幾個字,原本我只是想著讓閻王拿著蛋糕,嘴上說,但是哪像這樣直接把字寫在蛋糕上更直截了當。

我看了馮朝一眼,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麽呀。”師父擦了擦眼淚。“不是給我過生嗎?居然聯合起來騙我。”

虧得俊穎周到,拿了一盒紙在手上,見師父哭了,立刻把紙遞了過去。

秋兒看著師父,眼淚也一直在眼珠裏打轉。

我接過蛋糕,催促道:“好了好了,心意表達了,東西該拿出來了。”

秋兒趕緊把戒指盒遞給閻王,俊穎也把唐老鴨的頭從閻王頭上拿走。

閻王拿著戒指,正準備說話。我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在閻王腿上:“跪下!”

閻王沒站穩,直接雙腿都著了地。

我看他那一副蠢樣,我就來氣:“求婚!單膝下跪,不是雙腿,你以為上墳啊!”

我這話一出,大家都哈哈大笑,就連師父也破涕為笑。

“馮之之,你想踹死我嗎?”閻王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

閻王搖搖頭,平覆平覆了躁動的內心,擡頭看著師父,舉起戒指,緩緩說道:“可仁,我不能耽誤大家太久的時間,我長話短說.....我……可仁……你……那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

也不知道閻王是太激動,還是我們幾個在旁邊看著讓他有點緊張,說話一直結結巴巴,說了半天都說不到重點,急得我都快抓狂了。

“你在幹什麽,你能不能拿出平時訓斥學員的架勢來,廢話了半天就是沒有說到重點,能不能快點,急死我了。”

“我也要急死了,哎呀呀,能不能幹脆點!”鄭航也沈不住氣了。

“實在不行,就別說話了,抱著親吧。”馮朝也看不下去。

閻王甩了甩頭,定了心來,望著師父,舉起戒指:“可仁,我想照顧你一輩子,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我願意……”師父說完,立刻伸出右手。

閻王正想給師父戴上戒指,就被我一把攔住:“娶媳婦兒一點誠意都沒有,全說的屁話。”我大聲吼道:“錢呢!以後誰管錢!”

“老婆管,老婆管……”

我們前前後後大概鬧騰了20分鐘,雖說時間短,但是這20幾分鐘也來之不易。師父跟閻王都考慮很周到,不太好意思耽誤大家太長時間。想到飛機航後,機務還要做的一系列檢查,我們在飛機上多耽誤一分鐘,他們就要晚一分鐘開始工作,也要晚一分鐘才下班。所以在如此趕時間的情況下,即便這個求婚儀式很潦草,閻王和師父都感到倍加珍惜。。

之後的半個月,我們終於把春運熬了過去。雖說工作的筋疲力盡,但是想著我們休假能出國玩,就感覺日子還是有點盼頭。但是越是臨近休假,我心裏反而不安起來。尤其是近一段時間跟馮朝在一起,總覺得他不對勁兒,時不時就拿我休假的事情擠兌我。那個意思嘛,就怪我休假沒考慮他,跟鄭航跑了唄,我還不知道他心裏怎想的。字字表達他心中不滿,我雖然心裏也覺得這事情有點可惜,但是看他如此不爽我跟鄭航跑了這件事,我心裏還多爽的。直到鑫哥給我打了那個電話.......

“之之,幹嘛呢?”

“剛下飛機,怎麽啦?”

“你現在可真是忙的不得了,過年連個人影子都看不見。”

“我們一年到頭,不就是忙春運嗎,航空公司就靠這段時間賺錢呢,沒見最近機票貴的都跟你們醫院賣給黃牛黨的專家號一個價了嗎?”

“少胡說八道,我們醫院什麽時候把號賣個黃牛了。”

“你們醫院的大門都被票販子給包圍了……”

“行了行了。”鑫哥急忙打斷。“我跟你打電話不是跟你說這些。”

“那你要跟我說什麽?”

“聽說,你休假跟鄭航出去玩?”

“嗯,去美國呢,怎麽,要跟我們一起嗎?”

“馮之之!”鑫哥停頓了一下。“你休假怎麽不跟馮朝一塊兒,怎麽就跟鄭航跑了。”

“我跟鄭航是早就約好了的,而且我為什麽要跟馮朝一起,他也沒有邀請我啊?難不成我還死不要臉邀請他嗎?”

“馮朝……哎,之之,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雖然已經沒用,但是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經過,你就聽著,不要去問。馮朝本來是計劃今年4,5月份帶你去新西蘭的,他把簽證的資料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就只差你自己需要準備的東西,他就只是晚了那麽一點點告訴你,你就跟鄭航跑了,害的他連口都沒有開。”

“啊?真的?他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件事,我不知道啊。”

“人家什麽事兒都把你想著,你什麽事兒從來想不起他。”

“我……我沒有。”

“反正我言盡於此了,本來我還是多讚成你跟他出去旅個游什麽的,旅游是最能看出兩個人合不合適了,我媽知道了都同意,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是廢話了。還有,最後提醒你一句,我知道你心裏打得什麽算盤,不過聽哥一句話,距離確實產生美,但是,距離太遠,那人也會走散的。”

......

3月2號晚上,馮朝開車送我去了機場。

路上,馮朝問道:“鄭航呢?”

“他去接秋兒了。”

“哦。”馮朝點點頭。

我看著馮朝,想著鑫哥跟我說話。

自從跟馮朝交往以來,其實我心裏一直打著小算盤。從我之前看到過或者了解到的經驗來講,我堅信,絕不能讓自己的男朋友感覺自己在乎他,因為女人越是在乎,男人就越不珍惜。不是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我也秉承著這種信念,不管什麽事情確實沒有把馮朝放在第一位。但是從鑫哥那裏知道了那事兒,我現在看馮朝總覺得心裏有點愧疚,畢竟人家確實是什麽事情都考慮我,這麽一比,倒是顯得我有點狼心狗肺。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馮朝問道。

我立即收回眼神:“沒有啊,這不是又要一周多見不到嗎?突然一下感覺有點舍不得。”

“哼!”馮朝聳聳肩,那樣子,感覺就像聽到一個大笑話一樣。“怎麽,你現在調整對我的作戰路線了?硬攻轉軟攻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白了馮朝一眼。“本來我還想給你帶個什麽禮物,看你這個樣子,我連禮物都不想給你買了。”

到了機場,馮朝停好車,幫我把箱子從後備箱拿下來。

我看著時間還有一會,便問道:“誒,你是不是對我去美國這件事很不滿啊,鑫哥已經跟我說了,雖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你,但是還是謝謝你啊,我們明年休假去新西蘭吧。”

“孫鑫,果然是個大嘴巴。”

“哎呀。”我扯了扯馮朝的衣服,擡著下巴望著他。“我這次確實做的不地道,可是你也應該早點跟我說嘛,不然我肯定會跟你出去玩的。”

“我跟你說了啊,你說你機票不能退。”

馮朝這話明顯擠兌我。

“可是你又沒有跟我說清楚,我哪知道你什麽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完了。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出去玩,我保證。”

“下次,下次再說吧,你快進去吧,我也要回家睡覺了。”

我見馮朝真是轉身就走,立刻把他攔住:“你真的說走就走?”

“那不然怎樣?”

我把手打開,給他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滿臉微笑的看著他,我想這已經夠明顯了吧。但是,馮朝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根本就沒朝我這邊邁出一步,只是冷冷的說道:“祝你有個難忘的假期。”

我楞在原地,看著馮朝上了車,直到車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靠,這人也太不解風情了吧,我都那樣了,都沒想過來抱我一下?這他媽還是我吃虧呢,看他那副高冷樣,鼻孔都翹到天上去了,什麽玩意兒啊,心眼這麽小。我氣不過,一跺腳,拉著我的行李箱往機場裏走去。

“之之,你先去辦登機牌,我這裏有點堵車。”我剛辦完登機牌,就接到鄭航給我打的電話。

“這都11,12點了,還這麽堵?”

“都是去機場坐飛機的,全堵在收費站這裏,我到了還要去停車,你先進去。”

“那行,那我先過海關,我去候機樓裏面等你們,你們抓緊時間。”

我過了安檢,去到候機樓裏面,買了杯果汁,找到登機口,一邊玩著游戲,一邊等著鄭航。

打起游戲來,那時間就過得很快了。

兩輪游戲玩下來,地服就通知我們登機。但是,鄭航跟秋兒依然沒有到。

“你們在哪呢?”我給鄭航打了個電話。“我們這邊已經登機了。”

“在過安檢,馬上就到,你先上飛機。”

“能不能靠點譜,不知道提前出門嗎?”

“我也不想啊,這不堵車嗎?”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掛了,你們趕緊的吧,我先上去了。”

我跟著人群上了飛機,安頓好行李後,就坐到了座位上。

這還是我在工作之後,第一次以乘客的身份坐飛機。

我仔仔細細觀察著美聯航的乘務員,一眼望過去,這哪是空姐啊,簡直是空媽,這年紀,差不多跟我媽一樣。年紀大也就算了,關鍵,額,這個身材,這麽窄的過道,不會很擠嗎?啊!還是我們大中國的空姐漂亮啊,像我這樣的。不過這都不是我觀察的重點。平時,我們飛航班,那乘客一上飛機都是各種裝柔弱,不是腰酸背痛腿抽經,就是這不好那不好的,總之是想盡辦法讓空姐給他們放行李,但是今天這航班嘛,怎麽就沒幾個人乘客讓空姐幫忙放箱子的。大家都很自覺地嘛,找到座位就自己把行李放上去了。

我看著時間,鄭航他們還沒有上來,心裏也是納悶,這他媽都幾點了,還不死過來。

我給鄭航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接,我又趕緊跟秋兒打了個電話,終於接了。

“秋兒,你們在哪呢?”

“餵……之之,我們,我們在……在登機口。”秋兒這話一說完,我就覺得不對勁,因為我很明顯聽到電話那頭,導航的聲音,什麽“前方50米有攝像頭”,我瞬間心裏有個很不好的預感。

“你們在屁的登機口啊,導航聲音我都聽見了。”我大吼一聲。“鄭航!”

我這一聲大的,把乘務員都叫過來了。一位金發大媽乘務員立即問道:“girl,are you ok?”

我看她一臉懵逼的看著我,才反應過來,我剛剛那聲太大,但是我心裏想著秋兒跟鄭航,敷衍的跟她說了句“sorry”,繼續朝電話那頭吼著。

“陳秋兒,把電話給鄭航。你們到底在哪!”

“我們……”鄭航吞吞吐吐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之之,我們車……拋錨了,在高速上,我們……我們來不了了,你放心,你先去,我們要是趕不上,我們改簽明天的航班過去,你明天在機場等我們一天。”

“你個王八蛋!”我徹底咆哮了。“你他媽的居然敢騙我,你們兩個到底要幹什麽,讓我去機場等你們一天,那是美國,不是中國,你讓我一個人在大洋彼岸,孤苦無依的等你們一天,你個賤人,白癡,250,神經病,老子要打死你……”我還沒罵完呢,鄭航居然就把電話給我掛了。我看著被刮斷的電話,目瞪口呆。鄭航!誰給他的膽子居然幹掛我的電話。

“女士,你還好嗎。”

我回頭一看,才發現剛剛那位乘務員一直在我旁邊等著的。不過這次她沒用英文跟我說,換了一口很不熟練的普通話問我。

“你還好嗎?”她又問了一遍。

“我沒事。”我回答道。

我心想要是鄭航跟秋兒今天不去,那我就不走了,我他媽才不要一個人在美國待一天呢。

“我要終止航程。”我朝那人吼道。

“終止航程?”乘務員很驚訝,繼續用她那口十分不標準的普通話跟我說道:“你為什麽要終止航城?艙門關了。”

什麽,艙門關了。我一下攤在椅子上,我靠,艙門關了,那我現在下飛機,那豈不是害的整架飛機的乘客。完了,這戲徹底進退兩難,我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我捂著胸口,一直給自己順氣兒。

“lady,are you ok?”她又問了一遍。

我真是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欺騙,那種很欲哭無淚的感覺,就連小時後,我練跆拳道無論受了多嚴重的傷,我都沒有哭過。這會兒,眼淚止不住的流。鄭航,他死定了。我這一哭,把那乘務員完全驚到了,又叫了另一個男乘務員過來。

“女士,你還好嗎?身體不舒服?”

我朝他們揮揮手,兩眼發空的看著前面的座椅靠背:“我很好。”

“剛剛有位先生給你升頭等艙,我現在帶你過去?”

“什麽?”

“well ,a passenger upgraded you to first class.”那男乘務員怕中文說不明白,又改口跟我說起英文。

“first class?”

“yes.”

我們一會中文一會夾著英文,把旁邊的人都看楞了。還有一些外國乘客,也疑惑著看著我們這幾個人。

我第一反應是鄭航,多半是想補償我點什麽。我心想,別以為給我升了頭等艙,我就原諒他,他就算給我升到了駕駛艙,那都死定了。我看著這一飛機的乘客,加起來估計都200多號人,我要是現在下了飛機,耽誤的都是他們的時間。

算了算了,我的職業操守告訴我,我不累連累別人,我更不能害了我的同行。

我雖然心裏極不情願,但是我也做好去美國等鄭航他們一天的打算了。

反正鄭航給我升了艙,不坐白不坐。

我跟著那位男乘務員去了頭等艙。

大飛機就是不一樣,比我們公司飛機的頭等艙不知道好多少。之前我們為了節約錢,舍不得買頭等艙的票,我跟秋兒商量著,寧願把錢用在買東西上,都不想把錢花在機票上,所以我們寧可在飛機上咬咬牙堅持堅持。不過現在我即便能享受頭等艙的待遇,但想著我要在美國孤苦無依的等一天,我就想哭。雖然我不是第一次去美國,但是獨自一人在國外他鄉待一天還是第一次。要是我碰上一個持槍搶劫的,那我怎麽辦,完了完了,要是他給我一槍,那我不就一個人死在美國了嗎?媽呀,我不想這麽死啊,這也太慘了,我還想落葉歸根呢。我怎麽這麽命苦啊,攤上鄭航這麽一個不靠譜的損友,怎麽辦啊!!!

“lady,it is you seat.”乘務員對我說道,還幫我打開了頭等艙的行李架。

我摸了把眼淚,正準備放行李,眼睛一瞥,往座位一看,手一軟,包掉地上了。

只見馮朝幫我把包撿起來,拍了拍灰,朝那位男成員說了句“thank you”。又幫我把包放進行李架,看我還是一副沒有回過神來的樣子,一臉嘲笑的看著我,問道:“你這,激動得說不出來話?”

我眼淚珠子還在眼睛裏打轉,心情根本不能平覆,看見馮朝就如同看見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那感覺就跟中彩票沒什麽差別。

“哭了?”馮朝又問道。

我沒說話,一把抱住馮朝,根本顧及不到我們在客艙裏,旁邊零零散散的還有些人。

“幹什麽?這還有人呢。”馮朝往後退了退,想撇開我。

哪知他越這樣,我就抱的越緊。

“馮之之,你能不能矜持點,你松開。”

“我不。”我抓著馮朝的手試圖放在我的背上,我也想他能抱抱我。

“那我們能不能先坐下。”馮朝放下手。

“我不。”我又抓著他的手放在我腰上,結果剛放上去,他又拿了下來。

我氣不過,擡頭死盯著他:“你就不能抱抱我嗎?抱我一下會少塊肉?”

“馮之之,雖說這周圍都是外國人,但是你能不能拿出東方女性的矜持來,你平時不都挺能裝的嗎?這會兒怎麽不繼續了?”

我沒說話,用臉使勁在馮朝胸前蹭了蹭了。

“你不要把你的鼻涕口水蹭我衣服上?”

馮朝見我還是不肯松手,笑道:“誒,跟你說話呢,好歹回我一聲兒啊。”

“你閉嘴。”我又抹了一把眼淚,把快要流出來的鼻涕擦了擦。“你懂這種大洋彼岸見老鄉的心情嘛?我都已經做好去美國流浪的準備了。”

“現在還在成都,沒到大洋彼岸呢。”

我歪著嘴,用著哭腔問道:“怎麽......怎麽......你,你怎麽跟過來了,你剛剛不是走了嗎?”

“去外面溜了個圈,又回來了。

突然我跟馮朝踉蹌了一下,往外一看,飛機居然推出了。

“飛機都推出了,能不能先坐下。”

我這才十分不舍的松了手。

馮朝看我這狼狽樣,一直在笑。

“你笑個屁!“

“馮之之,你說你在我面前鬧的笑話,沒有一籮筐也有一背簍了。“馮朝遞給我一張紙巾。”把鼻涕擦一下。“

我接過紙巾,擤了鼻涕,揉了揉鼻子。看他那一臉看我笑話的樣子,我就來氣。

看了眼手機,發現鄭航剛給我發了一條信息:之之,我都是被馮朝逼得,他威脅我,他說我不這麽做,他就不讓我過上次的檢查。我實在沒辦法,你知道,我一個小副駕根本拗不過他一個機長。迫於他的淫威,我只能按照他說的做。你現在應該也見著馮朝了,你要怪就怪他,你要恨就很他,可千萬別算我頭上,全是他逼我的。我本來是想告訴你的,但是他說我要是提前跟你說了,就讓我以後不要再公司混了,姑奶奶,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看在我們以往的情誼上,這次就可千萬不要把賬算在我頭上。等你休假回來,我請你吃好吃的!!!

看著鄭航這條信息,我直接破涕為笑。

馮朝見我這樣,問道:“鄭航這麽快就出賣我了?是不是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了?”

“你居然威脅他,你多大個人,做這種事情,不要臉啊。”

“我好意思?你剛剛不是在後面還罵人家是笨蛋白癡250嗎?”

“你怎麽知道?”

“你嗓門那麽大,幸好人家乘務員稍微還能聽懂一點用中文,要不然,被人還以為你要炸飛機呢。”

“我炸飛機?看我長這麽好看的,怎麽可能是恐怖分子。哼,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先把我推入黑暗,立刻又給我光明。你這種跟那種自導自演,英雄救美的有什麽區別。還說我心眼多,你的心眼簡直堪比馬蜂窩。”

“這不都是跟你學的。”

“什麽叫跟我學的,我可沒你這麽壞!”

我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心裏早就了開花。

“誒。“我懟了馮朝一下。”你要是想跟我出來玩,你明跟我說嘛,我看在你孤苦無依的份上,沒準兒心一軟就答應了呢。“

“馮之之,誰剛剛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以為自己要去流浪了。這會兒緩過神,又開始得瑟。”

“那不是看在,你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又給我升了艙。我要是不表現的很激動,豈不是很對不起給我準備的驚喜。”

“你就犟吧。“

“我可沒犟,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剛剛不是很開心嗎?我抱著你,還抱的那麽緊,你是不是心裏很得意啊。”

“我沒有。”

“你沒有?你發誓。“我拉著馮朝的手。”要是你說了半句假話,我以後會跟別人跑了。“

”你敢!“

”哼!你看我敢不敢。“我搖頭晃腦,十分得意。“誒,你定酒店了嗎?”

“還沒。”

“什麽叫還沒,你果然在打我的主意,你說,你是不是對我起了什麽壞心思?”我用手指戳了戳馮朝的胳膊。

“馮之之,我可什麽都沒說,你都想到什麽地方去了。”

“你出門旅游,連酒店都不定,誰知道你在動什麽歪腦筋。不過......”我捂著嘴巴,悄悄在馮朝耳邊說道:“要是你表現好,我呢......可以考慮收留你,看你表現了。”

……

感激

堅持了半年,這個故事終於告一個段落。首先我必須要承認的一件事情,這個結局的確有點爛尾。

我不是一個職業作家,也不算一個寫手。我一直稱我寫的這個故事就是一個故事。說是小說,我都覺得有點算不上。

寫這個故事,我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跟大家聊聊空姐這個一個職業。雖然現在,坐飛機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的事情,空姐這個職業早就褪去了之前的神秘色彩,但是我發現對這個職業不太了解的朋友們,依舊還是有點好奇他們的生活,就像我一樣。

在我不了解這個職業的時候,我一直以為空姐就是在飛機上發發餐倒倒水,飛遍全國乃至全世界,了解了之後,才知道她們只是去過全球各地的停機坪,雖然有時候也有時間能隨便逛逛,但是也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自由。感情上嘛,就是跟飛行員糾纏不清的那些事,要不就覺得空姐找的都是大款。但是其實大多數都是很平凡的女孩子,都是父母的寶貝,孩子的爸媽。

空姐的全稱其實是空中乘務員,這就定義了空姐,並不是服務員。但是幾乎大多數人都只是看見了空姐服務性的那一面,其實對她們而言,安全是第一位,服務才是兼顧。

乘務員在被航空公司招進去的時候,大概會有3個月左右的培訓,這個嘛,也不是一定的,每個航空公司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差別。但是這幾個月的培訓,百分之90以上內容基本上都是培訓她們安全方面的技能,服務型的卻很少,這點我在故事開頭提到過。但是航空公司從來都是以服務論高下,拋開三大航,其他航空公司的乘務員其實日子都不是很好過。

服務業是最能看盡人生百態的一個行業,也是最受委屈,最能被看不上的一個行業。之前看到過一本書上說過,一個人對服務員的態度就能完全體現出它的素質。有多高素質的乘客,就會有多低素質的乘客。

空姐亦是如此。

我有統計過乘務員聽到外航人問的最可笑的一個問題就是工資。外面的人總以為空姐工資很高,可能一個月好幾萬,其實這點真沒有。可能某些外國的航空公司確實能達到這個水平,但是國內的航空公司嘛,就沒這麽好啦。我可能孤陋寡聞,但是我了解到的,還真沒有聽到誰說哪個航空公司的空姐工資有好幾萬。其次乘務員最不想聽到,也是最無語的一個問題就是某些乘客一上飛機就嫌棄飛機小。但是,綜合所有所有的問題,乘務員最反感,最痛恨,最厭惡,也是最無奈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些乘客一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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