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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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俊穎爸爸生病,我們三個好久都沒有聚在一起,像今天這麽好好的吃個飯。難得今天大家還一塊休息,吃了飯,我們三又去看了個電影,逛了逛街,買了幾件衣服,好好輕松了一番,早已把延誤時被乘客折磨的不愉快拋擲腦後。

回到家,我們三都躺在沙發上,逛了一天還真是累得不行。

“現在的錢太經不起花了。”俊穎感嘆道。

“怎麽?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我十分好奇俊穎問什麽會發出這樣的感嘆。

“我記得小時候那會,100快要用好久,去趟超市,不知道要買多大一推東西。現在呢?都還沒反應過來買了什麽,就沒了。”俊穎說道。

秋兒覺得俊穎說的很對,立馬附和道:“對呀,上大學那會,一個月就1000多的生活費,每個月都還有剩的,現在一個月有小一萬吧,還一分錢都存不到,也不知道用哪去了。”

“那倒也不僅僅是錢的原因,物價上漲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現在眼光高了,以前看的上的現在未必還看的上。那會我們小,覺得穿個阿迪耐克就已經不得了,很是滿足,那現在,買條內褲都得看牌子,能一樣嘛,這個不能比的。你現在想買的和之前想買的東西都不一樣了,所以這麽一來,才會覺得以錢沒錢的時候什麽都買不起,現在掙了錢還是依然還是什麽都買不起。”

“分析的很有道理。”俊穎十分讚同我說的話。

“啊~”我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不說了,我現在可是又累又困,先去洗澡了。”

“嗯,你去洗吧,你洗了,我跟秋兒也要洗澡。”

我沖了個熱水澡出來,發現客廳就只有秋兒一個人,隨口問道:“秋兒,俊穎呢?睡了?”

“沒有,俊穎出去了,剛剛有人打電話找她。”秋兒隨口說著。

“找她?”我看了看表,都快10點了,這麽大晚上誰還會找她?“誰找她?”

“我不知道,俊穎沒跟我說,她說她朋友來小區找她,好像有點急事,俊穎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來空港花園了?誰呀?誰呀?”我一下來了興趣,剛剛下午逛街的時候,就有人老在給俊穎發信息,現在居然這麽晚,還有人來找俊穎,莫不是個男的,嘿嘿,這妮子什麽時候又談男朋友了。我慫恿秋兒:“誒,秋兒,我們去看看,誰來找俊穎了,這麽晚了,還能來找她,肯定關系不一般。”

“我不去。”秋兒一口拒絕。

“哎呀,我們就去看看俊穎去找誰了呀,這麽大晚上了,外面還在下著毛毛雨,都還能來找她,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秋兒直接給我潑了盆冷水,說道:”俊穎都說了是她朋友嘛,我們還專門偷偷跑過去看,俊穎知道了,怎麽想我們。”

“我們就遠遠的看,不走太近了,她發現不了的,我們就當出去散散步?”

“散步?你都洗完澡了,外面還下著雨,還出去散步?”

“洗了澡又怎麽樣,下雨我們打把傘就是了。”我心裏好奇的不行,特別想知道誰這麽大一晚上還來找俊穎,什麽事不能明天說?我繼續催促秋兒。“走嘛,去看看,我要是不弄清楚誰來找俊穎,我晚上睡不著的。”

“可是,萬一,俊穎發現了,那多不好。“秋兒還是不太情願。

“別可是了,我們離遠點,保證她發現不了,快點。”我拉著秋兒急忙出了門。

還好我們小區不算太大,從我們住的這棟樓,往大門口走,發現站在水池旁邊的大樹下的俊穎跟他朋友,果然是個男的。我跟秋兒放慢腳步,慢慢往前走,想看清楚這男的是誰。但是當我們倆走近,看清楚這男的長相時,我跟秋兒對視了一眼,這人居然是王澤。

我跟秋兒雖然沒離俊穎太近,但已經夜深人靜,我們就算站在現在的地方,俊穎跟王澤說的話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王澤看著十分生氣,對俊穎吼道:“你是不是勾搭上那個飛行員了?”

“王澤,你說話要有點良心,我勾搭誰了?”

“你們家不就是嫌棄我們家房子沒寫你名字嘛,嫌我爸媽沒給你爸媽拿錢。”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我是嫌棄這個嗎?你明明知道我爸生病,不能氣著,你們還故意氣他,把話說的那麽難聽,說我爸媽賣女兒。”

“你爸媽本來就是在賣你呀,想把你賣個好價錢。說我沒良心,你爸媽有良心嗎?”

“王澤,你說我怎麽都行,但是請你不要說我父母。”

“說了又怎麽了,你們空姐本來就亂,經常飛出去跟機長的上床,你以為我不知道呀。”

“王澤,你不要臉,我們怎麽了,我們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我不要臉?你們全家都不要臉吧。”

“那你別來找我呀,你跟我打那麽多電話幹什麽?對呀,我就是跟別人上床了,你滿意了。”

王澤“啪”的一巴掌甩在俊穎臉上,把俊穎都打倒在地,可想這一巴掌多恨,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你果然跟別人上床了。“

這話明顯是俊穎故意說出來氣王澤的,就算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偏偏王澤就當真了,還給了俊穎一巴掌。

秋兒嚇得叫出聲兒?也顧不得還在下雨,直接跑過去,把俊穎扶起來。我把手裏的傘一扔,沖了過去,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打在王澤臉上。王澤被我打得後退了好幾步,踉踉蹌蹌的差點沒站穩。等他緩了一會,甩了甩頭,才看清楚剛剛是我打的他那一拳,氣的眼睛發紅,氣急敗壞的從旁邊還正在修得圍欄裏撿了一根鐵棍,就朝我揮過來。秋兒當時嚇的不知所措,俊穎擔心地對我喊道:“之之,你小心。”

我看著王澤紅著眼睛向我走過來,我心想正好,老子好久沒有打過架了。

王澤一看就是那種平時不怎麽鍛煉,也不會打架,只會一陣亂舞手裏的棍子,我躲避起來十分容易。等他揮累了,我一腳踹掉了鐵棍,一個回旋踢把他踢翻在地。我立馬撿起鐵棍一棒子打在他得小腿骨上,疼的他哇哇大叫。

“你他媽的居然打女人,你什麽玩意兒呀。”我抓著王澤的領口,又狠狠給了他一拳。

王澤被我打的發暈,從地上爬了好幾次都沒站起來。

我連忙跑到俊穎秋兒那邊去,著急詢問:“俊穎,你怎麽樣?“

“我沒……”俊穎還沒說完話,就叫了起來:“之之。”

我心裏一緊,趕緊回頭,只見王澤拿著剛剛掉在地上棍子朝我們這邊跑過來。還好我反應得快,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順勢將他手反過來,一個過肩摔直接把他扔了出去。我沒想到王澤居然還會偷襲我,我徹底火了。我撿起地上的棍子,朝王澤身上就是一頓亂打,打得他嗷嗷直叫喚。

王澤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就跑,我打的正高興,見他跑了,我就拿著棍子一路追。也不知道王澤是不是被我打怕了,還是怎麽的,根本沒有看路,居然不往外跑,跑到停車場裏。

我們小區停車場很不算小,但是只有兩個門,一個門進一個門出。但是王澤沒來過,也不知道停車場是個什麽構造,我又在後面追著他,他根本沒有時間想辦法,找不到出口,就在停車場裏瞎跑。跑到最後跑不動了,終於被我打趴在地上,捂著臉,說道:“別打了,別打了。”

“別打了?你他媽的剛才打俊穎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你以為我們都是好欺負的,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看在俊穎的份兒上,我早就打你了。”我把袖子往上卷了卷,擡起棍子就往王澤身上打,剛打了幾下,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鄭航攔住了。

“之之,行了行了,不打了。”鄭航拉住我。

“你走開。”我一把推開鄭航,又朝王澤走過去。

鄭航又過來從背後抱著我,說:“之之,你看他,已經鼻青臉腫了,夠了夠了。”

鄭航這麽一下抱住我,我雙手使不上勁兒,王澤見勢,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了。

“哎,你別跑呀,你不是要打架嗎,跑什麽呀。”我朝王澤吼道。

見王澤跑遠了,鄭航才把我放開。“媽呀,累死我了。”

“你幹什麽呀?誰讓你來攪和我好事的,沒見我打得正高興嗎?”我埋怨起鄭航。

“他再不攔著你,怕等會那人要被你打殘廢了。”從旁邊車裏傳來一個聲音。

我這才朝旁邊說話的人望去,不看還好,一看嚇得我急忙把手裏的棍子往旁邊一扔。說話的這人是餘君,還有上次跟鄭航一起喝醉酒的副駕駛,叫什麽李博文來著,關鍵還有馮朝,眼裏充滿了震驚。

“早就聽說你身手了得,今天親眼看見了,更是不得了呀。”餘君坐在副駕坐上說道。“有你這身手,以後飛機上都不需要安全員了。”

馮朝坐在駕駛座上,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沒說話。

完了,我心想,這下洋相出的有點大。我剛剛那副鬼樣子怎麽能被他們看見,披頭散發,手裏還拿著棍子,追著王澤屁股後面打,光想想,那畫面還有點好看,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在這的。

“你們怎麽在這?”我小聲問道。

“這不是外面下雨嗎?剛好鄭航他們在車上,想著不讓他們淋雨就把他們送到停車場,剛開進來,就聽見有人叫的鬼哭狼嚎的,我還以為大晚上還真遇到鬼了,結果撞見你正大顯身手。”餘君問道:“誒,那人怎麽了?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你把他揍成那樣?我見他鼻子都流血了。”

哼,我心想,要不是你們壞我好事,我非的把王澤牙打掉。

餘君見我沒說的話,問道:“怎麽?前男友?“

“前男友?”我聽見與君這麽說,很是可笑:“就他,我眼瞎了都不會找這種人。”

“我就說,要是真是你前男友,你把人家打成那樣,那以後誰還敢追你,那分了手不得掉層皮。”

“機長,你別開玩笑了,我心眼可沒那麽小,我幫朋友出氣呢。”

“之之……”俊穎秋兒這時才追了過來,看見我們這一群人在這兒說話,嚇得根本不敢過來,直接進了電梯。

餘君看在秋兒俊穎剛剛看見他們就像見了鬼趕緊躲的陣仗,直搖頭:“哇,我們有這麽嚇人嗎?這什麽意思呀?”

我見秋兒俊穎上了電梯,心裏著急剛剛俊穎被打得情況,想馬上回去,急忙對餘君他們說道:“機長,我們改天再聊,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我立刻溜了。

“之之,他們怎麽在哪?”秋兒見我回來趕緊問道。

“哎,外面不是有點下雨嗎,怕鄭航他們淋雨就把他們送到停車場了,媽的,害得老子剛剛打人都沒有打爽。”

我趕緊檢查俊穎臉上的傷,剛剛在樓下燈光黑我還沒怎麽看清楚,現在回了家才看清楚俊穎臉上十分明顯的手掌印,臉都有些浮腫。秋兒用塑料袋裝了點冰塊,外面又包了塊毛巾,遞給給俊穎,讓她敷在臉上,好消消腫。

“媽的。”我拍著桌子說道。“王澤這王八蛋居然人品這麽爛,簡直爛到出乎我的意料,他就是個人渣,以後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看他還敢不敢欺負你。”

“俊穎,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吃點消腫的藥呀。”秋兒看著俊穎的臉,關心的問道。

“沒事。”俊穎搖搖頭。

“怎麽沒事,他這巴掌打的有多狠。我剛剛下手都輕了,早知道這樣,我把他往死裏打。”我火冒三丈的。

“可是,之之。”秋兒看著我,有些擔心。“你剛剛把他打成那樣,他會不會報覆你呀?萬一,他要是找一群人晚上偷襲你,那怎麽辦?那不就……”

“哎呀,擔心什麽呀,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他敢找人偷襲我,老子找一群人放把火把他家燒了。”

“可是……”秋兒還是很擔心。

“別可是了,秋兒,你看看俊穎都沒說話,她都不擔心,就說明王澤沒那膽量敢來報覆我。而且你想想,他被女的打成那樣,她好意思說出去嗎?”我偷偷看了眼俊穎。“我現在倒不擔心王澤那賤人報覆我,我只怕俊穎……不要覺得我下手重,別不理我了。”

“我怎麽會,他對我那個樣子,我已經對他徹底死心了。”俊穎說著說著眼淚就留下來了,抹了把眼淚,笑著對我說:“之之,謝謝你,你還是第一個為我打架的朋友。”

我一聽俊穎這口氣,就知道她肯定沒有為這事兒責怪我,我心裏總算安心了。雖然打王澤這事兒我不後悔,但是說句良心話,我下手是重了點。尤其是在停車場裏打的那幾下,雖然我都是避開了重要部位,但也確實是卯足了勁兒的打。除了以前打比賽,我還真沒有打人打得這麽認真過。估計現在王澤身上已經是紫一塊的青一塊了。

我遞了張紙巾給俊穎:“你也沒別想多了,他既然這麽無情無義,你也趕快忘了他。”

“我原本以為上次在醫院跟他弄成那樣就已經很狼狽了,沒想到,居然還會弄得更狼狽。”俊穎苦笑道。“呵呵,我真是可悲。”

俊穎一會笑一會哭,我跟秋兒面面相覷,又不敢說話。看著柳俊穎這樣,我們心裏也不好受,畢竟就像俊穎說的,4年的感情,4年掏心掏肺的感情,到了最後居然換來了一巴掌,換了誰心裏都不是個滋味。

“你們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真的沒事,我就想一個人靜靜的想一會,我先回屋了。”

等到俊穎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秋兒才小聲問道:“之之,你說俊穎真沒事兒嗎?我從來沒見她這個樣子過。”

“沒事兒才怪呢。”我很無奈。“不過,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先讓她一個人靜靜吧,這時候,我們說什麽都沒用,你快去洗洗睡了,本來就沒休息好,今天還在外面逛了半天街。”

這一晚,不知道秋兒怎麽樣,俊穎肯定沒一個好覺,至於我,也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第二天起床,見俊穎秋兒房門緊閉,我也沒叫她們。帶著機長去小區跑了幾圈,剛好遇見鄭航跟他朋友李博文也正在跑步。

“起來的夠早呀。”我說道。

“那可不,我又不喜歡睡懶覺。”鄭航想起昨晚上事,問道:“昨晚那男的是誰呀?怎麽惹你了,你把他揍成那樣?”

“哼,你不說還好,說了老子來氣,他居然打女人,還胡說八道的。”

“打人?誰呀?陳秋兒?”鄭航急切的詢問道。

“沒呢,打的是柳俊穎,那一巴掌別提有多狠了。”

“柳俊穎?”李博文驚訝的叫出聲來。”人怎麽樣了?“

“人沒什麽事,但是心裏有沒有什麽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去,這男人不是東西呀,打女人,他們倆什麽關系?前任?”鄭航繼續問道。

“嗯。”我點點頭。

“我靠,那就更不是人了,分手了還要打人,早知道,我就不攔著你了。”鄭航顯得有些後悔。

“你這會兒說這些有什麽用呀?你當時攔著我的時候怎麽就不想想。”我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鄭航。

“我不知道嘛,當時看旁邊那麽多人。你披頭散發,如此殘暴,影響多不好呀,我這還不是維護你的面子。”鄭航還找借口。

“哦,我謝謝你呀,我不需要。”我一臉鄙夷的而看著鄭航。“我已經跑了幾圈了,先回去了,你們今天要飛嗎?”

“不飛,等會去公司開會。”鄭航埋怨著:“天天都讓我們這種低號去開會,煩死了。”

“還不是看你們技術太差。”

“什麽叫我們技術差,我們才飛多久呀,才一年呢,那技術肯定不能跟機長他們比呀。”

“所以呀,讓你們開會去學習學習。”

“本來飛的就累,這段時還老延誤,休息都不夠,每套班都卡我們休息時間,還要讓我們去開會,沒準哪天猝死了。”鄭航跟我一頓抱怨。

“你們還好啦,又不用直接面對乘客,哪像我們,一延誤,就被乘客罵,往死裏罵,恨不得把我們撕了。”

“你們在客艙被乘客罵,我們在駕駛艙被機長罵,那不都一樣嘛。”

“你們繼續跑吧,我真要回去了。”

“嗯。”

從電梯剛出來,我就收到一個電話,一個陌生得號碼,本想不接的,但是又怕真是誰要找我,還是接了。

“你好,請問哪位呀?”

“之之,等會有事嗎?沒事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點事兒要跟你談談。”

我看了眼手機,我沒有存過這個電話,但是對方很顯然知道我是誰,聲音呢,我也沒聽出來,心想不會是騙子吧,問道:“請問你是誰呀?”

對方笑了幾聲兒:“我是於莎麗。”

“於總。”我叫的很是心虛,估計只有我這種員工連自己領導的電話都沒有吧。“對不起,我沒存您的電話。”

“沒事,現在存上吧。”

“嗯,嗯,嗯,我等會馬上存,您找我有什麽事兒呀?”

“來我辦公室來吧,我再跟你說。”

“哦,好的好的,我等會馬上就過來。”

“嗯,等會見。”

掛了電話,我心中非常不安,領導打電話,尤其是這種大領導,不是好事肯定就是壞事,但絕對不會是一般的事兒。我急忙跟師父打了一個電話。

“之之,怎麽了?”

“師父,剛剛於總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等會去她辦公室。”

“於總?於莎麗?”

“對呀,您說有什麽事兒,她這麽大個領導會給我打電話。”

師父還沒說話呢,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閻王爺的聲音:“什麽事兒,肯定是壞事兒呀,還能有什麽事兒。”

“你別說話。”師父責怪道閻王,繼續跟我說:“之之,剛剛於總也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去辦公室找她,我不知道這她找我是不是跟你有關系,你先別想太多,趕快收拾一下,我們等會公司見。”

“好的,師父。”

掛了電話,我心裏越是覺得不安,我趕快換了身衣服。剛出門就遇見鄭航他們,我急忙說:“你們是不是要去公司,帶我一起。”

“怎麽,你要跟我們一起去開會?”

“誰跟你們開會,我領導找我呢?”

“你犯事兒了?”鄭航問。

“你才犯事了,你怎麽就不能說點好的。”

“那你們領導找你幹什麽?請你喝茶?”

“別問了,我也不知道。”

我帶著疑問,蹭了鄭航他們的車,到了公司直奔總經理辦公室,剛好遇見師父和閻王從辦公室裏出來。

“之之,你來了。”師父跟我打著招呼。

“嗯,師父,什麽事呀。”

“好……”

“你完了咯。”閻王直接打斷師父,橫眉豎眼的看著我。“你也不想想你犯了多少事兒?天天在飛機上對乘客虛情假意的,領導都看不下去,找你談話呢,準備降你級呢,還不快進去。”

我看著閻王,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我承認我對乘客態度沒有像秋兒她們那麽好,但是也沒有像閻王說的那麽誇張。

“還不快進去,叫領導等你嗎?”閻王催促著我。

我敲了敲門,進了辦公室,於總看我來了,說道:“之之,你來了,還挺快的,你先坐一下,我回一封郵件。”

“好的,於總。”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於總回覆完了郵件,看著我,說道:“之之。”

“是。”我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快坐下,別緊張,放松點,我找你來,是好事兒。”

“哦,什麽好事兒呀,於總。”

“前幾天,你是不是飛上海了。”

“嗯。”我點點頭。

“那你從上海飛回來,有沒有特別的事兒,還記得嗎?”

“嗯。”我回憶起那個航班。“那天延誤了,而且延誤很久,有10個小時吧,我們差點被乘客罵死。”

於總聽到我麽說,好像很不滿意,問道:“就只有這件事兒嗎?還有沒有其他的?”

我心想,還有陳淑梅打了李艾一巴掌,但是於總不可能問我這個吧。於總見我想不起來,提醒我:“李義群這個名字記得嗎?”

“不記得。”我搖搖頭。“誰呀?”

“他當時坐1A,想起來了嗎?”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位頭等李先生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姓李,他怎麽了?”

“你是不是讓他買了只股票。”

“沒有讓他買,我當時只是建議他可以關註一下。當時我們延誤了,他剛好在看股票,被我看到了,我就跟他聊了幾句。怎麽了呀?他不是虧了吧?我才看了的,沒有虧呀,漲了呀。”

“是漲了呀,沒有虧呀,所以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獎勵獎勵你。”

“啊,真的嗎?”這次啊我總算放下心來。“我還以為您找我,是我犯了什麽事兒。”

“你以為我找你來是批評你的。”於總靠著椅背說道。“這個李先生是我一個好朋友,脾氣很急躁,他昨晚上跟我打電話說他那天坐我們公司飛機延誤了10個小時,跟我一通抱怨。不過,那天他說航班上有一個乘務員跟他談論起股票,分析的非常到位,他記住了你的名字,讓我一定一定要獎勵你。他呀還打算把你挖打他自己公司去。”

我裝作很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其實心裏特別得意。

“所以,我這樣想的。之之,我直接晉級你為高級乘務員,不用參加公司內部的競聘,以後你專飛頭等艙,我讓你師父可仁好好帶帶你。”

“啊?”對於著突如其來的獎勵我有點措手不及,我倒是不在乎飛頭等艙,關鍵是晉級了之後要漲工資呀,錢才是我最關心的。

“我跟計劃調度那邊說過了,讓你以後跟著你師父飛,你師父很優秀,所以我相信她一定能把你帶好。”

“謝謝於總。”我笑嘻嘻的。

“之之,我們這個行業,大部分的人學歷都不太高,所以外人總覺得我們是服務業。但是我並不這麽認為,所以我特別看重像你們這種重點大學畢業的。因為我非常不喜歡,我的乘務員僅僅是一個服務員,我希望她們能有更多的見識,能像你,除了發餐發水,還能跟乘客談論跟多的東西。優秀的服務,不僅僅體現在端茶倒水這方面,頭腦充實才最重要,當然業務技能同樣也很重要,你明白嗎?”

“我明白,於總,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這點我很肯定相信,畢竟我第一次見你,我就一眼看中你了。我還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好吧,不耽誤你太長時間,好不容易休息,還被我叫到辦公室裏來,回去休息吧。”

我站起身來,對於總說了聲“謝謝”便離開了她的辦公室。相比剛剛來時的擔心,現在的我眉飛色舞的,哈哈,我真沒想到自己還能攤上這樣的好事呀。

“喲,看把你高興的,不就是晉了個級嘛,至於這麽高興嗎?”閻王爺在旁邊酸溜溜的說道。

“師父,你們沒走呀。”

“專門等你呢,怎麽樣,高興了吧。”

“哈哈哈哈,肯定呀,關鍵是漲工資呀,能不高興嗎?跟錢可不能過不去。”

“哼。”閻王冷言冷語的。“漲了幾千塊就這麽高興,瞧你那點出息。”

“喲,師公,你這話酸的哦,嫉妒我嗎?”

“我嫉妒你?”閻王一臉的不可思議。“我一個教員嫉妒你一個乘務員,請不要把我的level降的太低,我跟你不是一個級別的。”

“哼,你就是嫉妒我。”

“行了,你們倆少說點話。見面就掐,能安靜點不。”

“說你呢,師公,讓你安靜點。”我朝閻王吼道。

“你……怎麽跟我說話的。”

“行了,之之,別理他。你雖然直接晉為高級,但是頭等艙的培訓還是要的,於總也跟你安排好了,從後天開始,連續的5天頭等艙培訓,你要準時來公司參加,這個課程可不能含糊,完了之後是要考試的。課程安排已經發你郵箱了,等會回去好好看看。”

“好的師父,你放心吧,絕對不給你丟臉。”

“哼,要是某個人沒考過,那就好看了。”閻王又給我潑冷水。

我正想反駁閻王,突然劉文靜走了過來:“可仁,我剛好準備找你呢,你前天那個航班怎麽了?怎麽被乘客投訴了,我今早剛剛接到電話。”

“投訴?”師父很疑惑,急忙問道:“什麽事情?我那天航班沒發現旅客不滿呀,乘務員也都挺好。”

聽到劉文靜這麽說,我也很納悶,我師父這麽優秀怎麽會被投訴,要被投訴也是劉文靜被投訴。

“具體細節我還沒看,你到我辦公室來看看。”

“好,我馬上來。”師父答應完劉文靜,轉頭對閻王說:“海洋,你要不先去休息室等我,我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嗯。”閻王點點頭。

等到師父跟劉文靜走了之後,我發起牢騷:“哼,怎麽可能師父被投訴了,這劉經理是不是看錯了。”

“看錯,應該是沒看錯,估計要不是那個乘務員惹了事沒告訴你師父。”閻王說道。

“誰呀,這不懂事,出了事也不跟乘務長講。”

“哼,不跟你以德行嘛。”閻王斜眼看著我說。

“閻王老師,閻王教員,閻王祖宗,你能不能不要說什麽事兒都往我身上扯呀,我惹到你了,我師父都被投訴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說風涼話,真是,有你這樣的老公嗎?”

“投訴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對於你這位眼裏只有安全教員來說,投訴確實不是什麽大事兒,估計在你眼裏都不是事兒,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客艙部,每次屁大個投訴都被無限放大,又是寫報告又是整改,麻煩的要死。”

“哼。”閻王搖搖頭。“你們客艙部真是主次不分!”

“誒,你這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我們客艙部。”聽到閻王這麽說,我很生氣。“說的你好像沒有在客艙部待過似的,不要以為你現在是在培訓部,就了不起了。你們有培訓績效,我們還有服務績效呢。”

“喲,還生氣了。你之前不是很討厭劉文靜嗎?我以為在這點上,我們是一個陣營的。”

“誰跟你一個陣營,我是討厭劉文靜沒錯,但是你也不能詆毀室我們客艙部,我還是客艙部的人呢。”

“還挺護短的。”

“那可不,我說我們客艙部壞話可以,你就不行。”

“是,是,是,我不說你們‘客艙部’的壞話,行了吧,滿意了?”閻王還刻意加重客艙部這三個字。

我見師父也不會那麽快出來,我心裏著急回家想把我晉級這事兒立刻告訴我爸媽,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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