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七夕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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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就這樣過去,到後面,連天橫也就沒怎麽找他了,估計是看中哪個新人,現在潘宜沈名義上還是連天橫的傍家兒,實則已經三四個月沒見過他人影,完全就是守活寡,活脫脫一個棄夫樣。

安娜姐看他成天窩在那小樓裏,也沒事可幹,都快待成梅幹菜了,就帶他去參加一些酒會,物色新的老板。

聽見連天橫那些精彩事跡的時候,潘宜沈正在吃棗子喝啤酒,聽榮二跟人閑聊,說他在外面和人亂搞,被他爸媽抓了個現行。

這下被迫出櫃,手都給打斷了。

給潘宜沈聽得一楞一楞的,嘴裏咯吱咯吱地咬著棗,大老板的生活,就是這樣跌宕起伏。

於是小洋樓也進不去了,他又搭車回自己那小破出租屋去,一路上都在想連天橫還拖著他三千塊呢。

三千塊三千塊,滿腦子的三千塊,一年的勞務費,晚上回去哪能睡好覺啊。

開門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大門原來是反鎖的,這下鑰匙轉了半圈就開了,電燈竟然也是亮的。

他心裏突地一下,闖進屋子,拿起門口的曬衣桿,唰唰揮舞了兩下,警惕道:“誰!誰在裏面,誰在裏面,我報警啦!”

“我,連天橫。”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有些倦意地說。

潘宜沈一聽,壓根就不敢相信,啪地拉開電燈,發現真是他。手臂上打著石膏,很憔悴的樣子。

“哎呀!你怎麽來了?”潘宜沈皺起眉頭,最受不了人家這個邋遢樣了,連天橫也不行。立刻在外面打了一大盆自來水,對著鏡子給他抹上剃須膏,打上泡沫,一點點剃掉胡須,才總算能看了。

連天橫打量了幾眼,目光落在花瓶裏插的幾枝幹玫瑰上,打了個響指,說:“你這屋子,我征用了……就是小了點,舊了點。”

“啊?憑什麽?”潘宜沈正在擦手,被他給說蒙了。

連天橫從身後抱著他的腰,放下架子,跟他打感情牌,說:“小潘,哥哥很慘,沒地方能去,哥哥被欺負了。”又誘之以利,含著他的耳垂吮/吸著,許諾道:“等我有錢了,哪怕你要星星,哥哥都摘給你。”

“得了吧,我要猩猩幹嘛,開動物園啊?”潘宜沈被他軟磨硬泡了半天,實在是有點沒辦法了,就說:“住可以,但你什麽都要聽我的,我說吃什麽就吃什麽,不能隨便耍脾氣,不能帶人進來,知道嗎?

他連聲答應,抱著他,低頭在頸窩裏亂蹭,悶聲說:“小潘,你怎麽那麽好。”

那叫一個肉麻呀,聽得潘宜沈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話說這大少爺真是不好養,平時自己一個人住,煮幾根面也行,喝兩口粥也湊活,吃也行,不吃也餓不死,自從他來這兒,雖然說是不挑,但是養著傷,頓頓怎麽也要吃魚吃肉吧,潘宜沈手頭有點餘錢,白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晚上給他白嫖,在被窩裏偷摸他身子,一絲贅肉也沒有,反倒自己胖了三四斤,肚皮稍嫌圓潤了。

反正托連天橫的福,夏梔那邊是去不了了,安娜姐和他說了:Elian你要再來,我們整個歌舞廳都保不住了。潘宜沈說不沮喪那是假的,心裏把連天橫罵了個翻來覆去。

憑什麽你們這些款爺自己家裏攪和,非把我們小老百姓的工作搞沒了?——罵的時候是根本沒想過,自己幹的本來也是違法犯紀那一茬。

潘宜沈心情不好,在家沒少虐待連天橫。安娜姐不知道從哪兒給他牽了個線,讓他到飲食服務公司下屬的冷庫那兒當保管,這個工作是很牛的,沒有一點關系可進不去。晚上呢,插班到煤氣熱力公司,參加技術訓練班,不管怎麽說,餓不死人了。潘宜沈在他面前,底氣就從沒這麽足過。

“你那煙,少抽兩口死不了,知道嗎。”潘宜沈拿著煙盒晃了晃,空蕩蕩的還有一兩根,對著連天橫說:“我拿去盛給班上同學了哈。”

連天橫寄人籬下,只能忍辱負重地說:“……行吧。”

潘宜沈下定決心讓他戒煙,家裏有一種慧芳牌的水果硬糖,連天橫下意識在兜裏掏煙盒的時候,他就在鐵皮盒子裏抓一把,剝開糖紙,自己咬著,親口給他塞到嘴裏。

他有個攢彩色玻璃糖紙的習慣,大大小小的幾百張,夾進新華字典,先把褶皺壓平了,再放進餅幹盒永久收藏。久而久之,連天橫剝完糖,也習慣性地把糖紙攤開,順手夾到字典裏了。

不但戒煙,時不時再讓他幹點家務,潘宜沈發現養了這麽大個男人,除了占地方,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等他手好了,就是個免費的青壯年勞動力啊,讓他扛個煤氣罐子,扛個大米,他敢不扛嗎?他不敢。

巷子口有個老阿婆,前幾年被兩個小青年揪鬥,銅煙嘴捅瞎了一只眼,現在好了,小日子過得舒服,經常嘬著沒了牙的癟嘴,坐在走廊上曬太陽,很慈愛、很悠然地問:“小連啊……又搬東西哪?”

有時候碰見過道上的鄰居,連天橫也降尊紆貴,打兩聲招呼,閑話幾句家常。

潘宜沈對外都說他是我表哥,關上門,就把人推到墻上,跪下來,給他解開皮帶,掏出陽/具,吃到嘴裏,前後擺著腦袋,一心一意地給他口/交,把雞/巴吞到喉嚨深處。

有時候連天橫把他抱到廚房裏,他兩個膝蓋就跪在砧板上,手死死握著一根鐵水管,感受他把膨大的陰/莖塞進來,塞得他腸道裏好脹,感覺快要包裹不住了。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連天橫在後面沈默地挺腰沖刺,教訓他似的,在他屁股上狠抽巴掌,抽得他又痛又爽,忍不住流下幾滴生理性眼淚,要是動作一大,那櫥櫃裏的鍋碗瓢盆就頓頓頓地跳起舞來了。

他發覺以前真是被鬼迷了,總覺得這人又高又俊又時髦跟電影明星似的,現在一起過日子,光環褪去,發現也就是個吃得多幹得少的普通臭男人。

洗完澡,潘宜沈拿了一只小瓶子,把後背露給他,說:“快點兒老連,給我抹香香。”

連天橫正打開《大眾電影》雜志看得入迷呢,鼻音很重,不耐煩地說:“等等。”

“我小時候我媽就給我抹。”潘宜沈想起什麽,嘿地一聲,抱著膝蓋,挺幸福,挺陶醉。

連天橫就擠了一點珍珠霜,兩個手掌搓了搓,往他光裸平坦的脊背上抹去,手指摩挲著他的後腰,又往兩肩上滑動,感受到那些東西在皮膚上被慢慢抹勻、吸收,故意說:“我怎麽覺得我受騙了啊,就說摸著怎麽這麽滑,敢情全是瓶瓶罐罐擦出來的啊。”

“你懂什麽,”潘宜沈把臉一撇過去,反駁道:“我再天生麗質,也需要保養呀!”

等他弄完了,又搶過瓶子,捏著瓶身噗嗤擠了一大坨,說:“我也給你抹!”

連天橫就眼睜睜看著他湊過來,認真地在他臉上搓來搓去,算是回過味來了,這是拿他當祖國的花朵照顧呢。

等他睡著了,潘宜沈在那額頭上偷偷吻了一下,感受到被窩裏清甜的花香味兒,獨屬於他們倆。哪怕在心裏也不敢大聲,只敢在黑夜中悄悄呶了個嘴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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