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在春闌坊這一方閣樓上,只剩許摶雲和姚迢二人,許摶雲見了他,好像乞丐撿著一張大白饃,兩眼放光,色迷迷的。

但見姚迢在桌邊水盆裏洗了手,拿起蝦,一條條細細剝了,耐心細致,姿態端方,如批公文。許摶雲從前勾搭的都是些連大榮二之流,哪裏有這等松竹態度,不覺心癢,今日若是有福,湯著他的身,日後可有得吹噓了。

姚迢一面剝蝦,一面垂眸問:“你的腳,還好罷?”

許摶雲喝得半醉,摸了摸額頭:“角?我沒長角哇?”

“不是上回扭了腳,直說痛?”姚迢剝了約莫十幾條蝦,都盛在白瓷碗裏,澆上醬汁,推到他面前:“吃幾口菜,光吃酒是要醉的。”

“噢,還有這回事!”許摶雲暗道險些露餡,見姚迢吃了不少盅,仍舊神思清醒,心裏焦急,拿起那杯放了淫藥的酒,假惺惺地遞到他唇畔:“你真好,要不是你,我可就瘸了,敬你一杯薄酒,聊表寸心。”

姚迢拿了他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低低道:“吃酒傷身,不可多飲。”

“哎!”許摶雲十分不忿,“為甚麽搶我的酒!”說罷又去桌上拿,那酒杯卻被姚迢端走,不教他碰。

他伸長了手去搶,靈機一動,整個人順勢坐到姚迢腿上,撅著嘴,擺出一副天然嫵媚的神情給他看,姚迢一失神,手裏的酒盅就又被許摶雲奪回了。

姚迢眼中的怔楞被他看在眼裏,窩在姚迢懷裏,不禁志得意滿,暗道: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子的洗腳水。心裏喜滋滋,樂顛顛,擎著酒杯,一飲而盡。

姚迢遲疑道:“這杯酒不是你敬我的,怎麽反倒自己吃了。”

許摶雲還沈浸在溫暖的懷抱之中,得意洋洋,忽然睜開眼,與姚迢對視,直起身子,震驚道:“對呀!我怎麽自己吃了?”

騰地站起來,手伸進嘴裏,摳自己的舌根,焦急了,甚麽也吐不出,手忙腳亂,抓了支筷子,戳進喉嚨眼裏,一通幹嘔。姚迢抽了他手裏的筷子,撫著背順氣:“還好罷?”

先前許摶雲為保險起見,下的是一味烈性子作怪的藥頭,杯酒下肚,從肚子裏猛可裏翻滾上來一股浪潮,急得滿頭熱汗,哎呀哎呀地直跺腳:“我不好!一點也不好!”

姚迢不知所措,看他臉色潮紅,以為醉酒厲害,拉著許摶雲的袖子:“我送你家去。”

許摶雲抵死不肯,指著回廊盡頭那間屋子:“那、那處有雅間,你送我去躺一覺,發散了酒氣就好了!”

姚迢只得半拖半抱著他,走到屋裏,見那裏橫擺一張拔步床,錦帳低垂,稀稀散散地繡幾朵淩霄花,帳沿掛著許多致密的彩穗子,許摶雲大剌剌坐在床上,七零八落地蹬了鞋,摟著他脖子,大嚷著熱。

姚迢輕輕推開他,半跪在床邊,將兩只鞋兒拾起來,並頭擺在踏腳的板子上。轉身去倒了一杯釅茶,餵與他吃。

許摶雲啜了幾口,就心煩意亂,道:“不吃了不吃了!”自家把衣裳扯開,露出雪白肌膚,仍覺得燥熱難耐,又扒了下絝,吩咐道:“你去把門關上,我不能見風!”

姚迢便起身去掩了門,卻不上栓,搬著他兩只腳,塞到被子裏,道:“我在這裏守著你,不教別人進來,你安心地睡一覺,好麽?”

許摶雲只見得他的大白饃在說話,那嘴唇一翹一翹的,髭須剃得極幹凈,心急火燎的,二話不說,撅嘴堵了上去。

姚迢僵在當場,只覺得兩片軟軟的物什貼著嘴唇,稔熟地吮著,舌頭鉆到他嘴裏,又嫩又滑,帶著酒香,那小舌與主人無二,極盡頑皮,勾弄著他的舌頭,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狎昵。許摶雲跨坐在他腿上,親著親著,下身早豎起來了,一只手握著自己的陽物,使勁套弄,另一只手勾著姚迢,抱怨道:“熱死人……”

姚迢回過神,推開他,口裏還有餘香,擦了嘴角,訥訥道:“卻是醉得不輕……”

“不曾吃醉!”許摶雲也不再裝傻,幽怨地說:“我要和你睡覺,”又揪起姚迢的耳朵,嘴巴湊上去,怒沖沖地挑釁道:“聽見沒,我要和你睡覺!”

溫香軟玉在抱,姚迢摟著他的腰,唯恐他跌下床去,俊臉也不禁浮上兩抹淡紅,不敢眨眼,直直地盯著他,問:“今日……你是成心的?”

許摶雲擡起下巴:“是又怎的?”說著就來解姚迢的衣裳,只是吃了春藥,手腳發軟,怎麽解也解不開,放緩了聲音,撒嬌道:“我熱,熱得很!”

“你不要來撩撥我。”姚迢錯開他的臉,輕輕推開他,勸哄道:“這就走了。”

許摶雲下腹燥熱,氣喘不勻,捶床耍賴道:“我偏要招惹!”說著身子飛撲上去,只是酒吃得醉了,又被狼虎之藥所迷,竟不曾撲準了,一頭磕在地上,咚地一聲,慘叫道:“唉唷!”

姚迢轉身,瞧見許摶雲頭在地上,腳在床上,來了個倒栽蔥,忙拉起他,抱在床上,揉了揉他額頭,果然鼓起一只紅通通的大包。許摶雲眼冒金星,捂著頭,死死地閉著眼,幹嚎道:“這回……這回是真長角了!嗚哇哇哇!”

額頭被溫熱的大手揉著,說著就有一樣涼涼的東西貼著腫起的大包,許摶雲擡眼偷看,姚迢竟然親在他額角上,笨拙地安撫道:“不怕,不怕……”

許摶雲大喜,心說世上哪有不偷腥的貓,按捺住上勾的嘴角,瞪著他:“都是你,你還走不走了?”不等姚迢說話,就小狗似的,急不可耐地用牙扯開他的外裳,啃他的肩頭,分開雙腿推他在床上,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嘴角,嘿嘿地笑。

姚迢仰躺著,揉著他的額頭,眼睛卻不敢看他:“咳……那日回去,總是想起你。”

許摶雲嬉笑道:“只怕你不想。”

“你考慮好了,”姚迢指尖在他唇邊流連,道:“招惹了我,可就逃不掉了。”

“我不怕你!”許摶雲暗自思忖道:不僅不怕,還要和你這妖怪大戰三百回合!

“當真不怕?”姚迢一咬牙,便翻身壓住他,順手放下半邊錦帳,拔步床逐漸開始咯吱咯吱的,上頭繡的那幾朵淩霄花也顫顫巍巍,在枝頭宛然欲脫,彩穗子左搖右擺,伴隨著幾句嬌吟。倆人交纏逐戲一陣,正要入港,許摶雲肚子上忽然熱熱的一片,再看,竟是那人射在他身上的。他抹了一把,在手上撚撚,大失所望:看著這麽身強力壯的,又是血氣方剛的年齡,竟是個銀樣蠟槍頭,還沒進去就一洩如柱。嘴上卻難得好聲細氣安慰道:“不打緊不打緊,我來替你吃吃!”

姚迢臉上有些掛不住,又不知道他說的甚麽“吃吃”,只見許摶雲跪在他身上,拿起胯下巨龍,用嘴銜著,奮力地吞吃。那陽物幾乎是碰到他的嘴唇,便再次勃起了,他楞楞地看著許摶雲那張小嘴含住那根東西,被撐得變形、繃得合不攏,仍專心地往嫩喉深處吸納,平日裏豐盈的小臉兩側也一鼓一縮,猶如吹簫般,一邊吃,一邊還要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姚迢被“吃”得又要射,忙用虎口包著他的下頜,教他松口,皺眉道:“……這處怎麽能亂吃?”

許摶雲還不死心地在渾圓龜頭上用力一嘬,用舌尖勾了條黏黏的絲出來,咂咂嘴巴,好似回味無窮,歪著頭笑道:“你今後,使不定求著我吃!”

不再廢話,扶著那茁壯的男根,道:“你看好,我要來了!”說著便緩緩地坐進去,後穴被填滿的滋味實在妙不可言,許摶雲不禁仰頭“啊”了一聲,喘息道:“都進去了?”

姚迢低頭去看,卻還露著半根在外頭,便往裏擠了一擠,道:“不曾。”那裏面實在是濕熱緊致,卻又有些滯窒,再要擠,卻進不去了。姚迢被裏頭軟肉吸得有些難受,想全部送入,卻不得力,紅著一張臉,低聲道:“我能碰你的腰麽?就碰一下,不用多久……”

“攮刀子的!”許摶雲這廂卻將到極限,吸了口氣往下沈,卻不能再進分毫。抱怨道:“問問問……都插進來了你還問!”

姚迢親著他的嘴,不叫他亂呲人,手掌握著纖細腰肢,又怕掐疼了,小心翼翼地握緊,輕輕地挺著胯,在穴內抽動。許摶雲被一頂一頂,愜意非凡,嘴上卻道:“沒吃飽飯怎的?”

姚迢試探著,抽插時再用了些力,穴裏嫩肉緊緊絞著,遲疑道:“甚麽滋味?”

“軟綿綿的,半點感覺也沒有。”許摶雲心裏歡喜得緊,只是嘴硬,不肯輕易讚揚他。

姚迢便默默將手往下滑了幾分,有些心虛,兜著那兩團圓圓的屁股肉,往外掰開,讓嫩穴分得開些,俯在他耳邊告知道:“失禮,我都進去,好不好?”

許摶雲倒豎柳眉,大驚失色:“甚麽?你還沒全進來?”

姚迢以為他不滿,怪自己動作慢了,連忙用力整根刺進肉心之中,那裏頭的穴肉吮得他近乎癲狂。

“不……啊啊啊!!”許摶雲被這一下插得始料未及,兩眼飆出淚來:“不成不成!”

姚迢方才怕他疼痛,已是用了五六分氣力,那知許摶雲依舊不成,心裏有些懊悔,便用了十成全力,在他體內橫沖直撞,直插得水聲滋滋,囊袋拍打著雪臀,只顧蠻頂,哪懂技巧。約莫插了百十來下,期間許摶雲一直哭著搡他,卻推不開,他從前只聽人說,這事如何快活,並不以為意,等到自己嘗了,才知滋味如此銷魂蝕骨。許摶雲爬出床,扯著嗓子大喊道:“救命!救命!殺人了!”

姚迢已是嘗到甜頭,不管不顧,兩眼赤紅,直勾勾的,捂住他嘴,握著他的臀瓣兇狠地撞擊,聲音清脆響亮,許摶雲的穴口都被幹得泛出白沫,媚肉翻著,慘不忍睹。

酒保和掌櫃在樓下隱隱約約聽見救命,以為鬧出大事,又想起連少爺先前囑托,面面相覷。依舊回到長臺後頭,撥算盤子的撥算盤子,擦櫃子的擦櫃子,心裏還要恨恨地罵兩句:這些有錢的公子哥,真沒一個好貨!

再說樓上二人,幾度纏綿過後,天色不早了,免不得要說兩句體己話兒。姚迢緩過神來,有些赧然,便抱著他,細細地親吻,從額角鬢邊到耳畔嘴角。最後貼在他脖頸,火熱熱地吐出幾句話:“我……今後都對你好好的。我和你,這樣過一輩子,好麽?”

許摶雲陽精已洩,十分滿足,“唔”了一聲,捏了捏他分明的背肌,回吻道:“你說甚麽?”

姚迢道:“摶雲,咱們這樣好一輩子,我和你作夫妻,好是不好?”

許摶雲聽了,回過神來,大吃一驚,推開他,自己一屁股跌到地上,失色道:“你你胡說八道甚麽?”

姚迢以為他是怕羞,抱起他,低聲問道:“做了這回事,還不算夫妻麽?”

許摶雲摳著腦門哼哼哈哈地苦笑,又不禁笑他迂腐,要是做這檔子事就要成親,許家後院裏可要擠得站不住腳了。推脫道:“做夫妻有甚麽好的?”

姚迢才知道他是年紀小,不懂事,心頭湧上憐愛之情,哄道:“小色胚,成了親就能每日做這件事,名正言順,有甚麽不好?”

許摶雲貪戀他精壯身體正濃,要是回絕了,恐怕他不再和自己廝混,便猶猶豫豫,扭扭捏捏地:“好,好罷!”

又補一句:“我們明天再見!”

小連和小雲並稱:鎮河雙響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