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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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銀塵抱著我回到月星殿,將我放到榻上,然後拉過錦被蓋上後,躺在我旁邊單手撐著腦袋。
“說說吧,你和筎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過節?”
我雙手心虛的抓著被角,故作不解道:“沒什麽過節呀,我和她能有什麽過節?”
銀塵眼睛微瞇:“在我面前還要撒謊,沒過節你會無緣無故推她下水?”
沒辦法,我是他養大的,我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知道雖然平時我是貪玩了些,但也絕不是一個喜歡招惹是非的人。
但被銀塵撿來的這件事的確是我心中刺,我不想讓他知道,所以就算被他看穿,也堅決不想說出來。
我梗著脖子,死不承認:“沒過節,但我就是不喜歡她,九重天那麽大難道就沒個會雕工的,幹嘛非要來找你。”
銀塵一挑眉:“怎麽,你不想讓她來找我?”
我狠狠的點了點頭,當然不想了,她可是對你有非分之想的,萬一你真看上她了,那我以後的日子不就苦了。
所以,我並不是想要擋銀塵的桃花,而是為了紫辰宮的安穩生活,不能接受有心機的爛桃花。對,就是這樣,我這都是為了大家好。
這樣一想,我的剛剛的那一點心虛感也瞬間被壓了下來,一臉認真的看著銀塵。
銀塵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破綻,最後只得放棄。
他起身坐在床邊,嘆了口氣:“罷了,筎月要在紫辰宮住段時間,你悠著點,畢竟天君給我打了招呼,這點面子還是要賣的。”
我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哦”了一聲,心道她要是知道收斂我定懶得理她,若是還與我裝腔作勢,那可就別怪我了,有的人,不整不乖。
要說天君也真是不容易,有一個不知道死活的弟弟不說,還有來了個刁蠻任性的妹妹,也難怪他那麽顯老,看來是沒少操了心呀!
筎月的事情說完,銀塵就想起要跟我算喝酒的帳了,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故作嚴肅道:“臉紅成這樣,又喝了多少酒?”
我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討好的沖他嘿嘿一笑:“我喝酒上臉,其實沒喝多少的。”
“沒多少是多少?”
“額……十多杯吧。”
銀塵一怔,擡手給我額頭來了一下:“十幾杯還叫沒多少,你酒量見長啊!”
我笑瞇瞇的沖他笑,其實還好啦,主要是臨羲給的酒比較淡,不然估計回不來我就倒了。
不過回來的時候吹了風,又加上剛才那一鬧騰,這回當真是有些頭暈了。
銀塵見我眼神開始迷糊,也沒再多說什麽,伸手在我發燙的臉上撫了兩下,一陣清涼的感覺襲來,讓人很是舒服。
他又幫我掖了掖被角,柔聲道:“醉了就睡吧,我在這守著你。”
我乖巧的點點頭,又往他身邊挪了挪,拉著他的胳膊枕在臉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臨羲的櫻花釀果然是好酒,喝醉了也沒任何頭疼不舒服的感覺,而且還增加睡眠,讓我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中途一次都沒醒,連銀塵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在床身使勁伸了個懶腰,又翻騰了兩圈,這才徹底清醒了。
洗漱過後,容鈺正好過來,說早膳做好了,讓我過去默嘩殿用早膳。
這一覺睡的,整個人都充滿了精神,我心情大好的去了默嘩殿,剛到門口,就看到筎月一副羞澀靦腆的模樣,在和銀塵低聲說話。
嘿,怎麽哪都有她,我這大好的心情瞬間少了大半。
銀塵與她說完話,擡頭正好看到我站在門口,便道:“過來。”
我不情願的撇了撇嘴,這才走了過去,坐在了他旁邊。
筎月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和我打了聲招呼,我淡淡的嗯了一聲。
容鈺端了碗湯在我面前,銀塵道:“醒酒的,喝了。”
我嘗了一口,還不錯,便沒有拒絕。
見我這麽聽話,銀塵很是滿意,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一開始大家都沈默無聲的吃著,過了一會,筎月便忍不住開了口:“聽說上神喜歡吃桃花酥,正好我從蟠桃林帶了些新鮮桃花來,不如明日給上神做些嘗嘗。”
銀塵微微頷首,還挺感興趣:“是嗎?那你就做來嘗嘗吧。”
我不爽的將勺子在碗裏攪的當當響,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心人家在糕點裏下點藥,把你給吃了。
得了銀塵的回答,筎月開心的像吃了蜜一樣,轉而對我道:“小殿下喜歡吃什麽,我也可以順便幫你做些。”
我懶得搭理她,飛快的將碗裏的湯喝完,碗往桌上一放:“我吃完了。”
筎月頓時有些尷尬,有些委屈的看向銀塵。
銀塵這棵大鐵樹,哪懂得什麽憐香惜玉,只一臉平淡的繼續喝湯。
容鈺倒是圓滑,立刻幫她找了個臺階下:“小殿下喜歡芙蓉魚,不過難做了些,公主如此金枝玉葉,哪能做這些,交給容鈺就行。”
誰知筎月偏偏是個不會看臉色的,不但沒順著臺階下來,反而倒想要顯擺一下自己的廚藝。
她一副體貼溫婉模樣,笑道:“其實芙蓉魚我也是會做的,而且天後嫂嫂誇過我,明日我就做給小殿下。”
我冷笑一聲,漫不經心道:“公主可知默嘩殿為何叫默嘩殿?”
筎月一頓,不解的搖了搖頭。
我道:“食不言寢不語公主應該聽說過吧,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麽?況且誰稀罕你順帶做的芙蓉魚。”
筎月被說的臉上一紅,卻又一時無法反駁,只得惱怒的咬著嘴唇。
我斜了一眼依舊淡然喝湯的銀塵,咬牙道:“我可不像人家,為了吃個糕點,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本以為銀塵定是要發火,誰知他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瞇著眼睛看著我。
我被他看的一陣心虛,想起昨天剛答應過他,不和筎月作對的,現在又將她懟了一道,剛才的理直氣壯立刻就有些蔫了。
但是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她總那麽虛偽的,還各種明裏暗裏的諷刺我。
順帶,什麽叫順帶?我才是與銀塵最親近的人,她順帶個什麽勁。
一想到此,我心裏就莫名其妙的生氣,也懶得管答應銀塵的話了,狠狠的與他對視了一眼後,轉身出了默嘩殿。
我氣呼呼的回了月星殿,之前從花神谷帶回來的紫藤早已長開了,銀塵便用垂釣下來的花藤給我做了一個半圓形的秋千床。
我斜躺在秋千床上,越想心裏越生氣,以前銀塵可是最見不得別人說我半點不好的,現在怎麽筎月說什麽他都不在意了。她那各種獻媚貶低之意,我就不信他一點都沒看出來。
又轉念一想,難道銀塵真的看上筎月了,他的眼光這麽差的麽,應該也不至於吧。
可他到底為什麽不管呢?
“啊啊啊……煩死了。”
我煩躁抓了兩把頭發,想來想去想的頭都大了,真是煩人。
正在我抓狂的時候,仙侍進來對我道:“上神讓小殿下去芳心殿,說讓您和筎月公主一起學學雕花。”
我這還在生氣呢,哪有功夫學雕花,當下便沒好氣道:“雕個喇叭的花,我不去。”
仙侍低著聲音道:“上神說您要是不去,他就將那枚朱雀玉石給筎月公主練手用。”
我騰地一下坐了起來,險些從床上掉下來,嚇得小仙侍急忙上前來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你剛剛說什麽?他要把朱雀玉石給那個醜月?”
仙侍修正我的話:“是筎月公主,上神是這麽說的,所以小殿下還是去看看吧。”
那枚朱雀玉石可是上次去朱雀大神那他送給我的,說是當做第一次見面的小禮物。
只是因為我怕自己粗心弄丟,才暫時寄存到銀塵那的,他怎麽能隨便送人,而且還是送給那個虛情假意的家夥。
我二話不說就從秋千上跳了下來,一臉怒火的去了芳心殿。
芳心殿內,容鈺已經將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銀塵正拿著小刀,與她講雕刻時需要註意的東西。
我氣鼓鼓的走過去,還未來得及質問,銀塵就看到了我。
他心情甚好的與我對視,隨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麽頭發亂成這樣。”
說罷,就伸手將我頭上的玉簪取了下來,用手將頭發理順後,又重新給我將頭發挽了起來。
原本還一肚子怒火的我,被他這麽一弄,瞬間消了個幹凈。
我心裏一陣懊惱,怎麽就是受不了他對我一點好,真是沒出息。
見我木訥的站著,銀塵嘴角噙上一點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聲音微低極具磁性:“來,我教你刻花。”
於是,我便徹底被他蠱惑了,沒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不得不承認,我真是個受不住誘惑的人,特別是面對銀塵的誘惑。
再看筎月,此時那嫉妒的雙眼都快溢出來了,我的心情就更加的愉悅了。
挑釁的朝她揚了揚下巴,然後跟著銀塵入了座。
我與筎月對坐,銀塵讓我們一人拿了枚玉石,他道:“剛開始學,別被刻刀劃傷了手,下刀的時候註意力度和角度,心無旁騖才可全神貫註。”
要說這雕刻之術,整個神界都知道,銀塵的手藝是最好的。這也是為何筎月可以利用這個理由成功混入紫辰宮的原因。
只是因我天生是個愛動的性格,對於這些個需要耐心細心的事,根本做不來。
這不,只學了一會,我便有些坐不住了,哈欠一個接一個,上眼皮也開始和下眼皮打起架來。
正在昏昏欲睡之際,筎月拿著刻了一半的玉石給銀塵看。
“上神,你看我刻的行嗎?”
銀塵將玉石拿到手中看了一下,道:“這刻的可是蓮花?”
筎月嬌羞的點點頭:“蓮花清雅高潔,筎月覺得很適合天後嫂嫂。”
銀塵讚同的也點了一下頭,將玉石還給了她,道:“初學便能刻成這般,還算不錯,不夠刻度不夠深,蓮瓣的弧度也需再圓潤些。”
得了銀塵的認可,筎月欣喜不已,連連點頭道:“多謝上神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我無語的將頭扭向一邊,不就是得了一句誇獎麽,至於高興成這樣,沒出息。
正想再繼續瞇一會,銀塵卻突然道:“幽兒,你的呢?也給我看看。”
我瞬間清醒,看了看手中刻的亂七八糟的玉石,心虛的將它往袖子裏縮了縮。
銀塵看著我,伸出手,淡淡的“嗯?”了聲,看來是不打算讓我蒙混過關了。
我只得慢蹭蹭的將玉石拿了出來,遞給他。
銀塵拿著玉石在手中反覆翻看幾遍,一臉的不解道:“你這刻的是什麽?”
我吐字不清的說:“自己。”
銀塵沒聽清:“什麽?”
我一咬牙,大聲道:“我自己的花身。”
屆時,芳心殿的所有人都恍然一頓,隨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忍笑模樣。
我不滿的瞪了他們一眼,有什麽好笑的,我刻的難道不像麽。
銀塵嘴角也彎起了弧度,帶著笑意道:“哦……原來在幽兒眼中,自己長的竟是如雜草這般模樣。”
話音一落,容鈺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發現自己失禮,趕緊捂住了嘴邊,但他的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極力忍笑。
筎月看著銀塵手中玉石,笑的一臉幸災樂禍。
小狐貍精,不就是比我刻的好看一點,得意個什麽勁。
我不服氣的指著玉石上的刻痕爭辯:“誰說這雜草,你再仔細看看,這一層一層的,不像花瓣嗎?”
銀塵臉上的笑意更濃,又將玉石翻轉看了一眼:“經你這麽一解釋,確實有點像,不過就是像的有點不明顯,還需再多加練習才是。”
我不屑的哼了一聲,將玉石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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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塵抱著我回到月星殿,將我放到榻上,然後拉過錦被蓋上後,躺在我旁邊單手撐著腦袋。
“說說吧,你和筎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過節?”
我雙手心虛的抓著被角,故作不解道:“沒什麽過節呀,我和她能有什麽過節?”
銀塵眼睛微瞇:“在我面前還要撒謊,沒過節你會無緣無故推她下水?”
沒辦法,我是他養大的,我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知道雖然平時我是貪玩了些,但也絕不是一個喜歡招惹是非的人。
但被銀塵撿來的這件事的確是我心中刺,我不想讓他知道,所以就算被他看穿,也堅決不想說出來。
我梗著脖子,死不承認:“沒過節,但我就是不喜歡她,九重天那麽大難道就沒個會雕工的,幹嘛非要來找你。”
銀塵一挑眉:“怎麽,你不想讓她來找我?”
我狠狠的點了點頭,當然不想了,她可是對你有非分之想的,萬一你真看上她了,那我以後的日子不就苦了。
所以,我並不是想要擋銀塵的桃花,而是為了紫辰宮的安穩生活,不能接受有心機的爛桃花。對,就是這樣,我這都是為了大家好。
這樣一想,我的剛剛的那一點心虛感也瞬間被壓了下來,一臉認真的看著銀塵。
銀塵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破綻,最後只得放棄。
他起身坐在床邊,嘆了口氣:“罷了,筎月要在紫辰宮住段時間,你悠著點,畢竟天君給我打了招呼,這點面子還是要賣的。”
我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哦”了一聲,心道她要是知道收斂我定懶得理她,若是還與我裝腔作勢,那可就別怪我了,有的人,不整不乖。
要說天君也真是不容易,有一個不知道死活的弟弟不說,還有來了個刁蠻任性的妹妹,也難怪他那麽顯老,看來是沒少操了心呀!
筎月的事情說完,銀塵就想起要跟我算喝酒的帳了,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故作嚴肅道:“臉紅成這樣,又喝了多少酒?”
我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討好的沖他嘿嘿一笑:“我喝酒上臉,其實沒喝多少的。”
“沒多少是多少?”
“額……十多杯吧。”
銀塵一怔,擡手給我額頭來了一下:“十幾杯還叫沒多少,你酒量見長啊!”
我笑瞇瞇的沖他笑,其實還好啦,主要是臨羲給的酒比較淡,不然估計回不來我就倒了。
不過回來的時候吹了風,又加上剛才那一鬧騰,這回當真是有些頭暈了。
銀塵見我眼神開始迷糊,也沒再多說什麽,伸手在我發燙的臉上撫了兩下,一陣清涼的感覺襲來,讓人很是舒服。
他又幫我掖了掖被角,柔聲道:“醉了就睡吧,我在這守著你。”
我乖巧的點點頭,又往他身邊挪了挪,拉著他的胳膊枕在臉上,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臨羲的櫻花釀果然是好酒,喝醉了也沒任何頭疼不舒服的感覺,而且還增加睡眠,讓我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中途一次都沒醒,連銀塵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在床身使勁伸了個懶腰,又翻騰了兩圈,這才徹底清醒了。
洗漱過後,容鈺正好過來,說早膳做好了,讓我過去默嘩殿用早膳。
這一覺睡的,整個人都充滿了精神,我心情大好的去了默嘩殿,剛到門口,就看到筎月一副羞澀靦腆的模樣,在和銀塵低聲說話。
嘿,怎麽哪都有她,我這大好的心情瞬間少了大半。
銀塵與她說完話,擡頭正好看到我站在門口,便道:“過來。”
我不情願的撇了撇嘴,這才走了過去,坐在了他旁邊。
筎月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和我打了聲招呼,我淡淡的嗯了一聲。
容鈺端了碗湯在我面前,銀塵道:“醒酒的,喝了。”
我嘗了一口,還不錯,便沒有拒絕。
見我這麽聽話,銀塵很是滿意,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一開始大家都沈默無聲的吃著,過了一會,筎月便忍不住開了口:“聽說上神喜歡吃桃花酥,正好我從蟠桃林帶了些新鮮桃花來,不如明日給上神做些嘗嘗。”
銀塵微微頷首,還挺感興趣:“是嗎?那你就做來嘗嘗吧。”
我不爽的將勺子在碗裏攪的當當響,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心人家在糕點裏下點藥,把你給吃了。
得了銀塵的回答,筎月開心的像吃了蜜一樣,轉而對我道:“小殿下喜歡吃什麽,我也可以順便幫你做些。”
我懶得搭理她,飛快的將碗裏的湯喝完,碗往桌上一放:“我吃完了。”
筎月頓時有些尷尬,有些委屈的看向銀塵。
銀塵這棵大鐵樹,哪懂得什麽憐香惜玉,只一臉平淡的繼續喝湯。
容鈺倒是圓滑,立刻幫她找了個臺階下:“小殿下喜歡芙蓉魚,不過難做了些,公主如此金枝玉葉,哪能做這些,交給容鈺就行。”
誰知筎月偏偏是個不會看臉色的,不但沒順著臺階下來,反而倒想要顯擺一下自己的廚藝。
她一副體貼溫婉模樣,笑道:“其實芙蓉魚我也是會做的,而且天後嫂嫂誇過我,明日我就做給小殿下。”
我冷笑一聲,漫不經心道:“公主可知默嘩殿為何叫默嘩殿?”
筎月一頓,不解的搖了搖頭。
我道:“食不言寢不語公主應該聽說過吧,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麽?況且誰稀罕你順帶做的芙蓉魚。”
筎月被說的臉上一紅,卻又一時無法反駁,只得惱怒的咬著嘴唇。
我斜了一眼依舊淡然喝湯的銀塵,咬牙道:“我可不像人家,為了吃個糕點,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本以為銀塵定是要發火,誰知他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瞇著眼睛看著我。
我被他看的一陣心虛,想起昨天剛答應過他,不和筎月作對的,現在又將她懟了一道,剛才的理直氣壯立刻就有些蔫了。
但是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她總那麽虛偽的,還各種明裏暗裏的諷刺我。
順帶,什麽叫順帶?我才是與銀塵最親近的人,她順帶個什麽勁。
一想到此,我心裏就莫名其妙的生氣,也懶得管答應銀塵的話了,狠狠的與他對視了一眼後,轉身出了默嘩殿。
我氣呼呼的回了月星殿,之前從花神谷帶回來的紫藤早已長開了,銀塵便用垂釣下來的花藤給我做了一個半圓形的秋千床。
我斜躺在秋千床上,越想心裏越生氣,以前銀塵可是最見不得別人說我半點不好的,現在怎麽筎月說什麽他都不在意了。她那各種獻媚貶低之意,我就不信他一點都沒看出來。
又轉念一想,難道銀塵真的看上筎月了,他的眼光這麽差的麽,應該也不至於吧。
可他到底為什麽不管呢?
“啊啊啊……煩死了。”
我煩躁抓了兩把頭發,想來想去想的頭都大了,真是煩人。
正在我抓狂的時候,仙侍進來對我道:“上神讓小殿下去芳心殿,說讓您和筎月公主一起學學雕花。”
我這還在生氣呢,哪有功夫學雕花,當下便沒好氣道:“雕個喇叭的花,我不去。”
仙侍低著聲音道:“上神說您要是不去,他就將那枚朱雀玉石給筎月公主練手用。”
我騰地一下坐了起來,險些從床上掉下來,嚇得小仙侍急忙上前來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你剛剛說什麽?他要把朱雀玉石給那個醜月?”
仙侍修正我的話:“是筎月公主,上神是這麽說的,所以小殿下還是去看看吧。”
那枚朱雀玉石可是上次去朱雀大神那他送給我的,說是當做第一次見面的小禮物。
只是因為我怕自己粗心弄丟,才暫時寄存到銀塵那的,他怎麽能隨便送人,而且還是送給那個虛情假意的家夥。
我二話不說就從秋千上跳了下來,一臉怒火的去了芳心殿。
芳心殿內,容鈺已經將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銀塵正拿著小刀,與她講雕刻時需要註意的東西。
我氣鼓鼓的走過去,還未來得及質問,銀塵就看到了我。
他心情甚好的與我對視,隨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麽頭發亂成這樣。”
說罷,就伸手將我頭上的玉簪取了下來,用手將頭發理順後,又重新給我將頭發挽了起來。
原本還一肚子怒火的我,被他這麽一弄,瞬間消了個幹凈。
我心裏一陣懊惱,怎麽就是受不了他對我一點好,真是沒出息。
見我木訥的站著,銀塵嘴角噙上一點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聲音微低極具磁性:“來,我教你刻花。”
於是,我便徹底被他蠱惑了,沒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不得不承認,我真是個受不住誘惑的人,特別是面對銀塵的誘惑。
再看筎月,此時那嫉妒的雙眼都快溢出來了,我的心情就更加的愉悅了。
挑釁的朝她揚了揚下巴,然後跟著銀塵入了座。
我與筎月對坐,銀塵讓我們一人拿了枚玉石,他道:“剛開始學,別被刻刀劃傷了手,下刀的時候註意力度和角度,心無旁騖才可全神貫註。”
要說這雕刻之術,整個神界都知道,銀塵的手藝是最好的。這也是為何筎月可以利用這個理由成功混入紫辰宮的原因。
只是因我天生是個愛動的性格,對於這些個需要耐心細心的事,根本做不來。
這不,只學了一會,我便有些坐不住了,哈欠一個接一個,上眼皮也開始和下眼皮打起架來。
正在昏昏欲睡之際,筎月拿著刻了一半的玉石給銀塵看。
“上神,你看我刻的行嗎?”
銀塵將玉石拿到手中看了一下,道:“這刻的可是蓮花?”
筎月嬌羞的點點頭:“蓮花清雅高潔,筎月覺得很適合天後嫂嫂。”
銀塵讚同的也點了一下頭,將玉石還給了她,道:“初學便能刻成這般,還算不錯,不夠刻度不夠深,蓮瓣的弧度也需再圓潤些。”
得了銀塵的認可,筎月欣喜不已,連連點頭道:“多謝上神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我無語的將頭扭向一邊,不就是得了一句誇獎麽,至於高興成這樣,沒出息。
正想再繼續瞇一會,銀塵卻突然道:“幽兒,你的呢?也給我看看。”
我瞬間清醒,看了看手中刻的亂七八糟的玉石,心虛的將它往袖子裏縮了縮。
銀塵看著我,伸出手,淡淡的“嗯?”了聲,看來是不打算讓我蒙混過關了。
我只得慢蹭蹭的將玉石拿了出來,遞給他。
銀塵拿著玉石在手中反覆翻看幾遍,一臉的不解道:“你這刻的是什麽?”
我吐字不清的說:“自己。”
銀塵沒聽清:“什麽?”
我一咬牙,大聲道:“我自己的花身。”
屆時,芳心殿的所有人都恍然一頓,隨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忍笑模樣。
我不滿的瞪了他們一眼,有什麽好笑的,我刻的難道不像麽。
銀塵嘴角也彎起了弧度,帶著笑意道:“哦……原來在幽兒眼中,自己長的竟是如雜草這般模樣。”
話音一落,容鈺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發現自己失禮,趕緊捂住了嘴邊,但他的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極力忍笑。
筎月看著銀塵手中玉石,笑的一臉幸災樂禍。
小狐貍精,不就是比我刻的好看一點,得意個什麽勁。
我不服氣的指著玉石上的刻痕爭辯:“誰說這雜草,你再仔細看看,這一層一層的,不像花瓣嗎?”
銀塵臉上的笑意更濃,又將玉石翻轉看了一眼:“經你這麽一解釋,確實有點像,不過就是像的有點不明顯,還需再多加練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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