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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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個偏殿,又拐了一個彎,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園子,更確切的來說應該是一個種滿各種奇花異草的花園。

整個園子內除了專門空留出來的行走的小路,其他地方全被填滿,簡直可以用姹紫嫣紅來形容。

我和允連師叔被眼前一整園子的花草驚艷的移不開眼,只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拔上幾棵揣進懷裏。

容鈺一臉笑意的拉著我往裏走了幾步,指著一簇被紫色幽蘭遮住的仙草,笑著道:“那就是你們要找的不死草,以前只有兩株,後來長了種子,也沒管它,沒想到長的還不錯。”

從這裏看去,這滿園的爭相鬥艷,那一簇不死草還真的被襯的和普通的草沒什麽區別。

他小心的走過去摘了兩株,然後放到我的手裏,可此時我的目光卻被右手邊那株閃著微光的寒月優曇吸引住了。

據說寒月優曇只長在極寒之地的冰山上,它的周圍不僅有萬年不化的冰川,而且還有極其兇惡的白淩狡虎守著。我也只是在臨羲的靈花仙草錄上見過,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看到了一株。

而且看得出來,料理它的人也非常的細心,它的周圍種的全是屬寒的花草,那一小片的泥土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容鈺見我緊盯著那株寒月優曇,笑意又加深了幾分:“以前小殿下也很喜歡這株寒月優曇,但因為它只有晚上才會開花,所以經常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守著。”

我看著緊緊收著花苞心中也一陣遺憾,沒開花的樣子就已經這麽吸人目光,那開花的時候該有多美啊。

允連師叔擦了擦口水,走了過來,發出一聲感嘆:“銀塵上神可真是個大財主啊!”

我不解道:“這和銀塵有什麽關系?”

他正去摸面前的一株紅珊火蘭,被我一問,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容鈺的表情也突然一緊,兩人相視一眼,他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銀塵上神有這麽一位好朋友,真是傍了個大財主啊!”

容鈺也趕緊附和:“是呀是呀,他就是這個意思。”

我心中一陣郁悶,總覺得今天師叔說話有點奇怪。

這時容鈺對我們道:“既然不死草已經拿到了,不如我帶你們去別處轉轉?”

允連師叔急忙答應,笑呵呵的拉著我往外走。

經過一座偏殿,只見殿內兩邊各種了一棵梧桐樹和鳳凰木。

兩棵樹都長的非常高大,特別是那棵鳳凰花樹,火紅的鳳凰花因為開的太過旺盛,竟是將樹枝都壓的彎了。一簇簇火紅的花朵,將蔚藍的天空都染上了一抹紅色,美的讓人驚嘆。

不知為何,我對這此情此景莫名的有一種熟悉感,而且看著那梧桐樹下鋪著的一片五彩寶石時,心裏竟然還湧上一絲酸楚。

我還沈浸此時莫名的情緒中尚未回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你。”

我應聲轉過頭,看到筎月笑的一臉輕蔑,款款走來。

不知何時,允連師叔和容鈺竟然已經不在這裏。

雖說她說話不甚招人喜歡,畢竟身份在這,我還是向她見了禮。

筎月卻一臉不屑道:“怎麽,銀塵上神不想理你,竟然都追到這來了,也虧得你有這麽厚的臉皮。”

我一聽她這話,原本壓著的不耐也懶得再壓:“我這臉皮怎麽能跟您老人家的比,畢竟您可是比我多活了好幾萬年,這臉自然是要比我的更厚些才是。”

筎月的笑臉驀然收回,一臉憤怒的看著我道:“放肆,我堂堂天族公主,你竟然敢說我老。別以為你取了一個與她一樣的名字,長得與她有幾分相似就想勾引銀塵,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我微微皺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若你是來找茬的,恕不奉陪。”

懶得與她有過多的糾纏,我轉身準備離開。

誰知剛走了兩步,她在身後得意道:“我只不過是受了一點小傷,銀塵上神就心疼的親自將我送回了九重天,事後還特意囑咐我來紫辰宮取些仙草回去療傷,真是體貼的很呢。”

我倏的一怔,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原來他沒去找我,竟然是因為不放心筎月,要親自送她回去,而且還對她如此關心備至。而我卻還傻傻的以為他是真的有事,還在擔心他有沒有受傷,想想自己還真是夠蠢的。

我強忍住心中翻湧的難過,笑看著她:“既然他如此關心你,為何不親自陪你過來?再說了,他關心你難道就代表喜歡你嗎?之前我們在人界遇到一只受傷的狗,他還親自幫它包紮傷口,抱著它走了好幾裏的路,難道說他也喜歡那只狗?”

“你……”

筎月被我氣得小臉通紅,眼神一冷,手中就多了一把長劍,看來是想動手了。

雖然我深知自己與她實力懸殊,但也沒在怕的。

自從第一次見到她故意向銀塵示好,心中就很是討厭,再加上此時的滿腔怒氣,現在就只想跟她打上一架,哪還管得了打的過還是打不過。

俗話說,不爭饅頭爭口氣,今天就是被打殘,也要把這口氣給掙回來。

不過老天爺不給面子,我剛起了個姿勢,允連師叔和容鈺就轉了回來,看到我們劍拔弩張的樣子趕緊跑過來,擋在了中間。

允連師叔將我護在身後,容鈺一臉賠笑道:“兩位有話好說,動手多傷和氣。”

筎月怒氣沖沖的用劍指著我的方向,氣憤道:“她竟然敢罵我,今日我必須給她點教訓,不然我天族的威嚴何在。”

我推開允連師叔的胳膊,毫不示弱的看著她:“天族怎的,難道天族就能不讓說實話,你自己要對號入座,我有什麽辦法。”

聽我如此說筎月的怒氣更甚,長劍寒光一閃,就直直的向我而來。

眼見勸說無用,容鈺立刻抓住了她拿劍的手腕,沒了剛才的輕聲細語,淡漠道:“筎月公主,這是紫辰宮,而且仙幽仙子也是銀塵上神的朋友,若是讓他知道今日你在這裏動手,不管傷著誰,都是不好交代的。他的脾氣你也知道,到時就算是天君,也未必會給面子。”

筎月頓時被他的話說的一怔,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不情願的一甩衣袖,將劍收了起來。

她傲慢道:“今日我是看在上神的面子上,暫且不與你計較。”

我正還想嗆她一句,允連師叔卻先一步捂住了我的嘴,然後笑呵呵的跟她點了點頭,跟容鈺使了個眼神。

容鈺立刻心領神會的趕緊對筎月道:“既然公主已經拿了草藥,那我就送你出去吧。”

筎月斜斜的瞥了我一眼,淡淡的哼了一聲,率先走了過來。

我拍著允連師叔的手,發出嗚嗚的聲音,但他根本不搭理,趕緊將我拖著向一邊退了幾步,給她讓出路來。

待看到筎月走出老遠,他這才呼出一口氣,放開了我。

被捂了半天,我狠狠的呼吸了兩口,瞬間失了力氣,沮喪的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

允連師叔見狀,趕緊安慰道:“你別聽她胡說,她那就是故意氣你的。”

我道:“她說的也是事實吧,要不然為什麽銀塵現在也沒來找我?”

師叔支支吾吾了半天,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一副頭痛的模樣,半晌,才對我道:“銀塵上神其實是去參加離越和青竹的大婚了,對,就是去參加大婚了。”

“什麽?”

我一掃剛剛頹廢,驚道:“離越和青竹的大婚?”

師叔點點頭:“其實青竹歷劫回去沒多久,這件事就定下來了。”

原來在青竹下凡後沒多久,若沁就移情別戀,喜歡上了西海的二皇子。

南海水君就這一個女兒,從小就是捧在手心裏長大,對她千依百順,便只好親自去了九重天向天君賠罪,退了這樁婚事。

離越倒是非常大方的同意了退婚,也沒有追究他們的罪責,並且還向天君表明了自己喜歡青竹,請他給二人賜婚。

天君原本是不太願意的,但又想到青竹因為這件事下凡歷劫,而且梓潼帝君那邊也需要安撫。若他做的太過,誰的面子上都不好看,便也就同意了此事。

早在青竹還未回仙界的時候,梓潼帝君就將他們二人的婚事應了下來,這不她剛回去沒多久,就已經開始準備了,婚期就在這幾日。

其實先前我只知道青竹要歷情劫,卻不知道離越早就偷偷的將自己的一縷頭發放入了人界,置入了慕容羽當時還未成型的胎體中。

我與銀塵去了三生石刻上他們的名字,而花櫻卻突然被殺,這緣分也就應在了他們的原身身上,倒也是誤打誤撞成就了他們的一樁姻緣。

我有些激動的拉住師叔的袖子,欣喜不已:“之前你為何不告訴我?”

師叔有些心虛道:“我不是想等你回來了給你個驚喜嘛。”

聽他說完,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青竹成親的喜悅,心裏總算舒服了些,只要銀塵不是真的去陪筎月了,倒也沒什麽可生氣。

這時容鈺已經將筎月送走又轉了回來,臉上還帶著擔憂的神色,急忙對我解釋:“其實是筎月公主自己請求要來拿療傷草藥,銀塵上神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你可千萬別生他的氣。”

我不好意的對他笑了笑:“師叔已經告訴我了,剛剛我也的確有點沖動,差點闖禍,還請仙使恕罪。”

容鈺連連擺手,這時允連師叔一臉八卦的湊了過來:“看你剛才生那麽大的氣,莫不是因為吃醋了?”

我心中一慌,結結巴巴毫無底氣的辯駁:“誰吃醋了,我只是看不慣筎月那囂張跋扈的樣子而已,我才不會吃他的醋呢。”

師叔和容鈺同時一副忍笑的模樣:“嗯嗯,你沒吃醋,是我酸了,我酸了。”

眼看他們兩個笑的不會好意,我的臉刷一下變得滾燙,心中反駁:我沒有吃醋,我絕對不是吃醋,也沒有喜歡銀塵,對,就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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