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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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慍怒的聲音吼道:“作業啊——你上節課是沒來還是沒聽?課本第一百三十七頁……”

李珊珊快速的翻起課本,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老教授似乎已經釋然了。

“哈,又沒寫是吧?行啊,你珊珊同學上次的作業讓男朋友幫忙回答,本來以為你會痛改前非,哈,你竟然還不寫,竟然到現在了還不知道作業是什麽…….”

其實,這老教授有時候挺可愛的,就比如現在。他似乎對李珊珊情有獨鐘——就喜歡數落她,而我覺得她也確實欠說落,反正她的內心強大到難以摧毀,我想這頓說教在她聽來一定如音樂一般悅耳吧。

我不吭不響的認真聽著他的訓斥,並竭力讓臉上凝固的笑容不化掉。

“你說你專業課都不好好聽,以後還打算畢業嗎?現在不好好學習,你還剩什麽…….”

“臉。”

陶然冷冷的說了一個字,我的笑容徹底僵住了,旁邊吳亦可一不小心,沒忍住,笑出了聲。

“旁邊那個女生,你笑什麽呢——都會了是吧?來,你說說你的答案。”

我一楞,一下就把笑容收住了,然後慢吐吐的站了起來,低著頭,聲音小到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

“老師,我,我也沒寫,對不……”

“沒寫還好意思笑?人家沒寫的還知道在我叫其他同學的時候找別人要答案,臨時糊弄糊弄,你倒好,什麽也不做,就在那傻樂,你還放棄的真徹底——還是你沒人緣,沒人願意給你答案…….”

聽著老教授的這番話,吳亦可擡起頭,把那雙懵懂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中如波濤洶湧的大海翻著巨浪,不敢相信的看著老教授。

這一瞬間,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原來,還可以有這種操作。

餘下的同學也略感吃驚的盯著老教授,老教授微微點頭,摸了摸沒剩幾根的灰白色的頭發,語重心長的說:“我這是在教你們一些實際的技巧——可別跟我說你們不會,這不就是你們初高中時常玩的嗎?怎麽,到了大學就都不會了?”

我突然發現這老頭兒還挺有趣的——對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見大家都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老教授先是嘆了口氣,而後便對自己的言傳身教很滿意般的點了點頭,繼而重又看向了吳亦可。

“這樣吧,找你的舍友替你回答——你舍友是誰?”

那一刻我連抽吳亦可的心都有了,我是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腦子銹逗”了吧,但這也銹的太厲害了吧。

她低著頭瞥了一眼同樣低著頭的我。

老教授把這一細微的動作看在了眼裏,笑了,心領神會的說:“李珊珊……”

李珊珊擡起頭,微笑的表情愈發僵硬、尷尬,她斜著眼咒罵吳亦可,吳亦可也只得硬擠出笑容。

“你們還真是同道中人啊!”老教授在講臺前來回踱步,從不會生氣的臉此刻也冒起了煙“我就不信了,你們整個宿舍還能都不寫作業……”

“您別不信,還真是有可能。”

“什麽?”

也不知道是哪個多嘴的男生不過腦子的胡扯了一句,可老教授他一向耳背的耳朵此刻竟像是開了掛一樣,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甚是微弱的聲音。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厲聲問了一句,見沒人再多嘴,便重又將目光投向了李珊珊和吳亦可——有趣,真有趣。

“你們的其他舍友呢?”

吳亦可和李珊珊早已經木了,沒有反應的呆呆站著。

老教授見狀,耐著性子又高聲問了一遍。

“你們別可憐到就兩個人在這同病相憐,你們還有其他舍友嗎?”

兩人終於把目光投向了一臉平靜的陶然,陶然經不住她們殷切的目光便站了起來,向老教授鞠了一躬。

“教授好。”

“嗯,你叫什麽名字?”

“陶然。”

“哦,你就是陶然——我有印象,你是不是上一學年的這科成績考了九十六分?”

這老教授哪裏都好,就是太喜歡賣弄自己的記性了,可他的記性明明不好,所以他就總是習慣性的把自己有印象的事說出來,就像小孩子向父母邀功一樣——大概就是因為不好所以才要刻意表現自己並不是如此吧。

聽到這個分數,包括張雲軒、吳亦可和李珊珊三人在內,大家無一例外的都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陶然只勾了勾嘴角。

哦,為什麽人們就只會對能衡量一個人地位的成績和金錢的事記得格外清晰呢?真是無聊死了——就算我考滿分跟你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的態度依舊不冷不熱。

“對不起,教授,我記不清了,應該是。”

雖然我沒承認,但老教授他顯然已經愈加肯定了,確切地說他那是對自己記憶力的肯定,他的笑容也添上了活力——老師們總喜歡態度認真、對人謙遜有禮、成績又好的孩子,而且主觀的認為成績好的孩子都是聽話的好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如果這位老教授也是這麽看我的,那他就大錯特錯了,而他在我眼中的地位也必定會在剛才上升的基礎上下降一個檔次。

“那陶然你現在為大家念一下自己的答案吧。”

他的聲音添了幾分溫柔的看著我。

怎麽能就這樣把答案念出來呢——還有一個人沒表現呢。

陶然微微一笑,恭敬地說:“教授,是這樣,我旁邊這位大三的男生是她們親愛的師哥——”

她伸手優雅的指了指前面兩位,她倆微微一怔,一旁一直托著腮,笑瞇瞇看著陶然的張雲軒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預感有壞事要發生,而老教授和在座的學生們則都是不無好奇的隨著陶然的目光望了過去。

“他一直很仰慕您,所以今天還特意翹課來聽您的課了。”

我看著她面不改色的一本正經的胡說,脖子僵硬的慢慢扭向了前方,這一刻我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他很想替這兩位解答一下問題,還請教授您出一道題以滿足師哥小小的願望,也可以趁此機會檢驗一下他到底學的怎麽樣——他答完這道題我再念答案,可以嗎?”

她話說的客氣,措詞又小心,儼然一副乖乖女的樣子——真是個魔鬼。

那老教授畢竟年紀在那放著,就喜歡這樣討人喜歡的孩子,便不無開心的笑著點了點頭。

“叫什麽名字。”

“張雲軒。”

他站起身,雖有一萬個不願意,但回答的倒是利索,老教授又沖他點點頭,便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一串數字和公式,班裏的竊竊私語已開始慢慢匯成一條喧鬧的小街,好學的人早已經剛開足馬力在筆記本上計算了起來。

我微微側頭盯著她,她心領神會的沖我露出了無害的微笑。

“來,就這道,公式怕你忘了,寫這了,看看還會嗎?”

老教授敲了敲黑板,眼中不無期待的看著我,他那滿帶期望的眼神令我發慌、發麻,那種從心裏傳來的無力感直逼得我站不住腳,但我還是不動聲色的沖他報以微笑。

我低下頭,側著臉,輕聲對陶然說:“答案。”

“你不應該都會嗎?都學過了……”

“早忘了。”

他好像生氣了,在拼命壓著怒火,白凈的臉上也慢慢散開了焦急的神情。

“都是你找的事,快點,答案——”

“這是新題,我看看哈。”

我看著她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只感覺自己一下子連生氣的權利都被剝奪了,我只得好脾氣的輕敲著桌子,陪著時間一秒秒的熬。

“有答案了嗎?”

時間真煎熬。

他的這句話對我來說是種解脫。

他透著鏡片的雙眼慈祥而犀利,我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還未動筆的一副沈思狀的陶然,尷尬的笑了笑——這家夥還真是見死不救。

“還沒——”

我還沒說完,就見陶然抓起課本在封面上大大的用簽字筆寫下了一串數字——404125——並把課本推了過來,我忙擡起頭,胸有成竹的說:“好了,我得到的結果時404125。”

他點了點頭,又笑著看向陶然:“你的結果是什麽?”

“報告教授,跟他一樣——404125。”

“嗯,不錯,能請你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解題過程嗎?”

“啊,我嗎?”

我既覺得受寵若驚又感到天旋地轉——天哪,饒了我吧。

老教授微微點頭,張雲軒只得再次舍著俊俏的臉無奈的看向陶然,她托著手,用食指點了點腦袋,張雲軒會錯了意,便擡頭道:“對不起教授,我沒有演算過程,是在腦子中解的。”

“不錯,一學就會。”

我本想告訴他“在下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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