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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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不明白——你說你自己就是文學院的學生,幹嘛非得讓我寫,而且放著王智那個賊優秀的資源你不去用?你在這兒消遣我幹什麽?

張天佐他只是笑,說自己文采不好,說王智的文章不接地氣,好吧,好吧,就沖你這句話,兄弟我也寫定了。

於是我琢磨了半個小時寫出了下面這段話:

不為掌聲的環繞,不求霎時的榮耀,只為那微薄的德育分,你便死命的奔跑。

忘卻意志的薄弱,忘卻速度的不及,只有信念的支撐——你是我們奮鬥的標桿,是我們的王者榮耀。

加油吧,別停腳下的步伐(停下就完了),迷人的德育分正站在終點,等著你,等你入懷。

從這篇不長的“稿子”你就能看出來我這人的才華到底有多不濟了,我自己都沒臉說我是文學院的學生,仔細想來我平常看的書應該是都讓我當幹糧吃進肚子裏了,唉,罪過罪過。

另外,我也說過我這個人有些“反骨“”,這該怎麽說呢,怪就怪我爸媽吧——他們總是怕我這出錯怕我那有問題,總害怕我踏錯一步,然後就去過度呵護我,過度限制我,所以現在我就變成了他們最不期望的樣子——我挺叛逆的,只是沒讓他們發覺。

總之,這段話我剛寫完就被李成輝大加讚嘆了一番(不知道為什麽,我跟他很有共同語言),他勸我這麽投上去就行,劉壯實他也是豎著大拇指頭誇我“你咋恁能嘞”。但是,當然了,張天佐他看後立刻就否了——他是那種思想很純正、作風超正派的人,而且我也知道像我這樣明目張膽的寫大實話是很不對的,所以我稍一閉眼,提筆改到:

不求掌聲的環繞,不求霎時的榮耀,只為證明自己,實現熾熱的夢想,便用意志去拼搏,用速度去挑戰,你是我們的驕傲,是無愧的榮耀。

加油吧運動員們,帶著堅定的信念,不停腳下的步伐,勝利定會為你們鋪平道路。

然後還有別的一個版本:

不為鮮花的圍繞,不為剎那的榮耀,只有執著的信念,化作不停的奔跑,心中燃燒著夢想,腳下不停的步伐。

······

總之,這次的改變,張天佐他很滿意,但打那以後他再也沒讓我寫過任何東西。

這是為什麽呢?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如果愛以再也不見為代價——戀愛

二零一一年一月三日成灰的過往

李成輝他今天突然開竅了,他竟然主動提出給我講他和他那個追不到的女孩子的故事。

“君兒,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那些歌是寫給誰的嗎,我今天給你說說,你聽不聽?”

成灰坐在我的床頭上,撫摸著他的吉他,眼神中略帶憂傷。

“我也沒有特別想聽,如果,你要是不想說我就不聽。”

我倒不是不想聽,畢竟我也問過他幾次了,只是他每次都一笑而過,慢慢的我也就沒有那麽想知道了,但今天他竟然想不開的主動提出來了,這還是讓我很吃驚的——我尋思著不會是放假把他給放傻了吧?

“沒事,都不是大事,我早就看開了。”

他稍稍擡了擡頭,看著我,笑容收斂卻很燦爛,我點了點頭。他見我坐好了,就開始慢慢敘述——可能是我們這些文學院的學生多多少少都有這樣一個毛病吧,就是一旦講起親身經歷來都有些像講童話故事或是言情小說,所以接下來成灰的話在你們聽來可能會有些矯情,但是他真的很投入、很動情——總之,對於成灰說的話還請您見諒。

“我和她是在初中三年級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我們一家人搬家,恰好又搬到了她隔壁,那天我上樓時,她正好下樓,她看到我們一家是要往她隔壁搬,她就熱情的幫了忙——說真的,我第一次見到她時不僅不喜歡她,甚至還有點煩她——她太熱情太活潑了,性格就是初中時代最常見的那種乖乖女性格。”

成灰說到這裏微微搖了搖頭,笑容裏有回憶、有苦澀。

“不巧的是我被分到了她們班,我們又住同一棟樓,所以自然而然的我們就每天一起上學、放學。剛開始的時候我很不習慣,也從不會去主動等她,但她好像一點兒也不介意,不管我對她多冷淡,她都是拍拍我的肩,笑的很燦爛的跟我打招呼——我是轉校生,沒什麽朋友,然後她就成了我的朋友。”

今天外面的風挺大的,吹的窗戶直作響,光禿禿的白楊樹晃動著滿是結痂的枝幹,太過纖細的枝條紛紛掉落了下來。

“她的話特別多,一路上總是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開始的時候我還很不耐煩的吼她說‘你能不能安靜點’,她聽後總是立刻點點頭,不好意思的跟我道歉,然後過一會她就又開始哇啦哇啦的說起來了——很令人頭大,不過,慢慢的我也就習慣了,她不說我倒還感覺少點什麽。”

成灰的表情很無奈,從他眼中我似是看到了他和她走在大街上的過往。

“我問過她為什麽那麽愛說話,她說也沒有了,說自己以前的話也不多,說自己就只是不喜歡兩個人在一起時氣氛太尷尬罷了,說既然你不說那就只好全都由我說了。”

我楞了楞,這種感覺我也有過,這種做法我也試過——那種像是扮演小醜來取悅別人的感覺真的很落寞。

“高中時我倆考進了同一所學校,還在一個班。”成灰沖我側側頭,笑的很無辜“高二時她喜歡上了班裏的一個男同學,她跟我說了——她什麽都跟我說,對我沒有秘密。我點點頭說知道了,她說以後就不跟我一起走了——聽到這句話時我竟然有些失落——人很奇怪吧,我明明不喜歡她,可還會舍不得她,也不想讓她和別人在一起——君兒,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看著成灰那自嘲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看著他這種表情,我有些後悔聽這個故事了——我低下頭,沒接話。

“這以後的一段時間裏,我幾乎都是一個人,她偶爾也會來陪陪我,可是這就只是在徒增我的失落和孤獨。她談戀愛的那段時間裏,我也談過幾次,可是都是不了了之了——君兒,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那種感受,就是你覺得身邊所有的人都比不過她,不管她們到底有多好,但你就是認為她們都比不了她,在你心裏她才是最好的那個——跟她們在一起我沒感覺,而且我也不想浪費她們的感情,到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成灰的手在口袋裏摸了半天,最後還是把煙掏了出來,他沖我歉意的笑了笑,我也笑了。

“高三時,她和那個男生分手了,是那個男生主動提出來的,原因是他接受不了異地戀——男生太優秀了,她比不了,可是他竟然連讓她努力的機會都沒給她。分手的那天她跟我一起走回了家,在路上她很平靜的告訴了我這件事,我問她還喜歡他嗎,她點頭說喜歡,可她連哭都沒哭,甚至嘴角還掛著笑——我卻看的很心疼。”

成灰已經好久沒抽過煙了——至少有一個月零十天了,可是今天他一抽就抽的這麽猛——話還沒說幾句,煙就已經下去了大半支,我看著他,沒阻止他。

“那以後的一兩個月裏,她的話就再也沒有以前那麽多了,她說她忍受不了沈默,可是她卻非常沈默。高考結束的第二天我把叫出來,跟她表白了,她笑了,拍著我的肩說‘李成輝,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啊’,那時的我比較大男子主義,根本就不會去關心別人的想法,我怎麽想的就怎麽去說,所以我沒有察覺到她的失落,我還是堅定的說了‘我沒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我喜歡你’,然後她哭了——她跟那麽喜歡的那個男生分手時都沒哭,聽到我說這句話時卻哭了。”

走廊裏已經有稀稀拉拉的吵鬧的聲音了——看來是下課了。

“這以後她有一個星期沒見我,我去找她,她總是找借口推辭,然後她自己出去旅游了,我們本來是說好一起去的,結果是她自己去了。在她出去旅游的第十三天,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做錯了,我打電話跟她道歉,她笑笑說這個事以後再談。三天後她回來了,她找到我說‘沒事,開玩笑嘛,我原諒你了’,那天我們一起吃了最後一頓飯,然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她的爸媽隨著她上大學也搬家了,搬家那天她都沒跟我說,還默默的把聯系方式給換了。”

成灰看看窗戶外,然後轉過頭沖我笑了,他說:“君兒,故事我講完了,是不是很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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