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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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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平靜的生活很快出了波折,甚至連許溫都沒有料到。

進入臘月,皇帝祭祀,帶著朝臣到天壇、地壇還有皇家宗廟祭拜,這本來是每年的固定活動,大家走一走流程。然而就在皇帝去上香的時候,竟然不知道從人群中突然竄出一般蒙面人,要來刺殺皇帝!

見此變故,百官都慌了,宋女官不停地喊:“救駕!救駕!”

許溫的位置在後面,見到變故,她立即抽出旁邊侍衛腰間的刀,踩著旁邊圍欄翻了上去,但是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中,站得離皇帝最近的太女已經撲到皇帝面前。

刺客毫不留情,一把刀劃過去,在太女腹部劃出一個傷口,血立即湧出來。

太女直接摔進皇帝懷裏,皇帝嚇壞了,不停地叫道:“承熙!承熙!”

變故只在一瞬間,許溫和周圍的侍衛已經很快趕上來,但是那些刺客看到這副景象,竟然毫不留戀地拔劍自刎,許溫感到不對,立即打掉了其中一個刺客手上的刀,同時掐住對方的脖子。

誰料這個刺客竟然口中藏毒,一咬牙齒,嘴角流出黑血,立馬死了。

許溫將對方扔在地上,看著前方皇帝抓著太女拼命地叫太醫,眸色深沈。

衛承雅不知何時站到許溫身邊,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件事十分蹊蹺,從刺客出現到任務失敗刺客自殺,未免發展太快了一點。

而且看皇帝的樣子,對太女的懲罰,恐怕到此為止了。

太醫很快趕到,為太女緊急止血,然後擡回皇宮,皇帝怒不可遏,下令大理寺嚴查此事,同時負責護衛的韓婧更是無妄之災,被大怒之下的皇帝降職處理。

大理寺當然不可能查出什麽來,因為參與刺殺的人已經被抹得幹幹凈凈,身上沒有任何一點表明身份的標志,許溫也是從自己的信息渠道得知,這批刺客是太女為了做苦肉計自導自演的。

負責郡王府信息網的影越因為沒有提前洞察這個消息,自領了二十大板,來向許溫稟報時,腰間還纏著繃帶。

不過許溫並沒有怪她,這一輩子已經和上輩子有很多不同了,而且許溫和衛承雅也沒想到,太女竟然那麽急切地要擺脫自身的處境,急切到敢找人刺殺皇帝。

事情已經發生再說什麽都完了,只能亡羊補牢而已,許溫立即叫影越去查太女還沒來得及收拾掉的蛛絲馬跡。

誰也說不準以後會不會用到不是嗎?

幾天之後,太女的傷已經被控制住了,因為傷到的地方並不是要害,太女很快就能重新上朝。而她上朝之後,皇帝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恢覆了太女在朝中的任職。

雖然吏部的位置已經被衛承雅占了,但是皇帝也沒有虧待太女,將太女直接放到戶部,那可是管著國庫的地方,比不上吏部重要,但也是非常舉重若輕的部門了。

為此衛承雅變得非常焦慮,甚至有點焦慮到不顧形態。

因為她發現,雖然四皇女死了,但是她身邊卻出現了更多的競爭對手,三皇女、德君的六皇女、鸝君的十皇女,還有八皇女、九皇女,甚至太女也重新回來了,仿佛她們之前的動作根本沒有起到作用!

許溫勸衛承雅,“殿下,不如你先喝點茶,冷靜一下。”

說著便把茶推到衛承雅前面,衛承雅把茶杯拿起來,狠狠地喝下去,忍不住抱怨道,“難為你還那麽沈得住氣。”

許溫:“太女遲早會起覆,殿下不是一早就知道嗎?現在只不過是時間更早了一點。”

衛承雅:“問題就是太早了,我們計劃中的很多內容都沒來得及完成。”

許溫:“影響不大。”

“按照原本的計劃進行就可。”

“姑息相信你吧。”衛承雅嘟囔道。

接著她們又對了一遍近期的計劃,衛承雅便離開了。等她離開一品齋之後,許溫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清茶喝下去。

衛承雅不知道,許溫說的影響不大,從來都是指對自己影響不大而已,而不是對衛承雅。

衛承雅對許溫來說,只是一把刀,許溫握著這把刀才能名正言順地把其他皇女都解決掉,否則以許溫對衛承雅的仇恨,重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衛承雅。

畢竟以當時衛承雅的處境,悄無聲息地死掉再簡單不過了不是嗎?

不過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殺掉衛承雅,許溫就會給她安排一個更加完美的下場。

又過了一年元日,離許溫重生已經過去三年,囡囡開始能夠根據自己的意思說話,而朝堂上就如許溫和衛承雅所料的那樣,太女被放出來後,將矛頭對準了衛承雅。

這令衛承雅頗為焦頭爛額,好在君後直接表明了站在衛承雅這邊,朝臣都認為君後是記恨太女害死四皇女,甚至可能和七皇女的死都有幹系,所以才支持和太女不對付的衛承雅,竟然沒有人察覺君後和衛承雅之間的關系。

實際上四皇女死了,君後一點都不傷心,反而他心裏十分痛快。而衛承雅和君後,已經成為一對非常具有默契的父女。

七皇女並沒有遺傳到君後的心機,因此衛承雅卻是個一點就通的,越是相處,君後越對衛承雅是自己的女兒深信不疑。君後替衛承雅謀劃起來也是越盡心盡力。

“不管太女做出什麽彌補,她在陛下心中的形象已經有瑕疵了,你現在和她明爭沒有意義,以退為進才是最好的選擇。總之,父君和胡家不會讓你在朝堂上吃大虧。”

衛承雅點頭,“父君,我知道。”

時間走到三月,整個京城的達官貴人都開始踏青,雲翹暖也準備帶許憶小寶貝出去放風箏。

許溫在北郊京師軍大營裏,雲翹暖臨時做的決定,於是派人專門到京師大營和自家妻主說一聲,讓許溫放衙之後不用回城了,直接到城郊的莊子。

今天有很明媚的太陽,清風也微微吹拂著,燕子形狀和蝴蝶形狀的風箏飛快就放到天上去了,囡囡小寶貝很明顯很喜歡它們,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閃閃地盯著。

囡囡現在大概一歲半,已經學會走路,不過莊子這種不平的地面,雲翹暖還是不敢放她下來讓她自己走。

玩兒沒一會兒,莊子的主管跑來對許溫說,莊子外面來了一輛華貴的馬車,恐怕是哪個府邸的貴人。

雲翹暖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會找到這個莊子來,將囡囡交給玉墨抱著,就讓玉晴陪自己去門外見見。

雲翹暖一走到莊子門口,就看到馬車中的人撩開簾子,竟然是於秋珞。

雲翹暖十分驚喜,叫道:“秋珞哥,你怎麽來了?”

馬車被趕進莊子中,雲翹暖特地讓主管娘子和主管娘子的正君準備好菜招待於秋珞,於秋珞也把自己的女兒帶來了,韓瑾比許憶小寶貝大三歲,雲翹暖就抱著自己的女兒教她叫姐姐。

五歲大的韓瑾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她甚至能抱起許憶寶寶,一口一個妹妹叫得特別親昵。

她的父親只有她一個孩子,她也很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呀。

“秋珞哥,你怎麽知道我在莊子裏?”

韓瑾和許小憶寶寶在一邊玩兒,雲翹暖就和於秋珞開始聊天,雲翹暖也沒有想到,於秋珞竟然突然就到自家的莊子裏來了。

於秋珞也不掩飾,“其實我先去郡王府找了你,門房說你不在家裏,出城去踏青了,我就猜你可能在莊子上。”

於秋珞今天來是有原因的,雲翹暖不會想太多,只會覺得於秋珞來和自己一起踏春很高興,於秋珞卻知道自己到訪的真正目的,他有事相求。

所以沒聊一會兒,於秋珞就直入主題,他雖然有事相求,但也求得坦坦蕩蕩的。

“阿暖,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嗯?什麽忙?秋珞哥你難道遇到什麽麻煩了?你只管說,我一定幫你。”雲翹暖看著於秋珞立即說道,怪不得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於秋珞的神情中有點隱隱的憂慮。

“不是我,是我的妻主。”

雲翹暖:“韓大人?”

於秋珞正了正神色,“是的。”

“自從去年年邊皇家祭祀典禮上發生刺客一事之後,妻主就被降職到東城門了,已經過去好幾個月,陛下絲毫沒有想起來的跡象,家裏也不敢向陛下提起,妻主她這段時間來,一直非常郁郁寡歡。”

畢竟韓婧的罪名是失職,導致刺客闖入祭祀活動,傷了太女。這種罪名,皇帝發怒起來,直接下令處死都有可能,誰還敢有異議。

自家的女人自家心疼,於秋珞看著韓婧實在心疼壞了,這才忍不住來找雲翹暖。

雲翹暖雖然純善,但是他並不缺心眼,他知道這種事自己絕對不可能輕易答應,於是雲翹暖忍不住皺眉,“秋珞哥的意思是,想讓我妻主幫忙?”

於秋珞也十分不好意思,“沒辦法,現在除了榮郡王,我實在想不到誰還能在陛下面前說得上話。”

雲翹暖:“我也想幫秋珞哥的忙,但我不確定這件事妻主能不能辦到。”

於秋珞馬上表示:“沒關系,阿暖,你只需要幫我問一問榮郡王就行。”

雲翹暖握住他的手,“我們是好朋友,這個忙我一定會幫的,但是究竟能不能辦,還得看妻主的意思。”

於秋珞笑起來,“謝謝阿暖。”

於秋珞帶著自己的女兒在莊子裏玩了一會兒就和雲翹暖告辭離開了,等他走後,傍晚,許溫終於騎著馬從大營趕過來。

路途有點遠,許溫不騎馬速度太慢。

許溫回來之後,雲翹暖將於秋珞拜托的事告訴許溫,他其實還有點擔心,怕許溫覺得他亂做人情。

但是許溫想了想,說道:“這事可以幫他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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