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尋找自由與奔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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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會停兩個月。。。。不過這本來就是存稿。。。。。。再加上第一卷只剩最後兩個故事就寫完了。。。。。。下一卷小夏目就要長大啦~我也終於可以開虐了哈哈哈!!!

夏目尋著時機打算一個人解決這件事。

恰好這天之前一原說過第二天會被老師留下處理事務,山崎的哥哥也要帶他出去。這倒為夏目捉住偷食物的妖怪提供機會。

於是夏目便特意做了涼面條。這天中午,夏目簡單的將周圍布置了一個小小的陣,一有動靜就能夠感應到。

夏目把飯盒敞開放到旁邊,眼睛移向另一個方向,假裝關註生長在欄桿縫隙裏的樹枝,等待妖怪出現。

面條的香味在空氣裏悠悠的飄散。不一會兒,有熟悉的妖氣向飯盒靠近,

陣法立刻顯示出被觸碰的動靜!

同一時間,夏目迅速回頭對著飯盒念咒。

[妖魔邪靈,束縛!]

妖力匯聚成細小的繩索,罩在飯盒邊緣,揚起一陣飛灰。待塵埃散盡,一只綠色的尖耳妖怪現出形體。由於被繩子捆住,他不耐的扭動,邊發出尖利的叫喊。

[可惡的人類!居然用邪惡的術法捉住我!快放開我!]

那外表看上去竟和花叢裏的妖怪如出一輒。夏目困惑的問道。

[那個,你偷走食物是要給每天坐在花叢裏的妖怪嗎?就是那個每天坐在花叢裏偷看我的…]

[耶?倔木每天就是在看你跑步嗎?人類的小孩,先放開我,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綠色小妖怪不再掙紮,滿臉認真。夏目點點頭,松開繩索。

[那個,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壇太郎,是山裏的樹精,倔木就是看你跑步的那位,是我的朋友。人類的孩子,你的名字是什麽?我看你會用術法,莫非是除妖師家族的孩子?]

[我叫做夏目貴志…並不是除妖師家族的人,不過認識除妖師並有學過術法而已。]

夏目有些靦腆的笑著。

[您就是夏目大人?那真是太好不過了,夏目大人,請一定要幫助我。]

自稱壇太郎的樹精顯然也聽過夏目的名字,露出欣喜歡快的表情,興奮的躬身行禮。

[我的朋友倔木身體不好,無法運動,連食物都需要我去為他尋找。他之前告訴我附近有個孩子每日早晨在山上跑步,他很羨慕能夠自由奔跑的您,所以才會躲起來偷看您。]

[原來是這樣…]

夏目想起倔木那副小心翼翼的神色,頗有些同情。

[那個,我能夠幫到他什麽?]

壇太郎觀察了一下夏目的面色,試探性的詢問。

[你能夠讓他感受一下奔跑的感覺麽?就是說,讓他能夠附在您身上…啊當然我知道這個要求很令您為難…]

壇太郎一邊說著一邊連連擺手。

[啊?附身嗎…]

夏目稍稍睜大眼睛,隨後苦惱的皺起眉頭。記憶裏的場哥哥說過被妖怪附身是比較難受的,如果是長時間被附身,對身體會造成不良的影響,若是因此不能參加體育祭就麻煩了。

[那個…短時間的話沒有問題,如果因此生病會錯過體育祭…只是跑幾圈,就是今天放學以後在我家附近跑幾圈可以嗎?]

夏目考慮了一下,回答道。

[沒問題沒問題太感謝夏目大人了,夏目大人是大好人!]

壇太郎激動的拱手作揖,開心的上躥下跳揮舞著手臂,並痛哭流涕的說著感謝的話語。

[那麽,下午五點在那片花叢等我好嗎?帶著倔木一起。]

[好的,沒問題!]

壇太郎歡喜的哼著不成調的歌謠跑遠,夏目目送他離去,也不由揚起嘴角。妖怪吶,確實是有很多可愛的存在呢,會給人由衷的溫暖。

和壇太郎分別後已經很晚了,中午的午休也為此錯過。下午的課程又是昏沈沈睡過去。

終於等到放學鈴聲打響,夏目慢騰騰的收拾文具書本,想著是否要先回家帶上貓咪老師,比起莽撞的過去的自己,如今的夏目更添一份細心,雖然本質上倒依舊是那個善良溫吞的性子。

回到家裏,夏目先和純子阿姨打過招呼,才急匆匆跑進房間去尋找貓咪老師。

[貓咪老師,我和壇太郎,就是那個偷走食物的妖怪約定了一件事情。]

把事情經過講明,貓咪老師倏地從毯子蹦出來,團成一團的身體砸在夏目後腦。

[白癡,白癡,答應這種事情,你這種小個子有那麽強壯嗎?真是白癡,白癡!]

夏目一邊無奈的躲避一邊出聲解釋道。

[貓咪老師…比起可以跑動的我,倔木更可憐吧,所以我才想幫助他…]

[輕易和妖怪做出約定,不知道這種事情很危險嗎?算了,既然你都答應了也沒辦法…帶上我,聽到沒?]

[嗯嗯…這個是當然。]

夏目抱起貓咪老師,聽見貓咪老師隱約在嘟嚷著“死性子不改”之類的話,不禁滿頭黑線。貓咪老師這樣的語氣還真是很奇特呢。

沿著長長的上坡路來到那片花叢,壇太郎帶著倔木已等在那裏。見到夏目出現,壇太郎高興的揮動雙手,倔木則躲在壇太郎身後,偷偷望過來。

[那個,我來了,要現在附身嗎?]

夏目彎下腰盡量展現柔和的笑容,輕聲和倔木對話。倔木滿面怯懦的點頭,夏目又看一眼貓咪老師,見他也表示同意,夏目便向倔木伸出手。

[嗯啊,來吧。]

夏目也不太了解駙身的過程,就看著倔木扒住自己的手掌,輕輕一躍就消失在自己心臟的部位,夏目感到身體驀然一沈,輕微的麻痹感自心臟延伸到四肢。

從頭發間傳來癢癢的觸感,夏目伸手一摸,頓時傻眼。在他頭發中間長出兩只長長的毛茸茸的耳朵,隨著觸碰微微抖動。尾椎處也有異樣的感覺,可以判斷出那是被稱作尾巴的存在。

[那個…請問這是怎麽回事…]

夏目摸著兔耳,有些欲哭無淚。

壇太郎訕訕的笑著解釋道。

[倔木他有兔精的血統,雖然看上去和我們樹精一族一模一樣…啊您不用擔心附身結束就會消失的!我保證!]

貓咪老師在草地裏翻來覆去打滾,貓嘴列成奇怪的形狀,響亮的笑聲從他大張的嘴裏冒出來。

夏目嘆口氣,無奈的接受現實。畢竟只是長出兔耳和兔尾,要是身體上開花和長出樹葉植物什麽的那更可怕。

[貓咪老師,和壇太郎待在一起,我跑完就回來。]

三色胖貓不耐煩的揚揚頭。夏目走到坡道最下方,蹲下身單膝跪地準備助跑動作。幾秒之後,他的身體動了起來。

奔跑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夏目想,自己也不能明確的回答。他能聽到風在耳邊呼嘯,吹拂於皮膚上刀刻的觸感,兩邊的風景有如走馬觀花浮光幻影般掠過,自己也像化成風的一部分,和風一同感受自由的飛翔。

由心臟深處的共鳴引起強烈的心跳聲,像是要突破他那小小的身體。夏目相信,這份自由的奔跑的心情,一定能夠讓倔木體驗到。

幾圈完畢,夏目有些體力不支的停下來,大口喘著氣仰躺在地上。眼中透過林木縫隙所見的天空深藍如明鏡,視線略有模糊。自夏目胸口處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綠色身影,是倔木。他跳到夏目身側,靦腆的低頭道謝。

[多謝夏目大人,我終於體會到奔跑的感覺,真的很美好呢。]

壇太郎邁著大步跑過來,拉起倔木的手一起行了一個大禮。

[夏目大人,十分感謝您的幫助,以後若有吩咐,請召喚我們。]

還未等夏目說話,倔木將手搭在夏目的額頭,一滴綠色的汁液滲進夏目的皮膚裏,淡淡的光只一瞬就消去。夏目知道這是召喚契約。他稍微使力撐著自己做起身,和壇太郎跟倔木道別。

[那個,雖然可能用不上,不過還是謝謝你們。]

[夏目大人不用客氣,盡管召喚我們幫忙吧。]

兩個綠色的身影在一望無際的花叢中漸行漸遠,聲音也仿佛在空氣中散去。夏目遙遙望著,露出微笑的表情。能夠幫助妖怪們完成心願,是種也能讓自己快樂的行為。

等體力逐漸恢覆,夏目撐著地面站起來,打算去尋找貓咪老師。而一起身,頭上熟悉的毛茸茸的感覺讓他發現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大概是因為倔木的血液定下的契約,原本該消失的兔耳和兔尾並未消失,還長在原來的位置隨風搖動。

[哇,夏目,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錯喲。]

貓咪老師抱著肚皮繼續打滾,毫不留情的說出嘲笑的話。

[要怎麽辦啊貓咪老師…我這個樣子沒辦法回家…而且要解除附身後遺癥的工具我又沒有…]

貓咪老師瞇著眼睛笑得頗有深意。[去找那個的場小子幫忙,還是說你害怕被他看到這副樣子?]

[…這是當然的吧…]

夏目苦著臉煩惱不已。的場哥哥如果看到自己變成兔子的模樣,雖然不會嘲笑,但肯定會做許多奇怪的事。想到那種情形就覺得難堪。

而有時候,夏目也不得不感嘆於自己倒黴的程度。在他背後不遠處傳來低沈的笑聲,來自熟悉的聲線。

[哦呀,發生了有趣的事情。]

[的場哥哥?…你怎麽會?]

夏目全身一抖。的場靜司站在不遠處,一身普通的西裝校服,甚至肩上還挎著書包。夏目嚇了一跳,立即想要遮住耳朵。

[貴志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呢。]

的場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伸手抓住夏目的手腕,強迫夏目轉過臉。的場暗紅色的眸子仔細打量夏目的兔子耳朵,一只手撫摸夏目尾椎處的兔尾巴。

[哎呀,摸起來毛茸茸的,是真的長在你身上嗎?蠻有意思的呢。]

[的場哥哥…不要亂摸啦好奇怪…]

被觸碰到的地方都有癢癢的奇異感覺,相當奇怪。夏目通紅著臉想要擺脫的場,卻被更用力的擁進的場懷中。的場橫抱起夏目,也順便拎起趴在地上的貓咪老師。

[帶上你那只肥貓,回家就把你變回原來的樣子,真是可惜啊沒有帶相機。不過,家裏有相機,讓我照幾張相片怎麽樣?]

夏目通紅的臉把頭埋到的場懷裏。而被抓著的貓咪老師一邊吐槽著“變態”一邊掙脫開,稍慢一步跟在後面。

[不要做這種讓人難堪的事…拜托了…]

[沒關系,其實剛剛就照了,幸虧我有收斂氣息,不然就會被那兩個小妖怪發覺吧,之後就來跟你打招呼咯。]

[什,什麽啊…的場哥哥為什麽會突然來這邊…]

[剛好放學就路過了這邊,不然也不會看到這麽有趣的事情了。]

[的場哥哥都看到了嗎?…]

夏目楞住,擡頭看著的場溫柔的眼睛。

那個人,好像有哪裏變化了呢。夏目小心翼翼的斟酌著用詞。

[謝謝你…沒有除掉他們…我以為你會生氣…]

的場吻了吻夏目的額頭,眼角帶著笑意。

[貴志真的很喜歡妖怪啊。]

[哎,是…是嗎…我覺得…妖怪中,還是有很多很可愛的存在…當然也不能否認有邪惡的妖怪,但是大部分,還是很可愛的…]

[那種事啊,誰知道呢…]

[的場哥哥?]

一瞬間那人面上有著自嘲的神情,又極快消逝。

[回家吧,是我和貴志的家呢。]

的場的面容掩在樹葉斑駁投下的點點陰影裏,但那紅色眼瞳裏滿滿的寵溺,讓夏目感受到被陽光照耀那樣的眩暈。包括他溫柔的語氣和在說到自己名字時的突然湧現的欣喜感,那都是,能夠帶來幸福的寶物。

[嗯…回家…]

甚至忘了反駁。

[貴志真乖呢。]

的場靜司欣賞著那孩子羞澀的表情,心情霎時愉悅晴朗。那棟充斥著腐朽和血腥的古老的宅第,只有那孩子在,才會迎來它的光明,就算,那孩子從來不屬於自己所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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