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鏡子與迷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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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了。。。。。真的沒坑喲!!!!!!

前段時間還陰雨連綿,而近來快速升溫,用了不久的雨具長袖衣服都換下來,仿佛又恢覆夏季的溫度。

每日早晨陽光暖洋洋,曬的人舒服的也想像貓咪老師那樣尋一片草地好好睡上一覺,若是能聞到青草的香氣,也很美好吧。

逢著休假,夏目在家中整理房間,貓咪老師說是要跑出去喝酒,早都不見貓影了。

夏目把抽屜來回清理著,又將鐵制小盒子裏的物件取出來,一邊看一邊發呆。小盒子掛著鎖,看上去是用來放貴重物品的器具。可實際上,盒子裏所放置的也算不得多貴重的東西。

夏目把那些物件一一擺開。有幾張背後寫著提語的照片,四個醜醜的面人,兩個盂蘭盆會特有的面具。

當然不是多麽價值連城的寶貝,但對於夏目貴志這個人來說,放在這裏的物件,是比那些珠寶,金幣,更要珍貴的寶貝。

[貴志,的場先生的電話!]

樓下傳來純子阿姨的呼喚聲。

夏目應答一聲,快速收好盒子裏的物件,也沒來得及上鎖就匆匆跑下樓。

[的場哥哥…]

電話那頭的人一聲輕笑,聽的出心情很愉悅。

[聽說貴志的小學要辦學院祭?就在下周對吧?]

[嗯,是這樣呢,對了,我聽說,我們學校的學園祭要和的場哥哥的學校一起和辦是嗎?]

夏目抓著話筒,略帶不安的詢問。昨日放學乍聽到一原說這件事,他心裏也是驚訝和驚喜交織,說不明的感受。

[是啊,原來你已經知道了,還說想給你個驚喜,真可惜。對了,那兩個小家夥很有活力,比肥貓可愛多了。]

[哎…真的嗎…下次,下次如果可以去的場哥哥家裏的話…]

[有貴志在的話才更像是家呢。]

[的場哥哥…又說奇怪的話…]

這是一個普通的會有陽光幾縷滲透透明窗戶的午後,一點點打在側臉上,一點點進入心底,彌漫著,溫暖與美好。

因為,電話那頭的那個人,就算再怎麽邪惡,被他人排斥,也是能夠讓夏目感受到安心與依靠的存在。

[各位,今天放學要留下來布置教室。]

作為班長的一原向班級裏傳達這個消息。學園祭就在這周周末,夏目所在的班級打算辦茶點屋,女生要穿上女仆裝,男生則要裝上男式侍應生西裝,大家都各自議論著,讓夏目心裏也生出幾分期待來。

這一周時間,學校裏各個班級社團都如火如荼的準備著各項活動事宜,也聽一原說了臨班的幾個班級的活動,有的辦占蔔屋,有的辦鬼屋,還有個班級獨具匠心的辦鏡子迷宮。

山崎最感興趣的就是那個據說會很特別的鏡子迷宮,吵嚷著學園祭那天要去走走看。

[夏目手藝最好,甜點什麽的,夏目做可以嗎?反正田中老師給的經費很多。]

伊滕用拜托的語氣向他說道。

[好的,沒有問題。]

夏目點點頭,並無異議。

芥末事件解決後,那周由名取所代上的家政課沒有再出現過惡作劇。

於是夏目在飲食上的好手藝也被班裏同學所津津樂道,連午飯的便當也會開始嘗試自己制作帶過來和他們分享。

[衣服是明天送來?]

[對啊,明天下午拿到衣服就趕快試試,希望不要有什麽問題。]

夏目低頭掃地,耳邊時而傳來一原和副班長伊騰芽子談論事務的聲音。

剛掃完一條走廊,山崎從後面拍了下夏目的肩膀。

[夏目,外面有個人找你。掃帚給我吧。]

[啊?好,我現在過去。]

夏目把掃帚遞給山崎,走向教室門,心裏嘟嚷,會是誰來找他呢?

一出教室就看見一個戴著平底帽把帽檐壓低到看不見臉的年輕男子倚靠於墻壁,名為痣的妖怪在男子手腕上游曳。

[名取…老師?你找我?]

夏目本還抱有會不會是的場來找他的想法,在看到來人的那刻就破滅掉。名取老師怎麽會來找他?

[有時間去附近的咖啡屋坐坐嗎?有些事想和你談談,如果很忙,明天也可以。]

名取摘下帽子,臉上掛著溫和閃亮的笑容。

[嗯?好的,我回去跟同學說一下。]

回到教室跟一原請過假,稍微講了一下是誰找他的問題後,夏目就抓起書包跑出教室,心裏還止不住念叨著,名取老師有什麽事要和他談呢?

咖啡屋在學校對面,步行約幾米的地方。夏目將書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接過名取遞來的菜單,疑惑的問。

[名取老師到底有什麽事要和我談?]

[先點咖啡再說,我很好奇這裏的咖啡味道如何。]

夏目看了看,有些猶豫的想要拒絕,但還是出於禮貌的關系點了最便宜的咖啡就把菜單還給名取,名取看了看夏目點的咖啡,笑著說道。

[今天我請客,夏目不用這麽客氣。]

[沒關系,我…沒有關系啦…]

夏目紅著臉搖搖頭堅持不換,名取也不再勸說,隨手勾了摩卡也沒再點。

[夏目,我有個問題很好奇,想問問你。]

幾分鐘後咖啡送過來,名取把咖啡擺好,兩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夏目。

[你和,的場靜司那家夥…是很親密的關系麽?]

夏目把剛喝了一口的咖啡咽下去。聽到這樣的問題,不知為何,思緒就開始游弋,

[…名取老師指的是什麽?]

面前這位和的場同樣職業的,總是微笑的人,盡管用無害的語氣問出這樣似乎也並不怎麽違合的問題,但總令夏目覺得 ,似乎還有什麽別的含義。

[我的意思是,看起來那家夥很掛心你,請不要太過介意。]

名取微笑著,回想起那天看到的場景。以的場靜司的個性,若是迷戀這樣的孩子也並不奇怪。只是,恐怕這孩子,還並沒有那方面的認識吧。

這樣想著,名取又微微打量夏目幾眼,漂亮的發色,幹凈的眼神。確實是,很美好的孩子呢,只是。想到的場家那些奇怪的傳聞,名取又有些感嘆。這樣的孩子,真的懂得什麽麽…

[是這樣麽…]

夏目點點頭,倒是很認真地回答起這個問題來。

[開始也有思考過這樣的問題,因為的場哥哥總是一直對我很好的關系…不過,現在,對我而言,的場哥哥就是很重要的像是家人一樣親密的存在。這樣親密的關系,是家人吧。]

名取表示明白的點點頭,繼續問道。

[家人麽,聽起來確實很不錯喲…那麽,的場那家夥,也是這樣認為的咯?]

夏目猶豫著不知回答什麽。這一點,他也不知道。的場哥哥對他的態度一直有些奇怪…總讓他不怎麽自在…不過,那些親昵的舉止,好像,也算是家人的相處才會有的吧…

不知道怎麽回答,夏目放下一直捧在手心裏的杯子,很幹脆的問道。

[名取老師到底想和我談什麽?]

他自然也看得出,之前的問題並不是重點,名取想要跟自己談論的事情,根本就沒有這麽簡單吧。

聽到那孩子這般直截了當的問話。名取有些驚訝的揚揚眉,確實也是聰明的孩子,態度雖謙遜但也足夠謹慎。

右手輕敲擊著桌面,名取開口道。

[那麽,我就直接說吧。夏目君,你對的場家的情況了解嗎?]

夏目怔了怔。[…大概吧…]

名取的手指點了點桌面,端起咖啡喝一口,像是忘了繼續問下去露出似是沈醉的表情。許多路過的年輕女性因此面紅,而名取倒是好心情轉頭的跟他們打起招呼,夏目滿頭黑線的等待名取說下去。

過了會,名取轉身,表情頓時就變得嚴肅幾分。

[我之前聽說他為了神秘的弟子責罵了秋原小姐,而且是當著他嬸母虹子女士的面。這麽看來,那個弟子是夏目你對吧?]

[什麽?我…的場先生為了我?]

原來出了這樣的事…他卻什麽都不知道…那個人,什麽都沒有提到…原來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嗎…

[我不知道…他沒有告訴我…的場先生不會因此有事吧?]

夏目無措的揪著桌布。是假日那件事情,他被陌生女子關了起來,的場先生安慰他說沒事了。原來,他昏過去的時刻發生過這樣的事。

看見那孩子的反應,名取心下了然。果然,是用心保護的呢。

[坦白說,的場那家夥處境很微妙,他的家主地位等同架空,想要奪回權力就要犧牲很多。我和他算不上朋友,最多是某一方面有共鳴。那家夥是真心想要守護你,也不像你涉及他的圈子,但是,你的天賦,是那些老家夥們需要的。如果的場家那幫老不死的找出你的身份,夏目,那你要怎麽辦?或者說,你要怎麽選擇?要麽,做回普通的夏目君,要麽,加入的場家?]

[我…]

夏目茫然的握緊咖啡杯柄,大腦裏混亂不堪。

選擇?在此之前…他完全不會考慮到這些。的場為他做了很多事…但是他一點都不知道,始終懷著人類與妖怪兩邊,安不下心。心安理得的接受那個人為他建立的自由的世界,與妖怪相處,友人賬,如此自由,而這些,都是因為那個人嚴密的保護,才能做到吧…

那麽,他是不是,也該做出些什麽了…自己,必須要為那個人做些什麽…

不能再猶豫了…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維持著屬於他的世界,找到人與妖怪的平衡。

[我知道了…名取老師,我會認真想的。]

見那孩子陡然認真地眼神,名取笑了笑,語氣卻是誠懇起來。

[雖然你們看起來確實很好,不過,我覺得啊,還是離開那家夥吧,夏目。你,真的不適合這個圈子。]

夏目笑著,搖搖頭。

[不,名取老師,我會一直陪在的場哥哥身邊,給他守護他的家族的力量。我可能沒有辦法加入的場家,也絕對不會對無辜的妖怪下手。但是,我不會一直讓的場哥哥隱瞞著我的存在,我會自己去證明的,我也有我的力量。]

少年沈靜如水的琥珀色眸子裏滿是堅定的光芒。名取楞了楞,笑起來。

[那麽,祝福你們,希望你和那家夥能夠幸福。畢竟那家夥,孤獨很久了。]

盡管這孩子的願望很是天真。但不知怎的,名取就是覺得,是那孩子的話,說不定,可以做到吧。

在那天下午,名取和他講了很多事,有的場先生幼年的事,還有他們學生時代的事,夏目聽得懵懵懂懂,心裏的決定卻更加堅定。他要為的場做些事情,不能只是那個人沈默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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