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輝夜的公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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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不然我沒動力好麽T.T

之後的幾天,的場就在聯系當地的鎮長和協會成員處理祭祀的事情,就剩夏目一個人呆在旅館裏。

夏目閑著就到海灘上玩,的場告誡過他不要走遠,因此夏目一到傍晚就自己回去旅館。

每天的場回房間的時刻都很晚,多數時候都已將近午夜。夏目等著等著也就會睡著,醒來時的場邊又離開了。

兩人能交談的時間少了很多。

青澤大概是在海中的關系,天空的藍色很純凈。天空和白雲涇渭分明,陽光明媚,溫暖和熙。

夏目照舊是跑出來到海灘上,四處走動,偶爾無聊時在海邊撿扇貝。並不是市場上經過加工的完美外形和顏色,海灘上的扇貝表面多有破碎,或是灰蒙蒙的。被海水侵蝕出一道道痕跡。

夏目走了一會兒就坐在海灘上發呆。

其實他覺得的場這段日子情緒似乎很不穩,時而面無表情冷漠的令人害怕,時而又笑得仿佛那只是錯覺。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就是問了,也沒答案吧。夏目伸出手在沙灘上寫下“matoba”幾個字,又如夢初醒般快速擦掉。他自己也變得很奇怪似的,好像突然有了許多想法,一點也不明白。

[你在做什麽?]

從夏目身後傳來陌生的女性聲音,讓夏目一驚立刻轉過身。

不知何時一位身穿紫色和服的少女出現在他背後,黑色長發,笑容甜美。散發著柔和的黑色眼睛正望著夏目。

[你在寫字嗎?]

那少女黑色眼眸裏滿是好奇。

[我…我在亂畫而已…]

夏目抓抓頭發不好意思的回答。

完全都沒有感覺到這個姐姐的氣息…對方這樣毫無聲息的出現,莫非是自己想事情太沈迷了嗎。夏目悶悶的想。

[你住在那邊的旅館嗎?我有看到你從那裏出來。]

少女白皙纖長的手指指著的正是夏目所住的溫泉旅館的方向。

[是,是這樣沒錯…]

[我叫做阿映,今年18,住在這附近,你呢?]

[我叫夏目貴志,是最近來這裏旅游的京都人。]

雖然夏目有註意到自稱阿映的少女並未說出自己的全名,卻也沒想到去隱瞞自己的名字,倒還是誠實的說了出來。

[你寫的那個的場,是和你一起來的人嗎?]

[誒?是…是的,是的場哥哥帶我來這裏的。]

居然被看到了…

夏目頓覺臉上發燙,這種傻瓜行徑被人發現真是很不好意思呢。

少女阿映捂著嘴笑了笑,臉上綻出兩個可愛的酒窩,顯得美麗無比。

[貴志君很可愛呢。]

[哎…還好啦…]

可愛什麽的…夏目聞言就有些局促起來,本來他也一向不太擅長與年輕女□□談,特別是像阿映這樣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就更覺得茫然無措了。

少女阿映笑得有些狡黠。

[話說,最近鎮上那個輝夜姬的事件很熱鬧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似乎就是要請一位姓做的場的除妖師過來呢,應該就是帶貴志來這裏的人沒錯吧?]

[嗯…是呢…]

這樣回答著,夏目也在暗自思考。想到的場最近這樣忙碌,自己卻沒能做什麽,就有些難過。說到底,名字的事,本來應該是自己去解決,可是,現在,卻是的場在為他攬下這一切…

[那個,阿映姐姐的話,有稍微了解些這個事件嗎?我…有點好奇…]

無論何時夏目還是不擅長制造理由,一說起稍有不真實的話就會面紅耳赤。不過對方倒也沒註意,點了點頭就做出回答。

[是有聽到一些,我有個好朋友是這件事的當事人,她告訴我說輝夜姬向他索要名字什麽的,還叫她鈴子阿之類的,你問這些是想要告訴那位的場先生吧?]

少女阿映敏銳的一語道破夏目的目地,令夏目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嗯”了一聲。

少女阿映微瞇起眼睛,語調柔和。

[哎…並不是…]

這樣說著的夏目卻又很快閉嘴。畢竟友人帳的事只有他和的場知道,誰都不會覺得這樣一件事能和他這樣的孩子扯上關系。

幸好,少女阿映並未再問,笑著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你怎麽沒有和那位的場先生在一起?總見你一個人跑出來。]

[因為的場先生最近很忙…我是一個人沒事做才出來的。]

[是嗎…]

少女阿映點著唇笑笑,表情略有黯然。

[我的話,和母親吵了架,所以會跑出來不回家。小貴志有和母親吵架過嗎?]

[那個…我父母去世了…現在寄住在親戚家裏。]

少女阿映露出驚訝和抱歉的表情,伸手撫撫夏目前額的亂發。

[哎,真抱歉,貴志,不該提到這個的。]

聽到少女阿映道歉,夏目有些慌亂的搖搖頭。

[沒有關系啦,現在的家人對我也很好…不需要介意。]

[那樣的話,貴志很幸福吧。]

少女阿映微勾著唇角,音色柔柔的,有種女性特有的溫婉。

[可以的話,貴志就聽我說家裏的事情吧。]

少女阿映壓平和服下擺,和夏目並排坐在沙灘上。

[我是被母親一個人撫養長大,我之前在這裏上高中,後來去了東京上大學,我高中時候認識了一個很優秀的男生,叫做滕野啟悟,交往之後也見過對方父母,母親期望我嫁到富有的人家,啟悟的家人並不富有,母親不同意,我因此和她吵了一架就和啟悟一起去東京了。可是後來,啟悟卻背叛了我,我回來這裏,不敢去見母親…母親一定不會想見我的。]

很悲傷呢…那少女側臉被微風吹拂,黑色發絲輕柔拂動,眼睛空洞,好像透過夏目看到了所懷念的事物。

夏目沒出聲,安靜的聽她傾訴。

爾後,少女阿映苦笑著問道。

[小貴志,你說我要回家嗎?]

直到這時,夏目才開口,聲音卻有著幾分悠揚。

[我覺得的話,一定是要回家的。]

那孩子低垂眉眼,稚氣的面孔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你的母親,一定在家裏等待你對她說一句“我回來了”吧。]

是想到了過去的事,父母去世後冰冷的屋子,以及如今所有的依托。

[父母在世的時候我也說過無數次我回來了,然後他們也會很開心的回應我,歡迎回來。可是父母去世後,我對著空蕩蕩的房子說我回來了,卻再也沒有人回應我了。]

說著悲傷的事,那孩子並沒有流下眼淚,盡管笑容仍有些苦澀。

[現在終於有人回應我,歡迎回來。我想,阿映姐姐的母親,也一定想要對你說出那句歡迎回來喲。]

那孩子盛滿溫暖的眼神,柔和的表情,飽含溫馨的嫩稚嗓音,融合於夕陽的背景,仿若劃破黑暗的明星。

[是麽…]

少女阿映怔了怔。

沈默了片刻,她起身整理好坐皺的衣料,望向天空,眼神空靈。

[貴志真是個溫柔的孩子。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貴志吧,例如那位的場先生,一定就很喜歡貴志呢。]

[阿…是嗎…這個…]

對方的思維實在有些跳躍過快,讓夏目完全跟不上,也不知要怎麽回答。

[呵呵,好了,是我問的有些奇怪啦,貴志別介意。只是你剛到這裏的時候我有看到你和那位的場先生在一起,他真的是對你很溫柔呢。所以,就有些好奇才會問這樣失禮的問題。說起來,你和那位的場先生,是親戚什麽的嗎?]

[啊…這個…不…不是…]

並不是親戚。

夏目頓時語塞。

沒有相同的姓氏,密切的關系,甚至也沒有認識很多年這樣久。

但是…

還是…

的場哥哥還是對我那麽好…我也覺得,的場哥哥是很重要的人…

雖然是本來不同世界的兩個人的相遇…

但,彼此,都把對方當作如此重要的人…

[並不是親戚或是有什麽關系,但是,是很重要,無可替代的人。]

腦子裏饒了這麽一大圈的思緒,卻反而好像相通了什麽一樣。之前也有在意,慢慢變得對那個人依賴。但是。

只要是重要的人,這樣,就夠了阿。

陳述著的那孩子,自己也沒發現他此刻的笑容有多幸福。

[真好呢,有這樣的人存在。]

少女阿映微微擡頭看向天空。已經有黑夜的影子降下來,淡淡的月光撒在她臉龐,顯得極其朦朧。

之後也簡單聊了幾句,少女阿映說天色快入夜要離開了,便和夏目告了別。

而夏目便在沙灘上收拾他今日收集的貝殼。當拾起最後一塊貝殼,夏目發現在不遠處有一行刻下來的字跡,明顯是剛剛留下的。

夏目本不打算過去看,但眼睛無意中掃到最後那一排的文字,卻讓他瞬時間全身發冷。

那是一個名字。是他最近都在聽到的,熟悉的,屬於那個被輝夜姬附身的少女的名字。

細竹赫映。

而其餘的話,也正是以剛與夏目交談過的少女阿映口吻留下的話。

[貴志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卻忘了,真抱歉,那麽,就留下來好了,我的名字。細竹赫映。]

夏目驚訝的捂住嘴。

阿映姐姐就是細竹赫映!

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之中的聯系…

明明聽到她的故事,是那麽附和細竹夫人所說的她女兒的事,還有那個當事人朋友,就是崛北希小姐吧…

可是,完全就沒有往這個方面去想…

真是糟糕…要快點告訴的場哥哥才行!

想到這裏,夏目立刻向旅館的方向跑去。今夜的場哥哥大概又要晚歸,但是,他也必須等下去,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都不可以耽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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