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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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六幾的個子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大，您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吧。”
墨淩澈不言不語，甚是平靜地說道：“顧炎，你現在先把我母親弄出來，她現在還在裏面。”
顧炎眼眶泛紅，上齒咬著下唇。
一夜之間，整個墨家物是人非，那些個其他房的人，現在都在卷著財產的逃跑，生怕葉家報覆。
整個墨宅，空空如也，陷入了比以往更深的安靜和可怕。
顧炎隱忍著，站了起來。
又再一次去了薛嫻靜臨死前說出來的那個地方，這次進去，終於有了收獲。
被救出來確實是文芳，也就是那個當年被薛嫻靜囚禁的女人。
她雙腿已經被人用鈍器打斷了，姣好的面容也被人用銳氣劃傷了。
蓬頭垢面，臟亂不堪。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說話了，所以由原來的懂說話的人，變成了不能言語的啞巴。
渾身上下，也就眼睛稍微好點，能夠看清楚東西。
在重見天日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止不住地流眼淚。
她以為她會帶著遺憾和痛苦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和老鼠和蟑螂作伴的地方。
可是並沒有了……她看到了那個日日夜夜在她夢裏出現的人。
見到墨淩澈的那一刻，她激動得像一個瘋子。
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許是激動，她一把甩開顧炎沖上去緊緊地抱住墨淩澈。
“兒子……”就在那個瞬間，她情不自禁的，兒子兩個字仿若是生命的吶喊和倔強。
薛嫻靜來看她的時候，都會給她看自己兒子親口喊薛嫻靜為母親的畫面。
雖然從出生到上一刻，兩個人都沒有見面，但是這一刻卻是實實在在的見面了。
墨淩澈就這麽靜靜地給文芳抱著，他一聲不吭，也沒有喊文芳一聲母親。
他無法說出口，和那個時候明明知道文老爺是自己的舅舅一樣，即使知道，但是卻還是喊不出口。
“兒子……”文芳就只剩下這兩字能發得出聲音了。
她眼淚不止，吧嗒吧嗒如下雨一般，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薛嫻靜的屍體。
她帶著驚慌的表情，連忙往後躲，好似看到了什麽似的，害怕到了極點。
“顧炎，你帶下去處理一下吧。”
顧炎到現在心還是顫抖著的，在那個地方裏，一個女人被折磨到如此地步。
見到老大母親的那一刻開始，自己開始懷疑人性了。
顧炎上前，就要帶文芳去打理，結果她一下子搖頭，然後爬著到墨淩澈的身邊：“兒子……”
“兒子……”
一聲聲的兒子，承載了太多的情感，有愧疚的，有無助的，有喜悅的，有悲傷的。
百味雜陳，一絲一縷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
“您只是暫時去打理一下，並不是去幹嘛，放心去吧。”
文芳的耳朵還是能夠聽得到的，畢竟薛嫻靜還想讓她聽到她說話，折磨文芳的方式，就是從精神上來折磨。
身體上的折磨，薛嫻靜已經找不出樂子來了。
雙腿斷了，臉被劃了。
唯一而能夠活動的雙手，也就只是怕文芳沒有雙手之後，不能吃東西勉強活下來才不砍下來的。
“兒子……”文芳呢喃著，不再掙紮，任由顧炎將她帶下去。
顧炎是淩亂的，雖然也知道老大的母親另有其人，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讓人難以接受。
老大的生母，雖然是老大的母親，但到底只是把老大生下來而已。
這麽多年的時間裏，老大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和事情。
陳年往事，就像是一杯老酒，越久遠越讓人醉得沒邊。
他完全能理解老大此刻的心情，一聲母親到底是喊不出來。
一日之間，那個他整整喊了幾十年的男人和女人相繼去世，說不百感交集那是假的，即使他們兩個人曾經都是把他當成是利用的工具而已。
墨淩淵抱著墨威擎的屍體，在醫院裏一動不動，哭幹了淚水喉嚨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之後，墨淩澈才和顧炎去的醫院。
見到墨淩澈的那一刻，墨淩淵的眼淚更甚。
只是，這份眼淚是委屈的是討厭的是帶著濃濃的聲討意味的。
“你來這裏做什麽？你走！”他瞪大紅色的眼睛，嘶啞的嗓音帶著哭腔。
“屍體要處理了，不然就要發臭了。”墨淩澈的聲音不冷不熱。
墨淩淵搖頭，就像個小孩子賭氣一般。
他一直守著父親，就是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夠快些來。
可是左等右等，人還是沒有來，直到現在人才來。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大哥為何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對家人的安危，死亡全然不顧？
為什麽？
“你走啊。”一波波的不理解，轉化成怨氣，墨淩淵對墨淩澈嘶吼，“你不把父親當成父親，他死了和你沒有關系，我自己守著屍體，你走你走。”
“母親去世了。”墨淩澈突如其來開口，“你現在還要鬧嗎？”
墨淩淵突然頓住，整個人松垮了下來。
他低頭，眼淚一下子垂落下來。
雙手胡亂地抓著頭發，腦子一片空白，心臟好似被人緊緊捏住一般，一牽扯就動不了。
心沈得難以呼吸，暈眩感突然而至，墨淩淵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死去的墨威擎的身上。
顧炎弱弱地看著墨淩澈：“老大，二少爺暈過去了……”
“讓醫生過來照顧他，你安排人手去給這墨老爺和墨夫人下葬。喪事低調就行，其他房的也跑光了，想必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敢來參加吊唁。”
薛嫻靜和墨威擎的屍體都被處理掉了，這個葬禮除了墨淩澈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人了。
等到墨淩淵醒來的時候，在得知自己的父母親都下葬了之後，沖上去就質問墨淩澈：“父親的屍體呢？母親的呢？我都還沒有看到母親最後一面，你怎麽能夠這樣？”
“我無話可說。”
“什麽叫做你無話可說？父母親去世了，你為什麽還能夠如此的從容？墨淩澈，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墨淩淵沖上去，緊緊地抓住墨淩澈的領帶，拳頭緊握，揚起拳頭就要朝他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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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淩澈不言不語，甚是平靜地說道：“顧炎，你現在先把我母親弄出來，她現在還在裏面。”
顧炎眼眶泛紅，上齒咬著下唇。
一夜之間，整個墨家物是人非，那些個其他房的人，現在都在卷著財產的逃跑，生怕葉家報覆。
整個墨宅，空空如也，陷入了比以往更深的安靜和可怕。
顧炎隱忍著，站了起來。
又再一次去了薛嫻靜臨死前說出來的那個地方，這次進去，終於有了收獲。
被救出來確實是文芳，也就是那個當年被薛嫻靜囚禁的女人。
她雙腿已經被人用鈍器打斷了，姣好的面容也被人用銳氣劃傷了。
蓬頭垢面，臟亂不堪。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說話了，所以由原來的懂說話的人，變成了不能言語的啞巴。
渾身上下，也就眼睛稍微好點，能夠看清楚東西。
在重見天日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止不住地流眼淚。
她以為她會帶著遺憾和痛苦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和老鼠和蟑螂作伴的地方。
可是並沒有了……她看到了那個日日夜夜在她夢裏出現的人。
見到墨淩澈的那一刻，她激動得像一個瘋子。
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許是激動，她一把甩開顧炎沖上去緊緊地抱住墨淩澈。
“兒子……”就在那個瞬間，她情不自禁的，兒子兩個字仿若是生命的吶喊和倔強。
薛嫻靜來看她的時候，都會給她看自己兒子親口喊薛嫻靜為母親的畫面。
雖然從出生到上一刻，兩個人都沒有見面，但是這一刻卻是實實在在的見面了。
墨淩澈就這麽靜靜地給文芳抱著，他一聲不吭，也沒有喊文芳一聲母親。
他無法說出口，和那個時候明明知道文老爺是自己的舅舅一樣，即使知道，但是卻還是喊不出口。
“兒子……”文芳就只剩下這兩字能發得出聲音了。
她眼淚不止，吧嗒吧嗒如下雨一般，滴落在地板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才註意到薛嫻靜的屍體。
她帶著驚慌的表情，連忙往後躲，好似看到了什麽似的，害怕到了極點。
“顧炎，你帶下去處理一下吧。”
顧炎到現在心還是顫抖著的，在那個地方裏，一個女人被折磨到如此地步。
見到老大母親的那一刻開始，自己開始懷疑人性了。
顧炎上前，就要帶文芳去打理，結果她一下子搖頭，然後爬著到墨淩澈的身邊：“兒子……”
“兒子……”
一聲聲的兒子，承載了太多的情感，有愧疚的，有無助的，有喜悅的，有悲傷的。
百味雜陳，一絲一縷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
“您只是暫時去打理一下，並不是去幹嘛，放心去吧。”
文芳的耳朵還是能夠聽得到的，畢竟薛嫻靜還想讓她聽到她說話，折磨文芳的方式，就是從精神上來折磨。
身體上的折磨，薛嫻靜已經找不出樂子來了。
雙腿斷了，臉被劃了。
唯一而能夠活動的雙手，也就只是怕文芳沒有雙手之後，不能吃東西勉強活下來才不砍下來的。
“兒子……”文芳呢喃著，不再掙紮，任由顧炎將她帶下去。
顧炎是淩亂的，雖然也知道老大的母親另有其人，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讓人難以接受。
老大的生母，雖然是老大的母親，但到底只是把老大生下來而已。
這麽多年的時間裏，老大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和事情。
陳年往事，就像是一杯老酒，越久遠越讓人醉得沒邊。
他完全能理解老大此刻的心情，一聲母親到底是喊不出來。
一日之間，那個他整整喊了幾十年的男人和女人相繼去世，說不百感交集那是假的，即使他們兩個人曾經都是把他當成是利用的工具而已。
墨淩淵抱著墨威擎的屍體，在醫院裏一動不動，哭幹了淚水喉嚨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之後，墨淩澈才和顧炎去的醫院。
見到墨淩澈的那一刻，墨淩淵的眼淚更甚。
只是，這份眼淚是委屈的是討厭的是帶著濃濃的聲討意味的。
“你來這裏做什麽？你走！”他瞪大紅色的眼睛，嘶啞的嗓音帶著哭腔。
“屍體要處理了，不然就要發臭了。”墨淩澈的聲音不冷不熱。
墨淩淵搖頭，就像個小孩子賭氣一般。
他一直守著父親，就是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夠快些來。
可是左等右等，人還是沒有來，直到現在人才來。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大哥為何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對家人的安危，死亡全然不顧？
為什麽？
“你走啊。”一波波的不理解，轉化成怨氣，墨淩淵對墨淩澈嘶吼，“你不把父親當成父親，他死了和你沒有關系，我自己守著屍體，你走你走。”
“母親去世了。”墨淩澈突如其來開口，“你現在還要鬧嗎？”
墨淩淵突然頓住，整個人松垮了下來。
他低頭，眼淚一下子垂落下來。
雙手胡亂地抓著頭發，腦子一片空白，心臟好似被人緊緊捏住一般，一牽扯就動不了。
心沈得難以呼吸，暈眩感突然而至，墨淩淵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死去的墨威擎的身上。
顧炎弱弱地看著墨淩澈：“老大，二少爺暈過去了……”
“讓醫生過來照顧他，你安排人手去給這墨老爺和墨夫人下葬。喪事低調就行，其他房的也跑光了，想必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敢來參加吊唁。”
薛嫻靜和墨威擎的屍體都被處理掉了，這個葬禮除了墨淩澈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人了。
等到墨淩淵醒來的時候，在得知自己的父母親都下葬了之後，沖上去就質問墨淩澈：“父親的屍體呢？母親的呢？我都還沒有看到母親最後一面，你怎麽能夠這樣？”
“我無話可說。”
“什麽叫做你無話可說？父母親去世了，你為什麽還能夠如此的從容？墨淩澈，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墨淩淵沖上去，緊緊地抓住墨淩澈的領帶，拳頭緊握，揚起拳頭就要朝他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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