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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二章天命不可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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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葉欣然驚訝,“這麽快啊。”

“夫人,我被主子懲罰了……”突然,電話那頭傳來梨落略帶幽怨的聲音。

葉欣然抿了抿唇,“額……我到時候收拾收拾你主子一頓,幫你報仇。”

“夫人,我……”

“就這麽說定了。”她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了,自己的鍋被梨落背了。

如果自己不幫梨落一把替自己贖罪,那真的是太對不起人了。

車子一路往本市最有名的寺廟行駛而去,在下車之前,葉欣然在梨落的要求下,戴上了白色的面紗。

寺廟人來人往,如意之人,不如意之人都紛紛往這兒來。

佛教盛行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愚昧不堪,那就是經濟十分發達繁榮。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這些現象葉欣然曾經研究過,但是卻只是一知半解,並不曾形成一套理論系統。

這裏,她以前也有來過。

這座城市裏的大富大貴的人家,基本上都有來過,不管是求姻緣還是求何種的。

八歲的時候,父親和劉媽帶自己來這個地方過。

那個時候,有個人對她說:“汝天命坎坷,此番來凡,自是受苦受難。天命難違,需萬分小心矣。”

兒時的記憶已然很模糊,但是今天來到這個地方,那個陌生人的話,嗖地一下就回響在耳畔。

葉欣然神情一變,站在原地不再前進。

梨落不知何緣故,以為自家夫人不喜歡這種地方。

於是乎,她開口說道:“夫人,要不,我進去替您將這裏的方丈叫出來?”

葉欣然搖頭:“我們是有求於人,該有的禮儀必須都要到位。不然,肯定會白來一趟的。”

梨落不再做聲,葉欣然邁開腳步繼續前進。

古樸的圍墻裏,縈繞是香火的氣息。

一抹亮麗的風景,在寺廟中悠然行走。

葉欣然氣質渾然天成,只踏入門的那一刻,一個穿著袈裟的,留著白色長胡須的老者就註意到了她。

不須葉欣然朝老和尚走去,老和尚已經雙手合十地朝她走來。

葉欣然虔誠地朝老和尚作揖,“方丈,好久不見。”

“葉掌門人,好久不見了。此番前來,是……”

“這兒不方便說話,方丈,可否借個地方。”

方丈眼睛澄澈,松弛的臉,突然抖動了起來。

如今葉墨兩家鬥得人仰馬翻,人盡皆知。

墨夫人前些日子剛來,這葉小姐今兒就來了。

是為了哪般?

雖說出世之人,本應不關心塵世之事,但是或多或少還是聽說了些。

如若來者是要求其他的,那他定當為此解憂,但如果是想讓這兒陷入危局的,那麽恕恕不遠送。

泛黃的竹林,在一陣輕微的風拂過臉頰。

葉欣然跟在方丈身後,這兒基本沒人,典型的禪房花木深。

八角亭的旁邊,有幾株梅花樹。

因著不是冬天,所以梅花樹並沒有開花。

亭子下邊,有一把琴。

葉欣然面如表情,但是心裏卻尋思著猜測這個方丈是一個知音律之人。

要想從方丈的口中套話,那是很困難的。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方丈,原來您是個愛好音律之人呀。”

胡須抖動,方丈輕笑:“算是愛好,但是彈得不是很好。”

“怕是方丈謙虛了,然兒兒時曾受教於媚娘,雖不曾習得媚娘的精髓,但是卻還是知道點皮毛了。”

媚娘是一個在音律方面具有極高造詣的女子,雖然出自貧寒人家,但是卻一點兒也不影響她身上的氣質。

其彈出來的聲音,或令人悲痛欲絕、肝腸寸斷,或令人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每一縷聲音,都牽動著聽者的心。

她就像是一個操控木偶的人一般,不斷地讓聽到聲音的人,擁有不同的情緒。

她的名氣很大,但是卻不喜隨便教授別人。

只要是稍微知曉音律的人,對媚娘都是有極深的感情的。

這種感情,可以理解成是崇敬或者是尊敬。

“葉掌門人原受教於媚娘呀,可否彈首給老夫聽聽?”方丈聽完葉欣然的話,波迫不及待地想要讓葉欣然給他彈奏一曲。

葉欣然見方丈提出此要求,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這方丈還真是師父的崇敬者呢,這次彈琴自己可真得好好炫一把了。

不然……討不了方丈的歡心。

想要套話,那真的是很難。

討得方丈的開心,那麽即使聽不到有關於墨夫人的全部消息,但至少是能知道一丁點的。

知道一丁點總比一點兒也不知道的強。

一襲白衣,一襲黑衣,一襲袈裟。

葉欣然雙腿盤曲,坐在亭子裏。

而方丈則坐著,梨落站在葉欣然的身後。

青蔥白指覆上琴弦,猛地一下,粗糙的聲音讓人刺耳。

緊接著,聲音變得滿緩緩的,好似泉間裏的水。

只前面的一個前奏,就讓方丈的神情猛然一變。

原本站著的他,一屁股坐了下來。

葉欣然在此刻並沒有雜念,只是全心全意地在彈奏著。

曲調不知為何,悄然從一開始的平淡變成了淡淡的悲傷。

那琴音,雖只是音波,卻承載了好多情緒。

由琴識人,彈奏者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其演奏出來的也是什麽樣的。

餘音裊裊,可是早已閉上眼睛的方丈,卻還遲遲沒有睜開眼睛。

葉欣然不忍打擾,只是靜靜地撩撥著琴弦。

頃刻,方丈才睜開眼睛。

原先澄澈的眼眸,在此刻變得異常的明亮,好像……被淚水洗過一般。

“葉掌門人,您……”老和尚欲言又止,“媚娘能有你這樣的徒兒,真是應該慶幸。”

“你的琴藝,雖然不能稱之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已經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方丈過獎了,剛剛只是獻醜罷了。彈琴即是談情,我也只是剛好達到我師父對我的要求罷了。”

“方丈,從琴聲中能明白我的心聲吧?”

“葉掌門人,老夫是一個出世之人,老夫什麽都做不了。您的心聲我明白,但是……老夫也許未能為力。”

“然兒又不是讓您做壞事,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而已。”葉欣然巧笑嫣然,“所以,您擔心的正是您不需要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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