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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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宇想了想從應辰頭上拔掉一根頭發的可能性,自己都無語地笑了。

他屏住呼吸,仔細感受周圍氣息的變化。

靈魂應該還在。

在它似乎十分微弱,弱到連飄渺的形態都沒有。

少年在花壇旁坐下,拿出手機給黃賀打電話,說:

“我學校花壇周圍有只女生的靈魂,但很弱,幾乎察覺不到她存在,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你學校?我還沒有聽過你學校出過什麽靈異事件。”

黃賀想了想,說道:“或許只是一絲念靈,無害的。不管它也沒事,但祛散了它也能讓它得已解脫。”

既然能讓女生得以解脫,還能找回些自己的記憶。

聞宇抓著褲子口袋了裝的一張黃符,說:“我察覺不到它具體在哪,也能祛散它麽?”

黃賀:“這不行,黃符若是不對著要祛除的目標是沒有用的,這樣吧,我明天過去一趟給你看。”

“行,那明天再”

聞宇握著手機話說了一半,突然看到剛才離開的教導主任又返回來。

還訓斥著他:“聞宇!過來!”

“不是說找東西麽?怎麽還在這玩起手機了!把手機交上來。”

聞宇一驚,趕忙關掉手機:“老師,我這有急事跟人聯系呢。”

教導主任冷著臉:“再急的事,能有高考急?”

“學校說過多少次不能帶手機,尤其是你們要高三考生。你倒好了,坐在教學樓下光明正大玩!你讓現在坐在教室了埋頭苦讀的同學們看到,心裏怎麽想!”

“把手機交上來!另外今天寫份一千字檢查給我。”

學校確實有規定不能拿手機,但他平時接單賺生活費需要跟徐成聯系,不隨身帶著根本不行。

而且,現在又要跟黃賀保持聯系。手機就更不能離身了。

少年嘗試認錯:“老師,我就這麽一次,以後真的不帶了,行麽?”

“不行,交上來!”

教導主任絲毫不給情面:“規距就是規距,你也不能例外。”

聞宇沒辦法,不情不願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只是,教導主任還沒接到手,突然一陣冷風在兩人之間忽地吹起。

教導主任身上那件半舊的灰白條紋的短袖襯衫,被吹的衣角掀動。

而後一道女聲在周圍響起:“郭老師,您好。”

陰翳飄渺,毛骨悚然。

教導主任猛然後退,驚望著周圍:“誰,誰在叫我?”

回答他的,是斷斷續續地女孩的哭聲,嗚嗚嗚嗚的哭著。

聲音細細的,隱忍的,像是在發洩的心中的悲痛。

這一下,聞宇聽的清清楚楚,也感受到了原本弱弱的靈氣在驟然升起,環聚在他的周圍。

但沒有戾氣,溫溫柔柔的飄著。

就像黃賀說的那樣,是只無害的念靈。

教導主任徹底慌了手腳。

他望著空曠的花壇周圍,聽著憑空傳來的抽泣聲神色突變,一臉蒼白,抖著聲音,問:“聞宇,你,你聽到什麽了麽?”

聞宇朝著一個方向望去,笑道:“老師,我什麽都沒聽到。您這是怎麽了?”

“你真的,什麽都沒聽到?”

教導主任哪裏還想著沒收聞宇的手機。

學生之間說的花壇周圍的傳聞,他也多少聽到過。但根本沒當回事,覺得那都是學生無聊瞎編著玩笑。

可現在他竟然親耳也聽到女生的哭泣聲。

太可怕!

他渾身汗毛倒豎,驚恐地拉著聞宇後退:“沒,沒事了,走,你也快回教室上課去。”

聞宇乖巧的答應:“好的,老師。您先回辦公室,我馬上就回去。”

而後,他望向花壇的一個地方,輕聲說:“謝謝你。”

念靈原本很弱,且無害。突然匯集力量嚇走老師,大概是為了幫他的手機不被沒收。

只不過,聚起的靈氣也因為太弱而逐漸飄渺。徹底消散前飄出一句細弱的問話:“你會幫我的,是嗎?”

聞宇怔了一下,點了點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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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他剛走出校園就被徐成截住,給他一個熱情的懷抱:“小宇,哥來接你啦?”

“徐哥。”

聞宇推開他,問:“是工作室又有單子了?”

徐成:“嘖,我找你就只是為了單子?今晚啊咱們老板請你吃飯,公司樓下烤肉,走!哥開車帶去你。”

聞宇:“今天?”

徐成圈著他的脖子走,說:“明天周末今晚才能大喝。”

聞宇想到了讓他放學回家的應辰,猶豫著:“可是我,我今天還有事。”

徐成拖著他往車裏塞:“到了你就知道,什麽事都沒有烤肉重要。今天啊,大家是為了慶祝你成年,給你辦的生日宴。”

“雖然晚了幾天”

徐成把聞宇摁在車座上後,從一旁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盒子遞給他:“祝小宇十八歲生日快樂,恭喜你,成年了。”

“我”

聞宇怔住了,他接過禮物,輕聲說:“謝謝徐哥。”

“跟哥客氣什麽!”

徐成給了他肩頭一拳,笑道:“系好安全帶,走了!”

到了烤肉店聞宇才發現,今晚確實是他們工作室為他而辦的一場生日宴。

單獨的隔間被精心裝飾成溫馨的會場,墻上用彩色貼紙大大地貼著:祝聞宇生日快樂。

所有人像是在給他驚喜一樣,在他進來的一瞬間一起拉響手中的小禮炮,齊聲歡呼:“小宇生日快樂。”

五顏六色的彩帶從空中飛來,飄散在他面前,柔柔地落在他肩頭。

絢麗的色彩映入視線,祝福的歡呼圍繞在耳側,聞宇心間淌過絲絲的暖暖。

從徐成把他介紹進來這個工作室到現在,他跟他們一起工作了三年。

他是學生,老板會按著他的時間給他安排單子。

陷入空閑時期時,大家會把單子優先給他讓他有錢賺。

三年裏,他全靠著在這家工作室接散單維持著他的生活。

徐成和這裏的每個人在不動聲色地幫助著他。

聞宇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們。”

一位姐姐拉住入座:“謝什麽謝,快過來先吹蠟燭許願望了。”

除了聞宇,大家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微微煽情的開場過後開始各自嗨皮。

吃烤肉喝啤酒,聊著時下各種有趣的話題,聞宇跟在他們之間也喝了幾杯啤酒。逐漸地有些了醉意而忘記了時間。

因為明天是周末,老板請大家吃完烤肉又提議去唱歌,等到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徐成醉得不成樣子,搖搖晃晃地被聞宇扶著往外走,大著舌頭說著:“你偷偷搬家了還不告訴我,就知道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你哥。”

“咱們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你還跟我這麽見外,真是傷我的心。”

“走,我今天一定要送你回家,去看看你搬哪去了?萬一你家附近有人欺負你,怎麽辦?哎呦,臥槽!”

徐成只顧怪嗔聞宇,沒穩住身體重心“咚”地一頭撞在ktv店門口的墻上。

聞宇幹脆拉起他胳膊放在自己肩頭,架著他走。無語道:“喝成這樣,還是我先送你回家吧。等下阿姨看到你,又得一頓罵。”

徐成仿佛聽到了特別嚇人的事,立刻說:“不行,不能讓我媽看到我喝酒,小宇你得收留我,讓我去你家住。”

聞宇:“不行。”

徐成圈著他的脖子,晃著著他央求:“小宇,你就讓我去你家住一晚唄,就一晚”

他原本就被聞宇駕著走,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少年身上。

而這個動作,看上去更像是抱著聞宇,看起來親密無比。

聞宇皺著眉頭,正想無奈拒絕,忽地一股強烈的陰沈冷冽的氣息朝他撲面而來。

他驚然擡頭,遠遠地看到了路燈下站著一個男人。

應辰。

黑衣黑褲,被夜晚的路燈投下的影子也是黑色。陰翳到像是裹著暴風雪的鉛雲,帶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他們相隔了十米遠,但聞宇清楚地看到男人冰冷的視線,盯著他頸間圈著的徐成的胳膊上面,泛著陰寒的冷光。

早上的時候,應辰第一次對他笑。讓他覺得如果好好相處,應辰或許是一位柔和的男人。

而現在,卻突然回到第一次見面時的那種窒息般的陰翳和壓抑。

聞宇莫名的心慌,仿佛身體的知道什麽危險一樣,本能地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徐成。

徐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大著舌頭不滿地嘟囔:“哎呦,小宇,你怎,怎麽把哥扔了?”

他搖晃的身體正要再摟住聞宇肩頭時,突然一個激靈酒醒了站直身體繃緊後背,驚問:“小宇,怎麽,怎麽回事啊?”

徐成醉意的神態盡散,驚悚的望著周圍。

明明什麽都沒有,他卻覺得自己被無數無形的冰刀,尖銳寒刃緊緊地抵在他身上每一處地方。

他只要稍微一動,鋒銳的刀刃都能瞬時刺破他的皮膚穿透渾身血肉。

初夏夜晚的悶熱暑氣中,徐成整個人被凍得渾身哆嗦,抖著聲音問:“小宇,好,好像又什麽東西要殺我我怎麽,這麽怕呢?”

聞宇纂緊了手,瞥了一眼遠處暗影中男人。

靜立著望著他們,深谙的眼眸中泛著攝人的光,像是著積壓濃重的陰戾,隨時能像第一次見面時瘋狂迸發。

聞宇心中不安加重。他不敢讓身邊朋友知道應辰的存在,就是怕他們也受到波及。

而徐成現在的恐懼,明顯是應辰做了什麽。

再待下去,徐成不知道會遭受什麽危險。

他故作平靜拉著徐成快速離開:“徐哥。你喝醉了而已,我叫車送你回家。”

應辰站在路燈下中,靜靜地望著這邊。

看著少年扶著搖搖欲墜的男人走到路邊舉手叫車,看著他給那個男人打開車門扶他坐進去。

看著他給司機付錢,並交代男人家的住址。

看著少年做完一切後,卻站在離他遠遠的地方,警惕地望著他,不敢走近。

染著戾氣的眼尾壓過一絲無法言語的陰郁。

他朝少年走過去,拉住那只因為緊張警惕而纂近的手,聲音暗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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